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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又是为什么呢?到底是哪步分析出现了错误?
我皱了皱眉。
以前的“汐幽”和现在的我的最大区别是什么?一定有的,导致一切不一样的因素!
如果是自身的因素……“汐幽”和白渺依之间的区别就是一次转世,我当然不会蠢到认为能力是在转世过程中突变出来的,根据克洛路伊和幼年白渺依之间的对话可以证明,这力量的存在,连身为神祇的他们,也不是很清楚,否则他也不会疑惑我数次死里逃生的原因。
如果不是自身的因素,那么,就是外界的因素了……外界,和我关系最密切的,也就只有澈绯一人了吧……那么……
我惊了一下。找到了,区别就是……澈绯觉醒为神!
澈绯说过,她是在我死后才觉醒为神的,那么,差不多可以得出结论了,我的这种能力,同样是在“我”死后才觉醒的,可能性更大的说法是,在澈绯觉醒之后才跟着觉醒的。
连锁反应么?或者说是,特殊的触发条件?但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我再度疑惑了。
不行,线索还不够多,还需要……更多的线索。
我默默地抬起了左手。因为有了这方面的意识,我终于能够分清暗影同黑暗魔法的区别。
意念一动,暗色之影再度降临。
我看着这保护过我,却又给我带来过灾难的黑影,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不过,还是要说一声谢谢,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感谢你,保护过我。”我淡淡笑道。
黑影如常摇曳着,没有丝毫异样。
心底里微微叹了口气,看样子不能把它当作生物呢,虽然似乎有些自主意识,会主动出来保护我……我拍下了肩上沾到的树叶,扶着树,慢慢站了起来。一个姿势坐太久,腿稍微有些发麻。
暗色之影在我起身后,静静地融入了我的影子,转瞬间消失不见。
抬手凝聚出一小块冰敷了敷有些肿痛的眼,聚集水元素洗干净脸上的泪痕,我收拾好自己的脆弱与狼狈,冷静地打量着周遭。
“说起来,这又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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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绯踏入了源之森林。
说起来,这里是所有神祇的诞生地。最开始的神祇,并没有形态,只是一个个彩色的光茧。光茧会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长大,长到一定程度,便会破裂开来,然后,神祇降临。
神祇并不是永远保持一个样子,年幼的神祇也是会成长的,当然,那速度比起人类来说,慢上许多。时空之神艾瑞丝刚诞生的模样和现在的澈绯差不多外貌年岁,亿万年之后的现在,也不过略略相当于人类十四五岁的样子。相对于都是成人外表的同伴而言,她,还是个孩子。
所以,神址的各位对她格外宽容,哪怕是做出怎样任性的事。
澈绯难耐地抓住了胸口,因为神格不完整,神址之中遍布的力量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只是折磨。普通人类踏入神址的瞬间就会被抹杀,保有一半神之力的她倒不至于如此,难受,却也是免不了的。
说是放逐,其实也就是这个意思罢了。
澈绯咬咬牙,将喉咙涌上的血气压了下去,继续朝里走。灿若白日的森林之中,可以看到隐隐约约的彩色光芒。就算是神祇诞生完全的现在,源之森林里面也是有光茧存在的,虽然这用途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存在的光茧是空壳,当光茧长成之后,代表所属的神祇需要进行重生仪式了,届时,神的躯体会回到光茧之中,进行修复重生,神灵则投入下界。
澈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紫色光茧,还没到长成的大小,但是,比起上次回来,却也大了不少。
貌似,这成长速度越来越快了……澈绯有些黯然地想道,下手却是丝毫没有迟疑,用力几劈,直接将整个光茧打成了碎片。
这是她无意中发现的一个BUG,重生仪式也是有着固定步骤的程序,一旦光茧遭到破坏,这个程序的处理很简单,重新生成而已。
她用尽一切手段,都是在拖延重生仪式的时间。倒不是说害怕出现意外,单单想到重生仪式中,自己会暂时丧失一切记忆,她就无法忍受。
忘记小幽?别说笑了。那种完全充满了未知的未来,她才不想要。哪怕是一次次破坏自己重生的光茧,也要阻止。
得快点回去了,神址时间流逝的速度和外界完全不一样,差不多属于最慢的等级,这短短的数分钟,根据经验,至少相当于异域的一天。
那些人类,最好祈祷小幽没有出什么事……她从来都不否认,自己一直对小幽保护过度,哪怕知道自己的爱人其实很强大。多少,是因为自己过去没能好好保护她吧,看着她惨死在自己面前,那样的绝望,再也无法承受第二次了。
离开源之森林的时候,澈绯无意中瞥到了沉睡的命运之神,以及在他身后,静静悬浮着的巨大转轮。说起来,真羡慕那永远也不用进行重生仪式的身体啊。基本上,除了命运之神以外的所有神祇,都有过对命运之轮感兴趣的阶段,尤其是思想之神撒伦,不过,事实证明,他们是没办法碰到它的。
神址之中的物质都很奇怪,他们七神,能够改变世间的一切,却动不了神址的哪怕一棵树木,好比一切都是被固定的画中的景致,而命运之轮,别说改变了,连碰都碰不到何况改变?
澈绯收回视线,没有多想,挥手开启了异域的空间坐标点。
有时间之力存在的世界,时间坐标基本上是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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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我在记忆圣大陆的边界域地形方面花了些工夫。
当时随意的传送,并没有离开圣大陆范围,我跳到树上观察地形半天,才确定了自己的位置。
距离那场战争或者说是单方面屠杀过去已有大半天,估计淩和雨找我已经找疯了。圣大陆不算大,但也不小,就算派出所有人手,要找到我,也得花些工夫。
我苦笑一声。算了,先回去吧,算算时间,澈绯也快回来了。
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情面对,也得面对不是吗?如果澈绯回来发现我不见了,完全无法想象将会是怎样的情形。
“汐幽大人!”
“哟,我回来了。”我微笑道,“情况怎么样?我走之后没出现什么意外吧?”
“没有,汐幽大人做得很好,圣大陆几乎毫发无伤。”淩语带钦佩,热切地看着我。
我顿了顿,淡淡地开口道:“比卡丝呢?”
淩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应该庆幸自己已经死了,否则,试图谋杀神殿祭司的罪名,可不是一般人担当得起的。”
真的死了啊……我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要说同情吧,导致她死亡的主因应该算我,这样说未免太虚伪了一点。
反正这双手下的人命也不少,承认吧,自己……其实就是个杀人犯呢。
一时间,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占据了整个脑海,胃液又开始汹涌,我捂住嘴,忍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
“汐幽大人!您怎么了!?”淩大惊失色,连忙想要扶住我,被我躲开了。
“我没事……不要……”不要碰我。我虚弱地后退一步,扶住一根廊柱,“我先回寝殿休息,暂时不要来打扰我……”
已经,不想再触碰到别人的身体了……我忘不了手中曾有过的,血和油脂的黏腻感觉,人类皮肤的温度,会让我想起血液的温度,以及它们在我手中,慢慢变冷的感觉。
幼时的我还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孩子因为拿到枪械而高兴,在那时的我的眼中,枪和刀都是杀人的工具,没有任何区别……现在,我大概能明白了。
因为前者,不会让那些代表着生命曾经存在过的液体溅到你的身上。
我以为自己能够接受的,所以才会答应澈绯,但我忘了,那所谓的接受不过是在使用魔法的前提下。我能够接受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大范围杀伤魔法,却无法接受徒手或者只用匕首干掉哪怕只有几十人的自己。说到底,也不过是自我满足的虚伪罢了。
始终冷寂的黑眸,切断他人气管时的狠厉,擦拭着脸上溅到的血时的面无表情……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自己……好可怕啊。
寝殿之内,我蜷缩在被子里面,不住的颤抖着。明明不愿去想那些画面,为什么,它们还要蹦出来呢?
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冷静,冷静……给我冷静下来啊!
“澈绯……绯……不要讨厌我……”
我低声呢喃道,意识终于渐渐模糊了起来。大半日的高强度计算以及发泄,这具孱弱的身体终于到达了极限。我缩在被子里,慢慢地阖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修了好久,妹啊,纠结的小幽闹得作者也纠结了。
最近项目叠项目,各种忙,更新少了点,大家包容下= =、
☆、印记
听着事情发展经过,澈绯的红眸中闪过一道冷光。
果然,当初就不应该让比卡丝继续活着。居然还敢对小幽下手?不过还好,她失败了。
“澈绯主人……汐幽大人似乎,很不对劲。”详尽地报告完一切,淩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若是说,一开始的接触,对于这位黑暗祭司,就算是关心,很大程度上只是因为她是自家主人所爱之人,但是现在,她是真正地承认了这位大人。更何况,不同于把澈绯当作主人那样,汐幽对于她而言,更像是朋友。
淩自认为不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虽然平时总是面带笑意,但是,那不过是表面的假象。几百年来,她放在心里的,只有一开始的同伴雨,以及后来的澈绯主人。
现在,又多了一个。
澈绯怔了怔,心里涌起一股异样感,仿佛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一样,“小幽怎么了?”
“属下不是很清楚,但是,总觉得怪怪的。”淩皱起眉。那孩子虽然身体素质很一般,但是,也很少见她那副疲惫虚弱的模样。
因为回来便听说小幽在休息,澈绯并没有立刻去打扰她,而是先询问了她离开的一日内,圣大陆所发生的事。
因为对那些死在战场上的人感到愧疚?澈绯暗忖道。自家小幽的性格她很清楚,很倔强,爱害羞,偶尔口是心非闹别扭,表面强硬,看起来是彻头彻尾的暴力主义者,但骨子里,却很温柔。
澈绯默默地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还是太善良了一点啊……她的小幽。
“你下去吧,我去看看她。”没有等淩回应,澈绯便急匆匆地向寝殿走去。
推开门便看见了大床上鼓鼓的一团被子,澈绯又好气又好笑,小幽这样也不怕闷着自己?
“小幽?”轻轻地坐在床沿,澈绯伸出手推了推被子球,“别这样睡,会难受的。”
感觉掌下的身体一颤,被子中的汐幽以相当惊人的速度向后一缩,被子中露出的苍白小脸上满是惊恐,蓝眸没有焦距,无神地看着自己。
那样无神的眼眸,就像她死那天一样。
澈绯愣住了。
不对劲,她预想过小幽也许会沮丧,但是没想到会看见这样脆弱无助的她。心脏,瞬间像是被什么攥住了一样,生生地疼。
“小幽?小幽你怎么了?”澈绯不顾那人的反抗,硬生生地把她纳入了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抱着,却见黑光一闪,怀中蓦地一空,再抬头,那人站在自己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
蓝眸依旧空蒙,似乎没有在看你,却能感觉到一股来自视线的凛冽寒意;如瀑的长发因为刚刚睡过,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身前,几缕发丝垂在额际,挡住了半只眼睛。
如斯冷酷……如此……陌生。
“小幽……?”澈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有这样颤抖的声音。
汐幽似乎怔了一下,蓝眸慢慢聚焦,略显疑惑地眨了眨眼,“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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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了揉有些肿痛的眼,努力把噩梦的画面从脑中驱逐,定了定神,挤出一个笑容,道:“是你回来了啊……”
澈绯坐在床边,表情难以言明,红眸却是定定地看着我,看得我有些发慌。
同时,还有后怕。
我应该庆幸自己对于澈绯的怀抱的熟悉程度,否则刚才就不仅是躲开,而是攻击。
刚对自己的暗影能力有了一定认知,却还没有严格地进行实验,以前的混合黑暗魔法使用的记录参考性太低,我不能肯定,自己的能力是否可以对神祇造成严重的伤害。就算不会致命,伤害澈绯我也无法接受。
抗拒心理已经这么严重了么?该死!哪怕是澈绯,我本能的第一反应都是逃开?这不可能!
我有些恼怒地抓了把头发,表面上却还是笑着,“呐……”顿了半秒,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语又生生止住。
我沉默了。
“小幽……”澈绯欲言又止。
“我做噩梦了。”笑容维持不下去,我淡淡地开口道。抬手理了理挡住眼睛的头发,我看着澈绯,想了想,还是尝试着靠近,坐在了她身边。
澈绯有些犹豫地伸出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不果断的澈绯大人,看样子我真的吓到她了。心里叹息着,我主动靠了过去,“我没事的,只是做了噩梦而已。”
说是噩梦也不准确,梦中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年幼的自己相关的画面,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是如何被世界遗弃,又被最信任的人欺骗的。
一切都过去了。我重重地在心里对自己说道,纠结那些没有意义,重要的是现在……没错,重要的只是现在,以及未来。
只是可惜,有时候感性和理性完全不能同步,哪怕是某些时候冷静理智到非人地步的我,面对自己曾经最在乎的亲情,还是会乱了心。
这什么破心理素质啊!我有些恨恨地埋怨自己,心情愈发烦躁,眉头不自觉地锁了起来。
“呃?”
澈绯突然抱住我,吻了吻我的唇。
我惊讶之下,有些不适应地想要推开,却听见她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道:“对不起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