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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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王-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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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不用我了!就知道你嫌雪姨罗唆,我不说就是了。你们父女俩呀,一个比一个倔,这是为难雪姨的吗?”

“没有啦!”霍晶铃还是乖乖的坐回座位。雪姨为她夹了块苹果派,再盛了碗浓浓的玉米忌廉汤。

“先吃,还有点心,我去拿。”

“雪姨。”霍晶铃扭捏着,往门口瞥了眼,才讪讪开口:“那个人呢?”

“谁?”雪姨明知故问。

“哎呀,你知道的!”

雪姨笑了笑,“人家被你赶到厨房用餐去了。”

“啐!他应该的!”谁叫他脸皮薄。

雪姨拿她没办法,明明知错了,仍然死鸭子嘴硬。这孩子从小缺乏母爱,因为这样,家里谁都把她当宝贝,导致她骄傲自负,但她品性不坏。

“等一下记得去跟你父亲道歉,态度要放软。”

“知道了。”

“那阮东……”

“雪姨!”

“好好,不说了。”

雪姨收起托盘出去,霍晶铃翘起腿敲着桌面,眼睛望向窗外的黑夜。

没道理这样的,对?

04
因为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回家的第一个晚上,霍晶铃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都没睡着。刚才去找父亲求和,被拒之门外。

隔着实木门板,她听到房间内父亲低沉的声音:“你什么话都不用说,如果有身为霍家人的自觉性,就依照我的话去做。”

一定要这样吗?为了那个不肯倒插门的男人而父女不和,值得么?

这些问题霍晶铃都无法得知答案。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心情依然糟糕。“咚咚咚”的急步下,结果一头扎进某个宽阔的怀里。

“你回来了?”说话声音充满惊喜,强大的力量把她的手臂迅速掳住。

高大的黑影笼罩着她,霍晶铃甩着手,不耐烦地命令:“放开!”

“回来为何不让我去接你?”那人似未听到她的话,改用双手拑住她的肩。

霍晶铃双臂一格,从他腋下钻过,回头瞅着他,小脸充满不驯:“干嘛要让你接,我有手有脚自己不会开车回来吗?”

“任性!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英俊的脸板起时不带任何情绪,然而嘴角却隐隐流露着少见的喜悦。分别三年,她的娇蛮没变,依然漂亮得让人窒息。

“哼,表哥,你不是我父亲,别用他那一套来教训我!”最受不了他自以为是的态度,还有那双像要把她吃掉的炽热眼睛。

“叫我费斯!”

“费斯,表——哥!”霍晶铃故意把称谓拉长,语气里有着明显的恶作剧。

费斯不怒反笑,比她深沉的蓝色眼瞳内,有着如猎人盯着猎物般的光芒。终有一天,他定会让自己的名字从她那嫣红的嘴里欢愉地叫出来。“我先去找你父亲交待些事情,等一下再跟你谈。”

懒得理他!霍晶铃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跑了。

餐厅内,已有两人就坐。

“我亲爱的小表妹,你终于回来了。”说话的叫路比,他是费斯那不成材的弟弟,在酒庄内当个可有可无的职位。这人生性风流,换女人比换衣服还要快,绝对没辜负那副好看的皮相。

给了他一记白眼,霍晶铃走到他斜对面坐下。身边是冷脸神何阮东,虽然也不待见他,但总比那讨人厌的路比来得顺眼。她倒了杯咖啡,慢条斯理地喝着。

“哎哟,三年不见,你出落得更美丽动人了。大学生活愉快吗?有没有交男朋友?交了几个?”

霍晶铃皱着眉,直想把这个喋喋不休说着废话的人扔出窗外,真替他的嘴巴累。雪姨捧着早餐进来时,他仍在说,雪姨随后出去,他还继续滔滔不绝,大家似乎习以为常,任由他自娱自乐。

“路比,你可以闭嘴了!”出现在门口的费斯冷喝一声,路比撇撇嘴角,终于合上口。

世界回复清静,霍晶铃揉揉耳朵,微松了口气。

费斯走到她对面坐下,也倒了杯咖啡。霍晶铃看看门外,不见父亲的踪影,于是问:“我爸呢?”

“他在房间吃。”费斯撕了块吐司,抹了牛油递给她。

霍晶铃别过脸,没接,径自拿了另一块。费斯满不在乎的耸肩,大概早就习惯了她这种作风,咪笑着把吐司扔进嘴里。

无聊!霍晶铃真不喜欢他那种坏坏的笑容。扭过头,无意中与何阮东的眼神交会。她冷脸一哼,就让你说我不识好歹,我可不介意!

可惜何阮东只掀掀眼皮,神色自若地吃完最后一口粥,站起身面向霍晶铃:“霍先生让你吃过早餐后跟我到外边跑一趟,顺便了解一些关于葡萄收成的情况。”

这么快?父亲决定要由他带着她做事?虽然对这个安排颇有微辞,但能真正接触到实质的工作,霍晶铃仍是勉强点头。

“我在外面等你。”何阮东说完后便先行离开。

“其实你根本不需要做那些工作!”费斯有意无意地看了眼何阮东消失的方向,回头不着痕迹地把视线落在霍晶铃身上。

“对呀表妹,要不今天我带你去玩?”路比隔着桌倾过身来附和。

霍晶铃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脸容平静。中国有句话,叫女子无才便是德。大概他们的想法也是如此,况且……这些人安什么心她最清楚不过了。“我这次回来不是玩的!”

“不玩干嘛?”

“工作!”

“哈!你一个女孩子能做什么?”路比哈哈大笑,活像她说的是天方夜谈。

“当然是接管酒庄!”以为谁都像你这样好吃懒做?霍晶铃把杯里的咖啡喝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嘴,心里想着该先去跟父亲打声招呼再出去。

“Sophia。”临出餐厅时,费斯叫她的英文名字。

霍晶铃回头。

“如果你真想熟悉酒庄的情况,我可以帮你。”费斯认真地看着她。

霍晶铃努努嘴,不管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不需要!“酒庄是我家的,不需要由你这个外人来教。”她挺直腰,像只骄傲的孔雀,头也不回地走出餐厅。

*****

房间门微掩,霍晶铃从门缝见到雪姨站在床边侍候着父亲吃早饭。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父亲严肃,雪姨温柔,实在是天衣无缝的配搭。其实她不介意叫雪姨妈妈,这个陪伴她成长的女人,早就取代了母亲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不想打扰他们,霍晶铃悄悄地回了趟房间。十分钟后她出现在院子里,早在车上等的何阮东在看到她的装束时明眸一眯。

“你穿成这样出去?”

蓝色的削肩长裙衬托得她的身形修长,裙摆间的黄色花朵图腾在移动间随风而动。头上那顶粉色的帽子把她的脸部遮住,帽的边缘自成一种起伏曲线,侧边还别着朵大红花,看着分外抢眼。

这身装扮,去旅游还差不多。

“有什么问题?”她昂起头,利落地爬上副驾座。突然有点光闪了闪,何阮东垂首,原来是她脚上那双五寸中跟拖鞋别着的水钻花在阳光下的折射。

“希望等会你不要后悔。”他打着火,吉普车缓缓使出酒庄。

普罗旺斯的葡萄园并不集中,它们分散种植在橄榄园、熏衣草田和石灰岩土层中。一面是山,一面是海,八月正值熏衣草收割季节,天空蓝的通透明澈,阳光明媚,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果实于花丛与松林之间特别耀眼。

吉普车在坡地丘陵间穿梭,他们不时要下车察看,霍晶铃终于明白刚才为何他要说她的衣着。山间碎石多,穿高跟鞋走路不稳,长裙也不方便,她得小心翼翼才不至于踩到裙摆。

其实儿时她也曾跟父亲到葡萄园里去玩,不过当时并未了解太多。此时有关葡萄的品种和特性从他嘴里缓缓吐出,比学校老师说的还要详尽。加上他的声音醇厚温润,她听着听着,竟不知不觉有几分醉意。

上午很快过去,午间他们巧遇一个葡萄园主,对方惊讶于作为酒庄小主人的霍晶铃竟然在烈日下去视察,赞美之余更热情的作出邀请。于是,他们到那人家吃了顿丰盛的午餐,并且被拉扯着聊个不完。

霍晶铃不善于跟这类人交流,他们的话题对她来说太陌生,因此大多数时候她只能沉默。比较诧异的是,看着内敛的他在那些朴素的人面前显得非常健谈,言谈间常伴着笑声。这跟她想的落差太大,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直吃吃停停几小时,到离开已经下午四点多。

“每到八月份,葡萄园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那些人等秋收,整天无所适事,所以特别喜欢找人聊天。跟他们打好关系,以后到采摘葡萄时就顺利多了。”

似乎是为了解释为何要逗留那么久,他突然开口。

霍晶铃抿抿嘴,不知要如何接话。对于昨晚的事他只字不提,今天还若无其事的带她去看这看那。这人是真豁达还是假大方,她迷惑了。

狭小的空间内因俩人没有交谈而显得寂静,车子拐了个弯,霍晶铃突然记起刚才那个葡萄园主的话,她指了指前面:“你们刚才说的新品种葡萄,是不是在那个山坡上?”

“是。”

“我想去看看。”听说这种葡萄的产量少,生产出来的葡萄酒口感非常强烈,她好奇了。

“嗯。”他应了声,然后车头一转。

车子使至山脚停住。“那条路窄,车开不上去,得步行,你可以吗?”

“当然!”说完她率先下车。

俩人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上去,中途霍晶铃几欲要跌倒,何阮东还扶了她几把。

看完新品种,空气突然变得阴沉而凝滞。忽地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接着远处蓝蓝的海面上传来一声闷雷。

“糟,要下雨了!”何阮东才说完,豆大的雨滴强而有力地落在头上。

“快走!”他吆喝着往前跑,霍晶铃根本来不及反应,跑了两步,脚下一拐,整个人扑在地上。

05
“啊!”她惊呼一声,成功让前面的人停住。

“你怎么了?”何阮东迅速截回,在看到趴在地上的她时忍不住轻声责骂:“早就说你的装束有问题!”

本想把手递过去让他帮忙拉起身,结果在听到后面那句话,她倏地收回手,自己一骨碌起来。岂料才用力,脚裸处便感到尖锐的疼痛,她倒抽了口气,身子顿时发软,再次狠狠跌倒。

“嗯!”这次发出的是重重的闷哼声。

何阮东一个箭步过去要拉她起来。

“不用你管!”霍晶铃挥手拍开。

何阮东瞪着她,有那么瞬间真的想一走了之。可是不行!

雨越下越大,原本蔚蓝的天已乌云压顶,来不及细想,他蹲下身强行抱起她。

“放开我!”她挣扎抵抗,刺耳的尖叫声很快被随之而来的雷响淹没。

“闭嘴!”何阮东朝她大喝,眼前雨已经把视线模糊,山下的车只隐约看到一个点。风夹杂着雨来得更猛烈,要下山已经不可能。他果断地转身,朝后面的大山奔去。

被吼的霍晶铃阴郁着脸,一直强忍住才不让自己哭出来。

两个身影在大雨中奔驰,目标是前面的小山洞。随着眼前一暗,头顶上的雨终于被隔在外面。

何阮东把她放在凸起的石头上,借着微弱的自然光,打量着洞内的一切。

小洞穴其实称不上洞,就是有块巨大的岩石从半空凸了出来,农民在两边绑了帆布,就形成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天然屏障。这地方平时只用来工作累了休息,何阮东曾来过一次,并在这跟葡萄园主喝过酒,刚才情急之际突然就想起来。

外面雨势如瓢泼般倾盆而下,风暴来得太突然,伴着闪电雷鸣肆无忌惮地呼啸。小洞穴两边的帆布被吹得“呯呯”声大响,雨顺着洞顶岩石的凹凸处流下,到地上汇聚成一道道溪流。

看来一时三刻走不了,何阮东退回洞里在她身边坐下。小洞根本不大,深度才一米多,二个人挨着坐两边空余的位置已所剩无几。

安定下来,他才察觉到身边人的沉默。虽然只短短相处了两天,但他似乎已能把这位小公主的脾性摸透。骄傲、任性,恐怕没别的了。

大概在气他刚才的责备,所以又不高兴了?他顺顺气,尽量放缓声调:“有哪里摔伤吗?”

霍晶铃赌气地别过脸,泪水在眼眶内打转。他以为自己是谁?一个小小的助理,拿霍家薪水的,凭什么骂她?不服气、不平衡,好像谁都可以随便发她脾气,她是酒庄的小主人,将来要继承酒庄的,会是他的老板好不好!

发现她紧揪着两手,脑内闪过刚才的一幕,他骤然搭上她的手。

“别碰我!”她反射性地往旁边弹开,因短暂的肌肤接触而心脏剧跳。结果身体撞在帆布上,连人带布滚到外面,雨强势地打下,吓得她连声尖叫。

他急匆匆把她捞回来,再迅速将帆布绑好。听到她仍在鬼叫,他眉头一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她的嘴巴。“停!闭嘴!”

昏暗的光线下,湿透的褐色长发狼狈地披在她的脸上,从那浅蓝的眼眸内,他看到倔强——与慌乱。

何阮东马上把手收回,沉着声道:“我只是不想你再乱叫。”

霍晶铃差点窒息,身体不其然的颤抖起来。雨水把衣服彻底淋湿,加上刚才接二连三的摔跤,她现在只觉浑身发痛,连话也说不出来。

一切恢复平静,何阮东轻舒了口气,视线再次回到她的手上。肯定有问题,他出其不意把那合着的两只小手掌拉开。

“啊!”

随着一声呼叫,他隐约看到原本该是洁白无睱的掌心,已然变得血肉模糊。

是摔胶时被尖石硌伤的吗?问题还没出口,她又把手抽回去。

倔强的女孩!何阮东没迫她,径自在小洞内摸索,意外地找到一个打火机和两瓶红酒。

他走到她身前蹲下,冷言道:“如果不想双手毁掉,就乖乖把手伸出来!”

他的话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此时芳寸大乱的她只能愣愣地将一双玉手摊开。

红酒洒在伤口上的滋味,堪比烧红的铬铁。她的手被他用力的揪住,想缩也缩不回。他细心地把伤口清洗了几遍,直到确定没有泥土或沙粒残留才罢休。而她则始终咬紧牙关,没吱半声。

伤口消毒好后,霍晶铃继续缩在一旁。

外面风雨雷电交加,似乎没有要停的迹象,而天色早已黑透。

“看来我们今晚要在这过夜。”她没搭话,何阮东也不再多言。身上的衬衫被雨水打湿,粘粘糊糊的触感难受,他索性把衣服脱掉,穿在绑帆布的绳子上晾开。

风从洞口吹进来,纵是盛下,仍带来几分寒意。何阮东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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