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一声金属颤动声,膀大腰圆的刽子手竟然连人带刀摔下了监斩台,,雪亮的鬼头大刀上多出了个大豁口,另一头萧公公就没这么好待遇了,不过老太监也是命大,只这一声吓了一大跳,另一个侩子手愣是腰扭了一下,刀片贴着他头皮就擦了过去。
白眼一翻,萧公公直接晃晃悠悠晕在了台上,顿时一摊子更大的黄色水渍在他身下扩散开来。
“哎呦我的好父皇,吓唬我一下得了,用得着这么逼真吗?”丢了尚且冒烟儿的火铳,李捷悲催的跳下马,三步两步跳上了刑台,看着他满头大汗的脸,被吓得傻傻的武媚娘愣是傻了几秒,这才一下子撞进李捷怀里呜呜的大哭起来。
什么平时的镇定,智慧,稳重,这一刻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弄得李捷心头也是剧烈颤抖起来,那个冷血无情的女皇帝形象,瞬间在他的脑海就被冲淡了不少,尤其是一股愧疚油然而生。
刚刚听说自己老爹要杀武媚娘,他还真是心动的犹豫了一秒!
“谁让你斩的!”暴怒的回过头,李捷对着吓得供到案下那个绿袍小官就咆哮了起来,被他喊得又是一个哆嗦,小官迷迷糊糊的冒出头说道:“陛下说午时开斩的啊,不信你看,额,怎么是误时开斩?”
“你妹呦!”听着小官的嘟囔,李捷还有他怀抱中的武媚娘都忍不住狠狠翻了个白眼。
第97章 。太宗与朔王问对
到底还不是寻常人,松了绑,平静一会后,武媚娘就推着李捷催促道:“殿下快进宫吧,莫要让陛下多等一切小心。”
“放心吧,我家父皇的马屁我都拍了十多年了,不会出错的!”很是**公子的潇洒甩了甩头,李捷信心满满地说着,不过看着武媚娘依旧有些但有的模样,心头一柔,李捷又温柔的拉住了她的手。
“相信我!”
“嗯。”
武媚娘点着头,目光柔柔的目送着李捷身影在十多个千牛卫簇拥下进了宽广的承天门,好半天,身后盯着那张秘书省文件傻愣愣看了半天的绿袍小官这才傻愣愣摸着后脑勺嘟囔着:“误时斩首,这前儿午时也过了,到底斩不斩啊?”
“斩你个大头鬼。”瞬间软妹子变女汉子,咣一只蛮靴就砸了过去,在绿袍小官狂晕倒地鼻血狂流中,武媚娘赤着一只脚到了刑台上,对着头发没了一大片晕倒在地直吐白沫的萧公公就踢了起来。
“行了老萧,我们没死,赶快起来办差了,把朔王殿下送回来那批战俘送到掖庭宫,趁着最近内廷出缺,把这些都当太监补进去!你不是和净身房的刘公公认识吗?”
“啊,杂家没死啊!”迷迷糊糊爬了起来,摸着凉快了几分的脑袋,萧公公眼珠直愣神的说着,不过腹黑女武媚娘可没那么多时间给他回神,扯着萧公公的衣服转身就像旁边的掖庭宫走了去,不多时,掖庭宫大内府净身房中就多出了一阵阵嘶声力竭的突厥语哭号声,让每一个路过附近的太监心头都凉了几分。
太极殿门口,李捷也是心头发凉,别看在长孙织和武媚娘前那么有自信心,李捷也知道这次功也说不上功,祸却闯的太大了,尤其是刚刚武媚娘贴到他胸口时候还多加了一句。
“陛下因为齐王事,正在气头中!”
哎呦,我的好五哥,你除了提前造反让父皇警惕坑了太子老大外,这会还坑了老弟我啊!心里郁闷的嘟囔着,在小黄门的通报下,李捷拖拖拉拉的就进了太极殿。
殿中,原本应该有不少黄门侍郎秘书郎之类的官员在忙碌文牍,可如今却是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桌上的文案笔墨还略显凌乱,一看就是急急忙忙撤离的,莫非自己老爹要实行家庭暴力还不让人知道?李捷心头又凉了几分。
跟着殿中侍小心翼翼去了内殿,宽大的殿上,两个松鹤衔灯的中间,红木漆花案前,李世民还在皱着眉头批阅着奏章,不过案几还是秦汉唐特有的漆画案,但案腿儿却高了十倍不止,后面李世民也不再是跪坐,而是舒服的坐在包着兽皮沙发软椅上。
唐代桌子可是刚刚萌芽,初唐还没有,更不要说是沙发椅了,这两样李捷弄出来时候李世民还狠狠痛批他一通不思进取,到头来,老爹你还不是用上了!心头腹诽着,李捷恭恭敬敬就五体投地跪拜殿上,口中高声称颂道:“儿臣拜见伟大崇高至高无上天可汗父皇陛下。”
略带点突厥味儿,比那些外国使臣觐见还要夸张的音调当即让李世民绷不住了,原本还想看奏章晾李捷一会,这一声声调下来,李世民的奏章也看不下去了,胡子剧烈的哆嗦了两下,李世民干脆扔了奏章,阴沉着脸探出了身子。
“逆子,你可知罪?”
严肃威严的声音当即让李捷哆嗦了一下,不过脑袋压得低低的,李捷却是无辜的摇头说到:“儿臣不知!”
“大胆!”
倒霉的奏章又一次被砸在了李捷面前,翻过来的几个字上,居然还是权万纪弹劾齐王李佑的奏章,看着李捷爬伏在地下的身影,李世民吹胡子瞪眼站了起来,用力挥着手勃然大怒的叫嚷道:“逆子,公然打劫和亲使节,勾结匪类,挑起两国战乱,你该当何罪?”
“父皇,大唐律中,那条涉及在他国领土上打劫和亲使团罪名啊?”李捷无辜的抬起身子看着李世民,一句话却说得李世民哑然。
唐律上还真没有。
噎了半天,李世民便秘一般暴躁的左右绕了几个圈子,这才用无奈的语气郁闷说道:“你就不能长大点,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肆意妄为的一个举动,让朝廷陷入了多大的被动,即因为你,这一个月朝廷上上下下动员了快二十万军队枕戈待旦,九朗,你能不能别那么肆意妄为,让父皇我省点心!”
这个时候,李世民表现的像一个父亲而不是君王,一个为自己儿子不成器而着急发怒的父亲,这让见惯了高高在上天可汗状态李世民的李捷心头忍不住也是颤动了几下,李捷知道,这也就因为是他,算得上半个李世民亲手养大的孩子,不然换了任何一个成年皇子,李世民都不会露出这样一幅状态。
也许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晃了晃脑袋,李世民坐回了御案前低着头沉默了几秒,这才抬起头又问道:“告诉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父皇,您又为什么要和吐蕃联姻?”
李捷一个反问再一次让李世民愣了愣,然后才没好气的说道:“为了彰显我大国风范,传播王道于吐蕃,教化化外之民,泽被天下……”
“父皇想打高句丽,需要一个稳定的背后!”李捷简略的一声分析再一次让李世民老脸僵了一下,不置可否挥了挥手,见此,心里更有底儿的李捷摊着手无辜地说道:“现在,这个目的达到了啊?”
“住嘴!”
一个哆嗦,李捷乖乖闭上了嘴,不过低着头想了一会,李世民却又挥了挥手吩咐道:“你,继续说!”
还是赌对了,一切征伐在李世民心头,都没有征服高句丽,超越前朝重要!心头一送,动了动屁股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李捷这才在自己老爹不耐烦的吹胡子瞪眼中侃侃而谈起来:“父皇,您认为吐蕃的野心有多大?”
“哼,绰尔蛮荒小国,顶多也不过一统蛮荒雪原而已。”对于吐蕃的野心,李世民其实很清楚,而且很不屑,看着他的神色李捷又一次反问出:“那等吐蕃一统了雪原,它会满足吗?”
“吐蕃处在高原之上,地理上可具有天然优势,而且儿臣观那松赞干布,枭雄之姿,鹰视狼顾,吐蕃可很有潜力。”
“贞观三年,吐蕃遣大军征服羊同,贞观五年,吐蕃攻那曲,破苏吡,贞观六年迁都逻些,征讨党项,贞观十二年更是好胆进攻我大唐!”说到这儿,李捷也是有点小激动的站起身来,从袖子里抽出一卷地图摊开就放在了李世民桌子上解释着。
“父皇您看,从地理位置上咱们已经落入了下风,吐蕃有高山屏护,高原为之用,大唐的军队很难反攻回去,相反他们则可以在漫长的国境线上任意一点发起攻击,如果松州之战咱们打败了,很难想象大唐从巴蜀到甘陇西域几千里边境能不能再有个宁静之日啊!”
这幅地图是李捷亲手着笔,画的自然是粗略无比,但依旧能看出重叠山峦的吐蕃仿佛一只巨爪抓向大唐,那种气势做得不得假,看着图,李世民再一次皱着眉头陷入思考,李捷也赶忙继续趁热打铁说道:“父皇,后世子孙可未必有父皇这么英明神武,以大唐的名义给予吐蕃,帮他们强盛,任由它成长,没有了象雄之类的牵制,养大的可是威胁不下于高句丽突厥的蛮荒巨兽啊!更何况,还有大唐的文化支持!”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公元七世纪开始的暖季让吐蕃高原上繁盛一场,吐蕃帝国疆域最大时候甚至向东占了半个四川陇右,向西吞并了大半中亚,北并了西域,南延伸到喜马拉雅山以南,最终人口千多万,已经算得上中古一霸了。
李捷这还顺道狠狠拍了李世民一个马屁,可惜天可汗却不领这个情,狠狠一眼瞪了过去,就吹胡子嚷嚷道:“谁让你起来的,滚回去!”
李捷灰溜溜的跪了回去,趴在地上上演乖巧孝子。御前,又盯着李捷那狗啃的一般地图好久,摇了摇头,李世民这才抬起头问道:“逆子,那你捅出了这个篓子,你又打算怎么收场?”
明明李世民就被自己说动了,偏偏还要表现出一副给自己擦屁股的样子,可谁让他是爹呢,郁闷的腹诽一下,李捷再一次露出了狡黠的表情问道:“父皇,象雄的使臣应该要求叩见了吧?”
“没错,象雄使团已抵达松州城外,不过他们胆敢攻击天朝和亲使团,朕已经下令驱逐,现在还在边境交涉中!”点了点龙头,李世民应到,李捷立刻又是兴奋的一拍大腿串了起来说道:“别拒绝啊?那可是凯子,送钱来的!”
“两家东西一家买,就是买方市场,一家东西;两家抢,则是卖方市场,一个公主卖两家,可是大大有赚头,面上让吐蕃和象雄使团自己在长安吵个你死我活,又彰显了我大唐天朝的公平公正形象!这生意绝对有赚没赔啊!”手舞足蹈的,李捷说的那叫个眉飞色舞啊,却弄的李世民脸色一黑,又是沉声喝道:“朝廷大事,哪有你说的那么市侩!”
李捷又一次灰溜溜跪了回去,桌案前李世民也再一次捋了捋胡子,这才勉为其难的说道:“唉,我怎么生了你这个逆子,这一次你惹的篓子,父皇再帮你收拾了!”
看着李世民沉重的老脸,李捷的心情用古语说就是呜呼哉!要脸否?用现代汉语说就是,我靠了!这脸皮厚的,真不愧是千古一帝!
第98章 。李捷当官
御案前,李世民还在拿着李捷仿佛狗啃的一般那吐蕃地图,虽然边界犬牙齿互,在行军过程中李捷也不可能画出什么好的图像,但大致还是把吐蕃与大唐交接那漫长的国境线勾勒了出来,顺道李捷还卖弄的把吐蕃下面的中南半岛,印度次大陆也勾勒了大半。
虽然大唐有地图,但多半还是中原以及北地的,虽然知道吐蕃不小,但李世民明显没想到会这么大,比西域都大,而且除了北边,大唐西边南边居然有如此广袤的土地。
就算帝王,外域地理知识大多也不过来自山海经,虽然没有对这张图全信,但头一次观此地理,李世民依旧感慨万分,手指沿着李捷粗劣的线条巡视了好久,李世民忽然感慨的摇了摇头,叹息道:“时间不够用啊!”
对于李世民的感觉,李捷倒没多在意,反正吐蕃和象雄已经拼命打起来了,公主都被抢了,估计李世民也不好意思再在宗室中选一个倒霉鬼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带一大堆金银珠宝过去当凯子去,能把和亲这事儿对付过去,他就已经满足了。
李世民在上面认真看着,一面还感慨着,李捷则是无聊的跪在地下画着圈圈,同时心头还清醒,辛亏本王爷有先见之明,在膝盖哪儿垫了两层软羊皮,就在李捷暗自得意的时候,冷不丁李世民又是在上面嗷的一嗓子嚷道:“逆子,你可知罪?”
我靠,爹,咱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吓唬人可是会吓死人的!当然,这话李捷仅仅能在心里喊喊,面上还是恭顺地跪地答道:“儿臣不知。”
“哼,少给老子打马虎眼,没有你跟着扛着打包票,阿史那思摩他敢自己杀俘?别告诉朕这么多天你在草原上啥都没干光给朕生孙子去了!他阿史那思摩手里不过一万多人,没有你小子打包票胜州军朔州军都是吃过干饭的啊!”
李世民还真是气急败坏了,连老子都不自觉用上,突厥可以说是李世民一辈子最得意的作品之一,弱冠继位就被打到长安城下那份耻辱,更加加深了李世民对突厥的那种珍惜,得知李捷默许阿史那思摩杀俘立威,将突厥重整成一块后,李世民当时就气的直哆嗦。
“混账小子,别以为突厥衰弱了现在你就可以小看他了,你知不知道那些骑在马上的蛮子都有多么可怕,你老爹我,差点都被打出关中了,如今你让阿史那思摩把突厥又整合在了一块,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一个朔王部落就把你头脑,大局意识都冲昏了吗?”
“你告诉朕,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真是恨铁不成钢,双手按在御案上,李世民的龙诞都喷到了隔着三米多李捷的脸上,对着李世民一双幽幽注视的眼睛,心头狂跳,李捷面上也是怯生生的一摊手答道:“为了钱。”
几个字差点没把李世民气的仰壳在那里,要是李捷能像刚才那样说出一大堆政治抱负也就罢了,虽然为天家无亲情而变得难过,李世民依旧可以把李捷当作一个成熟的政治人物来对视,事已至此,李捷在突厥也是他一枚重要的棋子。
可这么一个理由!一肚子火的同时,李世民已经苦思冥想谁能来替代李捷来收拾这么一个烂摊子了,甚至阿史那思摩能不能留的问题。
“阿史那思摩究竟给了你多少钱?”考虑了好半天,李世民又好气又无奈的略微低着脑袋,胡子一抖一抖的无奈问道,没想到李捷又是不屑的一撇嘴,轻蔑说道:“他给我钱?俟利泌可汗那点家产还没有我一个西秦楼值钱呢,总共他也不过给我了五个丑了吧唧的棒子女人,一匹倔的要死的破马,一点儿也没有我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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