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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瞬间清明,原来他是故意的,设计一切让她与母亲和弟妹决裂,对外再无倚靠,只能依附于他。她怒不可遏,想立马过去找他问清楚,可是威尼斯的那些美好时光又瞬间出现,拉扯着她的心智,让她将之前的一切都忘记。
她心内纠结,几乎一夜没睡,第二天见到谢安胜的时候几次想问他,终究还是忍住,害怕他哄她,也害怕他不再哄她。
她打电话给张君琪,他一直有给她发邮件,接到她的电话很欣喜,叫:“美琪!”
谢美琪心内黯然,迟疑半天,说:“对不起!”
张君琪摸不着头脑说:“无端端说这个干嘛。”
“爱琪还好吗?”
“挺好的。你别想多了,她不过是个小孩子,记得一件事情不会超过一个月。”
谢美琪沉默片刻,张君琪说:“妈妈也挺好的。”
张君琪很会宽慰人,谢美琪心内却更是内疚,说:“君琪,帮我好好照顾他们,有需要尽管跟我说。”
“我知道。”
她对卫幕失去兴趣,开策划会的时候只是听别人说,仿佛怎么样都可以。卫幕现在人员壮大,自有精英人才,也不缺她一个。她下了班没处去,谢安胜总是开会到很晚,傅少杰早就跟荣天娇去二人世界,陈茵那里也不能再去。
她开着车在城内穿梭,最终竟然来到贺聿文单身公寓楼下。她上楼去按铃,贺聿文见到她异常惊喜,将她让进屋里,她看屋内景象未免惊讶,上次来还正常的一间屋子,现在摆满了各式游戏机和摊开的书籍,虽然很乱,却另有一种活力。
贺聿文正在煎牛排,看到她来,多煎了一份。她为他的手艺折服,贺聿文说:“这个其实很简单,去超市买整快的牛排回来,腌制一下,煎了就是。省时间又能补充足够能量。”
谢美琪知他全副身心都在自己的研究上,不禁羡慕。他们吃了饭,贺聿文继续做自己的事,谢美琪便在一旁玩游戏机,依旧是她以前玩过的赛车游戏,玩的兴起,一路通关,看手表竟然已经深夜。打算离开,贺聿文坚持要送她,从头到尾没有问她为什么来这里。他足够了解她,直到如何让使她最舒服。
谢美琪说自己开了车,他还是不放心,她无奈,只得上了他的车。他送她到希园门口,看她下车进门,开车离去。
谢美琪第二天下班又去了贺聿文那里,依旧是吃牛排,打游戏。她开始学玩《拳皇》,玩的兴起,直到贺聿文提醒说你该回家了,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游戏机。依旧是贺聿文送她回去,她在车上睡着,到了地方被叫醒,有些不知身在何处,她刚刚梦到威尼斯,以为自己正和谢安胜坐在船上,漂流在某一片不知名的水域。看到贺聿文,不禁抱歉,说:“耽误你时间送我回来。”
贺聿文笑说:“完全没有,我本来也该出来换换脑子。”
自此贺聿文那里几乎成了她的第二个家,她吃厌了牛排,就让家里厨师做了其它的直接送过去,贺聿文倒是陪着她也换口味。他们并不怎么聊天,她《拳皇》玩通关,又开始玩《侍魂》,沉迷其中,往往都要很晚才回希园。
有一个星期天,她在屋里没有出门,午后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骚乱,放下手中的书出去看,只见工人正往放映室旁边的屋子抬游戏机,连续不断,总有十几二十部。她喊人来问:“这是干嘛呢?”
“领导让抬进来的。”现在家里工人将谢安胜叫“领导”。
谢美琪径直去找谢安胜,他正从外面回来,看到她来说:“几乎市面上能找到的都买回来了,以后不用再去贺聿文那里玩儿了。”
“你派人跟踪我?”谢美琪异常愤怒。
“一向都有人负责你的安全,不用我特意派人。”
谢美琪无力,问:“你非要这样吗?”
谢安胜扯下领带,给自己倒酒说:“是我要问你,非要这样吗?你要做事,有卫幕;你要找人玩,叶家王家爱玩的人一堆,每晚出去我都没意见;为什么非要是贺聿文?”
“你知道我跟他没什么的。”谢美琪不想解释,还是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他为了帮你将文立欣弄出来,费了多大力气,他对你一直不死心。”
谢美琪震惊说:“你知道文立欣的事儿?”
“若不是有我的默许,你以为你们真的能弄出她来?”他语气完全是一个大权在握的人才有的威势,而文立欣对于他来说,不过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掌控的棋子。
谢美琪心内难过,她沉迷于他的温情,不想与他作对,于是他的控制欲越来越强,直要将她囚禁在他身边,不允许她有任何自我。
她不想再跟他对话,怕他再暴露出她不愿意看到的一面,转身就要离开。他过来拦住她,将她抱在怀里,说:“等忙过这一阵子,我们再去威尼斯。”
谢美琪却知道无论有多少次威尼斯,最后都还是要回到这里,他们随时都可能掉进一个陷进,隔绝彼此,就像现在。碎了的爱
谢美琪不再去找贺聿文,有了张辰的前车之签,他怕谢安胜再做出什么可怕的事儿来。但是也对游戏失去兴趣,希园里的那些游戏机她一台也没碰过。卫幕回的更少,大部分时间倒是在放映室里看电影。
傅少杰来找她,看她颓废样子很是惊讶,说:“美琪,你这是怎么了?”
“少杰,在威尼斯你怎么说,你说我们快要有一片天了,现在呢,天在哪里?”
傅少杰听她口齿不清,知道她喝了酒,让人给她倒了热水,又拿来冰块给她敷额头,说:“就为了卫幕私有化的事儿?”
“少杰,你知道吗?他说让卫幕私有化是为了让我从纽约回来,他一步一步,设下陷进,让我跟母亲决裂;他要将我困死在希园里。”
傅少杰听了心惊,他没想到谢安胜能做到这一步,他说:“那你就这样甘心被他困住吗?”
“我舍不得他,少杰,我们在威尼斯,他给我拍照,给我唱歌,他那么好,我舍不得。”
傅少杰叹了一口气说:“好好的回卫幕上班,拿出你以前的斗志来,他会知道你是困不住的。”
“没用的,少杰,那天他去看《暮晨的死亡》首映,中途直接就走了。他根本拒绝听我说话。”
傅少杰来气,说:“那是因为你做什么都是为了他,他不听你说自然有人听你说,这电影的票房你又不是没看到。你那么看重他,所做一切都为他,不是他困住你。是你和他一起将自己困住。”
他说的都对,可是谢美琪听不进去,只是喃喃说:“我舍不得他。”
傅少杰无语,知道多说无益,只得走掉。
谢美琪到底还是开始按时回卫幕上班,谢安胜这一阵子不在国内,她觉得轻松不少。有一天下了班,贺聿文来找她,他多日不见她,心里挂念,特意过来。谢美琪与他一起去吃晚饭,笑说:“蹭了你那么多块牛排,今天一定要让我做东。”
他们去了西餐厅,谢美琪很自然的点了牛排红酒,贺聿文讲他最近工作,说是正在做一个重要实验,结果出来,自己手上的论文就可以完成了。谢美琪边喝酒边听他说,虽然有些东西听不懂,可是觉得毫无压力,整个人都是放松的。
一顿饭吃完,谢美琪人已经有点晕,贺聿文说送她回去,她坚持要去他那里玩游戏。他无奈,只得带她回去。
到了贺聿文公寓,她跑去玩上一次还没玩完的《侍魂》,他也不再管她,安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等贺聿文做完事情出来,看谢美琪竟然躺在自己沙发上睡着。他上去叫了两声,她睡的很实,完全看不出会醒的样子。贺聿文无法,绞了热毛巾,给了擦了脸,将她安置在自己床上,自己去客房睡了。
第二天贺聿文送谢美琪回希园,到了门口,她忽然很害怕碰上谢安胜,可是想想他还在国外,心里又放松下来。等到贺聿文离开,她为自己刚才的害怕觉得懊恼,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真的就甘心这样被他控制。
谢美琪换了衣服,回到卫幕,找到傅少杰说:“我要辞职。”
傅少杰大吃一惊,虽然卫幕的日常事务她管的少,可是真的做起项目来,也只能靠她,他说:“你要想休息,只管放假就是,说什么辞职的话,卫幕是我跟你的。”
“少杰,你上次说的话我想明白了,确实我自己困住自己。我没法离开希园,离开卫幕总是可以的。”
傅少杰沉默半晌,说:“离开卫幕你打算做什么?总不能天天都去聿文那里。”
谢美琪被他噎惯了,也不在意,说:“我打算成立自己的公司,完全自己出资。我没跟你说过吧,爷爷留了一大笔钱给我。”
傅少杰犹疑说:“可是你那些钱能拿回来用吗?”
“找一个有海外背景的投资公司就可以,大家不都是这样做的。”
“四叔知道了会生气的,你真的想好了?”
“我怕再像现在这样下去,才会毁了我跟他的关系。”
傅少杰看她重新恢复斗志,替她高兴,说:“那我跟你一起干。”
谢美琪吃惊说:“不必要的,少杰。你在永胜这么多年,已经有了根基。”
“美琪,你是不是一直当我是那种蝇营狗苟的人?其实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很久了,张辰那事儿我事先根本不知道。”
当初因为是傅少杰邀请张辰去猎场,谢美琪一直当他事先知道,他这个时候对她解释,她当然相信。
傅少杰继续说:“你记得你刚回国,我跟你说过的吧。我早就不想跟他们混了,就想好好做点事情。听到卫幕可以私有化,我是很高兴的,现在既然是这样,我也觉得灰心。我们俩一向是好搭档,你要自己开公司,没有我,你还不焦头烂额。你说自卫幕开张以来,账目,管理,招聘,对外,你理过哪一样?我手里也有点钱,我们可以共同出资,免得你动用太大笔钱,增加风险。”
谢美琪不禁感激,孩子气的要与他击掌。傅少杰不理她,说:“别高兴太早,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儿。”
他们发扬一贯作风,说做就做。卫幕这边辞职信递上去,那边准备新公司申请材料,找写字楼,跟卫幕这边的几个亲信一一聊了,准备挖他们过去,又联络圈内人,透露出这个消息。
他们忙了半个月,已经闹的沸沸扬扬。谢安胜从国外回来,一听说这个消息,不禁暴怒,将他们二人找来,直接将辞职信甩出去说:“当初是你们自己找到我的,现在这是想怎样?”
傅少杰说:“永胜人事太复杂了,电影这一行实在难以做开,我们想换个环境。”
谢安胜指着谢美琪说:“你说!”
谢美琪也要发怒,想指他说话不算话,傅少杰拉了拉她的衣袖,她忍下来说:“我跟少杰的想法一样。”
谢安胜一口恶气发不出来,说:“好,好,你们现在翅膀长硬了,做出这样的事来。”
谢美琪听他完全是家长口气,觉得可笑,不管不顾,摔门而去。
她晚间不想回希园,开着车又逛到贺聿文楼下,上去按铃。他看到她上来,自然是高兴。她吃了他坐的简餐,想继续去玩游戏,却怎么都提不起兴致来,只得离开,因天还早,便没再让贺聿文送。
谢安胜在国外大半个月,她不是不想念,可是现在这样情势,她害怕再跟他吵架。回到希园,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只是喝酒,晕了便沉沉睡去。
自那天后,谢安胜倒没有再说什么,新公司进展顺利,写字楼已经租好,只等装修开张了。
有一天晚间,谢美琪跟傅少杰开完会,提议说:“我们去找聿文。”
傅少杰打了电话跟荣天娇告假,和谢美琪一起去贺聿文公寓。车子刚进小区,就看到有救护车急急的出来,谢美琪心内不安,开着车子快速到贺聿文楼下,只见一个消防车停在下面,楼上一间屋子正往外冒着黑烟。傅少杰抓住一个消防员问:“出什么事了?”
“煤气爆炸,六楼A。”正是贺聿文的公寓。
“有人受伤吗?”
“一个男人受伤,刚被救护车拉走。”
谢美琪整个人如遭雷击,几乎支撑不住。傅少杰扶住她说:“我们去医院。”说着将她塞进车子,直接开去急救中心。
他们到了急救中心,贺家的人已经在了,周围布满军装警卫,贺父站在人堆里咆哮说:“找你们最好的医生来!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事,你们都别想干了!”一众人听的战战兢兢,知道他有那个能力。
谢美琪远远的看着,不敢走近,傅少杰上前找人问情况,没人说得清楚。一会儿谢安胜的司机过来找到谢美琪说:“领导让我来接你回去。”
谢美琪正疑心重重,匆忙跟他回去,径直去了谢安胜的院子,他正换了睡衣,坐在沙发上喝酒。
谢美琪进屋就问:“是不是你干的?”
谢安胜安稳的坐着,眉毛都没抬一下说:“我之前不是没警告过你。”
“我跟他只是朋友。”
谢安胜愤怒说:“朋友?朋友会在那里过夜?朋友会让你这么着急离开永胜?”
谢美琪脸涨的通红,心里难过,看着他像看一个疯子,喃喃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做了什么?聿文他会不会有事?”
谢安胜听她还提贺聿文,火气上来,钳住她的下巴说:“到现在你还惦记他?”
谢美琪奋力拨开他的手指,说:“谢安胜,你疯了。他是聿文,不是张辰。他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
谢安胜一把将她甩在沙发,面露痛意说:“还说只是朋友!亮亮,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贪心?我不过是不能给你肉体的欢愉罢了,你就一次次的去找别人!”
只是一瞬间,谢美琪觉得他们之前的美好全部都碎了,她无力再与他争辩。跌跌撞撞的起来向门口走去,谢安胜看她面如死灰,心内不禁开始害怕,拉住她喊:“亮亮!”
她不理,甩开他的胳膊径直出去。期待重逢(完结)
谢美琪开车去急救中心,可是贺聿文已经转院,问他的情况,没人能说清楚。她打电话给傅少杰,他黯然说:“他转去301了,贺家人不让我去看他。他们也拒绝透露他的情况。”
谢美琪驱车去301,直接上去高干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