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应该学会如何运用脑子的时候,他的家族被人家灭了,而他本人被扔进了奴隶堆里,干着之前他所不齿的活计。
在他应该锻炼如何运用本身的气质去使一些人折服的时候……好吧,那会儿那是小偷。
所谓的与生俱来的气势那根本就是放屁!没有居过高位的人做起事来总是不会像呆在上流社会的人那么圆滑,那么优雅。
唯一好的就是应该锻炼心境的时候,他在海底陪着黑珍珠号呆了半年。
所以,他现在至少沉得下气。
他不像杰克那样具有领导的天赋,安德鲁觉得自己的好运气大概体现在跟海中女神勾搭上,并且没有在战斗中死亡上。
海上因为中风而死亡的水手虽然多,但是因中风死亡的海盗却很少。
海盗通常是在打斗中死亡,或者,被不列颠政府绞死。
安德鲁摸了摸脖子,突然对自己之前的结局感到了满意,但果然朗姆以后还是要少喝的。
在同一个地方倒下两次还是不怎么光彩。
“吃饭了。”一个水手拽了拽绑住安德鲁的镣铐,然后将饭放到了他身边。
“……”安德鲁看了看自己被拷在一起的手,再瞅了瞅饭和这个世界特有的餐具——筷子。他沉默了。
第一, 他不论怎样也学不会用筷子。
第二, 他的手被拷在一起想用筷子也用不成。
……难道一代暴徒就要葬送在一双……筷子上?
安德鲁纠结了一阵子,最后决定用手抓的试试——虽然他的手看起来不怎么干净。
总比没得吃要好。
安德鲁瞬间就在面子和肚子之间选择了肚子。
然后他毫无压力的把两份配菜倒进了米饭里,然后拿起筷子搅拌了一下——天知道,他最怀念的还是他的黄油配面包,而不是,这种很东方的食物。
“斯派洛?安德鲁。”
“……”安德鲁纠结的看着离他的手只有一丁点儿距离的拌饭,哀怨的看了一眼走下来的卡普,然后又瞬间在面子和肚子之间选择了面子。
真是太……
如果被拷在一起的手能够支持投掷的动作的话,安德鲁觉得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端起眼前的碗砸到准将先生的脸上。
——即使浪费食物是违背他的海盗原则的。
“有事么,卡普准将。”安德鲁板着脸面无表情。
“……我只是听说,你之前在卡拉贝西岛大闹了一场,还弄死了几个下等贵族。”卡普坐在安德鲁对面托着下巴仔细打量着他,“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嗯,残暴?”
“在卡拉贝西岛大闹……哦,是的,我想起来了,但我并不觉得残暴。”安德鲁盘坐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我只是稍微的……嗯,暴躁了一点。”
是的,那天是格外的暴躁,大概是因为莫名其妙就被通缉,还挂上了他没有做过的事情。
安德鲁从来不在乎自己身上背了多少黑锅,但前提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事实上,他很记仇,连杰克都因为戏弄他而被扔进海里过。
有仇必报是海盗的本性,更何况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我突然觉得不能放你走了。”卡普一脸严肃的样子,“也许我应该直接送你去总部受审。”
安德鲁嗤了一声,“你以为只是我的能力在勾引那群人让你,一个准将级别的来监视我?”安德鲁自认还没这么大的面子。
“那不关我的事,既然你的能力这么强大,人又这么危险,我想,大概直接处决会更好。”
安德鲁晃了一下拷着他的铁拷连着的铁链,“他们应该不允许你弄死我,他们肯定是要活的。”
因为永生药水,还用能力,都需要活的。
“啧,我不想跟你说这些,卡普准将。”安德鲁表示自己的脑子还是很不够用,“我暂时不想看见你,请你离开。”
卡普一挑眉,突然按住安德鲁的脑袋用力向下压了几下,“年轻人,别忘了这是我的船,而你只是个阶下囚。”
“……”安德鲁被突兀的力量压的有些晃神,然后用力的打开了卡普的爪子,他有些恼怒,“我要求……”谈判…
不,安德鲁,这儿不是加勒比,他们也不是海盗。
好吧……你无权要求谈判,安德鲁?斯派洛先生,你被监禁了。
“你要求什么?”卡普有趣的看着安德鲁突然蔫下来的样子。
安德鲁掀掀眼皮凉凉的瞅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
卡普同样无趣的耸了耸肩,起身走人。
“等下……”安德鲁像是想起了什么,等卡普回头的时候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饭碗,“能申请换个餐具么,我想要勺。”
卡普挥挥手就走上了阶梯,披风上大大的正义两个字深深的刺瞎了安德鲁的眼珠子。
……他记得之前卡普还用这件披风当过抹布当过餐桌布还当过午睡的毛毯……
安德鲁再一次深深的佩服这个世界负责清洗卡普准将的衣物的后勤人员,真是太不容易了。
毕竟人家准将的披风就两件轮着换,下次穿的时候还要保持崭新的整洁度。
瞧他们海盗多好,脏了的要么不要要么继续穿着,在需要的时候喷点香水就够了。
——虽然这样做凑近了气味会更难闻,不过只要隔远了就没关系的。
安德鲁拿到了勺吃完饭,瞅了瞅凉下来的汤上浮着的一层厚厚的油脂,在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铁拷,眨了眨眼。
他记得杰克之前做过……
感谢海军不虐待俘虏的传统,感谢厨师这么丰盛的饭菜——虽然味道并不那么好。
……但至少营养足够,瞧着满满一大碗的油脂。
安德鲁将冷掉的凝固在一起的油脂倒在自己手上,然后手缩成鹰爪状旋转着。
很费劲儿。
但总算还是挣脱掉了……一只手。
好吧,我们继续。
整个下午都在安德鲁扭曲着一张脸给自己的爪子涂油然后拧着手旋转挣脱手铐中度过去了。
——天知道为什么杰克能够那么轻松的挣出来而他需要这么久!
“吃饭了。”
依旧是那个水手。
安德鲁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解放了的两只手,然后亮晶晶的看向了白色的带着帽子的水手装,咧嘴笑了。
不好意思扒光你一下,水手先生。
第29章 卡普叔再见
安德鲁垂着脑袋,船舱灯光十分幽暗,照不到因为身躯遮掩而陷入了阴影的地方。
双手油腻腻的感觉并不好,但安德鲁也不怎么想擦在身上——谁知道这艘船航行到哪儿了,他需要多久才能登上岸。
在海中央,他又没有准备换洗的衣服。
“吃饭了。”水手还是拽了拽连着拷着安德鲁的铁拷的链子。
安德鲁拽着滑溜溜的铁拷使了使力,防止水手发现他挣脱了。
水手照样还是将饭放在他身边,接下来应该是转身离开。
安德鲁突然蹦起来拎着链子,勒上了水手的脖子。
水手身手也很敏捷,第一反应不是用手不扒铁链,而是顺手去抓后面人的腰,以及叫喊。
安德鲁被他扣住了腰,暗啐的同时皱着眉狠狠地踹了高出他半个脑袋的水手的膝后窝一脚,然后顺着水手肌肉反射跪下的趋势把人狠狠的撂倒在地上,顺手用力一拉铁链,把水手还没吐出来的呼救卡回了嘴里。
“身手不错,伙计。”安德鲁拿膝盖顶着趴在地上被他勒住的水手的腰椎处,看着扒拉着紧紧勒住了脖颈的铁链的水手,手微微的放松了一些,“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可怜的小水手先生。”
——他现在才发现,这个水手看起来是个跟他现在差不多大小的少年,只是比他高了点。
“……”水手扒拉着铁链,喉咙发出嘶嘶的吐气声。
“我知道这个力度能说话,别想骗我,小先生。”安德鲁凑到水手耳朵边上,“如果你想你的脖颈咔嚓一声断掉的话,你可以继续发出这种声音。”
“安萨尔…”水手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然后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安德鲁——在他说出名字之后,力道又紧了。
“你骗我。”安德鲁冷眼看着脸色泛紫的水手,“告诉我你的名字。”
“拉、拉里卡。”水手说,从开始扩散的瞳孔来看,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啧,还真是骗人的啊。安德鲁撇撇嘴,把失去意识的、翻出白眼的小水手衣服扒掉,然后把只剩下内裤还在身上的小水手扔进了阴暗的角落里。
自己穿上了他的衣服。
他自己的衣服可以塞在水手制服里充充数,毕竟他跟这个少年的体形还是有点儿差距的。
安德鲁走出关押他的底层船舱的时候,是偏暗的天色了。
正好方便他行动。
“真是美丽的一天。”安德鲁拉了拉帽子,小心的把一头金发都尽量遮住。
然后接过不知道谁递给他的油漆桶开始给船需要保护的地方上漆。
——每一艘船都是一位需要精心呵护的姑娘。
哦,他想起了他的船。
卡吕普索卡吕普索……
安德鲁靠在船舷上拿着刷子给船舷上漆,想着他的船可能在的位置。
“希望没有被卡普准将扔掉。”安德鲁很从容的拎着不知道谁给他的油漆桶走进了供水手们休息的船舱。
海军跟水手们休息的地方环境差别很大。
毕竟海军是正式军而水手们只是临时招募的,只要付出足够的钱财水手们就会全力以赴的替他们打理这艘漂亮的船。
但床位还是有专门的。
安德鲁摸索着找到了写着Rarika的床位,躺了上去。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问水手名字的原因,躺上别人的床可是会被误会成另一种意思的。
感谢船舱里幽暗的灯光,感谢海军给予这群水手们的优渥待遇。
“嘿!拉里卡,你应该去刷漆!”一个声音传过来,“你的工作是最轻松的了!小伙子,别想着偷懒!”
“好吧好吧!”安德鲁闷在枕头里应声,不能让他们听出声音,“你们不知道,那个该死的俘虏的态度真糟糕!”
“你已经抱怨过很多次了,拉里卡。”水手们开始调笑起来,“你还说过嫉妒他那张脸,还有那艘漂亮的小船。”
“哦是的,我想要那艘船。”安德鲁说,然后摸到了床边的油漆桶,“我去刷漆。”
“嘿,记得早点回来!”一个水手说。
“如果卡普准将不把那艘漂亮的小姑娘从仓库里挪走的话。”安德鲁瞎掰着,天知道他的卡吕普索在哪儿。
“别开玩笑了拉里卡。”一个水手踹了他的屁股一脚,“那艘船一直在二号舱呆着!你这个恋船癖!”
“唔。”安德鲁爬起来拍了拍屁股,拎着油漆桶晃悠悠的走出了船舱。
我可爱的卡吕普索。
安德鲁一边仔细的检查着船上需要漆的地方,一边向二号舱的方向靠近,顺便还感叹着有了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样。
当初他没有卡吕普索的时候多自由。
还有卡吕普索暗舱里放着的那些资料。
……那些资料。
安德鲁顿了顿,压了压帽子,希望卡普准将没搜出暗舱。如果那些资料被搜出来了,华克估计又有一阵子折腾了。
……虽然不被搜到的可能性很小很小,但这不妨碍安德鲁小小的幻想一下。
“喂,那个水手!”
安德鲁看了看周围,似乎甲板上并没有其他的水手在。
“是的,先生。”安德鲁凑上去,“有什么吩咐吗?”
“把这里漆一下,仔细点儿!”海军喝斥道。
……安德鲁看着海军指的地方,哀怨的瞅着那一块木板。
离二号舱的距离变远了…我的卡吕普索!
安德鲁任命的一边刷漆一边瞅着到处检查的海军,他庆幸除了这几天卡普闲的蛋疼会来看看他嘲笑一下他之外没什么人乐意下底舱去看一个俘虏。
“还有这儿!”水手又指了一块木板。
安德鲁马上拎着油漆桶跑过去——那是离二号舱很近的地方。
“水手!还有……”
“先、先生!”安德鲁有些怯懦的开口,头低着不敢看那个海军,“我能进去看看那艘漂亮的船么?”他指了指二号舱。
“……”海军沉默了一阵,“你就是那个拉里卡?”
“诶!”安德鲁愣了愣,“您认识我?”
“全船都知道有个恋船癖在船上。”海军噗哧一声笑出来,对于单纯的只是喜爱船只的人,身为海军的他还是抱有好感的,“你去看吧,记得把漆刷好!”
“是!”这一声安德鲁回答的中气十足。
他发誓,他会把漂亮的卡吕普索看到海里去的。
看起来杰克神奇的运气他也沾上了一点,随便挑个水手冒充也能这么幸运的通过,安德鲁快活的奔进了二号舱。
舱室并不大,卡吕普索摆在里头就占了一大半的空间,还好,把卡吕普索拖到甲板上就控制海水卷下去就好了。
他不打算再像前八次一样傻逼的把船放下水再下去了,他这次人和船一块儿下去。
把卡吕普索挪到舱门口,然后轻轻的拧开门把手,安德鲁开始击中精神力调动海水。
上帝保佑,这次一定能成功没错。
安德鲁给自己加了把油,手搭上卡吕普索的船尾。
“三,二,一,推!”
舱门被船撞开,同时海水也卷上来在甲板上众人的惊呼声中卷住了一人一船。
成功……你妹!
卧槽!=囗=!
安德鲁看着拽住他的脚踝的卡普,整个人都凌乱了。
“哟,小子,你想去哪儿?”卡普咧嘴露出亮闪闪的白牙齿。
安德鲁手一挥,另一股海水涌上来冲向卡普那张在安德鲁看来贱贱的笑脸。
咔吧。
卧槽!断了断了断了断了断了断了脚踝断了啊啊!!!!!
“去死吧!!”安德鲁红着眼冲卡普咆哮,卷着他和卡吕普索的水流越来越紧,随着他的咆哮,海面上突然炸起了一片水花。
船只随着突然汹涌起来的海水东摇西晃,卡普被突兀的摇晃弄的一个趔趄,被安德鲁催动的一股海水正中了上腹部,随即就松开了手。
“嘶——”卡普揉揉肚子,“啧,还真疼。”
安德鲁因为卡普的松手,没反应过来被水流的惯性抛飞了出去,连带着他的船一起。
不过在海上,安德鲁不会出现被落入海水的冲击力砸懵的情况,只是他被卡普捏脱臼外加轻微碎裂了的脚踝痛得他只想飙泪。
卡普站在船上揉着肚子看着一浮出水面就驾着船狂飙出他视线范围,现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小成为了一个几不可见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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