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凝脚边,一阵血腥味扑鼻。
来到莫天啻面前,狼童将包袱打开,堆积如山的腥红肉块,一个一个都是人心!
登时吓得她跪坐在地,恐惧地瞪著勾起一抹玩味笑容的男人。
“尝过人心的滋味吗?”他用低沈慵懒的嗓音问著,随手拿起一颗心来赏玩著。
傅雪凝不自觉摇头,完全被吓丢了魂儿。
“你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了你,你看,”他指了指脚下那些滚落的人心,“我的仆佣都在这里了,如果连你死了,谁来帮我照顾穆水涵,你说是不是?”
“你是个聪明女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敛起鬼魅笑容,莫天啻冷声问道。
“明白……”
“狼童,将药给她。”
“是。”狼童将一粒药丸递给傅雪凝。
傅雪凝接过,犹豫片刻便掩嘴服下,没有人看见她嘴角噙著的冷笑。
“你真是个耐人寻味的女人,当初那样恨穆水涵,不惜下毒也要让他死,现在却甘愿为他牺牲,为何?”莫天啻突然问了个问题。当初朱姬违背他的意思偷偷加害穆水涵,他不是不知道,因为计划中早就算好了她会因嫉生恨,唆使傅雪凝去下毒,如今却转了性,处处维护起穆水涵了。
“因为我有心。”
听到这样的回答,莫天啻略微一怔,随即感到无比愤怒,压制了好久才吐出一个字:“滚。”
傅雪凝摇摇晃晃站起身,腹部已经感到绞痛无比,勉力支撑著回到缚心阁。
穆水涵已经醒来,听宋祁璟说傅雪凝被莫天啻叫去,正担心不已,要找去狙日宫,就见她脸色铁青著回来。
“雪凝!”他急忙冲过去扶住她,触手竟潮湿无比,原来外衫已被她的冷汗浸透。
再往下看,大半裙子被染得鲜红,血液犹自顺著裤角流出,沿路也是一片血痕。
“怎麽会弄成这样?”宋祁璟惊道,即使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也大概清楚定是腹中孩子有了闪失。
傅雪凝未说一字便昏了过去,穆水涵病中体力不济,险些撑不住她全部的重量,宋祁璟眼急手快一把捞住二人。
“雪凝!雪凝你醒醒!”穆水涵一迭声叫著,爹娘死时的场景在脑中不停隐现。
“先将人扶到床上再说。”宋祁璟当机立断。
穆水涵却僵在当场,没有移动半分。等听到宋祁璟唤他才恍然初醒,踉跄著跑到床边。
“我已经封住她血脉,血仍是止不住,情况不妙,得请个大夫才行!”宋祁璟一脸为难地说著。
“我去找他,我去求莫天啻……”穆水涵知道现在只有那个男人才能救傅雪凝,仓皇地往门口奔。
看他跌跌撞撞,随时会倒下的样子,宋祁璟咬牙放下傅雪凝,跟了出去。
一出缚心阁,迎面而来的风雪打得穆水涵浑身一哆嗦,如千万把银针刺进肉里,连眼都睁不开。
“小心!”宋祁璟扶住他被风吹得歪斜的身体。
穆水涵推开他,一脚深一脚浅,踩著咯吱作响的雪地继续向前走。
“我背你,这样能快点,雪凝还等著呢!”宋祁璟快行两步蹲在他面前,以不容拒绝的口气说道。
看著四周白茫茫一片,方向难辩,心焦不已的穆水涵最终还是屈从现实。等到两人来到狙日宫,又被守卫拦住,他扑通一声跪下,哀求见莫天啻一面。
守卫欲赶,宋祁璟欲闯,拉扯不休下,狼童来到。
“主人有令,放他们进来。”
冷冰冰的狙日宫内与外面并没有温暖多少,一路走来连个火盆都没有,尤显阴寒,穆水涵却浑然未觉,一心想著雪凝的危险境况。
“我还未找你,你倒自己来了,这麽急著兑现承诺吗?”莫天啻说著瞥了眼宋祁璟,“还带著你的宋大哥来,是想让他替你吗?”
“我求你,救救雪凝,她现在流血不止,急需大夫……”穆水涵却对他的讥讽置若罔闻,冻得通红的脸上还挂著未干的泪痕。
宋祁璟也知道现下情况紧急,不容耽搁分毫,只能拼命压抑胸中怒火。
“真是有趣,同一天内,傅雪凝求我救你,现在又是你求我救她,倒让我为难了。”
“只要你答应救她,我什麽都……”
“你说著不烦,我都听烦了。”莫天啻皱眉不耐烦打断他。
“天啻……”穆水涵上前一步,一著急脱口叫出他的名。
“谁准你这麽叫我的!”莫天啻一声厉喝,震得他一阵气血翻涌。
宋祁璟见状欲扶,被一道掌气扫得踉跄退後几大步,才稳住身形。
“要想救那个女人,就叫他立刻滚!”
“你……”
“宋大哥,雪凝还需要人照顾,你先回去吧。”穆水涵一把拦住张口欲理论的宋祁璟。
被他眼中恳切的希望所打败,宋祁璟悲痛地叹口气,无奈地转身离去。
☆、兽心35
“过来。”穆天啻看著僵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他。
穆水涵依言过去,刚走到近前,就被他狠狠一拽,双膝跪倒在地,疼得他一皱眉。
“还要我教你怎麽做吗?”见他只是跪著,半天没动静,莫天啻催促道。
颤抖著解开自己的衣服,肌肤一接触外界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冻得嘴唇发紫。脱得一丝不剩後,他又停下了。
“愣著干什麽?”莫天啻懒洋洋地用脚碰了碰他裸露的白皙小腿,示意他过来脱自己的衣服。
穆水涵明白过来後只犹豫了一下便伸手去解他的裤子,近距离看著那让人脸红的部位,他羞愤欲死,脑中不自觉忆想它在自己体内是如何的折磨人。
他完全没有任何经验,只是盯著那里发呆,莫天啻轻微动了下腰,陡然接近的性器让穆水涵惊得往後躲。
“你这样磨磨蹭蹭,是不想救那个女人了吗?”他按住後撤的头颅,狠狠压往自己下腹处。
穆水涵的泪水轰然而下,颤著声道:“雪凝还在流血不止,你先叫人请大夫来……”
莫天啻停下动作,阴沈著脸唤来狼童,吩咐他去请大夫看傅雪凝。
放下心来的穆水涵再无可推辞,用指尖轻触著仍无反应的下身,想像著男人曾对他做过的举动,拙劣地模仿著。由於紧张,控制不好力道,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也不见那绵软之物起任何反应。
又冷又羞又惧的他更是慌得手足无措,寒冬凛冽的风穿堂而来,一直保持同样一个姿势跪著的膝盖已经痛到麻木,浑身僵冷,上牙与下牙直打架。
颇感不耐的莫天啻似是无法再忍受他的拙劣动作,冷冷命令他将嘴张开。
穆水涵不明所以,听话的仰起头,半张开冻得发紫的嘴唇,一阵疼痛传来。
似是对他的表现不满意,莫天啻用力捏开他的下颚,使其张得更大,然後将分身猛得塞入。
“唔……”穆水涵呜咽了声,被口中涨满的异物堵住,颊上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紧紧控制著他的挣扎。
“用你的舌头尽力舔!”
“唔嗯……”
随著分身的涨大,只能极力用鼻子喘息的他,口涎顺著嘴角流下脖颈,滚烫硬物直抵喉咙深处,并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享受著冰凉小舌的缓慢蠕动,莫天啻内心深层的欲望被挑起,忍不住将手中小巧的头颅更压向自己,立刻引来他一阵咳呛。
受到刺激的喉咙急剧收缩,无形中抚慰了正凶狠地左突右撞的硬物。穆水涵难受得涕泗交加却不能言,支吾乱哼著,胸口憋得疼痛起来,咳嗽的感觉越来越鲜明,腥甜之味酝酿已久,就要冲破堤防。
他害怕得紧掐喉咙,如果真的呕起血来,必会惹得莫天啻不高兴,到时不知又会遭受怎样的对待。
正当意识渐渐模糊之际,硕大的硬物突然退出,失去支撑的身体顺势滑下,一只大掌托住他的腋下,视线一花,人已跨坐在莫天啻腿上。
“你是想掐死自己吗!”
一阵雷霆怒吼将远离的意识拉回。
泪眼朦胧中,对方俊美异常的刚毅面孔陡然放大,穆水涵轻轻咳一下,大量冰凉的空气瞬间回涌,咚咚的心跳声,缓慢地敲打著。
结束了吗?睁著茫然的大眼,浑身冰冷,唯一还有温度的地方便是火烧火燎的喉咙。
“天啻……对不起……”忍著疼痛,操著沙哑的声音细声喃语,听进耳里如砂石摩擦般难听。
“你……究竟忆起多少?”莫天啻抓著他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身体,挣扎著问出。
穆水涵却没来得及回答,因为他已经昏过去了。
“你终究不是他……”看著他无力软垂的脸,莫天啻难得的露出一副纠结的样子。
如果不是听到宋祁璟在翠竹林的那些话,也许他会眼睁睁看著穆水涵死在自己面前都不会伸出援手。
一年了,将他束缚在这里。有时他也会扪心自问,究竟硬把他留在这里有什麽意义,如果只是报复的话,经过这麽长时间的折磨应该也腻了,为何不干脆杀死他?
两次刻意不见他,一次是因为听见他叫了自己的名字,他以为他想起了什麽,愤怒中隐隐藏著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期待,直到他爹娘的死,什麽都没有改变。
第二次则是因为宋祁璟,看他拼命袒护的样子,怒火便不由自主的爆发,烧尽一切也不能熄灭。
听到他离开狙日宫去了翠竹林,怒火燃到了极限,他不能再容忍下去了,这样一次又一次情绪的失控连向来无所畏惧的他都感到心惊胆战。
也许早就该杀了他,所以当看见他不停地吐血直到昏死过去,他甚至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莫天啻你禽兽不如,就算前世水涵失手误伤过你,但他是喜欢你的,即使转世再生,你害死了他爹娘,他也不曾恨过你,为何你非要折磨他?”
宋祁璟的话不停在脑中回响著,莫天啻烦躁地捏著眉心。
“主人,已经将人送回缚心阁了。”狼童从外进来回道。
“嗯,你下去吧。”
入夜後的寒风更是凛冽,呼呼地穿堂风直如刀割般侵袭著一切,甚至有几片雪也被夹带著吹了过来。而莫天啻却如雕像般动也不动,眉头紧蹙,睫毛掩映下,幽蓝眼眸闪出的光连寒风都要退避三舍,只在他脚下轻轻旋著。
穆水涵被狼童送回缚心阁後,没过多会便醒来了。
“天啻?”还以为在狙日宫的中他张口第一句便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宋祁璟心中一痛,随即道:“你现在在缚心阁,已经没事了。”
穆水涵看看四周,果然是熟悉的景物,“雪凝怎麽样了?”
宋祁璟半天不回答,愁眉若脸的样子让他预感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挣扎坐起身道:“我去看看她。”
☆、兽心36
“她现在还没醒,你身体又虚,还是等明天再看吧?”
宋祁璟劝著,可他根本不听,仍坚持著要起来。没有办法,只好扶著他来到隔壁傅雪凝住的屋里。
“大夫怎麽说?”坐在床边,他看著昏迷中的人青白无生气的脸问,平坦的腹部微微起伏著。
“水涵,她现在没什麽大碍,休养几天就会好……”
“大夫怎麽说?”穆水涵倔强地问著,握著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直颤抖。
叹了口气,宋祁璟将大夫看诊的话说了一遍,却小心地将重点淡化,以免他听後情绪激动,犯了病。
“孩子没了?”他轻轻重复著,看似并没受太大打击,只是握著傅雪凝的那只手,紧了松,松了紧。
他不想将这件事与莫天啻联系起来,只能拼命想成天气不好,风雪大太,她不小心滑了一跤,看了大夫立刻就会好起来。可现下孩子没了,原本好好的,只是去了一趟狙日宫,却满身鲜血的回来。
雪凝醒来听到这个消息会如何?她是那麽小心翼翼盼著孩子的出世,连带著自己也慢慢期待起来。不管一开始有多麽震惊与不敢置信,那都是他的骨血,一个女人幸幸苦苦为他孕育的生命,就这样轻易地没了。
他觉得对不起傅雪凝,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因为跟他扯上关系才受了这麽些苦,让如此无辜的她遭遇灭门後,又毁去她的清白,三番五次伤害过後,却宁愿放弃仇恨原谅他。
穆水涵就这样握著她的手在床畔守了一整夜,无论宋祁璟如何劝也不听。
前半夜相安无事,但到了後半夜,傅雪凝突然呓语起来,翻来覆去地睡不安稳。
“不要……不要打掉我的孩子……我不吃药,拿开……拿开……”说著说著竟大叫起来,还流下了眼泪。
一旁听著的穆水涵更是心如刀绞,无论再怎样骗自己,也不能抹去真相。事实再明显不过,只有莫天啻才会逼迫傅雪凝吃药打掉腹中胎儿。不为别的,只为报复他。
也许自己的一味容忍并不能换来对方的谅解,反而连累身边的人受苦。
一边轻声安慰著不断梦呓的傅雪凝,穆水涵内心挣扎不已,他不想恨莫天啻,可是现在,即使替他找著各种各样的借口,也不能掩盖那丝丝冒出头来的怨怼。
“公子……”傅雪凝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她床边假寐的穆水涵。
听到她有气无力的唤声,他立刻睁开眼,同时挤出一个笑容:“醒了?渴不渴?饿不饿?”
努力扯了扯嘴角,想做出表情来回应,却不太成功。
“你不要说话,我现在就去准备。”穆水涵猛得站起来,眼前一黑又倒回去。
“公子?”傅雪凝担心地著著他。
“没事,起得太急了,我先给你倒杯水吧?”
傅雪凝就著穆水涵端著的茶杯小口小口啜著,喝完後才有了些力气说话。
“公子是一夜未休息吗?”
“你醒来我才醒的,刚才你不是也看见了吗。”
看著他比自己好不到哪去的脸色,傅雪凝未揭破他明显的谎言,而是干巴巴地应承了句。
“你饿了吧,宋大哥去拿吃的,一会儿就过来。”
傅雪凝闭上眼,穆水涵以为她又睡著了,替她掖了掖被角,没想到她又睁开眼睛。
“雪凝对不起公子,没有保住孩子。”
听她忽然说到孩子,穆水涵的动作一僵,随即露出个苦涩的笑容:“怎麽能怪你?都是我的错。”
“不,不是你的错……”她小声喃喃著,又将眼重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