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飞在天上的飞机。即便就是第五旅的一些军官都觉得这仗打起来有点儿悬。
“人家在天上、咱们在地上。人家就是尿泡尿也能淹着咱们不是。”
这是六旅十二团地团长阎相文在看到飞机后,和团里的一些军官们聊天时说的话。虽然有些粗俗,但每个人都知道阎相文说的是大实话,第三师就算是再善战,面对着在天上飞着扔炸弹的西北的飞机,也没有任何办法。
实际上北方军使用飞机的历史远早于西北,必竟西北的航空底子就是北方军建立的南苑航校的基础上建立地,早在共和二年的时候,北方军与蒙军作战时,曾以一架飞机执行侦察任务。在共和三年,又先后出动过三架飞机,参加“围剿”白朗匪军的作战,对流窜中的白朗匪军进行过多次的投弹、机枪扫射。
不过由于作用有限,因此并没有此起北方政府地重视,但是北方政府并没有意识到,当飞机大规模集中使用地时候,他所发挥出的威力,远远超过一般人地想象,西北航空队对第五师驻地北兵营进行的轰炸,尽管是在中国的土地上,飞机第三次投入军事用途。
但是五十六架飞机扔下的五百六十枚炸弹,所发挥的作用远远超过了人们的想象,在国内的很多人看来,正是这些炸弹把北方军老底子的第五师的胆子给炸没了,再加上后来的炮击,第五师不投降才反常。
正是因为如此,大家才会对这种你打不着,但是却可以炸的你没处躲的飞机,总是难免持着一些恐惧的心理,好在现在第十二团的官兵这些天已经习惯了天气好就会出现的西北军的飞机,虽然心里仍然难免的有些恐惧。
“咱们第三师的主力这两天就要到南口了,估摸着这种日子,恐怕快要到头了,打吧!早打早脱生。这一次不知道他蔡锷带着西北强军,和咱们第三师硬碰硬,还不知道谁生谁死。想到从报纸上看到的消息,知道蔡锷已经到达了西北的刘景元,看着远处山腰上的那名隐约可现的西北军的士兵,开口对身旁的张福来说到。
一直以来刘景元从来不认为,在中国有可以和第三师相比的军队,但是通过这几日对对面的西北军地第二旅地观察,让刘景元动摇了自己过去的信心。第二旅已经如此。那么西北军第一旅呢?此时刘景元在心里头想到的更多是驻防张家口的西北民团第一旅。
通过从察哈尔传来的一些零散的情报,作为第三师参谋长的刘景元当然知道,在西北民团第二、三旅实际上都是新建部队,而战斗力最强的第一旅,则被西北当成的威慑力量,对于这支西北军战斗力最强的部队,刘景元不知道他们能强到什么地步,但是看到西北民团第二旅之后,刘景元相信西北第一旅恐怕是第三师未曾碰到过地一大劲敌。
“喂!这身呢子大衣看样子怪暖和的!你老家是什么地方的!”
背着枪的吴连喜看着火车道对面的那名西北军的士兵,一个人在隘道口的铁路边渡来渡去。总是让人感觉很是枯燥,终于想了一会,吴连喜主动开口和眼前这个穿地比营长还气派的西北的士兵套着近乎。
“呵呵!还行吧!我看你这冻直哆嗦,估计这身棉袄挡不住这隘口的风吧!我是老家山东德县的,你呢?大哥,听你的口音好像也是那块的。”
按说执勤时不应该和敌军说话,但是听着眼前这个年龄比自己大上十来岁的北军的口中有些亲切的乡音。再加这种巡逻实在是太乏味了,王二阳便开口回答到。
“老乡啊!俺家地也是山东的,就是在离德县不远的平原,没想到在这地方,竟然碰着老乡了,自打前清时在山东投了军,都小十年没回过家了。兄弟,你几年没回家了!”
听着这个西北军的兵口中的乡音,吴连喜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在这地方能碰到老乡。将近十年没回过家的吴连喜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西北军的兵,一下子就把对方当成了兄弟。
“俺到西北还差两月就够一年了,爹妈弟妹们上个月都接到西北去了,大哥!给你看样东西,这是我当兵走之前和家里人拍的全家福。”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听着熟悉地乡音把两人的距离接近了许多,心下同样很高兴的王二阳,从衣袋里拿出记事本,然后从记事本里翻出了一张照片,拿给了老乡看看。“这是你家的全家福?这个穿蓝衣裳的是你?他们是你地弟弟妹妹?穿地跟城里的洋学堂里地学生一样。你家要是真有钱,你还会扛枪吃断头饭。”
看着照片上的几个人,他们身上的穿着的衣服让吴连喜这个跟着队伍走遍了大半个中国的老兵一眼看出来,这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穿上的,照片上的几个人身上还穿着城里的那些洋学生才穿的洋服。这种人家的少爷会出来当兵打仗。就是打死吴连喜,吴连喜都不信。
“呵呵!这就是俺家。俺到西北前,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俺也没想到,到西北后,俺家就搬到了西北住进了新房子,弟弟妹妹们也都上了学,这事跟做梦一样,没当兵的时候,俺和大哥一个月在厂子里能挣差不多五十块钱,俺爹在农场里上班,一个月能拿挣几块钱,再加上公司发的食品补助券,家里天天能吃上饱饭不说,隔一天还能吃上四两肉,这辈子能过上现在的这日子,俺过去连做梦都想不到。”
想着自己在不到一年之中经历的巨变,王二阳直到现在都有一种身在梦境的感觉,现在过的这种日子,是王二阳在一年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俺的个娘来,你这过的可比俺们那块的小地方还强,你一个月都能挣二十多块钱,咋想起来的当兵的,要是俺能过那日子,俺立妈就娶房媳妇,在家里好好的过日子,才不来吃这断头饭。难不成你给抓了丁?”
听着眼前这个老乡的话,吴连喜在心里开始嫉妒起眼前的这个小老乡了,人家才出来一年,除了老婆啥都有了,自己出来十年,结果还中啥都没有,不过也为自己这个小老乡感到不值,放着好日子不过咋就想起来吃这断头粮了,于是非常肯定自己的小老乡,十有八九是让人抓了丁,心里不禁同情起这个小老乡来。
“不是,我是主动参军的。”
听到老乡的话,王二阳正色回答到。
“主动投军?你傻啊!放着好日不过,来吃这个断头饭,日你大娘的,你犯混可是!你就不怕命丢了!”
之前还有些同情自己的小老乡有好命却没好福享的吴连喜听到他这么一说,于是睁大着眼睛大声说到,看着眼前这个小老乡,吴连喜感觉自己在看一个傻子。
“如果不是你们要占领西北,我们就不会离开家人去打仗,但是我们都不参军的话,你们就会占领西北,我们就会失去我们现在的生活,不论是为了西北,还是为了我的家人能够享受着现在的生活,我都必须要参军保卫西北。我们绝对不会再做牛马。能够为西北而死,是我的荣誉!”
听着这个老乡的话,王二阳正色解释到,这么简单的道理,每一个西北人都知道,保卫西北就是在保卫我们自己的生活。
“你……算了!你可吸一袋烟。”
听到小老乡这么说,吴连喜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看着小老乡一脸坚毅的模样,吴连喜轻声说到,然后取出来烟袋递到小老乡的面前说到。
“谢谢大哥,我不吸烟,试试这个,放在我这也没用,就当成见面礼吧!”
谢过老乡的好意之后,王二阳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牡丹烟递给老乡说到。
“牡丹烟,好烟啊!我们连长就吸这个,你不吸烟,怎么有这烟?孝敬长官的?你还是留着孝敬长官吧!”
看着那包烟,吴连喜开口说到,一般的大头兵都是抽旱烟,有几个会吸这种纸烟,肯定是孝敬长官用的。
“那,这是我们的配发物资,我不会吸烟,大哥你留着吧!”
王二阳一边把烟塞到老乡的手里,一边开口说到,像这样的配发物资,王二阳都是分给战友,这手里正好剩一包,所以就想起来送给自己的这个老乡。
“大哥!换我的班的人来了,这包烟你留着吧!我给你写个地址,若是大哥以后有机会到西北,一定来找我,不过咱们先说好,你要是跟着部队过去,我就是拼命也得保着西北。”
看到远处一个人影,王二阳知道是换自己班的战友,于是便拿出记事本写了一个地址,写好后随手撕下来开口说到。
“兄弟……你,这是……”
看着手里的烟和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吴连喜看着眼前满面诚意的小老乡,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这时看着眼前的小老乡的眼睛,吴连喜知道如果以后要是打仗的话,估计自己可真的会把枪口抬起来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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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宣统末年,为了迎接访华的德国皇太子,清外务部在宝源局的旧址上兴建了迎宾馆。迎宾馆专门用作迎接国宾,相当于现在的国宾馆,是当时北京城内最豪华的西洋建筑。
1912年9月18日孙中山离京,元世凯下令将东堂子胡同的北洋政府外交部迁往石大人胡同迎宾馆,从此石大人胡同改名外交部街。外交部街位于东城区东南部,东起朝阳门南小街,西至东单北大街,南临西总布胡同,北与协和胡同相通。
“请朱尔典公使、康德公使放心,西北公司的商品外运绝对不会被切断,这一点我可以代表我国政府向两位公使保证。”
此时的在外交部会客室内,身为外交部总长的唐绍议此时的头都快大了,眼前排这两位英国和法国的公使,不准确的来说是两只奸滑的狐狸,给唐绍议出了一个难题。
“唐部长,我国政府以及法国政府希望贵国政府能给予保证,保证贵方军队将止步于南口,西北作为英国和法国两国军方的物资优先供应商,承担着英法联军的大量物资供应,如果贵国政府对西北动用武力,将会影响到联军的物资保障,这一点希望贵国政府能够明白。而我国将会不惜一切保证联军的物资保障的顺畅!”
看着眼前地北方政府的外交部总长唐绍议,朱尔典开口轻声说到,作为一个老资格的中国通。朱尔典知道自己现在所说的话已经恰到好处,剩下的就看中国人自己的决定了。
对于政府决定干涉中国政府对西北地用兵,朱尔典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西北公司的罐头厂可是承担着英法联军60%的罐头供应,而且西北工业区地工厂提供的各类物资占到英法联军采购物资的21%,在这种大前提下。英国政府出面干涉则是事情必然了。
作为一个中国通,朱尔典知道为什么北方政府中的要员,会对西北持有这样野心。原因很简单,中国历史上有一个成语叫什么,就是怀璧之罪!西北公司就是如此。
对于西北公司这么一家在现在的亚洲排名第一超级托拉斯企业,以及大量和其有依付关系的企业联合体,作为驻华公使的朱尔典对其一直都非常感兴趣,因而也收集了相当多地资料。
仅去年下半年,西北工业区经京张铁路发出地各种工业制成品、工业原料接近100万吨。占到京张铁路总运量的35%。商业值高达5亿银元,面对着这么一家庞大的工业托拉斯,北方政府的官员会对其产生贪欲到也可以理解了。
作为一个老牌中国通,朱尔典对于西北出面挑战北方政府的权威,更多的感觉这是一个机会,目前北方政府高层和日本的之间的关系太过亲密,已经严重侵犯了英国的华利益,因而扶持在华亲英国力量则成为了朱尔典地一个重点。
在朱尔典看来眼下西北的突然崛起对于英国来说就是一个机会,通过这次交涉完全可以和西北之间建立更亲密的关系。因而朱尔典对此次交涉可以说是非常之重视,要不然也不会和法国的康德公使一起联合行动。
至少在以往按照朱尔典个人的意愿,朱尔典还真懒得和康德这个短视到极点地法国公使,像现在这样发起联合交涉。
“唐部长,我国政府刚刚向西北发出二亿法郎地化工材料定单。这批原料关系到我国的军工生产。如果贵国政府执意进军南口地话,我国政府将考虑将天津法国驻军派至南口。以确保这批关系到战争胜负的物资外运。我国政府现在需要的是贵国诚意,这一点希望唐部长能予以理解!”
在朱尔典发言后,康德公使代表法国政府表达了法国的立场,虽然康德觉得为了一家中国公司和中国政府进行交涉虽然并不被康德所喜,但是当知道西北公司承诺在2月份之前,向法国政府出售五千吨浓硝酸之后,康德知道政府为什么会要求自己必须以最强硬的态度确保中国政府承诺,绝对不会对西北动用武力,以确保这批关系到战争胜负的物资运输。
这批硝酸对于法国而言,此时显得非常重要,原因很简单,去年,也就是19年12月,法国从南美购买的三船近三万吨硝石,均被德国潜艇发射的鱼雷送入了海底。
没有足够的硝石,就不能提取足够的硝酸,没有足够的硝酸法国的炸药工厂就不能生产足够的炸药,因此关系到战争胜负的炮弹产量,因为炸药的产量的不足锐减,进而无法供应前线足够多的炮弹。
而南美却不可能开采出足够的硝石,在这时西北公司驻法国分公司主动联系了法国政府,和法国政府签定了在2月份之前供应五千吨浓硝酸的合同,在这个时候法国政府突然得到西北的电报,因为北方政府对西北公司发起的武力威胁,致使西北无法按时完成合约。
反正西北表达的目的只有一个,只要北方政府仍然对西北持有武力威胁,那么西北就不可能完成定单,至于违约金,因为合同上已列出的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之中,包括有战争一条,所以西北公司不可能支付违约金,但是出于商业道德的原因,西北愿意归还法国政府支付的部分定金。
在得到西北公司驻法国分公司的通知之后,法国政府以及国防部一下陷入一团慌乱之中,虽说西北公司已经交付了1000吨硝酸,但不过只能缓解一时之需罢了。在没有足够硝石之前,西北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