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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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 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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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这么说,换个方向思考,可以猜测七层可能是不同时期出现的,四百年,七层逆文碑,四七二十八,两千八百多年前,加加减减公元前七百多年,正好是春秋战国。”荀因健瞅了瞅孟为露,“这个礼物果然有点意思。”

“难怪我妹妹爱上你,她也算有点眼力。”为露把传盒木板往荀因健面前又推了推,“怎么样?”

荀因健凑近为露耳边,“难道你就没爱上我?”

“有所为,有所不为。”孟为露伸手推开荀因健,“更何况,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男人对我俯首称臣的感觉。”

30。巧匠

30。巧匠

待到白雅上吊后,一切谣言散布完成,公羊沐也回到了学堂,计划却莫名卡住了,公羊并没有按照设计冲到三法门来质问他,而是销声匿迹全当没这回事儿。

这时候,荀因健才意识到孟为露送这礼的真正意图,传盒其实并不是送给他荀因健的,真正送给他的是一个让公羊沐避开图门清与他正面接触的机会,而这个传盒中的秘密就是支开图门清的绝佳“礼物”,而她孟为露还可以不必费心费力坐等图门清揭开这里面的奥妙。荀因健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个女人,可这次有些许列外,要做掉为露的魂魄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可他很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想以什么方法得到凤珊娘的位置,更好奇的是她每出一招是否都能见血毙命。

正如所料,荀因健把为露裁出的传盒板子给图门清看过后,图门没有跟任何人再说,只身去了封策镇。

图门清计划去封策镇之前翻阅了很多关于封策镇的资料,其中包括地图、规矩和传说中几位名人的住处,连窆城地界的山川地形也记了下来。入镇之前,特地跟赘的卜馆预约了时间,一到封策镇就直奔中字店。

见到的赘是个莫约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图门清?”头也没台依旧打着算盘。

图门应声点头,“赘?”

“嗯。”赘从柜子里拿出张黄纸,沾着朱砂写了几行大字,折好放进一个蓝布袋里,朝图门招招手,“过来,给你,想知道的事情直接去问敖尟。进门的时把这个交给第一遇到的人,是第一个,别弄错了,他会带你去见敖尟的,途中千万别打开看。”

图门接过的时候手指碰到了赘的手指,一瞬间,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应该并不是真正地赘,可毕竟是在封策镇又不好直接说出口。小心地问,“你的纯技是观星?”

“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能进寻行么?”赘指指图门手中的蓝布袋,“到时候一起都问了吧。”说着,掐指算了算,“呵呵,快点去吧,没准还能遇到好玩的事情。”

“好的。”图门点点头往外走,听到小孩在后面喊了一句。“事不关己多听少问。”

图门刚进门迎面就走来个人,还未等开口,那人就先自我介绍起来,“你好,本人名负。现为贝家主,你就是三法门总司图门清吧,幸会,幸会。”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负少。图门显得有点局促,忙把蓝布袋递到他手中,“这是赘让我交给你的。”

负少把布袋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笑着揣进兜里,“走,咱们进去吧,正好来了个说书的,听个热闹。”

“什么?”图门有点诧异。“既然赘知道我能遇到你,负少你也是算家子,又何必给这个蓝布袋?”

负少嘴角边微微挑笑,“你也知道他不是赘了,又何必一个劲儿说是赘呢?”随手拿出布袋,抽出里面的黄纸递给图门,“你看看就知道了,小孩子地把戏。”

摊开纸一看。上面写着。“老爸,我晚上去窆城探险。后天回家,贶。”图门清惊讶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缓和了十几秒才问,“那个小孩是你儿子?”

“嗯!”负少扯过纸揣进兜里,“小子满哪儿乱跑,管不住。”

图门心想在这封策镇长大的小孩都不简单,十来岁的年纪就敢往窆城跑,不过说回来,看名字,那个贶(kuàng)也是贝家人,肯定强于占卜,八成是知道没什么大危险才去玩的,负少不怎么担心也有根据。

进屋跟敖尟打了招呼,送上二斤不灵山山茶,据载敖尟最喜欢喝这口,安安分分坐在一边,听那个“说书的”到底说点儿啥。十来分钟后才知道,那家伙其实是个盗墓的,侃侃而谈吹得天花乱坠,怪不得负少说他是说书的。

敖尟听得津津有味,还不住点头,精彩之处,负少还跟着起哄鼓掌。这情况把图门晃蒙了,想不到这俩人物竟然闲到如此地步,凑近负少耳边,“负少,这人是干什么来的?”

“嘛,嘛。”负少扇扇手,“他啊,说是山西什么县什么水地人,上盗过商周墓,下挖过唐宋坟,在往后他就不稀罕碰了,好像最近盗了个战国时期的,上面有关于窆城的记载,就找到这儿来了,知道封策镇没人管,乐得跟朵花儿似的,这不,听他说昨天已经拜会过凤珊娘了,凤娘当时立马就同意了,今天,就刚才,跑敖尟这儿来请示,能不能去窆城继续发扬他的盗墓生涯。”

图门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心想,这人真是不要命了,“敖尟答应了?”

“这有啥不能答应地?敖尟也不是地主,跟凤珊娘一样,最多是出了人乱子的时候冲冲场面的,这屁大点儿的小事儿,连热闹都懒得看。他爱刨坑掘坟地就让他挖去呗。”负少指指那个人,“敖尟说让他谈一些盗墓的经历,他就开始了,现在第一个还没说完,起码得说两三个时辰,你跟我们坐着听吧,敖尟这里管饭。”

“图门清。”敖尟看出图门听得不耐烦了,“你有没有什么想问他的?”

“我?”图门清一愣,没想到敖尟还能问到自己。

“说,说,倒斗这行干了三十多年了,不到十岁就跟着叔叔伯伯们混,没什么我不知道的。”那人伸脖扬面,竟能看到鼻孔全貌。

“僵尸对你们来说是不是很大的威胁?”图门见过妖魔鬼怪还真没见过僵尸,而图书馆关于僵尸、赶尸的记载少之又少,这跟清后西方文化大量涌入、唯物观的主流意识影响不无关系。

“你说大粽子?”那人笑着走到图门身边,套近乎地拍拍他肩膀,“小伙子,我叫你小伙子没关系吧,我今天都快五十了。”

图门摇摇头,“没关系,您说。”

“小伙子,实话跟你说,粽子的危险我们根本忽略不计。”那人一眼盯中图门手上地扳指,“好家伙,这个能不能给我瞧瞧。”图门并未取下扳指,伸手到他面前,“那你们最大的威胁是什么?”

那个人痴迷地看着扳指,来来回回摸着上面的纹路,反射式地回答,“公安啊!”这话一出,把在场的人全逗笑了。“你们别笑,这实打实的。民盗百不如官盗一,我们也就摸点儿里面的东西。要是官盗,尤其是那些声称什么什么发掘的,自古以来都是下狠手,他妈的连顶子直接掀,明目张胆有啥掏啥,棺材撩盖子,好好地东西一打开,黑地黑,碎的碎,祸害人呢。反过来,他们抓我们可真是卖力气,一级文物上来就是十年到无期,连个讨价还价地空儿都不给。”

“都是文物,还不得保护着。”负少跟着应承。

“保护?保护个鸟,放地底下最安全,一改朝换代,那些文物啥的偷偷抢抢,全他妈的没了,下场还不都一德行。”那盗墓的情绪愈加义愤填膺,声音也跟着高亢起来。

如负少所说,真就“汇报”了三个时辰,吃完午饭还胡吹滥侃到了下午三四点钟,那人得了敖尟的口头默许,屁颠颠走了。敖尟余兴未尽地问图门,“你知道为什么学堂里一直没干这营生的?”

“嗯?”图门想了想,“没什么值得盗的吧。”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敖尟笑着伸手,“你那张板子给我看看。盗墓不管是官盗民盗不都是为了那么点儿稀罕物,说历史,那就加上历史吧,学堂里不论是历史还是宝贝都不缺,绝大多数比外面那些精贵,活人手上的都消化不完,谁还去惦记墓里面那点儿东西。这就是见利之财,处地之异。”

“如果学堂消失了几百年,是不是就会有盗墓这一派了?”图门似乎理解了敖尟的话,掏出传盒木,接拼成板递给敖尟。

“这个想法是不错,出现历史断层就会有探究价值。但是你还没转过一个弯,就是那盗墓的说,改朝换代那儿,学堂、封策镇一直都是乱世,打打杀杀颠覆斗争接连不断,上哪儿找什么断层?”敖尟点点木板,指了指图门清的胸口,“不过无断层的历史也有没留下记载的部分,也就是衡陵逆文碑阵那部分。”

31。胜负

31。胜负

“图门清,你认为衡陵逆文碑阵是个什么东西?”负少手里捻着根三尺青丝,越捻颜色越浅,图门不知道这属于什么技艺,就算捻成无色透明的又有什么用处?“什么东西?什么什么东西?”

“就是做什么用的,碑嘛,总不能平白无故立一个是不是?”

“记功?”图门还是有点不太能明白负少的“预谋”,这碑原先是什么跟现在就算有莫大的联系,也不过都是往事,追究起来能有多大意义?

敖尟微微笑着指指图门的胸口,“图门,你别不在乎,这世上有因不一定有果,但,有果必定有因。衡陵逆文碑阵的来历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用处嘛,也不像你猜的那么复杂。这传盒板上只是记载了碑阵每次从隐没到出现的必备条件,这说明什么?”

“你们想说什么就都告诉我吧。”图门懒得猜来猜去,又不是谜语游戏,就算猜中了又能怎么样?既然知道何不干脆点儿说出来。

“好,带你去个地方。”话音刚落,敖尟抬手一扶图门肩膀,图门只感觉脚下踩棉花似的一松,再看已经到了一幢三层独楼前,独楼貌不惊人,跟普通的茶楼房没多大不同,怪异的是,楼顶是古庙顶斗拱重檐的样式,房檐上走兽林立,排排有序。整体上说来,不算古朴也绝不现代,倒是有点不伦不类,二楼外高悬牌匾上写着两个隶书大字“惜逢”。门口边半环绕着一排龙眼,种树本无可非议,但这排龙眼跟旁边的松柳杨柏比起来显得异常突兀。

“赘?”图门瞅着身旁的“敖尟”,“如果你是赘,那,敖尟在什么地方?”

“在学堂里。”赘笑着看看负少。负少耸耸肩,“你要是打算知道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得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图门知道自己正一步步往陷阱里踩,全然没有撤步后退的可能。

“率三法门入住封策镇。”赘斩钉截铁地说,“不再干涉学堂内纠纷。”

“什么?”图门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什么道理?三法门为什么要入住封策镇?难道对贝家有什么好处?

负少低头踢着脚边的石子儿,“不要求你马上给答复,我们贝家撑也撑了快十五年了。不差再坚持两三年地,所以,还是希望你仔细考虑考虑。”

“我需要知道原因。”图门清言语冷静,心里却一个劲儿敲大鼓,本以为是一些杀人上贡的要求,根本没往这儿方面想,“敖尟不回来了?还是回不来了?用我们三法门填敖尟的空?既然你们已经平安撑了十五年,说明有没有敖尟其实都一样。还用三法门干什么?”

“别紧张,别紧张。”负少抬手刮刮自己的左耳,捋着耳廓划到耳垂,只见那根被捻成半透明的青丝倏地钻进指尖,手指松开后。青丝竟缩成了一点,恍若耳钉一般嵌耳垂上,晃着黑白双色的光芒,“图门。你有二十八九了吧?跟我差不多。”侧身一让,“咱们进去说。”

图门第一次来栖凤楼,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走进来的,一楼根本就是个大排档,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吵到非要全力打开嗓子说话才可能听得到的程度。三人没做停留,直接下楼,到了地下地包间。推门进入时,图门看到门上的牌子写着“贝家室”,“这里安全?”图门环视了一下,房间不大,最多也就能坐二十来人,四面白墙隐约能看出壁上细小的一棱棱的凹凸条纹。

“放心,没有比这儿更安全的了。”赘抬起食指一刮墙,迸出咝啦啦的银色火星儿。“栖凤楼地下有三层。这层是专门提供给封策镇各派的会议专室,完全隔离室外可能入侵的技艺、游魂、鬼神。”

“说正事儿吧。”负少打了个响指。传盒板当啷落在桌上,“你刚才看到那排龙眼树没?有没有觉得奇怪?”

“有。”图门点点头,“位置很奇怪。”

“说说。”

“栖凤楼地顶是庙顶样式,按照方位,中龙眼的地方应该是庙碑。”图门突然意识到其中的关系,“逆文碑是栖凤楼的碑?”

“说对一半,至于碑阵的来历,我最后再说。”负少拍拍手,“十五年前,我被定为贝家主传人地时候,原因很简单,我算出了敖尟的大限,六年前,贞老头死的时候,我算到你正好进学堂。那时候邹迁也应该进学堂的,但我让邹迈做了个扣,来了个物极必反,让邹迁晚进了学堂三年半。”

“什么?”图门完全没想到这里还有邹迁地事儿。

“这说来,话就长了。”负少挠挠头,“如果邹迁不晚进学堂,你们根本就不会认识。”

“不明白。”图门皱着眉摇摇头。

赘叹了口气,“这事情还得从碑阵开始说。”

“衡陵逆文碑阵,这个名字是这次出土时学堂里的人给起的,此次出土,正好是李其歌回到百年前的时候。”负少说得很慢,生怕图门乱了套,“李其歌,水命,玄学士。你们几个偷碑阵的人还有谁能满足这个条件?当然是邹迁。”

“这碑阵要凑五行?”图门似乎有了点线头儿。

“你是火命诸学士、公羊沐是木命幻学士、孟为霜是金命玄学士,只有李其歌和邹迁是水命玄学士。”

“你的意思是,百年前这个碑出现时应该开始记录了?”图门觉得这事情有点向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是的,但推迟了一百年。”赘点点头,“条件出了差错。火炼地人没有得到貔貅,而自炼的顽心又给了李其歌。”

“当时,因为抗击侵略的政治倾向影响,左家属于保皇派,跟李其歌是对立的,所以貔貅没能到宋怀灵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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