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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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王-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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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个还没完全熟悉的男人洞房,她行吗?

悄悄地翻了个身,眼睛终是忍不住往小客厅瞄去。床与沙发区的距离有些远,之间还隔着一个矮装饰柜,加上她躺着,故只能看到他黑亮的发顶。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兴许是在外面的浴室洗过澡,身上穿的并非睡衣,而是刚才所见到的衬衫和西裤。

古板!她不屑地吐糟了句,在房间内还穿得这么正规,真受不了。

正在书写的手突然一顿,似是察觉到被注视,他抬头。霍晶铃连忙收回目光,身一转,用屁股对着他。

原来他近视,写字时要戴眼镜?那副眼镜也太难看了,黑框大镜片,活像科学怪人,把他好看的脸遮档了大半。

喂,他好看吗?霍晶铃咬着食指,心里乱哄哄的。手上的戒指圈得她的指极不舒服,她摸了摸,只有金属的冰冷。

迟早得习惯,没什么好担心!她暗暗为自己打气,嘴一撇,又想往后看。

他有没有在看她,他对她有渴望吗?雪白的贝齿往下唇轻咬,她捏紧被角,身子不其然的又紧张起来。等一会,他会不会扑上来?会不会很粗暴,还是温柔?脑里突然闪过某幅画面,一黑一白的两个躯体相互交缠,抵死缠绵。

光想就觉得害羞,可这是人生的必经阶段,即使疼她也要忍住。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两个小手心都冒出冷汗,身后依然毫无动静。她舒展了下僵直的身体,慢慢地,慢慢地转身。

小客厅那边的人根本没看她,正确来说,是根本不见了他的踪影。

去哪了?她惊奇起身,左右看看,的确不见人。要出房间或进浴室必经过床这边,他竟凭空消失了?

霍晶铃下床,走近沙发区就被眼前的情景呆住。昏黄的灯光下,他呈半躺姿态,手里拿着书,书的封面上有她看不懂的中文。这些非重点,问题是沙发上竟然有一条被子和一个枕头。

所以,他压根没打算要跟她同床?

这个认知立即让她火冒三丈,羞耻、屈辱,百般滋味涌现心头。她气冲冲地走到他跟前,冷声喝:“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即时抬起眼皮,神色自若。“我睡沙发。”

“你!好!好!非常好!”她指着他猛摇头,如果之前对他还抱有少许期望,此刻已烟消云散。新婚之夜,丈夫明示要分开睡,他全然没打算执行夫妻之实。骄傲如她,是绝对为了这事跟他吵。

重新躺回床上,霍晶铃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气忿还是伤心,眼睛不争气地流下,有苦涩,也有失望。

凭什么她要接受这种屈辱?他只是入赘!霍晶铃倏地爬起身,移身到梳妆台坐下,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唰唰唰”地写字。

没一会,整张白纸被写满,再看了一遍,确定无误,她气冲冲地走到他身边。“喂!”

彼时何阮东已经睡下,突地被吵醒,脸上有些许不悦。

“什么事?”话音刚落,一张纸被用力地扔在他脸上。

“签名!”

“签什么名?”

“你不是挺有骨气的吗?不屑娶我这个老婆?那好,我可以成全你,以后我们可以不当一对真夫妻。但是,你必须要承诺,今生今世,不得打酒庄任何主意,有关酒庄决策的事,你永远不得参与和过问!”就怕父亲对他有所期望,将来会让他插手更多酒庄的事。如果他注定跟自己是貌合神离的一对,她才不要被他占了这个大便宜。

听着她的话,他粗略地浏览纸上的内容。法文写得歪歪斜斜,显示操笔者心情极不佳。“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别在酒庄上班?”

“那不是……反正在酒庄里,你要听从指挥,你永远只是个领薪水的员工,除了这个头衔,别无其它!”

他沉默,陷入思索中。

“怎么?不愿意?还是你早就对酒庄心怀不轨?”

他略微抬头,却没有看她,然后执起笔一挥,苍劲有力的中文名字跃然纸上。

“把英文名字也签一个!”

“……你不会中文?”这让他颇奇怪,因为他们一家子都是以中文交谈,虽然她的读音有待改进。

“要你管!快!”她霸道地催促。

何阮东微微一笑,淡定地把自己的英文名字签上去。为了能图个清静,这样也好。

霍晶铃迅速把纸收走,转身之时,她听到他小声地开口:“其实你大可放心,我对你家酒庄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不会一辈子留在这!

绝对不会!

09
九月是一年当中最繁忙的日子,各个葡萄园均忙着采摘葡萄,所以即使新婚,何阮东并未因此而多休息一天。

霍晶铃醒来时他已经不在房间,阳光从大片玻璃窗明晃晃地洒进来,形成格子状映照在地上,即使房间内冷气十足,仍感到热气腾腾。碎花图案的布艺沙发上干净整齐,薄被和枕头已不见了踪影,丝毫没人睡过的痕迹。

四周除了静,还是静。猜想打后的每一天早上醒来也是如此,有股无力感在心底扩散。她狠狠地深呼吸,最后强打起精神起来。

早餐桌上,雪姨准备了各种各样的食物,就怕不够,一味的催她多吃。

“你太瘦了,得努力养胖,这样才能孕育孩子。”

孩子?她整个人呆住。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哦,俩个人根本不同床,要怎样生孩子?除非她是圣母玛利亚。

“你呀,现在是大人了啦,小姐脾性要适当收敛。阮东的性格好,但也不是没脾气的,你别老想压制着他,老惹他生气。”

为什么是她惹他生气?他只是个入赘男好不好?

一顿早餐下来,听雪姨碎碎念个不停,说的全是中国妇女该如何安心侍奉丈夫之类的话题,霍晶铃觉得自己够耐性才忍住没发火。

有谁结婚像她这样憋屈的?

好不容易熬到把食物吃完,她回房间换了套轻便的服装就驱车出去。在附近的葡萄园逛了一圈,看到酒农们忙碌地工作,她又回到酒庄。

果然,父亲和何阮东都在忙着接收送来的葡萄。

“你怎么来了?”看到女儿出现在此,霍令山甚感意外,今天才婚礼的第二天。“你该好好休息的,别太操劳。”

意思暧昧不明,霍晶铃一听就撅起嘴垂下头不回答。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她休息个屁!

霍令山误以为女儿害羞,也没多话,眨眼便转身大声吆喝酿酒工人把葡萄送进压榨去梗机中去梗。

葡萄的采摘时间跟将来酿出来的酒味有莫大的关联,采摘得太迟或太早,都会使葡萄失去其独特的品质。有些易突变的品种一摘下来就变质,所以这个时候需要争分夺秒。

霍晶铃深知个中道理,故并没打扰他们,只静静地待在旁边,看着那些人进进出出。一轮忙碌过后,终于可以休歇片刻。环视四周,不远处何阮东正拎着一串葡萄在吃,她悄然走过去。

何阮东边咀嚼边做记录,内容是葡萄籽和皮的味道。

“这个干什么的?”她指了指小本子问。

何阮东看看她,把嘴里的葡萄渣吐出来。“试味,通过记录这些,大概可猜测到将来成酒的味道。”

“真的?”他连这都懂?这个方法有听过,但在学校里老师没明说。

“嗯。”

“教我!”她以命令式的口吻要求。

黑漆漆的双眸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可以称为情绪的反应,独特的低沉嗓音慢条斯理地说:“你应该先学会懂礼貌。”然后又扔了两颗葡萄进嘴里缓缓咀嚼。

霍晶铃一愣,随之而来是不悦。她又被他教训了?

“这是你的义务!”她蛮横地把手覆到他记录的小本子上,脸容倔强,就偏要对他不讲礼貌。

“不!”平静的语气,把说话只浓缩为一个字。被她瞪着,他又把嘴里的渣吐出来,索性不记录了,把本子收起来,往酒窖走去。

“喂,不许走!”她追上去扯住他的手臂。其实有关这方面的知识,她大可去问父亲。但就因为他拒绝,所以她才要跟他扛上。

何阮东没理睬她,径自做自己的事。

整天时间,工人们就看到自家大小姐缠着新鲜出炉的附马爷左转右转,他们都好奇,何阮东到底施了什么魔法,可以让大小姐对他这般痴缠。

被拒绝的霍晶铃不死心,连着几天早上就跟着来酒庄。只要他一空闲下来,她就来施压。她把自己这种死缠烂打的精神自动升级为锲而不舍,为了学更多有关酿酒的知识,即使对着他那个死人脸也不计较。

只可惜何阮东态度非常坚决,换作别的人,对于她的压迫加威协加利诱,早就屈服了。然而他居然神色如常,坚守立场,不肯退让半步。

好!非常好!

梳着长发的手突然停住,沐浴完毕的她眯起眼看着窗外的月色。你只管拽,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房间门传来“咔嚓”一声,知道他洗澡回来了,她马上放下手里的梳子。

猜不透这个臭男人,房间里明明有配套浴室,愣是每晚都要到外面的浴室洗澡。

他关好门,悄然无声地回沙发区。霍晶铃看着镜里的自己,丝质睡裙把她的曲线勾勒得玲珑有致,V字领口不算暴露,却有几分性感。她捊了捊卷曲的长发,又拎起唇膏把嘴唇涂得更加红艳,看到自己更明艳动力,才勾起嘴角瞄了眼他那边。

知道他每晚都有个习惯,会把当天所做的事整理成笔记。那些笔记她偷偷看过,只是以中文书写,她看不明白。不教她也没关系,如果可以得到笔记的内容,凭她的资质,要领悟易如反掌。

硬的不成,就来软的。她扭动着妙曼的身躯,缓缓踱步过去。

何阮东正在写字,头顶的光突然被黑暗所取替,他抬头,看到她单手叉着腰站在跟前,于是不着痕迹地把本子合上。

非常清楚她的意图,因为他的拒绝,这些天她不断找茬,左说不对右指不满。其实教她没问题,但他就是讨厌她这种颐指气使的态度。

“什么事?”

“我来跟你谈一场交易!”

“交易?”

她勾起嘴角,斜斜地俯视他:“对!”

墨眉一挑,何阮东侧起脸,“。”

霍晶铃走近两步,涂着鲜红色蔻丹的手指往他的本子一点。“把你这个东西卖给我!”

“卖?”

她点点头:“对!”

“你要我这个烂本子有什么用?”他奇怪,这破东西竟然引起她的兴趣?

“这个你不用管。”

“嗯。”他摸着下巴作沉思状。

浅蓝的明眸本来很淡定,在看到他这模样后开始不老定。“快给我开个价!”

“你是打算……看我的记录?”

被捅破目的,霍晶铃连脖子也烧红,弯眉一拧,开始不耐烦了。“你这个破本子能得到我的重视,还肯出钱买,你该感到荣幸!”

习惯地抬起下巴,俨然一副纡尊降贵的娇蛮模样。何阮东笑了笑,连笔带本子收好,动作悠然地把它放在枕头底下,拍拍枕头,再徐徐躺下。

这下,霍晶铃终于沉不住气:“喂!”

何阮东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背,眼不见为净。

房间内冷气正在“轰轰”地运转,凉风吹送,却冷却不了她心底冒起的那团火。这简直就是看不起她!

“喂!你说话!”她继续娇声喝斥,然而何阮东对此却听而不见。霍晶铃火大,用力扒他的手臂:“喂!”

他纹身不动,就是不理睬,霍晶铃单膝跪到沙发边沿,伸手企图让他翻身,结果出其不意地,他大手一捞,便把她压在身下。

“放……放开我!”她挣扎着,耐何手被拑住,她抬起腿,下一刻他厚大的掌从小腿摸了上去。那带着茧的粗糙感,摩挲得她浑身发抖。

他的头缓缓附下,一寸一寸地凑近她的耳边。

“你……你想怎样?”霍晶铃别过脸,闭着眼颤声说。

温热的气息吹到她的耳际,彷如羽毛轻掸,连心坎也痒起来。

他——想吻她?

“我真想……”他贴着她的耳坠,轻轻地,带着一丝危险:“把你绑起来,用布堵住你的嘴巴,好让我耳根清静。”

“噌!”她迅速睁开眼,在他幽黑的瞳孔内,映出自己呆滞的脸。

随后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衣服,见她仍愣在沙发上,皱着眉说:“起来,别占了我的位置。还是……”他顿了顿,“你刚才以为我会对你不轨?”

她不敢置信的瞪着他,并非因为他的说话,而是他明摆着的不屑态度,还有暗藏在语气里的嘲弄!好像即使她脱光,他也不屑一顾。

“何——阮——东!”她咬着牙,指着房门口,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给我滚出去!我的房间,不欢迎你!”

他眯起眼,脸冷得像冰,大概料不到她会因恼羞成怒而赶人。

“这里是我家,你只是个入赘男。你拿霍家的钱,却没为我们作任何贡献。我待你客气,是仁至义尽。只要我不爽,你的待遇连狗都不如!”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宠她爱她,她霍晶铃,从来就不需要看人脸色。但是这个男人,已经让她在短短一个月内受尽了冷眼。

高贵美丽如她,骄傲自负如她,需要受这种侮辱吗?

“你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真可以不把我当一回事?放屁!请你认清,谁才是你的主人!现在,我叫你滚出去!滚!”

她螓首微低,愤怒已超越临界点,完全不理会自己的说话是多么的伤人,多么的不留余地。

高大的身躯转身、出去,背脊始终挺直,脚步轻得几乎没任何声响。他走,正如他来时般悄然无声。

随着关门声响起,霍晶铃终于隐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10
每天晚饭后,都是霍家最沉寂的时刻。

这么大的房子,晚饭后各人回房间的回房间,外出的外出,把偌大的空间映衬得更加空洞。

霍晶铃倚着玻璃窗,手握红酒,看着外面暗蓝色的天上挂着的皎洁月光,感觉更为寂寞。

他已经四晚没回房间。

那晚以后,她白天都没出去。俩人只有在晚间饭桌上才见面,然后吃过饭,他就不知所踪。

一对新婚夫妻,形同陌路人,这多少教人心酸。

要问她有没有后悔当晚说过的话,答案是肯定的,但她不想道歉。

不说话就不说话,形同陌路就开同陌路,谁稀罕?他不在,她还乐得无拘无束。

想到这,她倏地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带着浓郁果香的酒液滑进喉咙,比平常多了点酸涩味。她把杯子倒转,剩余的几滴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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