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艳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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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艳女-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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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传统听不进胡清泉的:“他汉家天天都有人在城里吃你的饭你没看到,我可看不惯,她老子老娘也三五天去吃一盘,你要我背猪肉去让人白吃,办不到。现在不是过去,你不认我当老子老爷无所谓,我早已经儿孙满堂,大娃儿、四娃儿哪个没给我生孙子,我不稀罕你的那一窝子吃户。”
其实胡传统是在受了胡清泉的刺激后,才骂出这番话。
不过,他对汉家往日的感情的确是因为自己的家比不过。
而且,汉家的人还老是把汉晨看着没嫁出去的人一样。
常常送米送茶去城里让汉晨吃,自己因家里找不到好送的东西。
加上天天看着阿爸不温不冷的脸色,自然的逆反心理就滋生了出来。
胡清泉听了胡传统的骂话,更加气上加气:“人家自己的饭菜凭什么不吃,汉晨两娘母没有她娘家人照顾,我看只有喝西北风,你算什么大人,连外人都不如。”


、何苦要赌气

胡传统猛地扇了胡清泉一耳光。
吼:“你在当男人,还是在当讨口子?结婚养家是你自己的事,居然来刮老子的油水。”
胡传统骂着,又要伸手打人。
被老伴一把拉住说:“你对完了,人家亲家母他们哪一点对不起你,老八还年轻,刚出来赚钱困难多,没有一句好听的话。”
坐在一起烤火的老老小小们,都瓜不兮兮地像看热闹一样,纹丝不动。
只见胡传统一把用力,将老伴推倒在地上说:“滚开,老子今天就是要打人。”
胡传统又一耳光打在胡清泉的脸上。
胡清泉被打来晃了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老妈额上已鲜血直流。
突然伸手,一连还了胡传统几个耳光。
嘴里直说:“打我,我一样要打你。”
说完弯腰去抓板凳,胡传统见形势不妙。
转身就跑出大门,胡清泉操起板凳追出来见胡传统已跑远了。
便大声喊:“你给我跑,打死你这个老东西,今晚敢给我回来。”
周围的人家,早就在清清楚楚地听他父子俩吵架。
阿爸站在后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这回,见胡清泉举起板凳在他家的菜园里转圈追打胡传统,又老是打不着。
阿爸隐隐作笑,又自言自语说:“何苦要赌气?”
之后又大声喊:“老八,想干啥,打死了人你就安心是不是?他是你的老子,搞清楚点。”
胡清泉停下脚大声说:“他把我的妈都打出血,倒在地上了,我不打他还打谁?”
阿爸一听,忙跑回屋里取出酒精、棉花和一些止血止痛的药来。
跑到胡传统的家里帮亲家母治伤,一看伤口就对胡清泉说:“不行,我只能止住血和痛,她这伤口要缝针才行。”
阿爸忙着将止血的一些药敷上,伤口用纱布将伤口包好。
“快背进城去缝针,这个伤口最少要缝二十针,如果要住院的话,最好住院医。天气冷,流血又太多,恐怕会出人命。”
胡清泉将母亲背上,跨出门又对还在屋内的阿爸说:“我没钱怎么办?”
阿爸不假思索,就将胡清泉刚还的两千元钱拿出来,塞进胡清泉的兜里。
“快去,等于你没还一分钱。”
这是一名赤脚医生长期养成的职业道德,一切都以救人为重。
胡清泉感恩不尽,匆匆背起母亲上路。
阿爸又转身去看致伤的那个小方桌子,桌边正好有一颗倒穿出来的铁钉。
看后对站在门外的胡传统瞪了一眼,气冲冲地走了。
回到家里的阿爸,闷闷不乐。
汉今出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胡爹把他老伴打在桌上,被钉子划了一条大伤口,我叫老八背进城去缝针。”
“没事找事,胡爹这几个月也不知道是发啥疯,见面时他老是有点不高兴。”
“他骂我在老八的家里又吃又住,看不惯,还有就是我们背去的米菜比他送的多,认为我们有意欺负他。”
“看来,今年这个年又过不安宁,家里已经没几个钱了,还在斗死斗活。”
“就这几个钱,还又拿给老八去医他妈的伤了呢。我现在已是两手空空,过啥年。”
汉今一惊:“怎么要这样做?家里等着钱用,我买□□花椒种的钱又从哪儿来?白术苗只有几箱了。”
“总不可能见死不救吧!没钱过年,就过简单点,有饭菜吃就行了,千万不要去借钱,暂时我还没有办法帮你,就只有明年春茶上市卖点钱来先用着。”
汉今茫然地走出大门,去看自己搞的扦插桂花苗。


、将来成为鲁班第二

胡清泉将母亲背上公路来,强挡了一辆汽车。
直接开进县医院救治,伤口足足缝了二十针。
经过抢救,在当天深夜才好过来,然后又搬进住院部住院医治。
近七十岁的人,哪里受得起大伤。
苏醒来都是有气无力,还没敢哭。
医院不断要求胡清泉,买好补品来帮母亲养血。
短短十天,两千元钱如水冲沙一样,一洗而空。
没有钱,只好将母亲背回气象局的小家里来养病。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我刚好准备回家团年。
也就正好将床让给胡清泉的母亲睡。
汉晨在百般无着落的情况下,将自己母亲早些时候送的几百元钱,拿出来去买点营养品和过年食品。
胡清泉却死要面子活受罪,没钱了,在门外与人摆谈天地。
时常摸出一包“红塔山”香烟来惹人眼目,意思是老板身份,有钱,才能吸好烟。
然而,就这么一包香烟,却有文章可做。
右边衣兜是放的“红塔山”烟卷。
左边衣兜放的却是五角钱一包的“红楼”,带嘴烟卷。
会抽烟的熟人前来搭讪,胡清泉就看似无意,却是有意地将“红塔山”正面向着来人。
并且非常自然地从右衣兜取出一支烟卷来递上,自己又装模作样地从左衣兜取一支烟卷来叼着。
而且,凭借他熟练的眼光,可以在一瞬间将印有“红楼”字样的地方隐在下面。
他人见不着,也不会下细去瞧。
用手夹烟离开嘴时,又老是将印有“红楼”字样的地方正端,夹在两指间,不让人发现。
别人都以为他在岷山找大钱,是大老板,不得了。
在房内将门一关上,他就摸出一角二分钱一包的不带嘴香烟“红芙蓉”来抽。
胡清泉的这些底细,逃不过同样是来租房过日子的邻居唐苛旧的眼睛。
唐苛旧是农村棋人,曾经勇夺过边城棋运会的四年头奖,眼睛视线超二点零。
但对胡清泉的这些细节,他从不过问,也不泄漏,明白在心里就是了。
唐苛旧还是一名木匠好手,爱人杨芝已为他生下一个儿子,还在走丫丫步。
杨芝和汉晨都有同样的苦处和欢乐。
因而两人在气象局的邻居关系处得特别要好。
都是在活守空房似的。
胡清泉每次从岷山回来,就爱去逗杨芝的唐林。
三番五次要求收为干儿。
而唐苛旧回来就爱去逗汉晨的天仁。
也三番五次地要求收为干女。
这次两人回来过年,又争起你七我八来。
唐苛旧说:“我没有女儿,也不想再生,天仁拜我当干爹,保证让她将来成为鲁班第二。”
胡清泉说:“我没有你生儿子的福气,只有一个女,是响应了党的号召,不敢再生,你的小乖乖唐林拜我当干爹,保证让他将来每升一个年级,都要受到我五十元钱以上的奖金。”
“钱是可以挣,但是,要想学好一门木匠真功夫,就不是单用钱能办到。”
胡清泉大笑着说:“有钱还怕买不到绝活?笑话,□□城楼的大红灯笼还要拍卖呢!”
“那只是一种形式,我所说的是我的祖传下来的木工技艺精髓,是不可能用钱买起走,收天仁当干女,我的手艺就后继有两人。”
“你的祖传秘方,该不会有专治风湿麻木关节炎、男女淋病、尖锐湿疣之类的厕所技术吧?什么样的祖传秘方,现在都开始投放市场喽,地摊上无处不是这秘方那秘方的东西。我不懂什么叫精髓,只知道有钱就有精神,就有更有钱的思想秘方。还是唐林拜我当干爹最好,我爱人又是教书匠,到时才可能传授一些真正的读书精髓,这对你对我不都好吗!我只要有了干儿子,一辈子也就不再想那种无儿子的日子,你也不必再整天为你那个木工祖传秘方凿得树子惊叫唤。”


、只想要么教训人

“那些地摊上喊的各种祖传秘方是假的,我的这个木工手艺秘方是真的,几十代人从来没有外传过,的确是金钱买不到,天仁拜我当干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胡清泉打断唐苛旧的话:“不管你秘方的真真假假,如果走进百货商店,身上没一分钱,你对服务小姐说有祖传秘方可以换一根针,服务小姐难道不骂你神经病?如果我带着钱去买商品,我说我有钱想买一台大彩电,服务小姐准会望着我媚眼翻飞,情怀大开,说不定还会说:我亲爱的上帝啊!您怎么才来呢?我都等您快要等疯了。如果您去舞厅酒店玩,你说你的祖传秘方可以免费进门,迎宾小姐不喊保安来打得你屁滚尿流才怪,如果我带着钱去,我说我有的是大钱,迎宾小姐的嫩腰准会比日本女人的腰还弯得低,嘴里还可能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那些保安也会像是见到了真正养活他的父母一样,点头哈腰任劳任怨。”
两人斗来斗去,最终是胡清泉的金钱观战胜了唐苛旧的秘方观。
在正月初二这天,唐苛旧正式让唐林跪拜胡清泉为干爹。
汉晨将自己身上最后的二十元钱打发给了唐林。
两家人欢欢喜喜地办了一次内部合席,一方出酒肉,一方出饭菜。
在与人交往上,胡清泉的语调明显地要大些。
这是他常与生意人和行政官员打交道有关。
而唐苛旧是一介木匠和棋手,不会讲大话,也不愿说带有牛皮性质的话。
细思慢说,倒还有一筐在情在理的小家子语。
在胡清泉看来,唐苛旧的语气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属于落伍分子一类。
……
我在家里草草地过完三天的新年,对阿妈说:“这学期没有报名费了。”
没等阿妈说话,汉今就不高兴。
“怎么!这么能干的人,也有交不上学费的时候?过去不是说已经挣了好多钱吗?该不会是拿去同街上的二流子吃喝了吧?”
阿爸放下医书说:“汉今,咋说这样的话!王二菲子哪是什么二流子!那人是一名相当了不起的才女,来家里的时候,你到双溪办事去了,没有机会认识这个能人。”
“我看头发像鸡窝,衣服穿得不周不正,哪是什么才女像,分明是骗人的把戏。”
我听了心里恨得起火:“胡说,她不像你,要文没文,要武不武,还装什么正统骂别人,咋不看你自己外表周正,内肚有什么好东西?”
阿妈忙说:“不准骂人。”
阿妈又对汉今补充:“你也不应该随便中伤她,人家外表不怎么好看,可是话是有礼有节。”
“还护着她,您看在双溪才读一年书就考上高中,如果认真读完,何愁考不上大学?现在倒好,越学越成了笨蛋,还认为她对,我哪错了?”
“请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自己有多高的水平自己清楚,考不上大学,早在刚进高中时就说过无数遍了。读高中,我的确是误了些学习时间,但我有自知之明,提前学别的知识,高中一旦毕业,只求能获得一张高中毕业证。还有,我的事情,最好别过问,免得将来大家伤和气。”
汉今也气极了:“不知趣,看你这个学习成绩,连高中结业证都别想拿到手,还谈什么拿毕业证的话。几兄妹,就只有你一个人的嘴巴最讨厌,不听话还有道理。给我听着,凡事最好别惹着了我,不然,我就不客气。”
“父母健在,谅你也不敢不客气,我初中的几个同学以绝对优异的成绩考上高中,现在最差的都是年级前二十名,他们还没有谁就大打包票说读大学就稳当了,汉收的成绩这么好,为什么又连个中师都考不上?”
汉收在里屋里听我这么一闹,心里不高兴。
走出来说:“你们扯皮,不要把我扯进去,我是谁也没惹着。”
我忙说:“对不起,你去看你的书吧!没你的事。”
汉今不屑地说:“多好听的口气!指桑骂槐还讨好卖乖,就凭你这点油嘴子是哄不了全家人,最终只能哄骗你自己。”
“时间是证明真理的最佳手段,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我哄人骗人不要紧,关键是哄人骗人的结果是不是害人的东西,你不哄人不骗人,并不等于你就是对的。请想一想你为啥被乡政府撵下了台?你不哄人不骗人,为啥老是交不上一名真正能与你共存共生的好朋友?什么都以你的观念来看待世人,就可以把阿诺家的地位抬高吗?阿爸最善于为朋结友,卖茶的路子就比别的茶农宽敞。你这种人,只适合要么充当真正能人的下手,要么就充当无能之辈的上司,没交上能够与你同心同德的朋友,怎么能够在危难之际获得帮助?只想要么教训人,要么被人教训,这就是你的人生观?”


、我的语言又老是尖酸刻薄

阿爸在旁边有意不搭话,看到底要扯出个什么道理出来。
汉今说:“我心甘情愿这么做,因为这是一名脚踏实地的人干的事,走实在路,说实在话,是我们阿诺家祖祖辈辈的做人标准,最终结果是对得起家庭也对得住自己的一张人皮。你不学无术,哄人骗人只能是暂时的,一旦破了底细,那才是无人来帮助的末日。我自己有本事、有能力充当上司就有资格教训人,你空腹一个,除了说空话来骗人,还有什么本事?难道你能在桌上吹出米?难道你能在圈里吹出肥猪?今年虽然没有钱,但是,家里同样有饭有菜、有酒有肉吃,还有电视看,这是为什么呢?是不是抓好了基础设施的结果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家里虽然没钱,却还有底气,不至于一贫如洗,底气全无,供不够你回来吃喝。”
我不等汉今说完就说:“我不是瞎子,更不是呆子,我问你,你口口声声骂我哄人骗人,有什么依据?我何时哄过人?又何时骗了谁?你少给我把吹牛皮这顶帽子硬朝我的头上戴,家里有底气是应该的事情,难道办一个茶场和有你这名搞副业的人撑着家,连底气都撑来不见了,这说得过去吗?如果你要这么认为阿诺家的底气,是不应该有的事情,我们还回这个家来做什么?还要你搞副业来干什么?保证家的底气是应尽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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