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一笑;只当高远讲了一个笑话;”可不敢跟高兵曹比;能有高兵曹的部下一半厉害;郑某便心满意足了。高兵曹这是回来见县尉的么?”
高远连连点头;”不错;这段时间;居里关外的东胡人有些异动;我有些担心他们会再来一次去年那样的突袭;所以回来向县尉讨个主意!”
“又要来了啊!”郑晓阳连连摇头;”这帮龟孙子;一连两次;倒是次次都不会拉下;高兵曹;那我不耽搁你办公务了;就此告辞。”
“再会!”高远抱拳相送;看着郑阳阳逐渐跑远的身影;脸上笑得别提有多开心;近朱者赤;近墨者墨;这话当真没有说错;高远不会因为郑晓阳与那霸变得更强而有所担心;相反;在扶风这样的边境县里;有一些强壮的伙伴只会让自己更加强大;因为高远深知;相对于东胡人这头大象来说;自己还真是一只小小的蚂蚁。
已是华灯初上时分;高远心中有事;便驱马直奔路鸿家;准备办完公事之后;再回家去瞧叶菁儿;反正自己这一趟回来;准备停留上一天;有时间与叶菁儿好好诉诉这别离之情。自己每日在居里关与一大群老爷儿们厮混;事情一大堆;这相思之情倒也算是好熬;而叶菁儿的日子肯定就难过了一些;每日无所事事;除了思念;还能做些什么呢?
想想叶菁儿那冰凉的;柔软的小手;高远的心肝尖儿都有些发颤起来。
“高远;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高远;路鸿很是有些吃惊;也不提前来个信儿;说来居然就来了。
“叔;我这一次回来;是有极重要的军机要向你汇报!”高远开门见山。
听说是军机;而高远现在驻扎在居里关;便只可能与东胡人有关了。路鸿的脸色便郑重起来;去年吃了大亏;自己险些便在太守面前吃了挂落;要不是高远突出奇招;用经济利益将自己与吴凯;张守约绑到了一起;只怕这扶风县尉早就换人了。这一次;无论如何要小心一些了。
挥手让客家路斌退下;路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好好与我说说;东胡人又是要闹那些花头?”
“叔叔;您知道;我与匈奴贺兰部是朋友;去了居里关之后;我便一直托他们关注打探去年袭击我们的那支东胡部落;最近发现他们异动频频;再加上东胡人给牲口配种这些大计都已临近结束了;贺兰部的人认为;这支东胡部落在最近极有可能对扶风再一次发动劫掠;以度过春荒。”高远道。
“这支叫胡图族的东胡人到底有多少兵;你都打探清楚了么?”路鸿问道。
“打探清楚了;这是一支在东胡内部争斗之中失败的部落;如今只有千来帐人口;勉强能凑出四百余骑人马;不是很强大。”高远道。
路鸿看着高远;失笑道:”不算很强大;高远;你的口气倒大;四百余骑;而且还是骑兵;以我们扶风之力;如何抵挡;看来只有坚壁清野;尽量地减轻损失了。”
“叔;我倒不这么看;这支东胡人驻扎在我们大燕与东胡人约定的不许驻兵的区域内;已经坏了规矩;这一次;我想将他们灭了;反正是他们先坏了规矩;我们灭了他们;东胡人也找不出什么借口来生事。”高远看着路鸿;认真地道。
“灭了他们?”路鸿失声惊道:”高远;你疯了么;就凭你手下那三百兵?即便我把郑晓阳和那霸都调去帮你;也不可能歼灭这支四百余骑的骑兵啊;他们来去如风;可以自由地选择战场;而我们面对他们;只能被动迎战;如何歼灭他们?你不要白日做梦;更不许乱来。不然;吃亏的就是我们!”
路鸿很少这么疾言利色的对高远说话;现在虎起了脸;训斥着高远;显然根本不认可高远的想法。
“叔;您说得都对;我也反复想过了;东胡人的优势就在于他们来去如风;机动自由;所以只要我们想法让他们不得不在我们选定的战场之上作战;便可以最大程度地抵消他们的优势;再只要策划得当;胜利的天平就要向我们这边倾斜了。这支部族现在就象疯狗一般;不将他们灭了;他们便会一直威胁我们扶风;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不灭了他们;我们永远不得安生;他们会一直威胁我们;甚至威胁到吴家酒庄;那可是我们生钱的地方;一旦出事;不但是我们;只怕连张太守也不会干的。”
路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说得也有道理;那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高远看到路鸿语气松动;不由大为兴奋;”叔;这一次如果胡图族来袭的话;那于我们而言;就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一劳永逸;解决了这个祸患。”
第八十四章:定议
路鸿的书房里便挂着扶风边境的地图;高远走到地图之前;扫了两眼;从路鸿书案上找了一支笔;在上面涂抹了一番:”叔;你这地图有些地方不太准;这一次我在居里关驻扎;堪测了一下五十里范围内的地形地势;您这图上有谬误的地方;我都给您改过来了。”
“看来你这几个月;倒还是真下了不少功夫!”路鸿拈须微笑道。
“东胡人与我们世代为仇;我怎能不小心提防着?”高远笑道;指着地图道:”叔;您看;这是我们居里关;而这里;便是胡图族驻扎的地方;双方相距不远;快马也就是半日的路程。”
“说说你的想法;怎么让东胡骑兵乖乖地在你选定的战场之上作战呢?”路鸿现在感兴趣的是这个。
“叔;居里关现在已不同以往了;这些东胡人只不过数百骑人马;不大可能去攻打居里关;当然;如果他当真去打的话;我倒是求之不得;便算他们在居里关下将血流尽;也不可能打下我的居里关。”高远笑道。
“你倒有信心!”路鸿笑道:”有朝气;有锐气是好的;但是高远啊;不要小瞧了天下英雄;东胡人之中不是没有好汉;不是没有能人的。”
“叔叔教训的是;不过这几个月我在居里关可没有闲着!”高远笑道:”东胡人不会强攻居里关;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一定会像去年那样;绕过居里关;直接攻击扶风境内的其它目标;这便是我们的机会。我准备在侦知东胡人出营之后;便率领一支精锐直扑他的老营;东胡人恐怕想不到我们有这么大的胆子;只要拿下了他的老营;我就不怕他们不拼死往回赶去救援;那么;他们的老营便是我们的决战地点。”
路鸿沉思片刻;”袭击他的老营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有一个问题;你手中只有三百人;居里关肯定要留人防守;你能带走的人不会超过一半;如果居里关空了;东胡人必然会生疑心;即便你攻击对手老营得手;那么而对回转的四百多骑兵;你怎么应付?你不可能打赢的。”
“这个我早有应对之策;叔;您忘了我还有一个匈奴朋友么?”
“贺兰部?”
“不错;贺兰部!”高远肯定地点点头;”我已经与他们商讨好了;当我们攻击对手老营得手的话;我会故意放出一些活口来给胡图族报信;这些人得信之后;必然会疯狂回援;而贺兰部可以组织起两百骑兵于中途截击;东胡人即便能突破那们的阻截;能回到老营的;我想也不会超过半数了;两百多骑兵;我还是能支持一段时间的;而这个时候;我在居里关留下的一半士卒也将与贺兰部的骑兵汇合;赶往东胡人老营与我一起进击;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胡图族在这一战之后;就应当不存在了。”
路鸿凝视着地图半晌;在屋里走来走去;脸上神色显得有些激动;如果真如高远所说的话;那于扶风而言;去了一个大威胁;于自己而言;也是一件大军功。
“这事儿非同小可;这样吧;高远;我们一齐去见吴县令;与他商议商议!”路鸿小心谨慎地道:”如果真打起来;这可当真要集全县之力;乡村要坚壁清野;大量的百姓又要躲藏起来或者集中到县城来;这必然得要吴县令的通力配合才行。”
“叔叔说得是!”高远知道这才是正理;”叔叔;这一次回来;我倒是发现郑晓阳的第二队很有变化啊!”
路鸿拈须大笑;”那是自然;听了你的话;我可是发给他们全饷;而且还不时有赏赐;我也给郑晓阳和那霸说了;不求他们与你一样;但至少也要有你第一队七八成的功力;否则;就请他们退位让贤;我从你第一队调人来当兵曹;他们能不急么?过年之后;郑晓阳和那霸便急吼吼地开始练兵;我去看了几次;没什么新鲜;完全是模仿你那一套;看来郑晓阳在你那借住了一段时间;倒是偷了不少艺去;你不会怪罪吧?”
“叔叔这是说哪里话来;郑晓阳也好;那霸也好;我也好;都是叔叔您的下属;他们越强;叔叔便越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罪?”高远笑吟吟地道。
“就知道你大度!”路鸿满意地拍拍高远的肩;”说起来郑晓阳与那霸都不是蠢材;以前也是我太过于亏欠他们了;只要给他们足够的银钱;他们带的兵也不会太差;他们都是我一手提拔起来;如果没有两三把刷子;我又怎么会看上他们?”
“叔叔说得是!”高远奉承道。
“走吧;我们去找吴凯;正好可以叼扰他一顿好酒;这家伙;现在钱赚得多了;却是愈发小气了;今些时日我派人去找他讨一坛极品好酒;他居然说没货;今天;却去将他喝回来;不给我面子;难不成还不给你面子不成?”路鸿大笑道。
吴凯还没有休息;他正在算帐;一个季度已经过去了;该是给股东算帐的时候了;此刻;他正埋首在大堆的帐册之中;在他的下首;还有好几个师爷模样的人;算盘珠子打得山响;屋里一片噼里啪拉之声。路鸿与高远联袂而来;让吴凯是吃了一惊。
“老吴;摆酒;摆酒;拿最好的酒来;高远从居里关一路回来;可还没有吃晚饭;你可不能小气罗!”一进门;路鸿便大笑着喊道。
“明明是你酒虫犯了;却推在高远身上;老路;你是越来越不厚道了!”吴凯大笑道:”不过高远当真是稀客;一去数月;可想死我了;来人啊;来人啊;上最好的酒;做最好的菜!”
一路将两人迎进了书房;趁着厨房做菜的空当;路鸿将高远的计划给吴凯做了一个详细的说明;这一股东胡人的存在;是吴凯一件极挠头的事情;如果真如高远所言;将他们清除了;不但对于吴家的生意;而且对于他的官声也是一件不小的助力;东胡人老来搔拢劫掠;弄得扶风民不聊生;只怕吴家连酿酒的原料都会出现困难。
“打仗的事情我不懂;自有你们拿主意;老路是行家;你如果觉得可行;那就干;需要我做什么;自然是鼎力支持。”吴凯挥挥手道。”我只想问一句;高远;你有把握吗?”
“有!”在吴凯面前;高远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连前缀也没有加;直接肯定地回答。
“好;我相信你;高远;你就是我的福星;你既然说行;那就行!”吴凯笑道。
路鸿有些嫉妒地道:”刚刚还说我是大行家;转眼之间;却又只信高远了。”
吴凯大笑;”老路;你也别吃醋;咱俩相交多少年了;也不见你让咱俩发财;高远一出手;我便时来运转;钱如流水一般而来;这还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如今我吴家的酒可是行遍了整个辽西郡;而且还在向外扩张;你说我不信他;还能信谁去?”
“罢罢;我也不与你争这些;总之高远是我侄子;既然你同意;那咱们便大干一场。”路鸿笑道。
“吴大人;叔;这一次的战事;首要做到的便是一个保密;我想除了咱们三人之外;便不必让其它人知晓了。”高远道。
“高远说得有道理;要是一旦泄密;可就不仅仅是任务失败的问题了;只怕出击的高远到时候就危殆了!”路鸿连连点头。
“放心;出了这个房门;咱们什么都没说。”吴凯笑着站了起来;”走吧;想必外间已经备好了酒菜;咱们去好好地喝几杯;高远;你回来的正好;等我们喝完了酒;帐想必也算完了;你正好将你的那一份拿回去;你在居里关;我还正琢磨着这钱送到哪里去呢!”
三人一路说笑着走进客厅;洒菜果然已经摆好;看到桌子上摆的酒坛;路鸿顿时不高兴起来;”老吴啊;你还真小气;不将那些装在陶器里的最好的酒拿出来待客;居然用这个敷衍我们?”
吴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呀;那些装在漂亮的容器里的酒是为了赚钱;虽然最贵;但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是最好的了?”拍拍手边的上坛子;”这才是最好的;如果不是高远回来;你想喝;还真得费老鼻子劲了。”
一听这话;路鸿立时转怒为喜;一把抢过酒坛子;一掌拍开泥封;急不可耐地倒出一碗;犹如长鲸吸水;一口气就将碗里的酒吸干;丢下酒碗;一抹胡子上残留的酒液;大呼一声:”好酒;爽气!”
这一顿酒却是喝得极为尽兴;即便以高远的酒量;也是喝得有些晕晕乎乎了;现在的酒可不是他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醪糟酒了;而是实实在在的起码在五十度以上的高度酒;当真是很容易喝醉的。
喝完这顿酒;高远回去的时候;吴凯已是为他准备了一辆马车;车上装着近六千贯钱;这是第一个季度的分红;他与路鸿共占了一成的股份;各得一半;而太守张守约有两成股份;便是两万四千贯;换算下来;一年便有二三十万贯钱的入息;利润极为惊人了。这还仅仅是酒;如今在辽西城的闲云楼亦是日进斗金;不过那是一年一结算;一时之间;却还是拿不出钱来的。
第八十五章:猫一般的高远
叶氏现在已经不用为生计发愁了;自从与高远确定了与叶菁儿的关系;两家之间的围墙被打断;合为一家;日常一应所需自有高远提供;生活便也变得优渥起来;过了年;叶氏甚至为叶枫请了一个私孰先生;虽然叶氏自己也识文断字;但总比不得专门的先生来教更为得当。事实也的确如此;这几个月叶枫的学问大有长进;叶氏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高远临走的时候;从路鸿家要来了几个丫头专门服侍这一家老小;现在家里的活计根本不用叶氏和叶菁儿操心了;生活舒适;又有一个知她爱她的未婚夫婿;叶菁儿原本单薄的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倒是迅速地丰满起来;颇有些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的风范了。
当高远回到家中;看到刚刚沐浴过的叶菁儿长发披肩;身着单薄;前凸后翘;粉面含春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顿时就直了眼;心中只是大叫;世人只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却不道这女儿家亦是一别三日便当刮目相看啊!年后初别;叶菁儿基本上还是一朵青涩的;含苞未发的蓓蕾;但三四个月的时间过去;倒已成了一颗熟透的红萍果了;看上一眼;便不免有将其一口吞到肚子里去的**。
叶菁儿心中却是已经完全将高远当成了自家人;对于高远那火辣辣的目光丝毫不以为异;看着高远的模样;却只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