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欢且尽万行作者:芳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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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欢且尽万行作者:芳菲-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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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边都是虚伪的客气道别。

  真没想到。

  赵雁声边走边寻思,那房主自己是同性恋,那麽巧招的人也都是同性恋?

  柳怀歌则是关门冷眼。

  “朱明,再不遵守合同就滚。”

  朱明恨的牙痒。

  只有庄福平静的切菜。

  一切和他都没有关系。

  

  ☆、1999夜未眠 之 睡。11

  “怎麽那麽久?你大哥又找你麻烦?”

  赵雁声嘴里唠唠叨叨手上不停,进了门一路推他去浴室从头擦到脚。

  至少毛巾该还给人家吧?

  谢复一被他擦得晕头转向,等停下来才发现站在一间豪华浴室里,夸张的绘纹玻璃外好象华丽家族艺术展。

  “这也差太多了吧……”

  虽然自己家更多古董,但上百年的旧宅早已失去尖锐的生气,这里的颓唐却勃勃生长著。

  即使外面是真真正正的垃圾箱。

  “怎麽样?”

  赵雁声一边解他扣子一边问。

  “唔……真是不错……”

  虽然说不出的有点别扭。

  “有什麽不满意的?”

  赵雁声把湿衣服都给他扒下来。

  “……没有不满意的。”

  谢复一违心的讲。

  其实他不好意思说,他还比较喜欢他以前的房子。小小的两间,放了床连柜子都多摆不上一件,开柜门先要把桌子移开。

  但是拥挤的小房间里,两个人粘来粘去,非常快乐。

  “恩……”

  脖子被亲了,哎,他不会先把衣服脱光吗?谢复一非常不满他老是只脱他的。

  他的衣服蹭著他的皮,实在是不平等。

  谢复一脱出一只手,开了花洒。

  那人惊了下。谢复一得意的哼。

  这下两人都淋湿啦。

  “哎……”

  谢复一闭起眼睛。

  那个人抱著他,湿透的衬衫还是贴在他的身体上,水流过他的头发他的脸,那个人的手托著他的下颚。

  即使只是手指,顺著他颚下,正常的体温仍然比水更热。

  前方的镜子中,水流过他的各处,顺著脸颊流至喉间,又汇聚在锁骨,分成无数急流。

  身上已经什麽也没有了。双手撑著洗脸台,背後的人已将他包容在怀中。

  “雁声……”

  回过身倚靠著,右腿缠上他腰。

  那人几近无声的笑著。

  吸气,谢复一向他仰起头。

  那是他最美丽的角度,是他最喜欢赏玩的角度,他往往顺而吻下,与他结合在最深处。

  “恩……哼……”

  略带忍耐的呻吟声,是最美妙的音乐。

  * * *

  趴在床上,只有浴室的灯亮著,谢复一睁不开眼皮,只会拿下巴戳赵雁声的软骨。

  “……在干什麽?”

  模糊的问。

  赵雁声没有回答。他在看,自身在黑暗中看亮处的莲花,简直辉煌。

  谢复一不甘心的也回头看,妖娆的花瓣重重叠叠在光影下变成金色,变化的直茎扭曲缠绕在粗大的藕节上,圆叶款摆,莲蓬枯瘦。

  把头埋起来。这种淫荡的植物雕刻在浴室幕墙上,想暗示什麽?

  赵雁声的眼光收回来,看那小孩还是困倦的样子,摸摸他头。

  谢复一的声音闷闷的。

  “为什麽这里连被子也有……”

  难道雁声就那麽喜欢这里,什麽都买好了?

  赵雁声道。

  “来的时候就有的。你不知道,煤气、水、电,连被套都是现成的。”

  啊?

  赵雁声望著什麽都没有的空气自语。

  “操纵欲未免太强了点。”

  谢复一换个姿势趴。

  “也没什麽不好的嘛……省钱。”

  赵雁声噗嗤笑。

  这小孩什麽时候知道算钱了?恩?

  说起来。

  “你还冷麽?”

  刚刚淋了雨过来,“没感冒吧?”

  谢复一嘀咕,要感上什麽都要被赶跑了吧……那麽激烈。

  赵雁声好象读懂他意思一样,轻笑出来。

  “哎……”

  又是无意义的,满足的轻叹声。

  这是每一次赵雁声最喜欢听到的音乐。

  * * *

  “是,我已经到了,你不能过来?”

  陈西堰皱起眉头。

  中介公司的人连忙解释正在另一头谈生意,又说,“今天那边也有人在看房,合同都看过,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陈西堰看著电梯指示灯一格格亮到“21”。

  “可是我自己打算住回来,怎麽办?”

  “啊?”

  陈西堰边讲电话边走在楼道里。

  “原来的房子还没人收拾。酒店住著太不舒服了。”

  那人怪叫。

  “什麽?”

  他又道。

  “那怎麽办?”

  陈西堰下令。

  “把那人赶走。”

  “什麽!”

  陈西堰掏出备用钥匙准备掐电话。

  “喂喂!”

  电话那端还在抗议著。

  房间里一片漆黑,露骨的呻吟声断断续续。

  啧,真的在。

  皱眉。

  直到这个声音叹出。

  “哎……雁声……”

  

  ☆、1999夜未眠 之 睡。12

  陈西堰一顿。

  “啊……”

  让人心跳加速的喉音。一片寂静後又是织物的厮磨。

  男性的声音模糊呢喃。

  “复一……”

  * * *

  谢复一的身体已经完全展开了,原本应该更放松的状态却因为同样的原因而绷紧著,双腿并拢微微磨蹭。

  那个人侧倚著床头,麽指拨弄他的嘴唇。细密的牙齿配合的啃咬上去,舌尖抵在指腹上吮吸。

  不需要睁开眼睛,循著唇间的这点坚硬身体渐渐侧转过来。那个人又一次抚在自己胸前。颤栗中本就偏瘦的腹部随著爱抚形成宛约的弧线。

  美丽的白色,闪耀的白色,赵雁声推开衣物将他裸露在空气中,本应暧昧的灯光在这具身体上反射出过於强烈的光辉,於是他也舍不得再感慨他的健康问题了。

  真美。他亲吻他。

  他的手顺而往下直达密处,握住时唇下的人蜷缩了一下,但随即是更急促的喘息声,随著扭动的躯体愈加强烈。

  “恩?要麽?要麽?”

  身下的人露出勉强的表情,明知道自己期盼的是什麽样的答案,明知道自己不需要得到,却在对方形同邀请的红晕出现时依旧心动神摇。

  将他拉坐起来,谢复一睁开眼睛,赵雁声的眼睫出现,出乎意料的长。

  他依偎著他,这灯在他眼下打上沈重的阴霾,使他更有种错觉,这个人深深的爱恋他。

  “说爱我。”

  “爱你。”

  谢复一笑。

  “再说一次。”

  “我爱你,复一。”

  嬉笑著躺倒。

  又骑在他身上时,修长的腿挑逗一样搁在他肩上。

  “坏小孩……”

  剩下的是语言会破坏的事。

  白热的灯依旧开著,窗外不需要提防任何窥测,可门外的人隐藏在黑暗里。

  当爱欲声又响起时他轻声离开。

  * * *

  平静之後,赵雁声摸他的脸。

  “干什麽……”

  赵雁声拉著他的手又亲。

  “你心里有事。”

  谢复一迟疑。

  赵雁声把下巴搁在远比他瘦小的肩头上。

  “记得麽,我说过,有什麽事要说出来。不说我怎麽知道呢。”

  谢复一闷闷的靠著他。

  “看我。”

  没有人会在卧室里装这种灯,谢复一更讨厌这个地方了,太过直接的光不给他们留一点阴影,太热太压迫人。

  “我妈回来了。”

  他不自觉的说。

  赵雁声挑了下眉毛。

  谢复一低了头。

  “他想见你的妈妈……”

  “恩……”

  “不是要反对。”

  谢复一先说出来。

  “就是说,既然我们这样……她觉得双方家里人应该见一见……”

  赵雁声明白了。

  “她怕你被我骗了?”

  谢复一没好气。

  “你能骗我什麽?”

  赵雁声笑,他打趣。

  “是啊,你比我能耐多了。”

  谢复一搁在他肩膀上也是呵呵笑。

  “恩……”

  “那麽……”

  赵雁声说。

  “我安排一下吧。”

  谢复一马上看住他。

  不像很勉强。

  “真的?”

  赵雁声不以为然。

  “假的?”

  谢复一懊恼。

  “不要紧吗?”

  赵雁声知道他想什麽。

  “都那麽多年了。”

  谢复一哎了一声。

  赵雁声蹭他头发。

  “好了,也七八年了。”

  那麽久了……?

  谢复一突然意识到。其实他们认识,也已经很久很久了。

  从他也还是个少年的时候起,从他还能留到脖子的头发,顺滑的黑发衬著白衬衫像南方难得一见的雪。

  “再留起来吧……”

  “恩?”

  “头发……”

  赵雁声不明白。

  谢复一玩他的发梢。

  “和以前一样,到这里那麽长……”

  点在脖颈的位置,被另一只手握住。

  “以前是那麽长?”

  “是啊……”

  亲一口。

  “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知道。

  谢复一额头抵住他。

  我知道。

  从很早很早开始,眼睛里就有一个人,和所有的亲戚都不一样,和认识的同龄人也不一样。总是比任何人都清爽,沈静,摸不透。

  不知不觉,形成了爱。

  “雁声……”

  唇间总是有这个名字,对方如今会用吻来回应他。

  灯好象也不太亮了,交织在一起的黑影度过长夜,奢侈的细碎的消磨。

  

  ☆、1999夜未眠 之 睡。13(小更一下~~…v…)

  “恩,是啊,我不回去了。”

  男人歪了头伸直脚。

  “合同你帮我签了吧。”

  陈西堰挂了电话。

  酒店里有他最讨厌的堂皇光亮,也有能吸引他的夜景,77楼俯瞰下的车灯。

  一支烟点了老长。

  “雁声……”

  他笑。

  与那个名字几乎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双眼睛,似笑非笑里含著更深的光华。

  “诶,玉京啊,再给我说说你家小弟的事?”

  他又拨了好友的电话。

  对面怨声载道,他只管靠在床头笑。

  ***

  “那麽就这样了。”

  中介收了合同很高兴,赵雁声看不懂他为什麽那麽高兴。

  “这房主就那麽缺钱用?”

  中介打马虎眼。

  “有钱人的想法很难说的啦。”

  他挥挥手。

  赵雁声送他出去,就像送他出家门。

  坐在床沿上,真是还有很多东西要理啊,要尽快把书和工具打包,衣服倒是好收拾,那床和厨具到底还要不要?

  在房子中央,考虑这些事情。

  算了,等复一来了再问问他。

  他托了下巴。

  明知道他不会有什麽意见,但要按自己的意思把那些全扔了,好象他会惋惜。

  赵雁声想。

  倒好象他比自己对那间房子更有感情。

  不知不觉嘴角弯起弧度。

  说起来,那才是第一个属於他们两个的地方。

  云层飘过,纱一样透过光的变化,微风轻抚,苏童生一定会说微尘颗粒在高层中危害健康。

  但有时候喜欢便喜欢了,心中涌动便不去思考这些问题。

  转过头,仿佛二十年後的自己,又仿佛多年前在普普通通的楼房下面,第一次看见一个绝顶英俊的男人站在灰色的天幕下面。

  “嗨,凤心,这是雁声?”

  “……我养了他十几年,该你了吧。”

  “这没什麽,只是他愿意麽?”

  第一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

  程凤心不耐烦,将他一推,转身上楼去了。

  “……哎,你看你妈妈。”

  男人英俊的连喃喃自语都是生动的,他挑开眉问他。

  “我就这麽讨厌?连话都懒得跟我说?”

  小小的少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飞扬的眉眼,温煦的笑容。

  “那麽……回家?”

  “雁声。”

  男人还是笑吟吟,不符合时间规律的容颜,将“衰老”演绎成时光的淬炼。

  他明明衰老了,鬓间已经有白发,但好象只是出於修饰才允许它们长成一样。

  儒雅,跋扈,风度翩翩。

  “不认识我了?”

  “怎麽会……”

  赵雁声下意识脱口而出。

  陈西堰从眼中扩散出十分满意的神情。

  “陈先生……”

  “……”

  真的以为是神经衰弱。

  鉴於赵雁声自以为从不做梦,所以在见到这个男人的同时开始思考自己这几天有睡那麽少吗?出现幻觉?

  但是男人站在那里,与午後的影子十分和谐,不像凭空出现的虚影。他还和他打招呼。

  “嗨,雁声。”

  “……陈先生。”

  他也许叫过他父亲,他不记得了。

  “雁声,你看,多麽巧。”

  陈西堰步伐轻快。

  “你租了我的房子,我问了中介才知道。”

  “……”

  是吗?

  陈西堰狭长的眼睛隐隐生光。

  “你看过这里吗?我帮你介绍一下?”

  我租了这里,不可能没有看过吧……

  陈西堰过去打开书房的门。

  “这套书柜花了我大价钱,原木的橡木,做死嵌在墙上。这里本来有个柱子,现在是不是看不出来了?”

  恩……

  “这个厨房,猜猜原来墙是在哪里的?……”

  你把卧室切掉了吧……

  “……多余的地方做了衣帽间。”

  恩……

  “你来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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