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兵曹;他们太不经打了;其它的兄弟还没有来得及加入;他们便被我们干翻了!”颜海波昂着头;居然还得意洋洋。
“好;真是好样的;真是能耐。”高远冷笑;”只可惜;打得是友军;凡是参于殴斗的;每人五十圈!”
“是!”二十余人齐声应命;孙晓打头;颜海波押尾;二十余人喊着号子开始跑了起来。
“其它人等;不知劝解;不加阻止;每人三十圈。”
高远站在队列之前;大声发号施令;片刻之间;全队除了屋里的三个伤兵;便连去报信的步兵也被罚去跑步了。
路鸿一直没有做声;一直到高远发落完毕;这才慢吞吞地走到了郑晓阳面前;郑晓阳眼巴巴地看着路鸿;刚刚高远势如雷教过的发落将他也吓着了;更让他震惊的是;下头的士兵居然没有一个敢提出异议;毫不反抗的便去跑圈了。
“郑兵曹;我可是欠了你们的薪?”路鸿和颜悦色问道。
郑晓阳连连摇头;以前是欠薪;但今年;路鸿却的确给他们发齐了。
路鸿骤然变脸;甩用便给了他两个巴掌;直将郑晓阳打得头昏眼花;”我都替你们丢脸。”路鸿怒吼道。
高远跑了过来;伸手解开郑晓阳身上的绳子;满脸陪笑;”郑兵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你看看我这帮熊兵;把你打成这样;郑兵曹别生气;我给你出气。”
郑晓阳看着满脸堆笑的高远;那双眼睛里可没有一丝笑意;反而丝丝寒气逼人;不由打了一个寒战。
路鸿冷冷地道:”郑晓阳;高远已经发落了他的士兵;你准备怎么办?”
“罚;一样罚!”郑晓阳垂头丧气地道。
没多大功夫;四十余个大兵也开始围着军营跑步;路鸿看着两支精神面貌截然想反的军队;脸上神色越来越是冷峻;高兵的这一队先跑;此时已经跑了约二十圈了;但仍是队伍不乱;整整齐齐;口号喊得中气十足;反观郑晓阳的队伍;没跑上十圈;便已是气喘吁吁;队伍已经是七零八落了。
第五十八章:去郡城
军营风波的第二天一大早;路鸿与高远便踏上了前往郡城的道路;高远显得有些无精打采;昨个晚上;又是一夜未睡;从军营回到家已是后半夜了;然后便去蹲叶菁儿的窗台;两人小意儿地隔着窗户;牵着手儿;说了一晚上的绵绵情话;高远也没有窜到叶菁儿的闺房去;要是再让叶氏娘子逮着;那可就太不好看了。连着好几个晚上都没有休息好;高远便是骑在马上在风雪之中冒雪前进;也不停地打着瞌睡;脑袋一搭一搭的;看起来极为可笑。
他们这一行人人数不少;随行的不仅有十数匹缴获的东胡战马;更有十余个匣子;装着那十几个东胡人的脑袋;除了这些;主要便是路鸿和吴凯给太守张守约准备的大量年礼;不但有扶风本地的各类特产;更有吴凯亲自督制的数十坛最好的酒。再有便是银钱了。
送给太守大人的当然不是铜钱;随着天气愈来愈冷;吴凯的酒是卖的越发的好了;算下来;这三个月以来每成股份便有三千贯钱;吴凯自己又孝获了一千贯;路鸿孝敬了一千贯;如果进了太守府;拖出一麻麻袋的铜钱;未免也太惹人注目了;这五千贯钱;吴凯全都换成了一锭锭的金元宝;装在一个木盒中;此时就背在随行的颜海波的后背之上。
高远带上了十个护卫;颜海波和步兵两人也在其中;路鸿也带上了数人;一行数十人浩浩荡荡地便向辽西郡出发;对于马上就要见到张守约;高远还是颇为激动的;张守约在大燕是一个奇绩般的人物;在这个一个大贵族把持着几乎所有朝政的地方;他一介平民;在十数年前;从一个小兵开始;一路奋斗到一郡太守;镇守一方的位置之上;本身就是一个传奇了。
虽然因为出身的缘故;始终不为大燕权贵们所接纳;也不愿意将事实上已经成为张守约私人领地的辽西郡干脆封他作封地;但是这丝毫不能妨碍张守约成为大燕的政治版图之上重要的一块。
而大燕权贵们如此的做法;也让张守约很恼火;他虽然不在乎这些;但他不得不为后代考虑;他这一辈;即便没有这块领地;他也能稳稳地实际上将辽西郡握在手中;但自己百年之后呢;如果后代没有一个杰出的人物;如何守得住这块地方;不能封赏给他;张家就不能跨入大贵族的行列;一旦自己死了;朝廷要拿回这块土地便名正言顺。
随着张守约一年年老去;这种焦灼便与日俱增;除了在蓟城加大活动力度;用金钱来开路以说动那些把持朝政的权贵们之外;更是不停地加强军队建设;以图在自己死后;大燕的那些觊觎辽西郡地方的人因为这样一支强大的军队而收敛他们的行动。
当然;最好是能直接封给他张氏;这样便可一劳永逸。所以;张守约需要大量的金钱。
行走在前往辽西郡城的道路之上;高远的第一感觉就是交通太糟糕了;大路之上;积雪被踏成了泥浆;队伍每天能走上五十里地;就算是不错的成绩了;随行的十数辆牛车;车轮不时就会陷入到泥浆之中;寸步难行;所有人不得不挽起袖子;踩在泥泞的道路之上推着车子前进;除了路鸿;连高远也有时候不得不加入这一个行列;一天下来;整个人完全变成了一个泥猴儿。累得连话都不出来。
这如果前头打起仗来;从辽西郡调取援兵的话;碰到这样的道路状况;只怕就会坏了大事。高远一路走一路摇头;像这样子的走法;只怕等援兵走到;前头早就打完了。但这个问题不是高远能解决的问题;高远也知道;以现在这个时代的生产力;也就这个样子了;自己能做的;就是适应他;根本不要屠望能解决他。
不过越往内走;沿途倒是越富裕起来;这从百姓们居住的房子以及人烟的稠迷状况就可以看得出来。
从扶风往辽西城;一路要级过二个县;摇旗县以及临高县;距辽西城越近;便越富裕;比起扶风人经常要遭受到东胡人的劫掠;这些地方的百姓可就是太幸福了。
“高远;看到了吧;现在我们的生意只能在扶风县卖;便有如此大的利润;如果能卖到这些地方来;那一年下来;该得有多大的利啊?”路鸿叹道;临走之时;吴凯已经将今年的分红算给了他;路鸿拿到了一千五百贯的分红;孝敬给张守约一千贯之后;还剩下五百贯的结余;这还是三个月;明年一年;就算不出扶风;保持这个收入的话;那也有六千贯的分红;而一旦取得了张守约的支持;在整个辽西郡全面铺开的话;路鸿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多么一笔巨大的数字;有了这笔钱;养一支精锐的军队当真是不成问题了;路鸿不想太多;有一千人就够了;高远那一天所说的话对他有着极大的触动;太守为什么能占着辽西郡数十年不倒;不就是手下有一支三千人的精锐郡兵吗;如果自己有一千人;那么扶风县也就是自己的。
路鸿不担心吴凯跟自己争;吴凯更多的时候倒像是一个生意人;一心想的就是有钱赚;而且自己现在跟他也算是绑到了一条绳上;跑了自己也蹦不了他;两人合作;便也可将扶风作为自家的后花园;而且有了这股势力之后;儿子以后的路便也能走得更宽一些。路超是李儒李大家的弟子;李大家桃李满天下;弟子之中不乏权贵之人;如果运作得好的话;也许儿子路超的前途会走得比太守大人更宽。
每每想到此处;路鸿便兴奋得难以入眠。
必须要将高远紧紧地抓在手中;这些天来;高远手下的那支百人队给他他极大的震憾;高远只不过接手了这支军队两个多月;便将一支烂军带成了如今这样的一支强兵;如果给他一年甚至几年的时间;那么;他训练出来的军队该有多强?
路鸿是行家;从高远这支百人队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他敏锐地察觉到;将这支百人队拿到郡城张太守麾下去;那也绝对是首屈一指无人可比的。
高远与自己虽不是父子;但一直以来自己对高远极为看顾;而高远对自己也极为依赖;这种亲情关系让路鸿对高远充满了信心;而且现在大有还有生意上的事情绑在一起;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更加牢靠了。
看了一眼高远;路鸿很是开心地笑了起来;将高远送到军队之中;是他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情。这孩子也不小了;他既然中意那叶氏娘子的女儿叶菁儿;回去之后;自己作主;便把这事儿给定下来;不信那叶氏娘子还敢吱吱歪歪;就算他们出身有问题又怕什么;就像高远说的;只要自己有实力;怕个球;就像现在的张太守一般;哪怕就是张太守现在纳一个钦犯的女儿当老婆;朝廷也会装聋作哑;只作不知道。不然声张开来;双方面子上都不好看。
回来之后;是不是考虑将郑晓阳那个队也交给高远来训练呢?路鸿一路盘算着;这事儿有些不好办;得好好地策划一下;无论是郑晓阳还是现在驻守在居里关的邵岗;都是跟着自己多年的老人;终得给他们留一些面子才好。
“高远呀!”路鸿回头叫道。
“叔叔!”高远策马赶了上来。”什么事?”
“你当真喜欢那叶菁儿;我看着单薄的像副画儿一样;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路鸿问道。
高远没有想到路鸿突然提到了这样一个问题;想了半天;才道:”叔叔;我觉得菁儿身上有一般女人没有的那股气质;特让人着迷;叔叔;这事儿;当真是说不清楚的;反正我就喜欢她了;非她不娶!”
“她也非你不嫁么?”路鸿打趣地问道。
高远肯定地点点头。
路鸿大笑;”敢情你们还私定终身了!连我这个叔叔都瞒着;你可真是大胆。”
高远红着脸道:”也不是;叔;叶氏也给我讲过了;说等菁儿满了十六岁之后;便将菁儿嫁给我。”
路鸿脸色一变;’叶氏都给你说了这事儿了;我还不知道;高远;你太让我伤心了。”
“不是;叔叔;我是想跟你说的;只不过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忙吗;忙得我都将这事儿忘了;不然怎敢不对叔叔说呢;高远没有父母亲了;叔叔便是我父亲一般;这事儿;终还得叔叔替我拿主意的。”高远赶紧解释道。
听到高远这番话;路鸿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这还差不多;既然你拿定了主意;那这一次从郡城回去;我就和叶氏娘子见个面;将你们的婚事定下来;明年你要去居里关驻扎一年;等你回来之后;便完婚;你看如何?”
“一切皆凭叔叔作主!”高远大喜。
“这事就这么定了!”路鸿点头拍板。
“县尉大人;高兵曹;看见郡城了!”颜海波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两人抬起头来;远处的地一线上;辽西城巍峨的城墙已是清晰可见了。
第五十九:初入辽西城
一行人站在辽西城下;声声惊叹之声从他们的喉腔深处发出。
“哇;好高啊!”
“好大啊!”
“好壮观啊!”
这是以颜海波和步兵为首的高远麾下的那十名充当护卫的士兵;他们这一辈了;这还是第一次走出扶风县;相比起扶风那不到十米的城墙;高达二十余米高的辽西城的确显得极高;极壮观。
路鸿的几名亲随经常随路鸿往来扶风与辽西城之间;早已见怪不怪;此时正一脸看着乡巴佬进城的促狭看着这十个大头兵。
高远臊得满脸通红;太不争气了;真是太不争气了。而颜海波与步兵等人还不自觉;兀自张着大嘴;不停地发出惊叹之声。
对于见惯了钢筋水泥丛林摩天大厦的高远;这辽西城当真算不了什么;他感兴趣的是这座城的那份古仆和苍劲的味道。它矗立在这里已经有上百年;经过百多年的岁月沉淀;他所承载的无数悲欢离合的故事以及无数的生离死别;才更能让人动容。也许城墙上面每一片绿色的青苔都记忆着一个让人动容的故事。
随着离辽西城越为越近;脚下的路也正变得越来越好;宽可并四马并驰的大道上用碎石子压得极平;路上的积雪亦被踩成了黄褐色;但不像前面走过的那样一脚下去便没到了脚脖子软软的不受力;这条路上;能清晰地感到踏在实地上的感觉;牛车立时便快了起来。
此时已近午时;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大都是乡下的百姓挑着担子;推着车子;带着自家产的东西来城里变卖;以换取些许铜钱。
天很冷;每个人的脸上都冻得通红;几乎所有人的脸上;手上都可以看到皴裂的口子;身上的衣物大都溅着泥点;从他们衣裤之上污泥的多少便可以判断出他们离辽西城的远近;鞋子上用茅草绑着;一来防滑;二来也可以尽量地不让雪水渗透到鞋子里面去;所有人脸上都又无一例外地带着笑容;马上就要进辽西城了;哪里;是他们的目的地。
看着这些人;高远很是感慨;这些人是简单的;单纯的;只要一日三餐食无忧;只要自己每日辛苦的劳动能换取一份收益;他们就很高兴了。
有时候;人的幸福程度当真是由内心的**来决定的。
高远这一行人一看就是官家的人;不仅车马众多;更有军人护卫;一路之上;前面的人车无一不是让到路边;让他们先行。
辽西城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了;前面排了很长的队;两队兵丁站在门前;城门口有一口大箱子;每一个进城的人;都会向箱子内投铜钱;而如果遇到一些让那些士兵感到可疑的人;还会遭到盘问;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进门还要交钱啊?”颜海波一下子张大了嘴;”好像咱们扶风没这个规矩嘛!”
“这里是郡城;进门要交进城钱;出门要交出城钱;一般农民进城只需交每人一文铜钱的人头费;如果是商队;则根据货物的多寡来交费;这个时候可就看城门口的官员高兴与否了;交多交少;完全是他一句话的事情。”路鸿笑道:”不要小看这个城门官;可是一个肥差使;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到的;能当上城门官的人;后头可都是有后台的;轻易不要得罪他们。”
“这么黑呀!”颜海波咂巴了一下嘴。”路大人是县尉;他总不至于敢刁难您吧?”
路鸿哈哈大笑起来;看着颜海波;”小子;当真是没出过门;我在扶风县算一号人物;但来到辽西城;算得了什么!你们呀;进城之后;都给我老实一点;犯了事;我可不见得有面子能将你们捞出来。”
众人听了路鸿的话;不由都是紧张起来;连县尉大人都捞不出来;这辽西城的水不免也太深了一些。
正说着话;前方却有一个军官排开众人;大步走了过来;”老路;是你吗?哈哈哈;先前隔着远了一些;我就看着有些像;专门过来瞧瞧;果然是你;今年来得早了些啊!”
看见来人;路鸿翻身下马;张开双臂迎了上去;”黄兄;别来无恙;一向可好啊?”
“好;好!”来人与路鸿狠狠地来了一个熊抱;极是亲热;高远等人看到这人;却是吓了一跳;此人满脸横肉倒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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