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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确定了设计图上的方位以及地面上的路径,我做好标记,准备回去。这次在外面的时间待得稍微久了点,虽然淩雨被我下了命令不太可能闯入我的房间,也难免不会有意外。
等等,那边是什么?我似乎看到了一星点的亮光。有些好奇地摸了过去,我惊讶地发现,在这树林深处居然会有一处小房子。设计图上没有标记,看样子应该是刚建造不久的。
心情突然激动起来,我突然意识到,这里住着的人可能是谁。果然,那在小房子的门口坐着的,不就是汐幽么?天知道我是忍了多久才没有喊出声来。直觉告诉我,不能被她发现。
太好了,我终于知道汐幽住在什么地方了,虽然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会住在这样一个地方。
在设计图上重重做上标记,哪怕再想靠近,我也只能先离开。
(十三)
接下来一连大半个月都有繁重的祭礼,我累极了,晚上也没精力再去做什么“探险”。不过我也不是很在意,毕竟我最想知道的事已经知道了。
手上的事务在我的奋力解决下少了大半,总算可以稍微轻松一点。心情很好,天气也不错,我决定出去散个步。淩雨默不作声地跟在我身后,我想了下,最终还是让她跟着了。
白日里我是不会去见汐幽的,她跟着我也没什么所谓。虽然很不愿承认,但事实上,只有夜晚的汐幽,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路过花园,几个本家的孩子在练习助祭舞,绛霜表姐也在,有个孩子似乎跳错了一个动作,被绛霜好一顿教训。
“族长大人!”几个孩子停下了动作,惊呼道。
“给族长大人请安。”绛霜也看见了我,再不爽也只能恭敬问安,“族长大人的助祭舞堪称一绝,不知可否指点下呢?”
明明白白的挑衅。淩雨淡然站在了我的身前,正准备说什么,被我挥退。本大人现在心情好,不想和你计较。刚才那些孩子生涩的动作,不自觉地让我想到了汐幽。当然,汐幽的舞和她们并不是一个等级的。
“无妨。”我轻笑一声。不就是助祭舞么?我心情好,跳一支也没什么。
优雅地做完最后一个动作,不意外地看见那些孩子惊叹的表情。说实话,我的舞比起汐幽差了几分,她的动作有我没有的轻盈灵动,我的舞,只是动作完美而已,始终少了点灵气。
真好,那样的汐幽只有我一个人见过。心情不知为何,越来越好了。
“那么姐姐妹妹们慢慢练习,澈绯先离开了。”先回去把工作完成吧,再过两三天,短期内就没我什么事了。
若是我白天“不经意”出现在汐幽面前,她会有什么反应呢?应该不会生气吧,毕竟是“不经意”嘛。还有她身上的那些伤,到底是被谁给伤的?
若是被我找到……我捏紧了拳头,眼神冷厉下来,一贯淡漠的我,居然会起了杀意。真可笑,我不是圣洁永爱的司祭么?
“大人……?”淩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有些迟疑地唤了我一声。
“嗯?有什么事么?”我回头,脸上已经绽开了一个完美的笑容,语气轻柔地问道。
“不,没什么。”淩雨迟疑了一下,再度垂下了头。
我加大了嘴边的弧度。我早该发现自己的本质,不管是淡漠的我还是温柔的我,都是假象啊。我没资格成为司祭,圣洁永爱什么的,只不过是一个笑话。内心的躁动越来越频繁,想破坏什么,想得到什么。
☆、番外·双子(四)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异域传说中所有名字奇怪的貌似都有来源。。淩姐和小雨。。她们的名字来历很明显了= =、【当然,这两只和淩雨童鞋没有直接关系。。只是借用了一下名字而已
有童鞋说想看正文。。。今天下午有考试。。如果晚上我有时间的话。。更新一次正文也行。。【当然,不用抱太大的希望就是了。。
上课去了。。8~
(十四)
“呐,小幽~”
“嗯?”
“小幽小幽~”
怀中的女孩再度叹了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以前似乎看见过你祈祷呢……是为谁祈祷呢?”我轻轻笑了。
“没有为谁……”汐幽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告诉我啊,我可以帮忙的,祈祷什么的我最擅长了。”参加各种祭礼不下百次,不擅长才奇怪呢。我放缓了语气,“我最喜欢小幽了……小幽也最喜欢我好不好?”
汐幽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今天怎么了?”
“啊,没什么。”我搂紧了她,“呐,小幽答应我嘛。”
“我……我本来也最喜欢你啊。”汐幽的脸似乎红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么?”
不,不对,我要的不是这个。内心的渴望……到底是什么?
看着她突然变得红扑扑的脸蛋,我眼神暗了一下,仿佛受不了诱惑,凑上前去,轻轻地,舔了一下。
“……你,你干什么呀?”被我的行为吓到,汐幽一手按住自己的斗篷,猛地从我怀里挣了开来。
“抱歉抱歉,我有点饿了,你的脸好像苹果哦。”我笑道,见她还是不肯靠近,我放轻了语气,“乖嘛……我保证不会了啦。”
“我,我先回去了。”汐幽紧了紧斗篷,没等我反应,转身跑远了。
看样子,我还真的吓到她了。唉,不过,这“苹果”……味道确实不错呢。
从密道回到自己房间,我想了想,出声唤道:“淩雨。”
“淩雨在。”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平静嗓音。
“进来吧。”我拉开了门,看着淩雨不解的眼神,当着她的面揉了揉额角,“头晕,有些睡不着。”
“大人想必这段时间过于辛苦了。”淩雨凝眉思索了片刻,“前些日子我配了一些药,其中有一种可以安神,撒一点在香炉里面就行了。淩雨这就取来。”
“啊,麻烦了。”
淩雨的医术不错,我的身体从小到大在她的精心照料下,连生病也难得。
“这个没什么副作用吧?”手中捏着淩雨递来的药包嗅了嗅,味道还挺好闻的。
“当然没有。”淩雨摇摇头,“只需要加上一小撮在香炉里面就可以了,安神催眠没有问题。”
“要是不小心加多了怎么办?”我挑眉。
“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最多早上晚醒一会儿。”
“嗯,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我满意地点点头。
“淩雨告退。”淩雨施了一礼,垂首退了出去。
我锁上门,几步行到桌前,打开了熏香炉子,放了一点点淩雨的药进去。待到气味差不多弥漫了整个屋子,我熄了香炉。
深呼吸一口气,淩雨的药果然不错,一直以来有些隐隐作痛的头也没那么难受了。当然,我并没有失眠的毛病。
根据我的观察,这个时候,汐幽应该睡了吧。多等了一刻,我收好炉子和药包,轻轻打开了密道的门。
到那片树林的路我背得滚瓜烂熟,加之密道又鲜有迂回,不多时,我已经到了目的地。
小房子的灯已经灭了,我打开香炉,狠狠撒了一把药,轻轻地将点燃了的香炉从半开的窗户中放了进去,并稍微用力合上了窗户。
一刻钟后,我一手捂住口鼻,用力推开了简易的木门。幸好门并没有上锁。
取回香炉熄灭,打开窗户和门通风。又是一刻钟过后,等到屋内的味道散得差不多,我才松开了紧紧捂住口鼻的手,慢慢潜了进去。
我是第一次看见汐幽所居住的环境,很简单或者说是简陋。屋内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外加一张床。床很小,以汐幽现在的身形来看还凑合,等她再长大一点,这张床的长度明显不够睡。
借着大开的窗户透入的月光,我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她的脸,无法理解,为什么这孩子连睡觉都不脱下斗篷。
伸出的手最终还是停在了距离斗篷纽带一尺宽的位置。算了,还是不要了。就算她不知道,我心中还是隐隐地害怕她所说过的话。
我其实只是想看看她。她睡觉的样子也很美,明明是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每次看见她,我还是会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小幽,好喜欢你啊。”我喃喃自语道,内心的躁动在看见她没有防备的睡颜之后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好想将她拥入怀中,却又怕弄得不好惊醒了她,淩雨的药效果到底如何毕竟心里没有底。最终,我也只是亲了亲她的脸,便收拾好现场离开了。
(十五)
我低估了汐幽对我的影响力。
越来越不满足每天只能在她睡着后才能对她有亲密的举动,自从上次冲动过后,她渐渐地有些抗拒我的拥抱,甚至有时候一两天见不到人。
昨天,她又没有出现。
我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暴躁的边缘。
我忍不了了,晚上能亲到固然很好,但我想要的不是睡得很熟一动不动的汐幽,而是能作出各种回应的她。
支开了淩雨,我看似漫无目的实则目的很明确地朝那片树林走去。
等一下,那些人……我有些惊讶地看见了几个我的姐姐或者妹妹从那片树林走出来。她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如果说我们平时生活的区域是宫殿,那么汐幽所居住的地方就是偏远山区的贫民窟,我无法理解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汐幽身上总是带伤,我也明着暗着查过一段时间,确定没有下人对她出手,本家的下人平时都很忙的。原来如此啊,我倒没有考虑过住在本家的孩子们。大家都是以圣洁永爱的司祭这一身份而努力着,欺负人什么的有些难以想象。呵,真可笑,我自己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圣洁永爱,去死吧。
眼睛有些疼,看东西也有些模糊,我只知道残虐之心一旦被激起很难平复下来。我死死地扣着树干,深呼吸了好久,总算压下了想要弄死她们的冲动。
别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惹怒我澈绯的代价可不低。
控制自己不去在意她们漫不经心的调笑讽刺声,等到她们消失在我的视野中,我才继续往前走去。
树林中隐隐有啜泣的声音,我觉得自己的眼睛又开始疼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我情绪波动太厉害,眼睛就会变色。依旧是红色,却不再是清澈的绯红,而是,如鲜血般刺目的猩红,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眼中。
绛……霜!!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宝贝得要死的小幽居然被她踩在脚下。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狼狈的汐幽:黑色的斗篷依旧裹得严实,却沾满了白色的粉尘;和我一模一样的小脸上眼泪混着尘土,花了一片;小白牙紧紧地咬着唇瓣,我喜欢的樱唇染上了刺目的血色。
她似乎在求饶,我总是柔柔微笑的小幽以我无法想象的廉价姿态向冷笑着的绛霜不住讨饶。
绛霜主人?呵,小幽敢叫你也敢应!
“住手!”我差点没咬碎一口牙,眼睛已经疼得受不了。
“你……族长?”绛霜被我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你的眼睛……”
“滚开!”我声音很低沉,其中包含了多少怒意只有我自己才知道。
“什,什么嘛……不过一个下人而已。”绛霜似乎被我的杀气吓住了,有些结巴,“您,您不觉得奇怪么?下人怎,怎么配和您长得一模一样……我,我只不过帮您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天高地厚的贱人……”
“听不懂是么?我让你从小幽身边滚开。”我突然变得很冷静,眼睛似乎也不疼了,我居然能够笑出来。
“族,族长大人……”绛霜突然尖叫一声,“什么族长,我受够你了!明明只是一个小屁孩,装什么装!?本家出生了不起么!?”
“放开她。”我懒得理会绛霜的疯狂,“是不是了不起不是你说了算。”
“我偏不放怎么样?啊,这丫头长得很好看是吧?毕竟是长了一张你的脸……”绛霜诡异地笑了起来,加大了脚上的力道,汐幽闷哼了一声。
自从我出现后,汐幽没有再哭,也没有再发出一个音节。
“尊敬的族长大人,你想不想知道她斗篷下有什么呢?为什么她总要裹着这么厚的斗篷,头上长了什么吗?还是没有头发?也许很丑也说不定呢。”绛霜松开脚,拖起汐幽,“不如掀开看看吧?很有趣也说不定呢。”
“不要啊!!!”汐幽突然又有了反应,死死地拽着自己的斗篷不松手,凄厉地叫着。
“放开她!”我猛地扑了上去,狠狠地掐住了绛霜的脖子,虽然我比绛霜矮了小半个头,但力气也不小,何况我现在是盛怒中。
挣扎拉扯间,原本柔弱又受了伤的汐幽,最终还是没能阻止斗篷被撕开。
“啊啊啊!!!!!!!!”无法形容的惨叫,汐幽想捂住头,却始终无能为力,一头美丽如缎的长发脱开了束缚,飞舞在空气中。
很漂亮,真的,汐幽的头发,是比最深的夜还要幽暗的黑色。终于全身暴露在阳光下的汐幽即便是狼狈也很美,美得不真实。原本就白皙得吓人的皮肤现在看来更是跟透明了一样,黑色及膝的长发折射着阳光,碎星般闪耀着。
“恶……恶魔……”绛霜是彻底被吓傻了,踉跄地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地上,“不,我没有碰到那个恶魔,不会被诅咒的,不会的,我是圣洁永爱的司祭……”
汐幽缓缓放下了手,表情变了,那个表情我以前在自己脸上见到过,淡漠无波。
“现在满意了是吧?”汐幽的声音很轻,但很冷,像冰一样,比上次她生气更加冷了三分。
“我……”我说不出话来。负黑之人,没想到汐幽居然会是负黑之人,从小接受的教育让我一时间有些反应不及。
“我说过的,有些事不要想着要一个结果。”汐幽突然浅浅地笑了,笑容里是说不出的苦涩,“两位大人离开吧。”
不满她将我和绛霜归为一类,我想拉住她,却又怕碰到她身上的伤口,犹豫了一下。这次的伤,不用看就知道很严重。
“我没事,你走吧,澈绯……”汐幽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就像平时一样。她背对我,踉跄着走回了居住的房子,缓慢而坚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