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李骁鹤听到这里心里猛的悬了起来,手握了起来,这次不管也得管了。
那边杨思诺把能问的都问了出来,也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走吧!”
三人欣喜若狂地磕头,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李骁鹤眸光微闪,她可不觉得那个小毒女会如此善良。
果然,下一刻就听的潺潺流水声中夹杂了一个清脆悦耳的铃声,绵柔悠扬,像从远处而来,又像是近在耳边。
那还没跑远的三人忽然身子颤了颤,然后便停在了原地,木楞楞地拔出了刀,向自己捅去。
血洒了一地,浸润了脚下的泥土,一部分洒入了旁边的小溪中,艳丽的血红色将水染成粉色,然后完全被稀释,消失无踪。
杨思诺如白玉葱般的手指把玩着头发上绑着的小铃铛,看着不远处这一幕笑的甜腻可人。
“现在让我看看~啦啦啦~啦啦啦~”
少女蹦蹦跳跳地靠近棺材,笑的跟吃了鱼的猫一样,那沉重的棺材被她一只手就掀了开来。
李骁鹤也有些好奇那棺材里面放的是什么,还不等她去看,就听到杨思诺一声尖利冷厉的怒喝。
“混蛋!”
因为怒火而红扑扑的脸蛋让少女显得格外娇媚,杨思诺咬着一口白牙,眼里闪着阴冷的杀意,抬脚踢翻了那棺材。
棺材翻倒在地上,盖子掉了下来,棺材里面的东西也都滚了出来。
一堆石头,李骁鹤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杨思诺显然气的不轻,手攥的发出关节的咯吱声,瞪着不远处的三具尸体有些懊悔,不然就可以问问里面的东西怎么被调包了。
“可恶!”
狠狠骂了句后,杨思诺忍不住跺脚,然后又低着头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往某个方向走去,脚步慢的像蜗牛。
李骁鹤也看出了她的不情愿,心想这棺材里面的东西怕是被换走了,这小毒女不知道是要向谁去交差呢。
索幸也没问出关于唐茗的行踪来,李骁鹤心里还记挂着生病的辛离,转身离开了林子。
回到两位老人的家里时,人都起来了,风之浣和王天虎他们坐在一个桌前吃着早饭,辛雪捧着碗耷拉着脑袋,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两位老人一见到她就热情地招呼她过来一起吃早饭,李骁鹤点了点头也坐了过去。
辛雪一见她就扬起笑脸来,眼中带着急切的光芒。
李骁鹤不忍让她失望,说了句,“乖,先吃完饭。”
“嗯。”辛雪乖乖地点头,开始吃饭。
王天虎给她盛了碗粥,用眼神示意她多少装着吃一点。
李骁鹤没说话,低头一口口地吃了起来,脑海中尽是刚才的事,奇怪唐茗为何会从坤域来到天倾。
忽然头顶传来一句话,“怎么样了?”
她抬头对上了风之浣的脸,心知他问的是身体如何,“嗯。”
这声嗯也是表示关心而已,风之浣看她一身轻松地回来了便也知道了。
应该是难得来人,两位老人显得格外热情,招呼着他们吃喝,看着辛雪的眼神充满了疼爱,同时也想起了还躺着的辛离。
“姑娘啊,要不还是去找个大夫看看吧,这孩子老睡着,就是饿也饿坏了啊……”
老大娘心疼的很,也看出了这几人之中李骁鹤才是做主的那个,便问了两句。
“嗯,我一会就去找大夫。”李骁鹤知道老人是好意,也就顺着她的话说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在这儿多住几天也没事,我们老俩口子平时也冷清的很,就当陪我们说话了!”老大爷笑的露出了掉了牙的牙床。
王天虎笑着答应了,低头却是有些怅然若失的样子,嘀咕了句,“我娘估计也想我了……”
“大爷大娘难道没有儿女陪伴吗?”李骁鹤问道。
此话一出,老大爷叹了口气,大娘也沉默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悲伤之色。
“我们原来是有个儿子的,后来去当兵了,就在那旭城呢!”
大爷一说他们就明白了,这旭城正值战乱,而奴隶军也要打过来了,估计是九死一生了。
气氛沉闷了下来,风之浣忙转移了话题。
“对了,不知昨晚大爷说的那个翻山岭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那个翻山岭,大娘回头看了眼辛离睡的房间,露出了担忧之色。
“那个翻山岭啊,在这边林子外的南边七里外的一个小石堆边上……”
李骁鹤心神一动,小石堆?
“总有人经过那里时看到鬼影飘啊飘的,而且那石堆里面的地方啊根本走不进去,走进去了就出不来了。那可是大活人啊,就那么在你跟前不见了……”
王天虎听的打了个冷战,“真的假的啊?”
李骁鹤倒是若有所思,“这附近是不是有个东林坡?”
大爷有些惊讶,“是啊,就在咱这儿的东边呢,离那翻山岭有三十里地呢!你咋知道的?”
风之浣也有些惊讶地看向她,“你来过这里?”
李骁鹤摇了摇头,一瞬间许多的问题涌出,脑子里更加乱了起来。
正纠结间,忽然听到里面的房间响起微弱的喊声。
“姐姐……”
第四百章 辛离的失控
辛雪一下跳起来跑到辛离的房间里去,“哥哥醒了!”
李骁鹤也觉得高兴,跟着走了进去,身后一大波人也都挤了进去。
“哥哥……”辛雪探着身子凑到辛离脸跟前,大眼睛期待地看向他。
辛离显然还没完全恢复,眼睛慢慢睁开时还是迷茫的,嘴里无意识地说着什么。
“这孩子是不是魔怔了?也没发烧啊,咋还说胡话呢?”老大娘担忧地说。
辛雪把耳朵贴上去听,然后一脸懵懂地看着李骁鹤道,“哥哥在喊姐姐,又在喊什么羊,哥哥是不是想吃羊了啊?”
辛离说的什么并不重要,人醒了就好,李骁鹤也没在意辛雪说的什么羊,伸手就要去探辛离的脉,却被人拦住了。
她皱眉抬头看向风之浣,却见他摇了摇头,眼神带着严肃警告之意。
李骁鹤立刻了然,他是在提醒自己今天早上她被辛离夺源的事。她心里一暖,情急之下她都不记得的事,他还记着。
“嗯,麻烦你了。”
风之浣手刚搭上辛离的脉,就被一把抓住了,力道之大让风之浣也闷哼了声。
李骁鹤皱了皱眉,正要安抚他时,就见辛离猛的睁大了眼睛,他抓着风之浣的那只手突然绽出一道白光。
“啊!”风之浣突然发出痛苦的叫声来。
“辛离!”
“哥哥!”
李骁鹤厉喝一声的同时也上前打开了辛离抓着风之浣的那只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将那道力压了下去。
辛离双眸快速闪过一道银光,李骁鹤心里猛的一惊。
这一套动作快的很,白光也一闪而逝,两个老人还在茫然之中,王天虎却是看的清楚,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
辛雪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有些害怕地看着她的哥哥。
风之浣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五根血红的指印清晰可见,看着无比恕�
“这这……这是咋了?怎的受伤了?”老大爷惊愕地望着风之浣的手问道。
诡异地寂静了好一会儿后,辛离的双眼才有了神采,楞楞地看着众人,然后将视线放在了李骁鹤握着他的手上,迷茫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抬头正对上李骁鹤严厉的眼神,一时蒙了。
“姐姐?”
见他这副大梦初醒的样子,李骁鹤抓着他的手不知如何是好,好在他没再掠夺自己体内的源。倒不是无法反抗,而且她反抗了势必会伤到辛离,这让她不忍心。
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放开了辛离的手,回头看向风之浣,“怎么样?”
风之浣胳膊伤的不轻,但还好只是外伤,也就笑着摇了摇头,“无碍。”
李骁鹤看了他手上的伤口一眼,对辛雪说了句“陪着你哥哥”后便和风之浣出去了。
留下辛离楞楞地看着李骁鹤的背影,眼里掠过一丝受伤。
王天虎看他神色不对,也带着二位老人出了房间,留兄妹二人独处。
“小雪,发生什么事了?”
辛离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在他昏睡的这几天。是的,他知道在昏睡,也能听到外界别人的对话,还有姐姐一直抱着他时的感觉,虽然是冰冷的温度,但却让他格外的安心,但刚才姐姐的眼神却……
“哥哥你都睡了好久了,刚才你醒了我们就来看你了,但你忽然就抓住了风哥哥的手,然后……”
辛雪眼睛睁的大大的,手比划着,“我就看到白光了,然后风哥哥的手就破了,都流血了,姐姐就抓住你的手了。我还喊你呢,但你都没有理我……”
辛离摸摸她的头,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按小雪的话来说,他在无意识之中居然攻击了别人,而且还是武功远在他之上的风之浣,这……
也太不可思议了,他看着自己的手想。
屋子外面的篱笆外,李骁鹤和风之浣握着风之浣的手用源给他治疗着,微弱的白光在掌心萦绕。
风之浣看着低头静静给自己疗着伤的李骁鹤的侧脸,很认真,很淡然,没有特别的歉疚,也没有特别的不冷静,开始觉得五年后这个异世的女子真的成熟了很多。
“不要用那么怜悯的眼神看着我,我体内的源足以媲美半座莫留山的源。”
李骁鹤放下他的手,顺手将他的胳膊包扎了起来,然后便看向附近的村屋。
她说的并没有夸大,她从山川树木里吸收来的源并不多,但却能让她用创源来衍生更多,一步步来壮大,直到一个最高的巅峰,也就是她的身体不能承受的临界点。而这个临界点到达之后,她体内的源就会发生暴乱,也就是身体化为银白色液体的时候。
可悲的是,她并不能阻止体内源的衍生。创源在她的体内就像活着的,自己生成了另一个世界,只要给它一粒种子,它就能无穷无尽地创造着源,直到这个世界因承受不了而崩溃,所有的源消散蒸发,然后又是一个积累,再奔溃,如此周而复始。
她意识到这个问题时觉得十分的可悲,她拥有着比莫留山白殿都要强盛的庞大源,却要一次次面临死亡崩溃,还不能阻止。
“不是怜悯,我只是忽然想通了一个问题。”风之浣动了动手腕,走到她身边几步。
“什么问题?”她倒是好奇还有他风之浣想不通的问题。
“我忽然想通了,为何王将大人,鸿渊太子都会倾心于你了,或许还要加上个尚翼非乱。”风之浣笑言。
李骁鹤一脸无语,南烜和白袭就算了,尚翼非乱那个蛇精病又是怎么回事?
没有听到她的问话,风之浣自顾自说了起来。
“六年前的你,没有实力却莽撞,没有依靠却又不遵守规矩,看似对什么都不上心,却又拼命地帮助了王将兄妹,说实话,那时的你让我怀疑你能活到哪一步。本想即使有王将和天子的护航,你恐怕也会在死在七国权力纷争中。不过现在看来,还是鸿渊太子有眼光……”
李骁鹤抬眼淡淡看向他,“何出此言?”
“所有人都在想着改变你,唯有他在放纵着你,让你肆意为之,因为他知道你必将会在七国史册上大放光彩,需要的只是一个成长的过程罢了。”
风之浣说完这段话后,李骁鹤深深的沉默了,她看着远处朦胧的山峦树木久久没有说话,然后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是啊,包括南烜,他也只是想着保护我而已,站在他的身后就好。只有白袭,一直默默地让我跑东跑西,从坤域跑到尚翼,从尚翼跑到莫留山,他也就这么跟着我一路跑来跑去,堂堂的鸿渊太子啊,居然还易容来见我,藏头藏尾的不让我知道。”
“他啊,一直都在容忍着我的任性,我的不安,却也一直默默地看着我,虽然故意算计过我,引我下了莫留山,但也从没有阻止过我回故乡,现在想来,五年前的我是多么的无情啊……”
“你说的不错,我也时常在想自己有什么资格得到这样一个全天下最好的男人的爱。在那最黑暗的五年里我经常告诉自己,瞧,让你不珍惜,报应来了吧,你再也见不到他了,这就是你不珍惜他的后果,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风之浣震惊地看着身旁女子一滴滴流下的泪,还有那依然在笑的脸。
他从来没有见到她哭,也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会哭。
“我最怕的并不是就那么死了,或是永永远远地被遗忘在那里,而是……”
“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风之浣愕然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不是没有安慰过别人,就连当年他大姐入宫前一夜哭的时候他都没有如此无措,但此刻他却无措起来了。
这个女人……可是李骁鹤啊……
正在他为难之时,丹朱不知从何处飞了过来,李骁鹤神色自若地擦掉眼泪,伸手托住了它。
丹朱头歪了歪没有叫,而是从嘴里吐出了一个撕碎的淡青色布料。
风之浣准备开口问时,只见李骁鹤眉头紧皱了起来。
“回去吧,我有事要说。”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就进了屋子,留风之浣一人站在原地发愣。
从小天资聪颖,只会让别人吃瘪的风三少二十年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傻。
他居然会觉得这女人需要安慰……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辛离已经下床了,正在喝粥,辛雪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生怕他哥哥一个不小心又晕倒了。
李骁鹤的话简洁明了,直接就说道,“我要离开了。”
由于已经习惯了李骁鹤突如其来的想法或计划,几个人都没问为什么,都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只有两位老人有些不安。
李骁鹤没有多解释,只说了一句,“我一个人去离开。”
屋子一瞬间静了静,收拾行李的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你一个人?你啥意思?”王天虎不满的同时有些焦躁,因为他知道李骁鹤决定的事不是别人能改变的。
辛离没有说话,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
辛雪跑过来揪着她的衣服问道,“姐姐要去哪儿?为什么不带我们?是不是又不要我们了?”
李骁鹤看了眼沉默的辛离就知道他误解了,“我临时有些事要办,你们在这里等我几天。”
“几天?”辛离忽然问道。
李骁鹤一怔,随即笑道,“三天之内。”
第四百零一章 翻山岭
李骁鹤是拿着银面具离开的,之前十分反对李骁鹤丢下他们的辛离这次表现的十分淡定,而且还十分平静地保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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