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的豁免权,就剩她们俩还在这苦水中慢慢溺亡。
“你妹啊,你怎么不去听课,让我玩儿呢?”
“我这不是相信你的智商吗?大头哥,求你了~罩小的一回吧~”
经过她们俩的一番激烈争论后,最终还是决定——各玩各的,到时候拖几份班里其他大神的报告来借鉴借鉴。
定下通关路线后,袁溪继续不得劲地扫雷,摆在桌前的手机突然就开始震动,顿时吓得她手一抖,然后屏幕上的那张笑脸瞬间哭得惨不忍睹。
妈呀,都最后几步了!居然踩雷了!
袁溪气得摔了鼠标,翻过手机才看到“xj”,炸起的毛又耷拉下来。
“学姐——刚在玩儿扫雷呢,你一打电话来我就把自己炸死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认真听讲。”
袁溪的老脸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搁了,敢情这是来查岗的啊?
她正想开口说哎呀我刚开始玩就玩儿了一把,就听到孔若愚又在电话那头说:“你假装去卫生间,然后出来吧,我在你们楼梯口等你。”
袁溪激动地连说了几个好。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跟徐芳洲说了声“去厕所了哈”就贴着墙蹑手蹑脚地出了教室。
沿着走廊一路小跑,一拐弯就看到了屈着一条腿靠在栏杆上的孔若愚。
孔若愚穿着那件初次便惊艳了袁溪的粉色大衣,手斜斜插在兜里,长发柔柔散下来垂在背后,露出一只精巧的耳朵。她百无聊赖地盯着地上的瓷砖,侧脸在黑发的衬托下更显得白皙如玉,面颊上健康的红晕和衣服的颜色也相得益彰。
袁溪心脏漏跳了一拍,骤然停下了脚步。
孔若愚循着声音抬起眼帘,见是袁溪便笑了一笑,朝她招手,“过来吧。”
袁溪瞥她一眼,垂着头慢慢踱到艳光四射的学姐身边,“…你要…给我吃的?”
“啊?”孔若愚想自己果然还是跟不上她跳跃的思维。
“你叫我出来不是为了给我东西?”都好几天没花茶喝了呢。
孔若愚一手挽过她的胳膊,“我想你肯定不好玩,就说带你在学校里没去过的地方逛逛,不想吗?”
袁溪啊了一声,“可是…我们实习老师会不会点名啊?”
“你们太老实了,我们当初都没有几个人准时去上课的,不碍事,安心吧。”
于是袁溪就晕头晕脑地跟孔若愚上了另外一栋从外表上看去就足以傲视群雄的教学楼。
“欸,这是哪个学院的楼啊?之前怎么没看到过啊?感觉好高端的样子。”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她们俩的交谈声和脚步声在四壁回响,袁溪颇觉有些诡异,说话的声音不由自主地越来越小。
而学姐就像一个称职的导游,不遗余力地为她排疑解惑,“这是医学院刚建成的实验楼,校领导花了大价钱,是不上看上去就和其他的不同?你现在是不是感觉不到冷?这里还有中央空调呢,待遇快比行政楼都好了。”
“医学院!?”袁溪只听到了这三个字,一瞬间大惊失色,“那这里岂不是…有!尸!体!?”
袁溪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跳起来冲到学姐身边死命抱住她,“学姐T皿T我怕!”
孔若愚没成想袁溪胆子那么小,完全没准备地被她一撞,然后她侧面的那扇门就被撞开了一条透出耀目光线的细缝。
孔若愚、袁溪:……
孔若愚在袁溪叫出来之前一把捂住她的嘴,袁溪的两只眼睛湿漉漉的,求救般看着她。
学姐!别捂了!我们快跑啊啊啊!T皿T
有急促的脚步声从里面传出来,然后那扇门猛地被拉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女生一手扶着门把手,不客气地望过来,“你们是谁啊!?”
袁溪突然瞪大了眼睛。
我X!这是——无穷女!?
孔若愚愣了半晌,而后松了口气,“崔思研吗?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建筑的孔若愚。”
作者有话要说: 您的好友【崔思研】已上线。
=皿=我不知道评论回复不动是咋回事儿,我是想回但貌似会消失不见啊……
再次谢谢来看的旁友们~
☆、第 19 章
说起崔思研,袁溪的印象就十分深刻了。
因为这位崔大大是工大足以媲美孔女神的传奇人物。在各种奖项的榜单上,她们俩的名字永远都如连体婴一般紧紧贴在一处。
可对于这位崔大大,袁溪并未有过多的了解,她只是在开始关注孔若愚之后,顺便地、不经意地瞄过几眼崔大大的名字。
然而这也是为什么她现在觉得非常丢人的原因——因为她此前一直以为崔大大叫的是“崔恩妍”这种棒气十足的名字,她甚至屡次扭头跟寝室里的损友吐槽道:“俺娘咧,居然有人想不开叫‘崔恩妍’这种名字,她咋不直接叫思密达啊!?”
而她那群大锑室友——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损友——则只是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都开始发紫光了,“对对对,大人您说的是~”
她当时还傻乎乎地以为她们仨是在笑这名儿呢,敢情是在笑她老人家这个睁眼瞎啊?
所以在孔学姐刚叫出“崔思研”三个字的时候,她只觉得有些熟悉,但踏进实验室里一个不小心瞅到崔大大的胸牌,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再三确认之后才凑过去跟学姐咬耳朵,“这个就是那个经常得奖的崔大神!?”
学姐淡淡一笑,说话间呼出的热气喷在袁溪耳边,弄得她缩了缩肩膀。
“她经常和我一起在颁奖现场遇到,而据我所知,在咱们学校里,似乎没有跟她一样或比她优秀的人也是姓崔的,所以我觉得她应该就是你口中的‘崔大神’,怎么了?”
没事儿,我只是一不小心又被自己蠢到了=_=。
学姐和崔大大本身也不算太热络,但鉴于实习期间孔若愚和袁溪两个人本来就是准备到处乱逛的,而崔思研一个人守着实验室也不好不让这俩来蹭空调,再加上三个人都过于无聊,反而只在这短短的十几天就一定程度上加深了革命友谊——当然这或许只是袁溪一厢情愿的想法。
孔若愚总是挂着微笑,对谁都一副温柔又耐心的模样,而崔思研则总皱着眉头,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俩人都是不好揣测真实想法的典型对象。
但好歹到实习结束时,崔思研还是跟她们俩交换了联系方式。
当时崔大大掏出直板诺记的时候袁溪都呆了,直到互相道别后她才收了脸上白痴一样的吃惊表情,在心里默默感叹,艾玛,这才是真学霸啊,耐得住寂寞,抛得下荣华,既然学问欺富贵,朕便改用诺基亚!大大您真乃学霸之典范啊,小的再也不敢叫你思密达了。
作别后千里归家,过了三四天便是大年。孔家四口围在火炉边磕着瓜子看春晚,11点三刻时,袁溪溜进房间给学姐拨了个电话过去,等得都快自动挂断了那边才接起来。
袁溪本以为今天是和学姐说不上话了,都准备编短信去也,没想到电话那头突然就传过来了学姐的声音。
“喂?怎么了?”
学姐似乎在空旷静谧的某处,袁溪甚至清晰地听见了回声。
她胸口的心跳扑通扑通地加快了速度。
袁溪深吸一口气,压制住那种不真实的紧张感,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学姐。
“没事啊…就是马上要过年了嘛。”
孔若愚又发出了那种让袁溪肾上腺素激增的低沉笑声,袁溪甚至可以想象学姐在这样笑的时候,眉梢眼角所透露出的那种与她素来的形象格格不入的“不温和”,那种可以说是模糊的挑衅和恶作剧般的狡黠。
“我刚才也想着要不要给你打个电话呢,又担心你跟家人在一块儿会打扰你们。”
袁溪想起客厅里正抱着抱枕歪坐在沙发上的袁齐,不知怎么就有些心虚,“哪里会…你在什么地方啊?好安静的样子。”
学姐迟疑片刻,“在…医院。”
袁溪吓了一跳,“医院?学姐你怎么了?”
“不是我,是家里的长辈。”
“啊,没事吧?”袁溪靠在窗边,想,大年三十了都还在医院,怎么可能没事?
“其实也还好,没什么大问题的,是医生说可能在医院比回家要好看护一些,初三就能出院了。”
“哦。”袁溪想着远方此刻还呆在医院的的学姐,心中有些闷闷的,“那你等一下还回家吗?”
“看情况吧。”
“…你看春晚了吗?”
“没呢。”
“要我给你讲笑话吗?”
“……”
袁溪总觉得学姐应该在那头勾起了一个笑容,她伸出手接住窗外一片飘然落下的雪花。数朵灿烂的烟火齐齐绽放在漆黑的夜空中,而后化作闪亮的星辰悄然坠落,楼下有成群的小孩子举着仙女棒,不知疲倦与伤感地嬉笑追赶,隔壁有户人家突然传来激动的倒数声,“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袁溪,”电话那头的孔若愚说,“新年快乐。”
袁溪的胸腔倏然就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似的。
雪花一落在她手心就化成了几粒晶莹的水滴,她握紧了拳头,正准备向学姐也送出同样的祝福。
门蓦地被推开,袁溪屏住呼吸,一回头就看到她哥两步跨过来,用手中的红包拍了拍她的额头,“找了你半天。”说着袁齐眯起眼睛,“今年连红包也不要了,忙着跑过来打电话…小溪,怎么?电话那头不会是你交的男朋友吧?”
袁溪心中本就有鬼,当下也顾不得孔若愚是不是还在通话中,慌慌张张按了锁屏键,将手机塞进裤兜,“你才交男朋友了…快把红包给我!!嗯!?怎么就这么点儿!?你是不是吞了!?”
守着看完春晚最后几个节目时,她避过一旁爹娘和老哥的视线,偷偷给孔若愚发了条短信。
【学姐,抱歉啊,不小心把电话挂了…刚才那个是我哥。】
孔若愚早在跑步期间就将她的家庭成员构成情况了解得透彻,所以也知道袁溪有个小时候总受她欺负的哥哥。但袁溪此时想着这件事,却有种不太痛快的烦躁。
指尖动了动,袁溪又发出一条。
【还有,新年快乐^。^晚安~】
袁溪一直心不在焉地等着短信通知的震动,然而直到她上床睡觉的前一秒,才看到来自孔若愚的回复。
【晚安。】
第二天一早,袁溪睡醒后一看闹钟,八点都不到,骂了几句这该死的在学校养成的生物钟,就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只粽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地玩儿。
百无聊赖地自娱自乐了会儿,又把床头的手机拔下充电线拖过来,两肘顶在床上抬起上身俯趴着刷微博。
界面上尽是些抢红包啊,春晚段子什么的,袁溪大早上刚醒,看什么都觉得无趣,打了个呵欠想了想,动动手指切换成了另一个只有唯一一个关注对象的伪僵尸号。
孔若愚还是没有什么新的原创微博,就连转发的也好长时间没更新了,袁溪跑到最近的那条下面发了个:新年快乐:)
把乱糟糟的头发用手刮两下,然后用手腕上的头绳绑成一个揪揪才重新拿起手机。她惊奇地发现,孔若愚居然跟她互!粉!了!
她在心里呐喊,学姐学姐学姐!是我啊!!
可最后还是按捺住中奖一般的心情,把手机果断丢在一边去洗漱了。
她一边刷牙一边傻笑,笑得口吐白沫,往镜子里随意一瞄的时候,被自己这副癫痫患者发病状态的模样吓了一大跳,赶紧把嘴里白花花的牙膏沫给吐了。擦嘴的时候她想着,这大年初一运气就这么好,今年一年得多顺啊?
寒假实在太短了,要在以前,袁溪又得好一阵抱怨,可这回呢,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学姐啦她就恨不得胁下生双翼飞回去。
她跟学姐在不到一个月的寒假期间也没怎么发短信聊扣扣,主要是学姐那个患病的长辈应该对她来说还挺重要的,所以学姐经常很晚才能看到她发出的信息,最后还得跟她说句抱歉没看到之类的。
袁溪纵使没皮没脸,也觉得不该打扰孔若愚,便只等着学姐主动找她,可人家是真的有要事在身,她便遭了前所未有的冷遇。
几天前说到【快开学了哦~】
学姐也只是淡淡回了句,【嗯,等你。】
可袁溪就已经开始期待了。
袁溪提前了两天到校。久违的室友还算有良心,等在地铁站接她回去,四个人交换拖着行李箱一路打闹着,吃了饭才回宿舍楼。
袁溪当晚躺在床上给学姐发扣扣。
下雨不愁:【学姐,我到学校了哟~】
孔若愚过了一会儿回道【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想问你一件事。】
下雨不愁:【啊?好…那你明天早上告诉我时间和地址?】
Kong:【好的,快睡吧,晚安。】
下雨不愁:【( ̄o ̄)。z Z晚安】
第二天袁溪骗室友说有个老乡会要开,便依着学姐发过来的信息跑进了校外的一家豆花牛肉店。
学姐坐在角落的位置,正盯着眼前锅里升起的袅袅白烟。
袁溪蹑手蹑脚跑到她背后吓她,“学姐!”
孔若愚呆了一瞬,随后有些疲惫地现出一个笑容,“你来了?快坐。”
袁溪狐疑地在她对面落座,“学姐你怎么了?不开心?”
孔若愚摇摇头,一只手撑着额头,“昨晚上没睡好,有点累…不说这个了,我想问你一件事。”
袁溪昨儿个晚上就被这句话弄得大晚上的心头发慌,辗转反侧的想着,学姐该不会知道我哥暗恋她了吧?那我……
而今又听到这句话,眼皮顿时就是一跳,她赶紧拿起手边的水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定了定心,才掀起眼帘,忐忑地发出一个单字:“…嗯?”
孔若愚把头发撩到耳后,歪头道:“我弟弟马上就初三下学期了,想找数理化家教来补一补知识方面的漏洞,你愿意当他的家教吗?”
☆、第 20 章
等一下,学姐啥时候从石头缝里蹦出一个弟弟?
袁溪的脑子转不过来,眼看着就要烧。
还有那是亲弟弟吗?从遗传学角度上来说,她亲弟弟怎么可能需要家庭教师这种东西!?
而且,学姐干嘛要舍近求远,不直接自己上呢!?她是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