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似乎是从地下,从什麽深渊中升起的回音。
无奈的,疲倦的,或者什麽都不是,只是连他自己也早就知道结局。
☆、1999夜未眠 之 朱色。八
突然有人拉住他。
周平被拽到走廊另一边。
朱骄似乎要离开,朱冕和他争吵起来。
“回去。”
那人低声命令他。
周平不动步子。他靠在墙上,壁灯打在他眼睛上白花花的。
那个人拖著他。周平重重的呼吸,几乎是蹲在地上,和那人拉锯。
眼前一晃,居然被抱起来。
“蹬蹬蹬!”
朱冕即使在地毯上也踩出暴烈的节奏,邵君则捂住周平的嘴,两个人躲在旋梯下面。
黑影幢幢,周平把潮湿的呼吸吐在他手掌上,邵君则不为所动,完全不在乎。
朱骄还留在图书室里。
邵君则皱皱眉头,打开门,周平被扔到床上。
熟悉的震动,这个动作谁来做都一样。
“邵特助,你也要来吗?”
周平低声笑。邵君则审视他的脸色。
“……看来要禁酒了。”
他喃喃的这样说道,低沈的声音,比刚刚朱骄隐约的性感更具有危险性。
周平躺在床上,眼睛半阂半闭。邵君则没有离开,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著,投下莫测的黑影。
“碰!”
门被砸开。
黑影晃动中,他听见邵君则迎上去。
“朱先生!”
朱冕把他推开。
“出去!”
周平闭上眼。
邵君则似乎在说“他醉了……”
朱冕高声,“君则?”
短暂的静默。
门被关上了。
“呵。”朱冕一下坐到床上,大床晃动著。
粗糙的手掌蹂躏著他的五官,“君则还真向著你啊……”
吐在空中也是酒气。
“起来!”
周平不动。
朱冕拉开他的衬衫,扣子弹跳在大理石地面上,什麽东西被扔在地上。
“唔~!”
嘴唇被堵住,使劲啃咬,吮吸,舌头被含住,搅得透不过气来。
“呵……”
长叹出一口气,裤子被拉下来,掌心的力度擦痛他的身体。
“哈啊……啊……”
胃里翻江倒海,想要呕吐,那个人却顺势将他翻过身,脱下他的衣物。
被抚摸到的地方,也许是这几天的频繁刺激,情欲翻腾。
“不要……”
周平模糊的往前爬。但马上被捉住,握住脚踝拉回来。
本能的要使身体保持平衡,却忽略了後庭光裸的朝向危险的方向。
可怕的身体压上来,酒醉後无力的四肢无法支持,被压倒在床上。
纠结,对抗,缠绕。
“骄……骄……”
周平模模糊糊的听著,身上的人动作霸道,但他再没有力气反抗,那个人却越来越温柔。
“骄……”
“恩……哈……”
酒醉後的身体被轻易挑逗。朱冕熟悉这具身体,熟悉这副嘴唇。他与他厮磨的换了好几个姿势,两人互相爱抚,大汗淋漓。
与男人做爱……是这个样子的?
周平恍惚的享受著。
他感到下体的那个部分被含在湿润滚烫的口腔里,灵活的舌头舔食著他的脉络,舌尖不放过他任何一个兴奋点。腿根被掌控著,虽然只是这样却像整个人都被掌握住占有。
“啊……啊哈……”
快要到顶点了,他忍不住抓住那人的头发,那人因此更刺激的吮吸。
“哈……”
全部射出来。
因为来不及拿出来,好多都在那人脸上。
半撑著身体喘息。那人却毫不留情的将他翻过去。
“唔……”
硬挺的凶器毫无扩充就进入到他甬道里。
“唔……啊……啊啊……”
艰难的呻吟使男人更激烈的挺进。
周平一额冷汗。
终於意识到蛮干没有用。从身上把还没干掉的精液擦下来,掰开臀瓣送进去。
双重的挤压,精液根本进不去,肠壁却自身分泌出润滑的液体,将那根接受了一点点。
只前进了一点点,男人却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鼓动。
“啊……哈啊……啊……”
男人握住周平的两胯,硬是挺到没入。
周平痛到没有声音。
男人握住周平纠结在床单上的左手,与他指间相扣。一面又骑在他身上毫不放松。
男人自己发出兴奋的喘息。
肉体的撞击声中,渐渐搀杂著的水声。朱冕同时低头与他交吻,一边握著他的腰部,逼迫他迎合摆动。
周平完全不由自主,感到不断的高潮。
“骄……!”
身上的男人低吼出这个名字。
周平神志一瞬清明,腰上一沈,後庭却已有热流汹涌的射入。
“骄……骄……”
男人不断的爱抚他,舔弄他,叫这个名字。
身上还清楚留著性器填充的感觉,下身被进入的地方还来不及闭合,还留有羞耻的蠕动感。
周平脸色青白,浑身汗湿被男人搂在怀中。
骄?朱骄?
朱冕投入的吻著,膜拜一样吻过他身上每一寸肌肤。
他瘦的只有骨头的身体被他捧在手心里,嘴唇被他用手捣弄著。
“呼……呼。”
周平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还是这样一副景象。
没什麽,再好怀疑了。
他和朱冕度过了一晚。
周平甚至听到自己沈重的喘息。
摆动,吟叫,他还记得自己是怎麽享受,他在酒精和朱冕的攻势下达到高潮,他完全沈溺在性欲中。
而朱冕,叫著他哥哥的名字。
这是不伦之恋。
朱冕,爱著朱骄。
开什麽玩笑,周平马上推翻自己的想法。朱冕也会爱一个人?
因为他而痛苦,迷茫,在与别人的交往中寻找那个人的影子,因为一点点相似就满足的不能克制自己的欲望?
天色微亮的时候,周平身上的体液都干透了,风吹上来凉的要命。
周平颤抖,哪里来的风?
朱冕醒了,他好象完全清醒了,不痛苦,不迷茫。
周平盯著他,发现他也盯著他。
他把他抓起来推到浴室里。
古老的花洒还雕刻著金色的花纹,朱冕把他推在墙上性交。
热烈的水流激射而下,周平扭头承受著。肉体的疼痛正好分散一点注意力,他不愿意把这个正在伤害他的人和罗曼蒂克的悲剧联系在一起。
他看到门开著。一道细微的缝,只够透过壁灯的光。
邵君则坐在门外。
沈静的蓝宝石袖扣反射著壁灯的晕黄,他刚才也是穿著这件衣服,抱起他的时候,蓝色的宝石正在他颊边。
禁欲的邵特助,兢兢业业的邵特助,周平忍不住笑出来,他真是太佩服他了。
笑出来却是难听的呜咽。
他坐在那里,什麽都听到,什麽都看到了。
他守在这里,是为了提防朱骄的出现还是失去理智的朱冕?
总之,不会是因为他。
“呵……”
不会是为他。
仰起头,流水射在脸上,洗去屈辱和自尊。
身後的男人好象无穷无尽的精力,狂风暴雨中,他直不起身体,下面也已麻木了。
有什麽大不了的?
他发出低微的呻吟。
也许是不甘示弱,也许是告诉门外的人,自己不是那麽没用。
都是男人,在性事当中,哪有受害者。
被推倒在地上,两腿叉开,凶狠的侵袭著。
背好痛,周平注意保持呼吸。
看著镜子,苍白的身体,木偶一样被玩弄著。
壁灯一直亮到东方灰白。
躺在浴室地上,周平亲眼看到朱冕离开时邵君则从椅上站起来。
邵特助依旧彬彬有礼,坐了一夜,深色的西服一丝不乱。
他们离开时,邵君则没有回过头。
☆、1999夜未眠 之 朱色。九
小厅里,朱冕翻弄这几天的报告,聚精会神。周平很少看到他戴眼镜,极其斯文。
朱骄其实也有运动员身材,只是颀长优雅,便没有侵略性。
这对兄弟是很像的。
朱骄下楼的时候怔了一下。
“嗨。”
朱冕“唔”了一声,盯著纸张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朱骄转向周平。
“周特助脸色不太好。”
“啪!”
朱冕手里的钢笔尖折断。
朱骄和颜悦色。
“生病就去休息,硬撑只会给周围人添麻烦而已,不必为难。”
周平木然的站立著。
去哪里?找别墅的医生?为了“过於疲劳”?
朱冕把面前的文件都推开。
“要你去你就去!”
他烦躁的说著。
周平不想揣测,直接走出房间。
他现在也学会了对一切熟视无睹,也许他可以回房再躺一躺,但他知道这有另一个危险就是他再也不愿醒过来。
压抑的气氛。
朱冕低头签字,他知道朱骄还坐在窗台上。
他总是这样随心所欲。他帮他所做的一切他完全洞悉,他也从来不为所动。
还小的时候,他坐在床边帮他念故事。这个虚弱的青年就是平静的注视他,等到累了,阂上眼睛。
他吃力的读著,许多查出来的生字他都背了下来,但是这是小学生的读本,渐渐朱冕自己也觉得可笑,他气急败坏的把书扔到地上,青年睁开眼睛。
“怎麽不念下去?”
小学生朱冕涨红了脸。
青年温和的说。
“如果不想念,把留声机打开?”
商量的语气,朱冕眼睛发红了。
青年惯用的东西都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古老的机器已经是从前哪位祖先的仿制品,有一整套的用具,还有摸上去也破落的唱片封套。
琵琶钢琴流水。
内容早已不是古旧的歌曲,流水琴声相伴,却更似古旧的宅院,听一曲幽怨琴声。
朱冕坐不住,但听著听著,也就坐下来了。
在废墟一样陈旧庞大的房间中,看著青年平静的面孔,听著琴声。
“还记得吗?”
身材颀长的男子打开留声机,怀念的摆弄著封套。熟悉的女声流泻出来的时候他看到朱冕後脖一梗。
他知道他也记得。只有他陪他度过那段日子,天天坐飞机来念书给他听。
朱冕停止了手头的工作。他抿著嘴,双眼盯著桌面像要烧出个洞。
朱骄自得的哼著。他在小厅里悠闲的走动。这是他喜欢的乐曲,依稀钢琴声和琵琶交错,一个女声在唱:“何日君再来~”
* * *
气氛一下子放松了,傍晚时周平明显觉察到。
他们甚至在落地窗边一起欣赏落日,两张椅子中间一张圆形的茶几,布了几件小点,白瓷茶壶散发著恬静的气息。
“记得吗?以前那里有一个池塘。”
朱骄指著窗外。
朱冕怎麽会不记得,那是他找人挖的池子,种上莲花。
可惜都没有了,花没有长出来,池子也填掉了。
“你当时怎麽想的?”
朱骄很好奇,他也做出好奇的表情,朱冕总是那样天马行空,理由也往往奇异得有怪趣味。
朱冕却没有再说什麽。
他能说什麽?为你,为你?朱骄最不要听这句话,从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他反感他这样的句式,他说,“朱冕,我们是亲兄弟,但你不用为我做这麽多。”
他送他画,送他车,用夸张的花幕装点起来,朱骄只是轻蔑的说,“你应该为你未来的妻子这麽做。哄我用这些你不觉得肉麻?”
朱冕真的不觉得,他只知道把看到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他,所有他前半生因为病弱而无法享受到的事,登山跨海,献到他面前。
他从前甚至连房间也不能出,直到有一天对他说。
“我宁可死掉了。”
他翻身跳下。
朱冕张皇失措。结果两人齐齐落在厚实的灌木丛中。
仆人们从远处惊呼著赶来。
朱冕趴在朱骄瘦弱的身体上激动的心脏停止。朱骄却定定的透过他的肩上说:
“天……好蓝啊……”
从那以後他看他有了微妙的变化。
朱冕自己觉察到,他在一步步走近深渊。渊底可能什麽都没有,也可能有,但再近一步就会粉身碎骨。
“恩?”
朱骄回头。
朱冕不知什麽时候身体前倾,一手搭在他扶手上。
高大的身体,坐在英式的沙发椅上仍旧伟岸。从几时起他奋力锻炼身体,超过他的身高,站在他面前时已经是成熟男子,散发著危险的魅力。
什麽也不能说。
朱骄看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他,什麽也不能说。
他已经厌烦他病态的兄弟爱,厌烦他荒谬的感情逻辑,只要他再越雷池一步,他就会像昨天晚上那样毫不留情的将他拒在千里之外。
他和什麽人乱搞,有什麽动作,他完全不在意。
他帮他打理公司,占用他的权力,他也全部纵容。
只有这一点,朱骄绝不容忍。
朱冕退开了。
周平看到他慢慢靠回到靠背上,目光看向远方。
朱骄也收回自己的视线。
兄弟两人达成了和议。
☆、'圣诞节贺文' A。施暴者
A。 施暴者
“碰!”
一阵龙卷风刮进来一个人。
柳怀歌皱眉,敢这样进他办公室的只有朱明一人。
“这是什麽!”
一打照片被摔到桌子上,张张都是他与一个男人的合影。
“你跟踪我?”
柳怀歌惊讶,他们不过是下属与老板的关系,何苦花大价钱请私家侦探拍他与一个男人出停车场?
朱明呵呵笑。
他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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