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十夜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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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十夜七杀-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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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父亲没有回答我这个疑问。他只是愉快而安静的和我一起共享早餐——是的,如此愉快,自从失去脑袋上那个魂片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确切的感知到他
  的情绪了。而现在我确认他真的非常愉快,原因让人恼火的只是因为他认为我的反应该死的有趣!他该死的认为我的窘迫娱乐了他!
  在共同的默契之下,我们快速的安静的吃完了早餐,而此时他的情绪也已经归于平静。一开始我还庆幸于他心里终于不再嘲笑我了,但是接着,这种平静开始变质——他的情绪正在变得越来越平静,平静得简直像是死了。恍惚间,我甚至以为自己看见了一片死海,因为毫无波澜甚至翻不起一点浪花。真难以置信他刚刚曾经感到那么愉悦过。我突然觉得有点恶心,下意识不想再看它。
  “这就是代价。我把自己的魔力置换成了黑暗的,但是自从那以后我就很少觉得……像个人类了。”他突然说道,声音和平时一样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我耳里:“harrison,我说过我对感情的反应不是很灵敏……从很年轻的时候就这样,但是自从我使用这个魔法之后更严重了……就像你看见的这样,如果不主动把情绪放大些,那些细腻的情绪几乎在我的感知里几乎翻不起什么浪来。harrison……那个魔法给人造成的影响比你想象的大,所以我并不希望你继续下去。”
  “但是——”
  “我知道,我知道harrison……你不会甘心的。我知道,所以我没真正费心让你停下来。”
  “那你现在为什么还说!”我忍不住冲他大叫。
  “只是让你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而已。我还是喜欢你冲动一点,虽然总让我想起那个波特——”他摇了摇头,“但是这样很好。虽然你总是顶撞我,但你几乎同样多的让我感到愉悦。”
  一边说,他一边抱着我打开了房门,出门前视线在纳吉尼的画像上停顿了一眼——现在那里空空如也,纳吉尼连影子都见不到。他心里产生了一阵轻微而古怪的失落感觉,这感觉一闪即逝,在那片死海里泛起一朵小小的浪花,旋即归于平静,就像它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我知道我感受到的是他的思维——它平静得就像死了。在再次感受到那种死一样的平静的时候我忍不住再次感到一阵恶心。
  等一下——我突然意识到——我“看到”他摇头?“看到”他看着纳吉尼的画像?!我甚至能描绘纳吉尼的画框上复杂精致的纹路……我突然意识到这是父亲的视角。不,我不该这么惊讶,毕竟这对我并不是第一次……但我忍不住感到惊讶,我已经失明了有一段时间了,这是我第一次再一次“看见”什么东西。这
  种感觉如此只好,熟悉得如此陌生。
  我拼命的望向思维的另一端,父亲顺从的低下头——果不其然,我看见了自己茫然无措的脸。这张脸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更瘦削憔悴,黑色的短发还是乱糟糟的,眼睛永远上蒙着纱布,额头的乱发之下隐隐约约有一个难看的疤。
  “真难看……”我感到一阵慌乱,忍不住“闭上”了意识的眼睛。
  不,我并没有“那么”注重外表——虽然我的确觉得他漂亮得像是毒药——我只是……忍受不了这么大的心理落差而已。他就像完美无缺的工艺品,而我现在,却像个破破烂烂的布娃娃。看不见不知道也就算了,但当我亲眼看见自己破烂不堪的身体,我……该死的……我本能的……感到恐慌。
  “别这样,harrison,对我而言你不难看。”父亲毫无起伏的语调之下温柔得简直让我想哭:“怎么不看了?harrison,你可是第一个能让黑魔王大人为你充当眼睛的人——难道你真的不想自己看看吗?”
  “我——为什么不!”我再度睁开思想上的眼睛。接着我别扭的发现他的视线还是聚焦在我身上,同时感受到一阵轻微的愉悦,似乎他因为我的难堪而被娱乐了。
  “把你的眼睛挪开!”我看见自己对自己——好吧,是对我现在所看见的视线源头——对他大吼大叫,脸颊涨得通红。
  “好……我挪开了。”被娱乐的感觉持续升高,我再度“睁开”“眼睛”,这次视线已经换到更远的地方了。我们正在走道里。
  透过父亲的眼睛,我望向窗外,望向蓝宝石一样的湖面和挂着水晶般冰吊的干枯树干。更远的地方是沉沉叠叠的白色和绿色,绿的是常青植物,白的是不分彼此的雪和天空。每一种色彩都鲜艳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真奇怪,这明明只是记忆中非常平常的场景,如今看来,却美妙得像是一种宏大的奇观。透过那扇小小的窗户,我却感觉自己被某种伟大的存在所俘获,而那就是自然。我感到敬畏,忍不住想在这奇迹面前臣服。
  “不需要有任何感动。你本该如此。”父亲突然说道。
  刚刚小小的愉悦不知不觉消失了,他的思维还是平静得让人害怕。平静得简直让我恶心。
  “你得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harrison。诀窍很简单,不要让自己产生任何感觉。”父亲轻声说。我可以感觉到他情绪
  突然激荡了一下,似乎是想表达关心,但是下一秒那一丝感情的小浪花就在死寂的大海中沉寂了,海面平静依然,就像从来没有被触动过。同时,我感到一种奇怪的思维触角接触到我的思想,试图让我也平静下来——但我做不到,我只觉得这种过度的平静让我恶心。
  “你怎么做到的?”我好奇的问。
  “自然而然——”他回答,“harrison……你脑子里塞得慢慢的情绪简直就像一锅沸腾的粥,乱得让我有点恶心。你能安静一点吗?”
  “我没想什么——我也只是自然而然。”情绪乱得像一锅粥?我觉得有点委屈。他不止一次这么评价我了。但我怎么可能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思维?
  “难怪你的大脑封闭术这么差……”他听上去有些恼火,轻微的情绪波动再次在他死寂的思维里掀起一朵浪花,接着再度归于平静。完美的平静——我恼火的发现即使现成的范本放在我面前我也根本做不到!我能做到的只是觉得恶心。
  啊哈,这倒是解释了他平时为什么总是一脸面瘫。我愤怒的想着。因为他从思想上就是个“面瘫”!
  “harrison……你能不能停下你的胡思乱想?”父亲也有些恼怒:“我要你安静些,你却更激动了。”
  “我尽量……”
  他的思维一直在帮我安静下来,但不知道为什么,越想要不胡思乱想我越是想胡思乱想,情绪也越发容易被触动。我甚至顾不得看周围的景色,只是沉浸在父亲和我自己的思维里,极力试图让自己像他一样平静。平静……什么都不想……
  我的努力几乎没用——有那么几次我几乎做到了,但是很快我就忍不住开始想“我做到了”,而这往往是失败的最大原因。我没法长时间什么都不想。不——只要是个正常人都没法办到这一点。
  好吧,我意识到自己又开始乱想了。
  就在我绞尽脑汁试图让自己安静下来时,我们已经穿过了庄园,期间他还和几个诚惶诚恐的食死徒打了招呼,然后终于,我们到达了大门外。
  接着是一阵挤管子一样的难受感觉——下一秒,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我只感到彻骨的冷。我什么也思考不了了。
  一堵高大可怖的墙横陈在我们面前,摄魂怪们像幽灵一样在身前飘来飘去——这里是……阿兹卡班。      
  作者有话要说:抓虫!


☆、暗之歌

  从感觉上来说;阿兹卡班就像个巨大的风暴眼,无止无休的吸引并汇聚着周围的邪恶。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魔力的颜色;但透过父亲的眼睛我就是感知到了这种非视觉的“颜色”。如果把光明的力量比喻成白色;那么黑暗的力量就是黑色。在我的感知里,阿兹卡班周围近百英里的海域范围内都是深灰的;每时每刻都在以一种急促而优雅的旋涡状往这儿汇聚,而这个孤立的小岛,因为过度聚集的黑暗;它本身显现为漆黑。
  刚刚到达小岛时;我本以为这儿的黑色已经达到饱和,但是现在;我惊讶的发现,更深更纯粹的黑色出现了——这种颜色黑得近乎光明;简直黑得发亮。它发出一种纯粹的黑光,与它相比阿兹卡班本身的黑色显得灰扑扑的,甚至连本该是邪恶生物之最的摄魂怪们都在极力躲避着这种黑暗力量。
  不过我们正处于这股黑色力量的中心。
  它是父亲辐射开的魔力。
  此前我还从没见过父亲使用这种过于邪恶的力量——按他的说法,平时施展魔法是用不上这种黑暗魔力的,它的消耗太大,也太过极端。它通常被用于控制摄魂怪和阴尸,或者其他诸如此类的事情。
  当处于这种魔力笼罩之下时,它漆黑冰冷的特本能的让我产生了反感,我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好在我体内有一片父亲的魂片,它最大程度的帮助我在这种力量面前镇定下来,所以我只是觉得情绪变得有些不自然的冰冷,并没有产生太过激的反应。
  解决了摄魂怪的问题,他开始抱着我在监狱内部穿行。透过他的眼睛,我看到在我们即将走过的地方摄魂怪们纷纷退让,它们在父亲散发的黑暗魔力压迫之下纷纷退让,我们一路穿行就像一把热刀划过柔软的蜡。如果不是和我连着的父亲的思维冷得像冰,连带着我的情绪也有些不自然的迟钝,我认为我是会觉得有趣的。
  在这种奇特的宁静里,我的思维又有了空闲,我开始不自觉的焦虑的想象我即将面对的东西。
  我能活下来吗……我心里真的没有故意找死的念头吗……
  如果我活下来了……父亲说过这个魔法的代价是什么……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会变成他现在这种样子吗?我会不会也变成这种……连摄魂怪也害怕的冷冰冰的……怪物?不,我不介意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但是……我担心的是我会不会忘了我现在所爱的一切。父亲,罗宾,莱姆斯,敏,德拉科……我会不会忘记曾经这么爱的他们?
  应该不会吧……这个魔法不能让我从人类变成别的什么,父亲也还很正常不是么?我试图
  说服自己,但无时无刻不压迫着我思维的父亲平静得异常的思维又让我有些不敢确定了。
  我突然感到有些恐惧——父亲说他还是人类,我之前也觉得他应该是,但是……如果他的内心就是这样难以被激荡起情感的摸样,我还能说他是正常的吗?从某种角度来说……到了现在我必须承认我认为这也算异化……我真的要选择变成这样吗?值得吗?
  “我们到了。”父亲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透过父亲的眼睛看到一个狭小而空荡的牢房,斑驳的墙壁上拴着一根根锈蚀的铁链和镣铐,墙角摆着一张破破烂烂的单人床。
  “就在这儿?”我问,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无比干哑。
  “就在这儿。”他低声回答。
  “好吧——”我吞了口口水,滋润滋润自己干哑的喉咙:“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如果我是你,我就说‘我们现在就离开吧,我放弃了’。”他抱着我的手指突然更用力了些。
  他一定感觉到我想什么了……我被他堵得沉默了几秒。但是……我真的不想这么离开,像个懦夫,或者一个失败者……如果我就这么离开,我就会是永远的失败者,甚至无法摸到他的脚踝——永远。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慢慢摸索着他的脸颊,找到嘴唇的方位,然后狠狠的吻了上去。
  他立刻以同样的力度吻了回来,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要干嘛,仿佛早就期待着我自己送上门一样。他凶狠的啃咬着我的嘴唇,仿佛某种大型食肉动物正在咬噬自己的猎物。
  透过他的眼睛我清楚的看见了自己的摸样——蜷在他怀里,从未有过的虚弱,从未有过的臣服摸样。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任何人露出这样的易受攻击的摸样,但是很奇怪的,我却没觉得怎么排斥这样,这感觉就像……一切如此理所当然。
  但在吻进行到下一步支线我们还是分开了。我们都很清楚这里并不适合滚床单——不,实际上从一开始这就不是我的目标。我并不是说我就不想,但是——或许我们可以再床上玩上三天三夜,但绝对不是在现在,也不是在这个肮脏冰冷的地方。如果魔法进行得顺利,等我们回庄园我们会继续的。
  “你说过不会有事的。我愿意信任你,所以现在我把自己交给你了。”我对他说。
  “我发誓会让你活着……”他再度说道,往牢房里走了几步,把我放到了那张破床上:“不会太久的……来,harrison,现在脱光你的衣服。”
  借着他的目光,我脱下了我暖融融的袍
  子,又在他的帮助下脱下温暖舒适的长裤,忍住在寒冬里颤栗的感觉,让自己平躺在了硬邦邦的床板上。
  “大概要多久?”我忍不住问。
  “不要担心,能有多快,我就尽量做得多快。”他轻声安慰。
  他开始在我身边构画魔纹。透过他的眼睛我看的很清楚,但我几乎看不懂,他画的东西是我从没接触过的复杂。随着魔纹的形成,我几乎能“看见”黑暗力量在往我们所处的地方汇聚。从触觉上来说,我觉得更冷了,我忍不住打了几个颤栗,感觉全身骨头都在冰冷下咯咯作响。
  终于,魔纹画好了,父亲回到了我身边。
  “不要怕,不会有事的。”他再次安慰,声音又轻又柔,就像面对的是一个爱哭的小婴儿。
  但我却感到一种突然扩大的危险。
  我想动,却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而他看上去……从未有过的危险。
  为什么我没发动了?
  我在心里极力质问。
  “如果你乱动会伤到自己的,所以我帮你固定好了。”他说:“别害怕,不会有事的。”
  接着连视觉也消失了——他断掉了和我的视觉连接。
  胸腔那里传来一种奇怪的感觉……过了好几秒我才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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