上官嫣然摇头道:“梦生你尚有未了之事,嫣然岂有不知两情相悦又何必去在乎时日长短呢。嫣然不会去让你为了我而抱憾终生的,等你了却琐事再携手同老也不迟啊。”
“有此红颜相伴,陈梦生夫复何求。哦,对了,这是你的软鞭还有这睡不醒的吼兽。”陈梦生从贴身宝甲中取去了犀骨软鞭和吼兽,也真是难为吼兽了,方才陈梦生被心魔那般暴打吼兽竟然是还未曾醒来。上官嫣然见到已经恢复了七八分的吼兽时欣喜的接过,挨挨蹭蹭之下亲昵的不得了。吼兽闻到了上官嫣然所独有的草木幽香不禁是睁开圆溜溜的大眼,翻过了身子穿进她袖子里继续呼呼大睡去了。
陈梦生起身道:“嫣然,咱们还要马上去痴恨崖接那苏家小姐,经过刚才在镜里一战我好像已经明白了。这面相思镜当年是随着谢玉英辗转南北所以镜里的幻象众多,而那面小圆镜则是常年的摆放屋中所以小圆镜里只有照映进狭小的空间。想要从这面相思镜出去,只需也和破那小圆镜一样打开镜壁就可以了。”
上官嫣然歪着头望着苍茫的镜里幻象道:“梦生这里的镜壁又在哪里呢?你看相思镜中大的无边无际,走到哪里才是个头啊?”
陈梦生朗声大笑道:“嫣然,你不必去寻找了。那镜壁一直就在我们的脚下啊,走吧我们去痴恨崖,免得那丫头又生出事端来,也省得大哥大婶在镜子外面担心……”
不出陈梦生的所料,早在大半个时辰前苏家老小都已经是回到客房之外了。看见满院子里的大小铜镜七七八八的都被淋上了朱砂火漆,苏中凡急忙向客厅里的项啸天问道:“壮士,陈兄弟现在何处?我家青儿现在何处?”
项啸天大大咧咧的道:“老爷子你莫要心急,我兄弟已经是降伏了铜镜里的妖怪,这会子已经进了那铜镜去救你家小姐了。地上的那些个铜镜都已经是让我兄弟施过法术了,你叫人抬回去吧。我估摸着我兄弟也快带着你家小姐出来了,你和夫人尽请放宽心便是。”
苏中凡看了看温素娥对着家丁奴婢道:“你们都把这些个铜镜抬了下去,吩咐厨子晚上设宴迎接贵客和小姐。云儿鹤儿你们兄弟俩马上给我去安庆府跑一趟,多买些上等的好酒回来。”苏中凡一下子把众人全支走了,就留下了一个温夫人。苏中凡等人走完后几次是欲言又止,轻轻的和温夫人打了眼色。
齐瑛将苏家夫妻俩的一举一动都瞧在了眼里,上前施礼笑道:“老爷夫人还请进屋里说话吧,外面烈日炎炎的着实令人难受。”苏中凡被齐瑛道破了心中的恐慌,尴尬的随着温夫人一同进了客厅。
项啸天哈哈大笑道:“闹了半天苏家老爷原来是怕那镜里的妖怪再出来兴风作浪啊,我老实告诉你有我兄弟在里面呢什么妖魔鬼怪都得乖乖的束手就擒。”
“这……这实不相瞒,小老儿以前也请过些和尚道士来府上做法施咒,可是到了最后尽是些骗子。我不知道这次陈兄弟是不是也会……”苏中凡犹豫了再三,终于是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项啸天喝了一口凉茶笑道:“苏老爷,要是我兄弟都救不出你那闺女,你就是请再多的和尚老道来也全是抓瞎。不是我跟你吹,我和我兄弟那是什么样的凶神恶煞没见过啊……”
齐瑛回过身瞪了项啸天一眼打断了他的说话,对着苏中凡和温素娥说道:“苏老爷温夫人你们不要担心了,陈兄弟和上官姑娘都已经进了那铜镜里。他们俩在一起相互也有个照应,就算是遇上了什么事也能对付过去……”
“呯”就在齐瑛劝慰着苏家老两口之时,从上官嫣然的屋里响起了一声炸雷把厅堂里的四个人全都吓了一大跳。
项啸天嘴里大骂道:“又不是逢年过节的那个王八蛋没事在屋里点炮玩啊?不对,是我兄弟他们出来了……”骂声戛然而止项啸天一个箭步猛然冲入了上官嫣然的房中,齐瑛和苏氏夫妇俩亦是紧随其后。
三个人一看见屋里的美人镜被炸成了齑粉,陈梦生是面沉似水单膝跪着地手里还擎着降魔尺,在陈梦生的身后是上官嫣然搀扶着抖抖瑟瑟的苏昭青。项啸天急忙纵过去扶住了陈梦生,惊奇的问道:“兄弟,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啊?怎么浑身上下衣服都烧成了这样,后脖子上还挂了伤。那铜镜里是有很厉害的妖怪吗?”
陈梦生摆手道:“不碍事,都是些皮外伤。苏老爷和夫人都在这里那最好,令嫒幸不辱命已经是被我救回来了。不过我想要和苏老爷夫人好好谈谈,苏家小姐之所以会被鬼迷心窍摄进铜镜里原来全是因苏老爷而起啊!”
“什么?我?我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进铜镜里?真是岂有此理了,青儿你过来给我把话一五一十的说明白,为父是如何的叫你进了那铜镜?”苏中凡急声辩道。苏昭青就像是犯了弥天大错的孩子一样对着苏中凡是低着头不敢言语,哆哆嗦嗦的就往上官嫣然的身后委身躲藏。
温夫人快步上前拥苏昭青入怀大哭道:“老爷,你这是做什么啊?可怜青儿她平安归来,你又对她凶。女儿不在时你六神无主的想她,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就好好的跟孩子说话嘛。你瞧瞧咱们家的三个孩子,哪一个不是见了你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苏中凡怒道:“妇人之见,你懂什么自古慈母多败儿。我不对他们严厉点,日后万一是做了不肖之事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啊!”伸出手就要去打温夫人被项啸天一把叼住手腕子,顺手一推就把苏中凡摔倒在地。
项啸天指着苏中凡的鼻子喝道:“嘿,我就奇了怪啊。苏老爷你也有个读过书有学问的人,怎么就这般的对子女不讲理啊?我要是有你这么个爹,我也远远的躲着你了。”
陈梦生看着哭成了一团的母女俩,柔声说道:“青儿姑娘在铜镜里也已经是收了不少的苦了,还请夫人带小姐下去歇息一下吧。我有话要对苏老爷说,你们暂且回避一下。”
温素娥扑通一声就给陈梦生跪下了,泣不成声的道:“大恩不言谢,恩公你救了我家老爷小姐是我们苏家的大救星啊。小妇人唯有来世做牛做马来报得大恩了,青儿快过来谢过恩公啊。”陈梦生和上官嫣然赶紧扶起她们母女俩,温夫人终于是泪流满面的带着苏昭青出了客房……
陈梦生对着苏中凡正色道:“苏老爷,此事是你家小姐在江州府有了心仪之人,但是那人现在家境贫寒。苏小姐知道你定然不允,所以是暗起相思之心被摄进了相思镜中。我希望苏老爷能玉成他们,要是苏小姐再出什么岔子就绝非有这般幸运了。”
苏中凡震怒道:“什么?青儿是看上了人家的穷小子了?不行,绝对不行!苏家在安庆府的颜面这不是全然无存了吗?死丫头,好大的狗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苏中凡翻身爬起就要去追苏昭青。
“回来!”陈梦生一声断喝叫住了苏中凡。
陈梦生冷冷你的道:“不知道苏老爷是面子重要还是苏小姐的性命重要啊?你倘若是再去逼你家小姐,我断言她会轻生。苏老爷你为什么不想想苏小姐能躲在铜镜里半年而不出来见你?她是被你逼的已经没有了后路,你想要她的命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了。”苏中凡傻眼了,没想到自己教子育女数十年竟然是这么个结果,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项啸天吼道:“迂腐啊迂腐,都说读书人是被书读昏了今日一看果真如此。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之事。你却是偏偏要横插一杠,老子是个粗人没读过什么书但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苏老爷你何苦去枉做小人啊,弄到最后是儿子也怨声载道女儿也被你逼的无路可走。唉!儿孙自有儿孙福嘛,你是顺心如意了就不管他们死活了吗?”
苏中凡长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当然是想我女儿能嫁户好人家啊。光耀门楣的我也不去奢想了,可是嫁个穷小子他能给青儿什么?”
陈梦生呵呵一笑道:“原来苏老爷也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你要想你女儿幸福。可是你忘了能和自己所喜欢的人在一起才是最大的幸福啊。再者说了,苏家小姐也只是见过人家一面。究竟人家是不是有了家氏还不知道呢,我劝苏老爷还是为苏小姐设身处地的多想想。我也不逼马上给我答复,你回去好好思量思量吧!”
卷十二 临江仙
第226章:香花胭绯
苏府之中一扫了往日沉闷的气氛,到了晚上就膳苏家上下除了苏中凡外都欢聚在了客厅里。以温夫人为首苏家兄弟给陈梦生四人是连连敬酒,苏保嗉罩蟹膊辉谙希成献苡凶拍敲慈朱话病�
陈梦生笑着对苏昭青劝慰道:“青儿姑娘无须多虑,我知你父待你们兄妹三人平日严厉。可他心里仍然是疼爱你们的,无非是他的方式让你们有所抵触罢了。青儿姑娘这次能死里逃生实是侥幸,有情人终将会成眷属,望姑娘多多珍重!”
“谢恩公施手相救,青儿在那铜镜里已经死过一次了。历此一劫青儿更能明白生之可贵,即便是爹爹不准,青儿也不去再多想了。”
项啸天长叹了一口气对齐瑛道:“媳妇儿啊,我就是个大老粗不会说什么文绉绉的话。将来要是咱们有了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孩子喜欢咱们就由他去吧。”齐瑛红着脸含羞点头轻笑。
客厅的门突然间被打开了,苏中凡面呈尴尬色进门就向项啸天施礼道:“项壮土你说的虽然是话糙可理不糙啊,苏某人受教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令老朽茅塞顿开,儿女之事理应是由他们自己去选择。是苏某人枉做小人了还差些铸成了大错,老朽汗颜啊!”
项啸天一听苏中凡这么说自己,咧开了大嘴笑着拍了拍陈梦生道:“你听听人家苏老爷这么有学问的人,都夸赞我哩。他听了我的话都比他读书还强,兄弟有时候我也觉得我也挺有学问的。”
“呸,好不要脸!”齐瑛笑骂着啐道,满屋子的人都被他们夫妻俩给逗乐了。
陈梦生起身拱手道:“难得苏老爷能迷途知返,实在是青儿姑娘之幸。”
苏中凡摇头苦笑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想明日一早就带着家眷便去趟江州府。只是……只是有个不请之请,望陈兄弟千万不要推辞。”
陈梦生笑道:“苏老爷不必多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但说无妨。”
苏中凡连声道:“陈兄弟本领高强,苏某人就是想陈兄弟能陪我去帮我参谋参谋。”
项啸天喝着酒吃着菜小声的对陈梦生道:“兄弟你这判官怎么也做起月老的事了啊?这算不算是那个啥捉耗子多管闲事呀?”
陈梦生抱拳对苏中凡道:“就算是苏老爷不叫我们去江州府,我还有一桩公案未了正欲往江州府呢。”
温夫人接言笑道:“那如此甚好,小妇人还一直在担心我家青儿会遇人不淑吃亏上当呢!有你们同行我可就放心了,等江州府之事了结后,我让我家老爷亲自送你们去山东也免去了你们通关琐事。”
苏中凡捻须点头道:“夫人所言极是,想我苏家在密州还尚有些朋友老夫送你们去定然可以省去许多麻烦。来,来此事日后再说,我苏某人先敬几位一杯……”
陈梦生因为在美人镜中受了些伤,所以也不敢多喝酒略饮了几杯后就各自散去休息去了。上官嫣然房中出过了妖祟,苏家觉得怠慢了陈梦生他们。吩咐了下人将陈梦生一行人安排到了更为舒服的东厢房别院之中,反正是只睡一宿也就不去在乎那些了……
日上三竿后,安庆府十里江洋码头上停泊正待扬帆起航的大楼船。苏家老爷和夫人带着苏昭青和三四个丫鬟登上了船,留下了两个儿子看家。项啸天背着大弓手里拎着两个大包袱用手肘敲了敲一旁的陈梦生道:“你瞧苏家果然是大手笔啊,这么几个人出门还开了条大楼船。”
陈梦生呵呵笑道:“要是哪天大哥发迹了,也去买条大船啊。闲来无事的时候也能带着嫂子游山玩水,岂不是快哉美哉!”
项啸天摸了摸头叹道:“兄弟你说的对啊,男儿大丈夫就应该如此……”
齐瑛上前笑道:“这大清早的,你们两个还没有睡醒吗?竟是满口胡说八道,别是让苏家的老爷夫人听见了笑话!”
上官嫣然抿嘴一笑道:“好啦,好啦。香兰姐,大哥他也是为了你着想嘛,你就不要去说道他了。快上船吧,唉,我现在是见了船就有点犯晕了,好在是离江州府不远。”四人登上了船,苏家老爷一挥手大楼船徐徐升起船帆乘风破浪之下是疾驶江州府。苏家的大船本是快船又借着顺风顺水,行了不到两日就到了江州府。
陈梦生等人一下船就领略到了江州府的风土人情大不同于别处,此地的民众是以热情奔放著称。大街小巷比比皆是那身材窈窕的女子,纱衣轻曼丰臀淑乳肥环燕瘦香风阵阵直叫人烟花缭乱。温夫人笑着说道:“再过几日可就是乞巧节,大凡是家中有待嫁闺中的姑娘都会打扮漂漂亮亮的去胭脂坊。小妇人娘家正是要穿过胭脂坊,不如我们雇了车一同去看看吧。”
陈梦生浅笑道:“青儿姑娘的心仪之人好像就是在胭脂坊相识的吧,那我们就去胭脂坊走一遭吧。”苏中凡在码头雇来了三辆大车,带着众人随着人流去了胭脂坊。这次来江州主要是来看看苏昭青的相思之人,所以只要大车停在胭脂坊外,几个人下了车沿街缓步走在脂粉香街上。
“哇,好漂亮的相思树啊。师兄你快看啊,以前只是听温夫人口中说过,今日得以相见当真是名不虚传啊。”上官嫣然指着不远处两棵有着数百年树龄,相互盘绕连结的大树欣喜叫道。
温夫人看了看上官嫣然和陈梦生笑道:“此树又名相思树,未婚女子买上一盒胭脂用红绳系于树上望夫最为灵验的。上官姑娘你看这里满是未出阁的女子在树下系着胭脂扣呢,上官姑娘不如也去系上一枚啊。”上官嫣然脸起绯红,急忙摇头羞涩神情又增添了三分的妩媚。
项啸天急道:“温夫人,那丫头要是系了那个什么胭脂扣,得招来多少夫君啊?我兄弟可怎么办啊?”项啸天的话引得大伙的一阵嬉笑,都齐刷刷的去看陈梦生了。可是陈梦生却是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夫妻树下,上官嫣然是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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