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to love。”
可恶。
切原的拳骤然攒紧。
既然这样……
哼，不过是两个左撇子而已。
“咦，幻影发球？切原太乱来了吧，这可是双打啊。”
“不，丸井，只要是瞄准死角，‘左撇子杀手’在双打中也一样奏效。”
“15 ALL。”
“唉，真是神奇的球呢。”长谷川奈看了看手中的球拍，张开手掌，然后握紧，“那么，我也不再客气了！”
“所有的球，都是冲着切原去的。”柳的笔尖轻滞，又唰唰地动起。
“所有的球，都在针对Kirihara。”同一时刻，六条微垂着头，细细地自言自语着。
“Game，长谷川，1…1。”
一人对付两人明显太吃力，切原的呼吸已经有点不稳，胸腔随着换气一辐一辐的。
“Kiri……hara。”
“没关系，没关系。现在只是扯平了而已，放心，我会赢的！”明显会错了意，切原还斗志昂扬地安慰着同伴。
“唉，柳，那个六条至今没有接过一个球诶，球就算是打到他那边也会被切原劫走，难道他不会网球吗？”泡泡“叭”的一声破了，丸井文太的眼中闪着暗色的光辉，“不然的话，切原他，在想些什么呢？”
长谷川阵男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回球方位渐渐开始有了偏转。
“喝！”切原打了个抽击吊高球。
长谷川阵男一跃而起，眼中暗涌着逆流的光芒，就在击球的瞬间他在空中转了个方向，那个回球就直冲冲地撞向后场无所事事的六条：
“超级…重力扣杀。”
“这大胖子真卑鄙！”
“文太，不要这么大声。”会让切原发现的……
要接吗？
网球，这个他曾经一辈子都不想碰的东西……
双手紧握着拍，身体下倾十五公分的蹲马步姿势。
可是，五月老师……
——“在害怕吗，青少年。”
诶？！
越前南次郎的话忽然萦绕在脑海中，让他握拍的力道逐渐增大——
“砰——”
六条忽然被一股力道撞开，他惊愕地踉跄了几步，身后传来了巨响的碰撞声与观众的惊呼声。
“A…ka…ya……？”六条一时反应不过来地直站在那里，回头的速度变得缓慢而艰难。
“啧，真可惜。本来想直接解决那个小白脸结束比赛的。”阵男惋惜地叹了叹气，就算那个孩子有一定的剑道底子，以他那样瘦小的身子，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吧？
“好卑鄙，竟然想对瞬君……”被晾在角落许久的风间迟奈紧咬着唇，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真是想不到啊，一向以‘伤害别人’为球风的‘赤眼恶魔’切原赤也，也有为救同伴而牺牲自己的一天。”
“别弄错了，”发闷却依旧清朗的声音从被撞断的广告条下传出，“你在说笑吗，我可是因为不想辛苦一趟——送这家伙（六条）去医院——而这么做的，什么救不救的，真是笑死人了，”切原扯下挂在自己身上的广告条，弹了弹肩上的灰尘，“这家伙这么（瘦）弱，哪里禁得起你这个超级大胖子的球？”
弱…？！
额前的碎发不偏不倚地遮盖住六条瞬的眼，也遮盖住一闪而过的那份复杂心情。
“Game，长谷川，2…1，Change count。”
虽然切原越战越勇，但动作明显迟钝了许多，力道与速度也锐减。
交换场地的时候，六条瞬直接走到裁判席下，慢条斯理地开口：“等等。裁判，Time out（暂停）。”
“Kirihara。”
“唉？”
“……”六条默不作声地走近他，立站正视，两人间的距离不足20厘米。
此时的切原少年身高已经接近175公分，而六条的海拔仍在165~170cm间苦苦挣扎，从远处看去，倒有几分像是情侣。
而六条瞬的相貌比女生还要清秀几许，再搭配上温和干净的气质，虽说平时并不会被人当做女生，但此刻在苍白的灯光下略看，还是有以假乱真的效果。
所以我们的切原同学当即很正常地被这个现象吓了一跳，慌乱地退后好几步。
“别动！”强硬到近乎命令的话从那两片淡色的唇中溢出，六条拧着眉毛，一副相当不耐烦的样子，“……你受伤了。”
唉？
直到对方抬手撩开他额前的碎发，切原才发觉那些发已被类似于胶水的东西粘牢。
六条的手轻轻滑过他的额角，白皙纤长的手指瞬即便染上了破碎的殷红。
那是——他的血？
六条眉宇深锁，那双不见波澜的眸子宛若深不见底却又泛着气泡的沼泽，深邃而黑暗，寂静而慑人。
“六条……”
“Kirihara，知道吗，”六条侧头，以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口吻一本正经道，
“我现在很想打你。”
作者有话要说：mina，我这算不算【日更】？=。=
谢天谢地，憋了一天终于憋出来了……累死了，懒得改BUG……睡去了……
话说我怎么还没交代万寂成风的含义Orz，这个系列托得太长了……
PS。忽然对仁王产生了强烈的爱意，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就是萌上了……
而且这股爱意越来越强烈，强烈到我好想给仁王sama无限多戏份的程度。
我要去搜刮仁王文！》W《
不过说来也奇怪……我虽然写WWBL文，但我几乎可以说是没看过什么耽美的，有也是看了几章就不看了……这对于想要由BG改行写BL的我来说是相当不利啊！
嗯，下次多找些BL的文来看……不然JQ实在没什么灵感……——by08…16
酷似某人的少年（改细节）
场外的丸井直勾勾地盯着场内相对的二人，眼中躺着晶莹的光泽。
“呐，呐，柳，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街头混双？”
他看了看对手场中长发飘飘的长谷川奈，又看了看身形瘦小侧脸柔和的六条，“真奇怪，切原怎么会答应打混双呢，‘叭——’。”
“不对。看清楚了文太，那两个都不是女孩子。”
“啊拉，雅治，你不是早就回去了吗？”
没有得到回话，仁王直直地盯着场内的六条，眼中畜着毫不遮掩的厌恶，
“Puri（噗哩），（打得）真够难看的。”
（啊啦，仁王君你貌似在记恨哦。）
丸井自讨没趣，摸不着头脑地继续观战。
一直沉默着的幸村淡淡地扫了仁王一眼，没有搭话。
“她很好。”仁王迎着幸村的视线，淡淡地答了句。
不再玩世不恭、收起欺诈师表象的仁王，真是可怕得要命！
丸井在心灵默默念叨。大概仁王的反常，与近日风靡全校的那些八卦有关吧。他凭直觉臆测着。
“啊？”
听了六条无比严肃的话语，切原先是一怔，然后不自觉地摸上后脑勺。
原来先前的那一下真的是他打的啊。（扇子：……= =）
“没什么啦，大概是刚才撞到广告牌的固定部位了，小伤而已……”切原嘟囔着，随意地拭了拭额头，手指间沾上了粘糊糊的血迹。那个胖子的超级重力球，果然不可觑视啊。
“……同样，我可不想干送人去医院的麻烦事，”六条半眯着眼，忽然来了这么句，“所以，你必须先止血。”
“……”啊咧…切原愣了一下，忽然发现眼前的人是拗不过的，“算了……呐，风间，我包里有绷带。”
“诶，是！”临近两人的风间正身担着替切原保管网球包的任务。她小心地打开网球包，在里面翻找着。
“啪啦啪啦——”
几团废纸从包里掉了出来，滚到六条的脚边。
风间的动作僵在那里，而切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六条面无表情地弯腰拾起废纸，丢进旁边的纸篓里：“风间，乱丢垃圾是要罚款的。”
“……诶，嗨。”松了口气，风间取出了一卷花白的绷带，“切原君，需要我帮忙吗？”
“喂，你们温温吞吞的干什么！”已经入场的长谷川阵男不耐烦地嚷着，“时间已经不早了，都不想回家了吗？”
“糟了，来不及了……”切原忽然想起了什么，额头冒起了冷汗，“今晚老爸在家……”
六条眨了下眼，侧头对风间微笑：“还是我来吧。”
然后利索地在半分钟内将海带头绑成了蘑菇头，“好了。”
“哟西！快速解决！”
“切原。”
“嗯？”
“不准抢我的发球局。”
“唉？”切原微怔，随即唇角微微挽起，“好吧，你可别拖我后腿啊。”
“比赛继续，切原…六条 发球局。”
“啪——”网球落地。
“哗——”网球弹起。
许多往事都随着这瞳孔中的微变而瞬息出现，占据了脑海。
——「May，我想打败Ryoma Echizen．」
——「我不想输，无论对手是谁我都不想输。」
——「青少年。你，在害怕吗？」
“Game，切原…六条，0…15。”
慢慢的，周围的平静升起了几丝唏嘘的声音。
“怎么可能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发球……？”
“这样的发球怎么可能接到嘛……”
“对啊，连弹都没有弹起来。”
长谷川奈静静地盯着从落地开始就沿着地面一路滑到后场的球，唇角渐渐上扬：
“不对，并非弹不起。”
这个球，他知道该怎么接，虽然有些难办。
“唉——不错嘛。”丸井的眼中冒出几丝璀璨的紫光，似乎跃跃欲试。
“这种毫无死角的球……似乎在哪里见过。”柳放下笔，从包里取出一叠的笔记本，盘坐在地上飞速查阅着。
“秘技，May wind … Service。（五月之风）”
碧绿色逐渐变得幽深，灰暗而阴冷。
少年宽松衬衫的衣角随着夜风猎猎嘶吼着，像喷薄而上的骇浪。
“哥哥大人，请用您的‘绝技’去对付他们吧！”长谷川阵男不甘心地说道，眼中满是不解与期待。
“不需要，我有办法（破解他们）。”长谷川奈笑了笑，不过是非正式赛而已，不需要暴露太多的实力，否则选拔赛上就没意思了，“而且，对方也是有所保留呢！”
那个切原赤也，实力岂止如此？分明是不屑于和他们的比赛。也好，用普通的回球来应对就行了，赢不了也无妨。
只是，他是有能力破六条的『May wind … Service』的，要不要，这么做呢？
“‘May’（五月）？”柳喃喃着，忽然恍然大悟，“原来是‘May’，怪不得这么熟悉！”
“柳，你在说什么呀。”丸井摸不着头脑地看着柳，不过是一个蛮有‘天才创意’的发球而已，有什么别的玄机吗？
“May·King（五月·姬），这是May·King的招式。”接话的却是幸村，他文静地盯着场内，那骤然冷傲的身影。
——就像是被May·King附身了一样。
“不错。”柳答道，“就是响震一时神秘无比的美籍日裔国际职业女网选手——May·King。”
“可是，May·King不是早在三年前就意外死亡了吗？”丸井皱了皱眉，说到这个著名而神秘的名为五月的职网选手，可是给他的截击特技带来不少启发的呐。
“不对，你说错了。”柳继续唰唰翻着笔记本，“不是意外，是「谋杀」！”
丸井骇然：“可是……没听说May·King有什么兄弟啊，说不定六条桑只是五月小姐的fan，看了她的网球录影而悟出这一招的，柳你也不用一惊一乍的吧。”
“Puri（噗哩），模仿网球选手而已，我也能做到。”仁王不以为然地甩了甩头，脑后的小辫子亦不安地翘着，神色倨傲，让人不知道他在为了什么而怄气。
“这根本不是单纯的模仿，”幸村淡淡地笑道，“你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本人再现。”
不错，六条的网球招式、击球方式，乃至眼神、表情、举手投足之间，都像突然换了一个人似的，每一个细节都与May几近神似。
就算是「无我」也做不到这种地步吧？
身手灵敏，判断果断精准，击球快而狠，那双冰冷而洞察力超群的眼睛，也像极了一触碰网球便从亲和温暖转向残忍冰冷的May。
他们就仿佛是亲眼看见May·King在球场上比赛似的。
“怎么会这么像，就好像是May·King的每一个小动作他都熟知一样。”
“……说到最了解May·King的，不是「那个孩子」吗？”
“啊。幸村你是说，美网青少年选拔赛的那个——曾和青学的越前搭档的那个孩子——斯迪·佩斯（Steam·Pace）？”
“Game，切原…六条，5…2。”
“nei，早说嘛，害我以为你不会网球。”交换场地的时候，切原埋怨似的拍了拍六条的肩，却在对方转过头扫了他一眼的瞬间心底一颤、僵住了笑脸。
那双本该碧绿苍翠的眼眸几乎完全变成了黑色，幽深地射不进任何光芒。本来六条就是一个很少笑的人，但此刻的他连‘面无表情’这一表情都没有了，就像是一个刻板的雕塑，或是一件死物一样。
“喂，瞬（Mabataku）！”这是他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因为切原觉得此刻的六条……很可怕，同时很令人担忧。
六条像是倏然清醒了片刻，他愣愣地捂住了唇，幽深的眼中在一瞬间插入一丝恐惧。
是的，恐惧。
切原不解，明明切原他自己才是该害怕的那一个吧——见到搭档六条如此阴郁得恐怖的脸色。
但是，六条究竟在害怕什么呢？
真正触碰网球就意味着回想起五月对他的种种教导，以及被迫打开记忆的橱窗。
并非有意成为第二个MAY，他六条瞬也曾有过自己的球风。只不过五月给他的记忆实在深刻，哪怕是三年以来不曾打过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