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雷到了。路涛跟何从还没来得及上楼,就看见大队长的车开进来。张建正今天在驾驶席上的,副驾驶座下来个女人,路涛定眼一看,不疑有她正是林萱!
出于尊重何从让出路来,张建正上楼,林萱紧跟其后,经过路涛身边的时候,悄声细语的呢喃一句,路涛却听得真切,“又见面了,市长公子……”
方良今晚请何从和路涛出去吃饭,本来何从推拒万万不肯,方良真心保证不会劝酒,何从才答应下来。路涛是无所谓去否的,既然何从去,自己独善其身就没意思啦。
方良找个干净的烧烤摊,要了大杯冰扎,铺垫了豪爽的氛围,他的现任周琳千呼万唤使出来,大家相互介绍一番就入座了。何从感觉他们三个之间流窜着熟识的气息,尤其路涛丝毫没有拘谨,何从疑惑的目光流转。
方良解释到,“琳琳和路涛是姐弟,两家是亲戚。我俩是路涛牵的线。”
“路涛还有做红娘的天赋啊!”这货居然一直没吭声!何从魔爪在桌下在路涛大腿上一通猛掐,脸上还是笑呵呵的,“他俩一个班就挺亲的,现在成了小舅子就亲上加亲啦。”路涛打掉牙和血咽,亲你妹啊,上次爷奋不顾身为谁啊!
“路少~涛,玩够了就回家啦,阿姨挺想念你的。”周琳含糊不清的说。
方良自以为会意,贱兮兮的表现,“路涛满三个月我就立马给他排休假,阿姨等不及来队里看他也行,平时想请几个小时假回家也没问题。”
路涛犯病别人提家里的事,又不好扫兴,怕何从看出端倪,忙说,“今天班长和琳姐是主角,别把话题往我身上扯呀!端一杯,祝你俩天长地久永结同心的先。”路涛想先掀个小高潮顺便把刚那段掀过去。
方良没应和,有些沉闷的说,“这个等会说,我要先跟何队喝个。哥,你比我大不了俩指头,不过我尊称你声哥,林萱的事兄弟我鲁莽了,对不住了,我给你赔礼道歉!”
何从也不是拿身段的人,赶紧说,“没事,我没放在心上,我也有处理不得当的地方。我来吃这顿饭主要是来添祝福的,其余的咱就让它过去得了。”话毕,两人仰头一顿猛饮。
周琳识相的没再讲路涛的人。四个人点了羊肉串、羊筋、烤鱿鱼、鸡翅等等。上次两人吃饭,何从就强调自己对动物内脏完全不感冒,路涛有意耍他守着厨师烤了几串羊腰子拿回来。路涛示意他俩别说,把腰子递给何从,何从不点这个不面熟也没能认出来。
一口咬下去,口腔里充斥着奇异的感觉,何从闻到一股异味,“这是什么?”
“补身体的,男人都吃这个!”路涛态度坚决,有女士在场何从只好打肿脸充胖子,自己就是爷们儿,当然也要算在里面了。可是何从还是觉得别扭,只好边吃边喝啤酒抑制,颠覆了自己的初衷。
酒足饭饱后,方良勇当护花使者送周琳回家,路涛扶着东倒西歪的何从等出租车。路涛悔不当初逗何从玩,现在自食其果照顾他,见识过他的脱线的路涛恐怕他再搞什么限制级的动作。
车上何从还算老实,只不过倚在路涛肩膀喘粗气。路涛侧头看他,何从应该是喝酒的缘故,嘴唇泛着亮粉色,满脸红润,连耳垂都浸了红,额头有细微的汗珠冒出来,有点浮躁的感觉。路涛别过脸,毅然决然的摒弃了这副引人入胜的神情。
路涛送完何从就接到他妈来电,鉴于周琳已经打入内部,路涛无所遁行不接就太矫情啦。路妈见儿子终于肯接电话喜极而泣,事无巨细的询问路涛的日常生活,然后苦口婆心的规劝儿子跟老子认错。路涛态度坚决,绝不就范跟孩子他妈结婚当老子。
挂了电话已经熄灯了,手机电池特烫手,路涛从器材室出来准备回寝室睡觉,一转身看见何从在楼道里晃悠。路涛怕他又到处给小何从认亲戚干嘛追着他去了厕所。
“怎么苏队没扶着你?”路涛意识不到自己的体贴。
何从扭扭捏捏的说,“你也不用扶着我了,我去隔间解决。”
路涛把他扶进去,自己则在外面等着。不过何从半天不出来,路涛怕他在座便池上睡着,刚打算问就听见里面一声痛苦的闷哼,路涛紧张的敲门,里面没有反锁,路涛一步垮了进去。
接着路涛的视线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自己居然撞破中队长那啥!何从背对着他回过头,皱着眉头,眼神迷离,表情苦闷中夹杂着舒适。路涛关上门,密闭的空间十分狭窄,何从双腿发软倚着路涛,他手上动作快的没规律,着急中失了分寸。
路涛知道他手足无措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的恶作剧,心里也很愧疚,犹豫一下还是把手覆在小何从上。这是第二次见了,上次还软趴趴的躺在丛中,今天就在跟前耀武扬威了。路涛套弄一番,帮何从抵达终点,两个人呼吸粗重变平缓,在里面休息片刻,何从就被路涛送回去了。
路涛回去才回过味来,居然帮中队长那了啥了,失眠!
第六章
明媚的阳光砸在何从身上,何从除了有点宿醉头疼的后遗症外神清气爽。
上午训练完还没到午饭的时间,何从撤下枕巾被罩捎带着昨天还没来得及换洗的衣服去洗衣间。洗衣机呼隆隆的运作着,何从凑近了寻磨能不能搭伙洗,看了半天洗涤的又瞅了瞅已经脱水的一团始终觉得特匪夷所思,谁啊这么有魄力?!
简优端着盆进来收甩干的,何从指了指一盆冒尖儿的内裤袜子不可思议,“这是你的,还是你们班的?”
“这是路哥的,他刚出警了,我来帮他收。”简优平静的说。
他这是一次全洗还是全洗一次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等何从去后院凉衣服的时候,衣绳上波澜壮阔全是内裤袜子,简优还小心翼翼的展平用木夹夹好,哪里还有空余地方,何从气的直吹胡子瞪眼,敢再宝贝他点不?!
苏立勇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何从在那儿坐立不安左顾右盼的,“你这望眼欲穿的等谁呢?”
“你没跟着出警啊?”何从诧诧异一下,抱怨到,“路涛那小兔崽子好吃懒做,攒着衣服洗一次就把凉衣绳霸占了,一点集体责任感都没有!等他回来就给他升华一下思想觉悟!”
“那就再牵一条绳子,别拘泥这种小事嘛。”苏立勇呵呵一下。
何从冥想一番,“我总觉得你对他格外仁慈,你俩有什么猫腻?”
苏立勇有点尴尬,“我没觉得自己有偏向啊!倒是你,干嘛老针对人家 ?”
何从没及时辩解,苏立勇就接了个电话,简短的嗯啊两声就挂断了,苏立勇单方面果段结束刚才的话题,交代着,“方良打来的,路涛受伤了,他们开着警车直接去医院啦,一会回不来你让餐厅给他们留饭,我现在得去见指导员了。”
何从懵了,脑海里回荡着路涛受伤了,其余全是浮云。何从赶紧给方良打电话,对方一直无人接听,再给路涛打,直接就是关机。何从失魂落魄的下了楼,已经开饭了,何从没那心情看谁也麻烦就又回宿舍,一心一意都是路涛的伤势。
报警的是一间门市,里面插着电做饭,外面谈生意谈的热火朝天,电线短路蹿出火苗瞭了壁纸。现代人自我保护意思特重特在意自己个,没寻思过想办法,就知道打救援电话,一帮人都蹲马路牙子上等着。
路涛现在调成了司机,这种小型火灾几个战斗员就能独当一面。工作接近尾声,路涛在车里等的不耐烦就下来溜达,火虽然扑灭了可是还有滚滚浓烟,路涛呛的眼泪模糊,一脚踩在家具的残垣断壁上,大钉子登时扎进了脚掌里了,钻心的疼使得路涛头皮发麻。
大家忙的焦头烂额,路涛没敢添乱,蹦哒几步坐路边等着。方良收拾好找到路涛的时候,路涛脚下淌了一摊血,小舅子工伤心疼死方良了,给苏立勇打了个电话就上医院给路涛包扎打破抗针。
何从竖着耳朵大老远就听见警车响了,踟躇一下还是奔下楼,警车已经倒回车库,方良架着路涛煞有介事的迎面过来。何从围着路涛仔细端详,就是脸上有点脏莫非是内伤?!
“瞅哪儿呢?脚,脚负伤了!”路涛不乐意了,自己哪里受过这种苦,何从还给无视了。
“不是要你们先确保自身安全,别横冲直撞的!你这怎么搞得?”何从有点着急。
路涛一听就心虚啦,嘿嘿笑着打哈哈,“为人民服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饿了,吃饭吃饭。”
一块出警回来的同事都扎餐厅里了,方良舍不得小舅子再来回奔波了,“我先扶你回宿舍歇着,一会把饭给你端回去。吃完再把药吃了,千万不能沾水,谨防发炎。”
何从也搭把手帮扶着,没走两步就见他们从餐厅钻出来,大声埋怨,“有没有正事啊!?我们这抛头颅撒热血的,连饭也不给留啊!?”
何从突然醒悟,忘了苏立勇的嘱咐的了,心里愧疚,赶紧喊,“推个代表出去买饭去,我请。”
路涛撇他,“大方人啊!”
何从小声嘀咕,“我光顾着担心你了,自己没吃也忘了给你们留,活该我掏钱。”
路涛听完特别受用,在外力作用下一蹦一跳的回了宿舍。在为国捐躯的光环下路涛无条件指示何从端茶递水削苹果,下午何从寸步不离的伺候着,数落他凉衣服的事也被搁浅了。路涛也不是不能自力更生,只是不在跟前何从就不踏实,路涛挤兑他不守着自己就犯焦虑症,何从对他的自作多情猛翻白眼。
半夜路涛咯噔着脚上了两三次厕所,宿舍内外冷热交替,第二天路涛开始低烧,脚也有些发炎化脓了。
何从批给方良假让他陪路涛去打点滴,方良一回想昨天给路涛打针的情景就发怵,避重就轻的劝说何从跟他一起能有个照应。苏立勇也赞成方良的提议,何从是没所谓的,一行三人就开了公家的车一路风驰电掣去医院。
公立医院技术一般费用一般还能报销,是劳苦大众的钟爱。何从仗着自己车上多几个大字雷厉风行的占了个车位。别看外面热浪朝天的,他仨一进去清凉的带有消毒水味道的气息说暮堋9液拧⒖床 ⒒椤⒖⒓品眩厶诎胩旎な恐沼诎岩┡浜茫筒钍湟禾辶恕�
何从看方良忙前跑后够辛苦的,“三瓶液体要输几个小时呢,等扎上针你就先开车回去,等好了再给你打电话接我们。”
方良一心担忧给路涛扎针的事,恐怕一会路涛跟昨天一样鬼哭狼嚎的闹腾两三个人都摁不住。路涛怪癖奇多,有一项就是讨厌所有尖锐的物体。方良要及时应对好路涛接下来的一切意想不到的挣扎。急诊科昨天包扎的医生刚才碰面还一脸嫌弃的说又是他们啊。急诊病床不多,他们接到病号诊断属于什么病状就送到哪个科室,这些头疼脑热住院的还好能有张床位,像路涛这种临时病人就只能在走廊里坐着了。
护士一手拿着液体,一手给输液器排空气,方良明显感觉到路涛整个身体都僵硬了,方良攥住路涛冰凉的有些发抖的手做制服他的前戏。何从在他另一边拿起他的手问路涛,“这个血管还明显,扎这个啊?”
路涛吞咽了一下口水,试图稳住颤抖的发音,“你高兴就好。”
旁边的护士噗嗤笑了,些许缓和了路涛的紧张,“这种事还要争取别人的意见呀?!”
“我要听领导安排嘛,看我多在意你~的意见!”马上就要疼得死去活来还不忘调戏何从,看来还没真病头昏脑胀的地步。
在何从嗔怒的注视下,路涛接受着酷刑,护士一直借找血管的理由摁压路涛的手揩油,边抚摸边温柔的劝导,“放轻松,放轻松,不然跑针还要重新扎。”
风萧萧兮易水汗,壮士一去兮……等一下,还有可能再扎一针,路涛刚在何从面前垒建一半的豪情壮志立马转为悲愤万千。气焰浇灭人倒是松弛不少,护士眼疾手快一果断,就剩下路涛一直低低的倒吸冷气了。
方良惊讶的看着何从。他一直觉得路涛有股独特的气质,虽然他在大家面前都是顺服的,不过他仿佛从未真正把谁放在眼里,但是,路涛却小心翼翼的在何从面前维持自己的形象,让方良不可思议。
方良走后气氛陷入尴尬中,何从没话找话,“你手机不会摔坏了吧?昨天你救援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关机了。”
路涛心里发虚,自己昨天根本没下手,“在宿舍充电了。”
“怎么踩着钉子的?”何从开他玩笑,“不会是你想试试硌脚不?!”
“这是冷笑话?!”路涛讨厌液体混进血液的感觉,仿佛万千蚂蚁徜徉在身体里。
何从不想自找没趣,从手机里搜了个电影,两个人一起看。路涛更是各种耍小脾气,支使何从买饮料零食,嫌液体一会快一会慢,有昨天下午的细致体贴在先,何从一如既往的顺从路涛。连何从自己也觉得过分了,可是就是觉得围在他身边汲取温暖像是有瘾一样。
换了第二瓶液体没一会,路涛就开始如坐针毡,何从也注意到他的不老实,“怎么了?想上厕所?”
路涛苦着脸,“手麻了……”
何从覆上带针的右手,果然冰凉凉的,应该是血液流通不好。何从轻微的给他揉搓手心,再细心的帮他捏每根手指。路涛的手指笔直细长,指甲修建的整齐干净,皮肤细腻柔嫩,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人。
何从越揉越觉得一股舒服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这只手也似曾相识。路涛见何从握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的样子,害怕他想起那晚的事,赶忙用力抽出手,手肘撞到椅背上震的手臂都麻了,疼的路涛眼泪在眼眶直打转。何从看着路涛这么大反应也震惊了,什么也不及想赶紧帮他按摩胳膊。
手上一阵刺痛,路涛看着手背慢慢鼓起来,路涛形象全抛,大喊,“护士!护士!”
护士着急忙晃的跑过来,一看原来是跑针了,责备他,“大惊小怪啥啊,不就是针扎穿了。”看在他英俊的样貌的面儿上,护士又温柔的再推一针。
然后最后一瓶吊上,煎熬继续承受。路涛小腹憋胀,在座位上磨蹭,心里暗自自责不该喝那么多饮料。何从也觉得忍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