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上位者的气息。但是,虽然他们现在恨不得马上去解救公子,但这个女子乃是公子吩咐要保护的人,这样留她一个人……
“可是叶姑娘你……”那两个车夫立马便是出言劝说,但随即便被柳叶打断了。
“我一个人前往镇上找公子。”柳叶似是理所当然地回答,其实以她的身手倒是不怎么需要别人暗地里保护。见那两个车夫还要说话,柳叶便带着不可置疑的语气又说道:“你们可是红馆的人,是公子的命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
语毕,柳叶便是迅速地翻身上马,执起缰绳对其余还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红馆手下喝道:“公子有危,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这一喝,顿时把红馆众人给喝醒了。是啊,人家一个柔弱的女子都如此的果决,自己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自己还比不上一个女人吗?!当下,众人便纷纷上马,动作丝毫也不拖泥带水。
“叶姑娘,保重!在下等人定不辱使命。”为首的一人冲柳叶抱拳后,一挥手,那一群人马便是化为滚滚烟尘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而留下来看守王挣的自然便是柳叶的那两个车夫。
“保险起见,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声张,尽一切可能通知司空大掌柜。”柳叶离去之前不放心便又做了一个防范措施,确保万无一失。
车夫点头应答后,柳叶便立刻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那两个车夫看着柳叶渐渐消失的背影,心底里不由地生出一种情绪来,恐怕唯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公子那样的人中之龙吧……也难怪公子一直对她那么特殊……
千里奔驰!柳叶片刻不停歇地策马赶路,原本三天的路程硬是被她硬生生缩减到了一天半。到第二天快傍晚的时候,小镇的轮廓便是出现在柳叶的视线里。
果然,不出所料的,小镇已经全面戒严了。虽然为了不引起恐慌,表面上似乎看不出来什么,但只要仔细观察的话就可以发现镇门口的守卫明显多了,轮换批次也明显在增加。看见这种情况,柳叶也没有心急地就要进去,而是躲在了暗处等天黑了翻墙摸进去。
半个时辰以后,天色渐渐暗沉,柳叶抬头望了望天,看见漫天的繁星,突然间心里便是有一个疑问冒出来。
叶子啊,叶子,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这样千里奔驰呢?你如今在这里做什么呢?你不该是若无其事地离开然后寻找归途么?
面对心中的这个疑问,柳叶无法回答。这两天脑子里想的就是要来这里救人,没空想其他的,现在疑问来了,却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半年来,自己一直待在焚心小筑,虽然穿越而来,但是过得并没有一丝的不顺畅。就算是报答风溪莲这半年来的照顾吧,柳叶这么说服着自己,脚下却是不含糊地已然开始了行动。
绕过守卫的士兵来到墙角下,纵身跃上墙头,柳叶的动作堪称行云流水,足以与专业的夜贼媲美了。在墙头站定之后,柳叶正想在没有被发现之前赶紧跳下去走人,却没想到脚还没站稳身后却是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
“镇内有瘟疫,姑娘进去作甚?”
柳叶一惊,忙止住自己下跳的趋势,转头循着声源望去,却见一个白衣的男子站在三米远处看着她,只是由于背对着月光,柳叶不怎么看得清他的脸。
被发现了?!柳叶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遁走,但转念一想,这男子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想必不是什么普通人,这里毕竟只是一个小镇,可没有这样的高手来驱使。更何况,柳叶在他身上感觉不到敌意。
“找人。”柳叶站定身子直视着白衣人,语气平缓而冷静。
“姑娘不怕死么?”
柳叶没有回答他得问题,却是反问道:“你要拦我?”
白衣人没有答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上前来与柳叶搭话,自己只是来这个镇子有事而已,却被这无端的瘟疫挡在了外面。柳叶傍晚刚来的时候白衣人便是发现了她,只是觉得这个女子身上好像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不知为何便吸引了自己的目光,也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可柳叶自然是不知道这内情,见白衣人摇头,当下也不愿意再作停留,只是回了一句话,便是迅速地跳下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她的话是这样的,“那么,我自死我的,与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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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语熏香
也许是因为瘟疫的缘故,入了夜的镇子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空荡荡的街上连一个守夜人都没有了。
柳叶按着记忆里的路线快速地来到客栈前,作为瘟疫的发源地,客栈里倒是灯火通明,不时传出一阵阵嘈杂之声。柳叶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没有从大门口进去,还是选择了翻墙的方式直接进入了客栈内部。
风溪莲的房间里还亮着灯,柳叶可以隐约看见里面绰约的人影映照在纸窗上。那一瞬间,柳叶却产生了一丝迟疑,本能地似乎有一种一旦进去了就无法再回头的感觉,但是,在短暂的迟疑后,柳叶还是伸手推开了门。
烛光照耀下,两个白衣的男子正从容地坐在桌前,其中一人脸上还可以看见些许病色的苍白,衬着他嘴角淡淡的笑意,散发出一股别样的气质来。只见他单手执着一枚棋子,听见开门声也没有回过头去,似只是专心于棋盘,从容而优雅地伸出白皙修长的右手将棋子落定在棋盘上。玉质的棋子与棋盘碰撞,发出一声好听的清泠之音。
柳叶有些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突然有种荒唐的感觉。面前的这两个人,没有一个需要她来救援,看他们的样子,什么瘟疫、腐尸草都是浮云!
“叶姑娘!”就在柳叶愕然的时候,白先生已经惊讶出声,有些不解地看着这个去而复返的人。
闻言,风溪莲刚刚收回身侧的手一怔,回头,站起身来果然看见柳叶好端端地站在门口。
似是一瞬间忘记了该说什么,柳叶没办法马上对这个让她无语的画面做出反应,而她等来的却是风溪莲皱眉的疑问。
“怎么回来了?”
“我遇见了王挣,他说他在客栈的井里放了腐尸草。”虽然大脑里有些混乱,但柳叶还是给出了简短而又凝练的回答。“你没事?”这一下,轮到柳叶皱眉了。虽然风溪莲没事是最好的,但这未免有点奇怪。
此时的柳叶因为将近两天的快马疾行,颇有点风尘仆仆的感觉。但是那一份风尘中透着清丽,反而衬得她气质出众。风溪莲看着这样的柳叶,突然间莫名地一笑,这样的柳叶,不知为何,似是更能打动人心。
“我没事,你先坐下歇会吧,我慢慢跟你解释。”
闻言,柳叶也不矫情,关上门便是一屁股坐在了风溪莲原先的座位上抓起一旁的茶水就往嘴里灌。话说,人一旦从某个紧张的境界中脱离出来,疲累和困意便会铺天盖地而来,就像此时的柳叶。先前一天半的骑马奔走,在加上刚才在镇外潜伏了那么久,以柳叶这弱小的身板肯定是劳累不已了。‘柳叶’这具宿体身体素质本就不好,经过叶子半年的调养也没有改变多少。
见柳叶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疲态,风溪莲原本的笑颜也是凝结了些许,“其实你本不必回来的,因为诅咒的关系,普通的毒药根本对我起不了什么作用。白川本就谨慎,也不会这么轻易中毒。”
闻言,柳叶回头看了看风溪莲,瞥见他脸色间那抹病色却还是皱起了眉,“真的没作用么?诅咒爆发都过去几天了,要是没有用的话,那为何你的身体还迟迟不好?”
很显然,是腐尸草的毒延长了诅咒爆发的时间,而风溪莲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打算一语带过。“死不了便是了。”
柳叶的眉头顿时皱得更深了,风溪莲似乎从来都不把自己的生死当一回事。柳叶毫不怀疑,如果可以把生命当做自己的筹码的话,风溪莲会毫不留情地把它摆到谈判桌上。但是柳叶明白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对他的这种想法进行批判,自己不过是个终究要离开的局外人而已。当下,便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随你!反正我回来也只是报你这半年的收留之恩罢了,你死不了最好。”柳叶的话带着些赌气的成分,又满饮了几大杯的茶水,似是要将这两日来劳累的怨气统统喝下去。
见柳叶和风溪莲这个样子,一旁一直沉默着不动声色的白先生此时却是站了起来,似是很平常地说了一句:“夜深了,公子。白川先行告退。”语毕,白先生便径自出了门回到了隔壁的房间。风溪莲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也不需要他再整夜守在屋外。
可是,白先生这一走,问题就来了。
五天前柳叶走后,她的房间自然是退掉了,现在白先生已经独占一间,剩下地就是风溪莲的这间房间。而且,白先生从不喜欢与人共居,就算是风溪莲也不行。
“累了么?去躺下休息吧,我在这里给你守夜。”风溪莲说着将放在琴桌上的一只精致的小香炉放到了床前,“我熏了檀香,你应该能睡得好一些。”
这小香炉乃是风溪莲的外出必备品之一,里面放的是司空特质的用药水泡过的檀香,用来使长期失眠的风溪莲入睡。没有它,风溪莲根本就睡不着觉,所以风溪莲的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更靠近一点。
见柳叶坐着不动,风溪莲微微一笑,说道:“我先出去吹会风,待会再进来。”语毕,风溪莲便要推门出去,可此刻身后却传来了柳叶淡淡地问话。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再送我走呢?”
闻言,风溪莲的背影似是一僵,几秒过后,却是开口道:“现在人手不够,等此间事了,回到红馆的时候再说吧。”说着,风溪莲关上门,身影便消失在柳叶的视线里。
看着重又合上的房门,柳叶不禁开始怀疑,自己这次回来到底是对是错呢?还有刚刚在墙头遇见的白衣男子,还是令柳叶心里有些在意,不知道他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究竟是为何……
约莫半个时辰后,风溪莲再度进到屋内,柳叶已然倒在床上熟睡了。走到窗前,风溪莲将那个小巧的香炉拿起熄灭,重新放回琴旁。这特质的檀香药效过强,普通人闻久了就会头晕无力,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风溪莲一个人能承受得起。
看着柳叶的睡颜,风溪莲不禁想起了这半年来与柳叶朝夕相处的时光。时间真的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它没有给予人希望,却带来了习惯。
习惯你一回头时,有人站在你的身侧。
更可怕的是,当你察觉的时候,在你心里,她已经属于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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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神医
翌日。
柳叶转醒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睡饱了的柳叶精神出奇的好,下了床便是感到胃里一阵抗议之声。因为昨天晚上喝了几杯水就睡了,疲累击倒了饥饿,现在才感觉到饿。
正在柳叶准备出去觅食的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了风溪莲的声音,“你醒了?”
柳叶回头望去,只见风溪莲正躺坐在窗旁的软榻上看书,身上罩了件雪白的袍子,正午的阳光照耀在他身上,衬得他苍白的脸色似乎有了些许的好转。那一瞬间,柳叶仿佛看见了自己心目中那理想的江南书生的摸样,手里捧着书,沐着日光,有着清澈的眼眸和干净的笑容。
“先坐会吧,洗漱的东西就放在那里,饭菜也很快就会送上来的。”说着,风溪莲坐起身来拉了拉软榻上荡下的一根流苏。
又是什么机关类的东西么?柳叶不禁暗想,红馆似乎很精通这种东西,不过,这里可是外面的客栈呀……
似是看出了柳叶的疑惑,风溪莲笑着解释道:“这客栈老板乃是红馆的手下。”
难怪呢,风溪莲在这里那么自得其乐,还有心情躺在软榻上看书,敢情这里本来就是人家的大本营,话说要是一间普通的客栈的话也没有软榻这么高级的东西,“你一直在这里?”
闻言,风溪莲一摊手,“这里本就是我的房间,我不在这里要去哪里?”
柳眉一挑,柳叶忽然间便想起来了,这是在风溪莲的房间里,昨天晚上是她鸠占鹊巢。然后,自己好像还没有洗漱……思及此,柳叶脚步不由地加快了一些,不再理会不打算挪地方的风溪莲,匆匆地洗漱完毕后,她的早饭也送过来了。
吃完早饭后,柳叶舒服地找了张椅子坐下,这才发现原来一直充当护卫站在风溪莲身后的白先生不知去了哪里,“白先生不在?”
“嗯,他带着人亲自去了密语森林。密语森林地域辽阔,腐尸草数量又少,光凭先前那点人手很难在既定时间里找到。这里乃是密语森林外的交通要道,对红馆来说很重要。况且,瘟疫的消息已经开始散播出去了,要是不及早解决,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客栈的人已经被全面隔离,镇子也已经禁止出入,恐慌已经在镇上蔓延,现在就算是公开腐尸草作祟的事实恐怕也没几个人相信了。瘟疫,往往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真是没想到啊,小小一个王挣,竟能把事情搞成这样,柳叶不禁心中暗叹。历史有的时候就是曲折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的身上。
“那现在就这样等着?”柳叶坐在这里,能清楚地听见客栈里传来一阵阵骚动声。
“客栈的水井我已经派人封了,也散播了消息说墨大夫的关门弟子正在赶来的路上,相信还能撑几天吧。”风溪莲淡淡地说道。
“墨大夫?关门弟子?”柳叶疑惑道,这墨大夫又是何人?
“墨大夫是司空的老师,江湖上有名的神医,司空的一手医术就是跟他学的。”风溪莲解释道。
“是司空要过来?”
风溪莲却是笑着摇摇头,笑容里有着一丝阴谋的味道,“不,司空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他还是继续镇守红馆,墨大夫的关门弟子不是别人,就是你——叶姑娘。”
“我?”这一下,柳叶愕然了。
“对,我跟他们说原先与我同行的那位叶姑娘乃是墨大夫的传人,虽说她在瘟疫爆发之前离开了镇上,但现在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风溪莲的表情笃定而淡然,就像是在说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们相信了?”这种程度的谎言,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就让人去相信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真假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