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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咱们一起唱,为失去的青春……”鼓声响起,苏岩觉得自己的耳朵突然被叫醒了一般,
现场立刻喧嚣起来,□处不少人跟着吼,姚洛晴不熟悉中国的摇滚乐,咨询起苏岩来,却遗憾苏岩的音乐细胞都拜姚洛晴所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感叹道“这孩子,疯了一般。”
“我却觉得好听!”姚洛晴想也吼上一声,只可惜被苏岩按着。
“朋友们,象不象我们逝去的青春……”柳眉对着麦克风又是一嗓子,台下顿时和成了一片,姚洛晴使劲地拍着手。苏岩却开始迷茫,她的青春时光是伴着军歌嘹亮的,过多的激情和精力都被严酷的军事训练耗尽了,骨子里缺少那些骚动不安的元素。
因为工作的原因,她看过一些青春期心理方面的书籍,用于对付她那些十几岁的学生,说残酷的青春无非两种:消极和反叛。而现在柳眉唱得是哪一出?姚洛晴的青春岁月又是哪一出?自己的呢?
苏岩就这样沉浸于自己的意境中,没注意柳眉什么时候下台换的衣服,什么时候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停止了转动,而一盏淡黄的月亮灯亮在了舞台上空。
“有一个人,对我的意义非常,趁这次机会我要送首歌给她……”苏岩没注意到柳眉说些什么,当她听到一阵悠扬的钢琴声才回过神,发现柳眉已安安静静坐下来唱歌了,她唱的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位女艺人刘若英的歌——《很爱很爱你》。
想为你做件事,让你更快乐的事……柳眉边弹边唱,四周一片安静,唯有她那如蝉翼一样轻盈的嗓子轻轻撩拨着在场诸位的心弦。
伴随着轻歌曼舞,苏岩发现陶芙蓉也在舞池中,而姚洛晴正深情地望着她。苏岩没有说话也没有起身邀舞的意向,她只想静静坐在姚洛晴的身边享受音乐带来的爱与痛。
如果说前一首歌让苏岩的情绪深陷,那么接下去响起的音乐就能让她沦陷了,就是刘若英的《为爱痴狂》。
伴随着音乐姚洛晴眉目含情对着苏岩唱上了:“想要问问你敢不敢,象你说过的那样的爱我,想要问问你敢不敢,象我这样为爱痴狂……”如此表白令苏岩只能傻傻地对着伊人笑了。
还没等苏岩有所回应,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金颛祥一手拿着麦克风,一手捧着鲜花唱着同样的句子缓缓走上了舞台,然后他单膝跪地,向柳眉求婚。
在接过金颛祥的玫瑰之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柳眉对着场下望了一眼,目光在苏岩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她收起目光,接过金公子的花,现场又是一阵雷鸣的掌声。
这时灯光骤然亮起,伴着《为爱痴狂》的音乐,金颛祥和柳眉牵着手缓缓走向大厅中央,共同开启了巨大的香槟并注入到身前叠加高耸的酒杯中。
“石头,你什么时候向我求婚呢?”姚洛晴对苏岩咬起了耳朵。
苏岩搜搜口袋“我……我没准备戒指……”
“去祝福他们吧。”姚洛晴拉起苏岩向香槟所在处走去。
“祝你们幸福永远!”姚洛晴举起酒杯,对着柳眉和金颛祥微笑致意。
“谢谢,这位是我姐姐,这是她的……好朋友。”柳眉介绍着。
“姐姐……”金颛祥从客套中反应过来“柳眉时常提起,可惜今天我们才认识。”
苏岩笑着说“这是个认识的好日子,眉儿,你今天很不一样!”正欲举杯,柳眉却一手挡住了她“小心过敏,叫人换杯水吧。”
“这么高兴的时候,怎能没有酒呢!”说罢苏岩又和金颛祥碰了碰杯。
“哈哈,果然姐妹情深。”
“所以金先生,你要珍惜她呀,不然她这个姐姐可不饶你哟!”姚洛晴开着玩笑。
“我不知道有多稀罕她,哪能不珍惜呢!”
“是呀,我们都稀罕她呢!”说话时柳眉众多好友已齐齐聚来。
晚宴后苏岩和柳眉道别,告诉她要和姚洛晴去缅甸一段时间,金颛祥一会不见女友就到处找,被姚洛晴捕捉到他的身影,“他很在乎你,小柳,你的婚礼时我们一定备份大礼。”
“嗯,他们家想一个月后举行婚礼,也不用我操什么心,到时我会发请柬给你们,可是,爱丽斯,你不回美国吗?”
“美国又不是火星,我飞过来就是了。”
苏岩姚洛晴手牵手慢慢散步在秦淮河边,凉风习习,看着姚洛晴被微风吹乱的发丝,苏岩停下脚步说“爱丽斯,我帮你把头发束起来吧,怪热的。”
姚洛晴也停下来望着苏岩如一池湖水般的眼睛突然问她“你的心,放下了吗?”
“我的心一直在你那,你放下了吗?”苏岩微笑着回答姚洛晴。
“柳眉……这个名字真美!”
苏岩叹到“她个性好强独立偶尔耍点小脾气,也只有金公子这样的男人才能包容她的倔强。”
“我到觉得她是个敏感又多情的女子。”
“爱丽斯……你又要证明自己有一双通达人心的慧眼吗?”
姚洛晴得意地将头一扬“别忘了这是个商人必备的基本素质。”
“我还是帮你把头发系起来吧。”说着苏岩不等姚洛晴应许便抬起手,双手从姚洛晴的双颊穿过将她的散发聚拢。因为两人面对着面站着,在苏岩动作的同时她的气息不断扑面而来,姚洛晴禁不住双手挽住了苏岩的腰,苏岩轻轻地叮嘱着“别动,就要好了。”
晚上,熄灯前姚洛晴又问了一遍“你对柳眉真的只是姐妹之情?”
苏岩什么也不说,将上衣褪去,指了指心的位置,“你仔细找找,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你说话就爱绕弯子。”
“唉,地方这么小,哪里住得下那么多人!”
姚洛晴一边抚爱着苏岩胸前的柔软一面狠狠地说“SLY!”
“我爱你……”苏岩呢喃着。
姚洛晴有了新发现“哦,老天,三十多岁的人了还会脸红,难道要你说句情话就有这么难?不行,以后你每天都得对我说一句我爱你,这是练习,就象你吃饭睡觉一样,习惯能自然。”
苏岩很不满意此刻姚洛晴的三心二意,她挪开姚洛晴的手拉上薄被遮盖着身体,“有那必要吗?会没感觉的!”
“有必要,非常有必要。”姚洛晴话说得很急促,她急着寻找那一抹红唇。
一直以来苏岩都认为自己是个无趣的人,要她直面自己的情愿并将其表述出来实在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刚才那迫不得已的表白实在是极限,姚洛晴已然开心之至,也正因如此柳眉在姚洛晴心里真正成了一个过去式。
第 53 章
五十三
进入克钦邦之前,苏岩带着姚洛晴拜访了老政委贾正辉,听说了姚洛晴目前的处境,老贾立即联系了时任边防大队长的王佐,两人在电话里如此一番。王佐由贾正辉一手提拨,又与殷舒颜有一面之缘,对于老政委交待之事自然十分上心。
离境那天晴空万里,王佐亲自将殷姚两人送到关口,握手道别。板瓦是克钦邦第一特区,与腾冲相邻,板瓦的王先生到处都有耳目,很快将这一情况反馈给了克钦各方势力范围。
这位王先生,名义上是做进出口买卖的商人,实际上是个黑白通吃的人物,按现在的话说就是个无间道。之前姚洛晴从缅甸打听来的消息就出自此人,只是花了不少银子。
孟春的接待人员似乎久候多时,殷姚两人上车后获知谈判地安排在克钦邦首府密支那,而且谈判也并非只是ALS公司一家。
殷姚所要前往的地域三十四年前还是个动荡不安、罂粟遍野的不详之所,经过九十年代中国政府的大力禁毒和坤沙集团的覆灭,谷物和咖啡种植替代了罂粟。林木茂密,重峦叠翠,矿藏丰盛,独特的地貌使得该地区逐渐成为旅游胜地。只是在林立的星级酒店,灯红酒绿的繁华之下各种罪恶每天都在潜滋默长,而如今孟家兄弟相争终于将黑暗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商家和住户纷纷逃避使得该地区街市清冷,门可罗雀。
接送她们的是一辆丰田汉兰达,宽阔的后座只有她们两人,这些天两人都没能好好的休息,车驶上国道没多久,姚洛晴就在颠簸中眼皮开始打架,靠在殷舒颜身上睡了过去。殷舒颜却睡意全无,她注视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想着刚才上车时副驾驶位上的男人开门时隐约瞧到的AK47,猜测他们的举动是有意还是无意,想要传递的又是什么信息。到达时时间尚早,与其他地区首府大相径庭的是密支那是个森林城市,遍布着菇谷宾、椰林、槟榔、棕榈、木棉、羊蹄甲、芒果、竹林、菠萝密树和古榕等热带植物,市内最高钢混建筑物不超过四层,百分之八十以上是铁皮楼房或平房,城郊还有不少茅房。虽然贫困,却空气清新,风景优美。谈判时间安排在第三天,说是还有几个客商在路上,等人齐了再谈。
殷舒颜看了看周围,从给她们安排的酒店看接待标准尚可,四层楼高,外表装饰符合当地的人文审美观,负责接待的人叫易蒙,从那位露枪给她看的人和他说话的态度能看出,易蒙也是个军人,而且职位不小。
两人跟在易蒙身后上到四楼,选择走楼梯时易蒙解释说整个克钦邦电力大部分都依赖中国内地,市里自己的小型发电站由于技术人员缺乏,经常出问题,所以这里的电力不怎么样,如果两位想坐电梯的话要有思想准备,随时有被困的危险。在一个房间口易蒙停了下来,突然笑得有些诡谲,问她们要不要一人一个房间?姚洛晴忙说不用。易蒙说这里就只剩单间了,不好意思挤着贵客,反正房间有多,不如安排一人一间,住起来舒服些。姚洛晴说不用麻烦了。赵又说不麻烦,你们住一起麻烦。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表面上都说得客气其实却都有所坚持。而殷舒颜这会却没怎么在意他们的交谈,一路上她都在仔细察看大楼内外,以及墙沿屋角。眼前的美女没有一点退却的意思,易蒙便说那就不好意思了,有什么要求打房间里的电话,热水24小时供应,两位好好休息,到点了会打电话通知吃饭,然后将钥匙交到姚洛晴手上转身走了。
姚洛晴提着钥匙开门,缅甸湿热的天气早让她觉得要捂出痱子了,现在第一时间就是好好洗个澡。
“石头,你干嘛呢,快进来吧。”推门而入时姚洛晴发现殷舒颜正盯着门框发呆,想起自下车后她就没说过话,拉她进房后姚洛晴爱怜地摸了摸殷舒颜的额头,“怎么了?不舒服。”
“嗯……”进门后殷舒颜仍然东张西望着。
“你辛苦了!”姚洛晴轻吻了下殷舒颜的唇,“去洗洗,我们好好休息下。”
姚洛晴转身要向房里走却被殷舒颜一把拉住,她垂下头作势要亲姚洛晴的耳朵,却在她耳旁停住,轻轻地说“别出声,这房间有监视器!”
姚洛晴明显身子一振,却被殷舒颜抱得严严实实。
“你是说我们刚才和现在都被他们看在眼里?”姚洛晴将头埋在殷舒颜怀里小声说。
“嗯。”殷舒颜还是抱着姚洛晴没动,却伸手将房间里的灯关上了。因为还未来得及将酒店窗帘拉开,所以房间里立刻陷入一片黑暗。
“你贴着墙站,搞些声音出来,我检查一下房间。”殷舒颜小声耳语。
“搞什么声音?”姚洛晴也耳语着。
“男人最有兴趣的声音。”
姚洛晴明白了,骂了声讨厌。
而此时殷舒颜早已摸去了她觉得最可疑的几个地方,果然,在窗沿角上她看到一丝微弱的红光,而此时她的手机也正发出沙沙沙的电流干扰声。殷舒颜记得姚洛晴口香糖总是包不离身,于是她移回姚洛晴身边小声说“给我个口香糖。”
姚洛晴递给殷舒颜口香糖时手抖得厉害,“别怕,有我呢,就是个针孔摄像头,我去检查下浴室,希望他们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卑劣。”
十几分钟的摸索,最后殷舒颜确定地说“里面没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以为来的客商应该都是男人,看男人洗澡实在是没兴趣。这每个房间装可花了他们不少银子呀!”
“怎么这么无聊!”姚洛晴可没心思开玩笑,她渐渐开始适应黑暗环境了,心绪很乱,明明很累,前面的床也能看得清清楚楚但一步也迈不动,只想逃了。
殷舒颜轻轻将姚洛晴抱在怀里,继续小声说“我也知道他要分开我们的原因了……”
“是要半夜送个男人来吗?”
“哈哈……”殷舒颜忍不住大笑起来“从这点看他们还不是太坏,还算传统。”
“说什么呢?你还笑得出来?”
“我可什么也没说,都是你说的!”
“哼……”姚洛晴哼声还没完成就发现自己嘴里多了一块口香糖,而且是殷舒颜用嘴送上的。
“帮我嚼嚼,你面部肌肉比我发达。”
看来这个女人在危险的时候反而性趣格外的高,想到这姚洛晴奉劝自己该好好享受,而不是一味害怕。“他们要是半夜敢把男人送到房间来,我就阉了他。”
“好了,吐出来给我。”
等殷舒颜将她找到的危险用口香糖封上后,尽管一再强调即来之则安之,两人还是摸着黑洗了个鸳鸯浴。
没多久床头的电话响了,请她们去吃晚饭,出门时殷舒颜又嚼了块口香糖随手粘在锁眼上。
“走吧!”殷舒颜拉起姚洛晴的手。
姚洛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殷舒颜。
“傻瓜,别看了,我想这些人该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招待的晚宴比较丰盛,姚洛晴发现真有不少客商,这些人是商业竞争对手还是受害者目前不得而知,从这些人的谈吐中能感觉出商战中的暗暗较劲,与之斡旋是姚洛晴所善长的,殷舒颜默默跟在身后充当着小助理。
宴后在易蒙的安排下,一群人去了家夜总会,灯红酒绿下到处弥漫着腐化堕落的气息,□横呈的现场表演,妖娆妩媚穿行其间的女人们,令在场男人们丑态百出,原形毕露。
姚洛晴见多识广,对于服务生的热情她应付自如,可怜了殷舒颜,此刻她觉得头脑发涨,手心冒汗,只能躲在角落的沙发上发呆。
姚洛晴客套完后走回殷舒颜藏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