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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说什么劳烦啊,再这样老头我可生气了,不过码头的活儿太辛苦了,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受的了啊,这样吧,你就来酒肆帮我吧,这样互相也有个照应。”“大叔,这”“不用多说了,我的酒肆虽然大,可养活你我还是绰绰有余的。”“大叔,我怕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不想给你添麻烦。”“你去酒肆就负责招待招待客人,收收钱,怎么不能帮上忙,就这么定了,吃完早餐,你就和我去酒肆。”看着张大叔去准备早餐,润福叹了一口气,本来因为怕给张大叔添麻烦,所以才执意拒绝去酒肆帮忙的,可现在,唉,张大叔是个好人,希望自己不要给他添麻烦了。润福暗暗想到。
“润福,快来吃早饭了。”张大叔的呼唤声打断了润福的沉思,“来了。”放下心中的思绪,润福高声回答着来到桌前,桌上摆了好几个小菜,虽不丰盛,但却让润福感觉很温馨,“快坐下吃吧,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做了这几个小菜。”张大叔一边说着,一边往润福的碗里夹菜,看着眼前这个带着朴实、慈爱微笑的大叔,润福的心里一阵感动。“傻小子,发什么呆呢,快吃吧,菜都凉了。”张大叔笑着呵斥润福,润福则回以羞赧的一笑,而他在平壤的第一个清晨就在感动与温暖中度过。
第3章 第三章 福兮祸兮
当换上了一身灰色短衫的润福打开房门时,张大叔唇边的笑容就这样僵住,“怎么了,大叔;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张大叔的神情让润福禁不住紧张起来,生怕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润福没感觉到有什么异样,倒是张大叔,看着润福一脸的紧张,居然笑出声来。
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的润福,好不容易抑制住笑意的张大叔忙解释道:“不是你脸上有东西,我是笑我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有这种想法。”这句话更让单纯的润福糊涂了。“大叔啊,你刚才有什么想法啊”在去往酒肆的路上,润福一直缠着张大叔,希望寻求答案,但张大叔总是含笑不语。
好不容易到了酒肆,张大叔忙着开店营业,润福也不好再问,便跟着张大叔忙碌起来。停下来休息的张大叔看着润福的背影,又想起了刚才的一幕,笑意再度涌上他的眼睛,“小子,那一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服穿在你身上怎么那么好看啊,要是我女儿没嫁人该多好啊。”张大叔暗暗想着,然后轻轻摇摇头,笑着招呼进酒肆的客人。
张大叔的酒肆虽然不大,却处在小商贩来往的必经之路旁;加上布置有序,菜色可口,因此来此歇脚的人很多;而忙碌中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当润福停下来休息时,却发现太阳已经西沉;看着天边微微泛红的夕阳,润福的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迷惘,我以后就要这么生活下去了吗,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下去呢?
张大叔注视着润福纤瘦的背影,觉得面前的这个孩子似乎经历了太多的苦难,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似风一般,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存在,却又虚幻得看不清。张大叔干咳一声,让自己从这幻觉中清醒过来,他敲敲烟斗,起身坐在润福身旁,“小子,是不是没干过这么重的活啊,看你的这个小鼠豆,一定累坏了吧。”微笑的润福在听到小鼠豆这个熟悉的词时,心似乎被什么刺到一般,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楚。
师父,那个像父亲一样的男子,就这样从润福记忆深处被唤醒。低垂眼帘,润福的视线落在酒肆的柱子上,笑容渐渐淡去,张大叔察觉到润福的不对劲,任他阅人无数,也看不清润福眼中的迷茫与哀伤,他长叹一声,摇摇头走开,而润福原本单薄的身影在夕阳余晖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朦胧。
时间像风,它能带走世间的一切,模糊一些记忆,却不能带走思念。一转眼,来平壤已经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润福每天清早起来和张大叔去酒肆,忙碌一天后,直到傍晚才能回去休息,这样的生活虽然辛苦、平淡,但润福紧皱的眉头和眼中的悲伤却随着忙碌的生活渐渐的减弱,他的脸也不似刚来时的苍白。
张大叔孤单一人生活了太久,女儿又远在他乡,便把满心的关爱都给了受过太多苦的润福,在他的心里,早就把润福当自己的孩子了。他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乖巧的孩子。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时间总是神奇的,在它的面前,很多东西在慢慢的改变,但有的东西,却一直没有任何变化。
“润福啊,快去给那桌的客人添点酒吧。”张大叔看着正和老全聊天面露微笑的润福,很是欣慰。润福冲全大叔点点头,起身去给客人添酒。
当润福添完酒后与张大叔闲聊时,三个官差吵吵嚷嚷的进了酒肆,“老板,给我们来两壶酒和几碟小菜。”润福急忙迎上去给他们斟酒,“今天可真是累死了,不知道上头要找那个蕙园干什么,不就是一个画师嘛,怎么费那么大的力气去找他啊。”一个官差抱怨到。
润福听到官差说要找自己,不禁一怔,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大人们这么辛苦,是要找什么人吗?”润福谦恭的问,“是要找一个叫蕙园画师。”润福努力平复自己的内心,“画师?小小画师怎么敢劳驾大人您们啊,找人也不容易啊。”官差很受用润福的恭敬。
“就是啊,也不知道找他干什么,上头说,只要看到他画的画出现,就一定能找到他,不过他又不是傻子,知道有人找他,怎么还会画画呢,我们就可怜了,整天跑东跑西的。”
待官差走后,润福心中的疑问一下子涌出来。到底是谁要找我呢,是王大妃,还是主上呢?要是王大妃,那我的处境就极度危险,我该怎么办。思忖许久,润福告诫自己以后要万分小心。
当他回到住处后,回想着官差说的话,他脑海蓦地闪过一个念头,王大妃是想借我的女子身份打击主上,要是找不到我,她一定会对我最亲近的人下手,师父有主上保护着,父亲又是官员,王大妃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那么,她只能对一个人下手,想到这儿,润福的脸突然变得极度苍白,不,不会是这样的,他惊慌失措的喃喃自语,然后使劲甩了甩他的头,想把这可怕的想法摆脱掉,可是,事实却逼着他承认。握紧拳头,紧抿着的嘴艰难的起合——“丁香”。
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先是带走我的父母,然后带走永福哥,师父作为画员最珍贵的右手也因为我而受伤。现在连丁香也不放过,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润福在心里大声喊着,
呆呆的坐着,润福目光无神的望着地板,然而,他的目光并未在地板上停留多久——由于他刚才摇头而从怀里落出的一束头发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缓缓的捡起并凝视着它,仿佛透过头发能看到它的主人一样,润福的突然镇定下来,他的脸仍旧苍白,但苍白的脸上却多了几分坚定。
“丁香,我最美丽的人,即使付出我的所有,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的。”他无比郑重的说出这一句话,眼神里的执着和坚定使人不敢直视这羸弱的少年。而那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现在到底过得怎样呢,她找到了不会让他伤心的情人了吗?润福痴痴的想着,一抹微笑在黑夜中绽放。不论何时,只要一想到丁香,他心里总是莫名的安定、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表示好愁苦。。
第4章 第四章 偶遇
清晨的风害夹杂着几许夜的凉意,树叶们在微风中微微伸展,仿佛刚从一夜的沉睡中苏醒过来。寂静的空气中不时传来几声犬吠。远处一位绿衫男子正急匆匆的走着,似乎有什么急事要办,他不时用手扯一下背上背着的用来装画的卷轴,那张年轻的脸上隐隐现出略微苍白的颜色,但这并不妨碍他眼神中透出坚强的光。轻抿嘴唇,薄唇上的两撇胡须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抖动,显出几分俏皮,但其紧皱的眉头却会让人心里莫名的为之一滞。
自昨晚知晓王大妃将会对丁香不利后,润付就下定了要重执画笔的决心。整个晚上他都在作画,画笔落下,那些纤细的线条勾勒出的浓浓思念似要破纸而出。这一次,他才知道自己作的画除了能寄托思念,还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今天,趁着张大叔尚未起床,他稍微乔装一下便悄悄出门,急急的朝画店赶去。
当润福跨出最后一家画店时,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终于能为丁香做点什么了。他暗暗想到,看着街上为数不多的行人,他习惯性的抬手理理帽檐,微微一笑,温暖如阳光般的眼神便毫无阻碍的倾泻出来。回去的路上他走得格外轻松,捋捋贴在嘴上的胡须,他低头踢着一枚小石子,重温着儿时的游戏。
突然,一个尖利的女声刺破安静的空气,传入润福的耳中,“你这个穷酸,没钱还想来我们香乐坊玩乐,也不打听一下我是谁,居然还想赊账。”润福好奇的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前方门上的匾额上龙飞凤舞的书写着“香乐坊”三个大字,在门的两边挂着两个写着“香”字的灯笼,两个看门人站在门的两旁。在看门人的前方,几个身着白色短袍、似乎是家丁的人正围着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袍的男子,在家丁们身后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很明显,她就是发出刚才那个声音的人,女人右手拿着一把圆描金画扇,一边说话一边故作优雅的用扇半遮着自己的脸,然后厌恶的皱着眉,转身离开。“臭小子,下次再来捣乱我可饶不了你。”一个家丁恶狠狠的举起拳头威胁着蓝衫男子。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伸手掸掸肩头的灰尘。润福不由暗暗吃惊,对这名男子生出几分好奇,由于男子背对着润福,所以润福看不清他的表情。
家丁见男子不受他恐吓,看着旁边的家丁都在看着他们,他不由觉得面上无光,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他大步上前,想要去扯蓝衫男子的衣领。形势总在电光火石之间逆转。那一直没有什么动作的蓝衫男子从容的迈步侧身闪开,并用手中的纸扇在家丁的背上轻轻一敲,只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家丁重重地摔到地上,地上骤然扬起很多灰尘。
此番变化使街上原本不多的人都聚在香乐坊门口;润福见两个巡查的官差正往他的方向走来;忙转身离开。
看见等在院子门口的张大叔,润福的心里一阵感动。“小子,那么早去哪儿了?”润福傻傻地笑着,在心里思忖着怎么应对。而大叔却似知道润福的为难,岔开话题招呼到,“下次出去记得和大叔说一声啊,快过来吃饭了。”润福急忙应声过去。
夹起菜,不知怎么的,润福突然想起早上在香乐坊看见的那个蓝衣男子,是不是香乐坊里有他的情人?是不是也有那么一个为他弹奏伽倻琴的女子。
张大叔则一脸无奈的看着把菜夹起又放下的润福,唉,这孩子,总是心事重重,这样可不好啊。他担忧的看了看润福,才埋下头继续吃饭。
由于张大叔等润福,酒肆开得比以往迟了许多,当他们匆忙收拾好一切,也已快到中午了,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润福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再过不了多久,王大妃应该就可以得到我在此地的消息了吧,丁香,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你要好好的生活啊。
“来壶酒,再来几个小菜。”只听一个人朗声说到,这一声把润福的思绪拉回现实,来不及抬头看看眼前的人,他急急地去取酒菜。
第5章 第五章 相识
“谢谢”,润福把酒菜放到桌上,那男子这样说到,润福听后,抬头微微一笑,好奇的抬头向男子望去,这名男子身穿蓝色长袍,看年纪不过二十五六,面貌清俊,手中拿着一个卷轴。“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啊”,润福心想。
当润福忙碌着为别的客人端去酒菜的时候,蓝衫男子展开手中的卷轴,画面中唯一的人物是一名蓝衣女子,女子即将踏上前方的船,回头对着看画的人笑着,但笑里却全是悲伤与不舍,明眸中也隐隐有泪花闪现,而女子身后的青山和江水则更平添了怆然之感。
蓝衫男子凝视着画卷,久久未动,甚至没注意到经过他身后的润福。原本是想休息的润福在经过蓝衫男子时,不由愣住了,画中的女子还是那么的美,只不过,那男子是什么人,莫非此画他刚卖男子就去买了吗?疑问窜上润福的心头。
“客人,这画您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嗯?”蓝衫男子回头看着淡淡微笑的润福,疑惑的问,“您是和我说话吗?”“是的,我只是觉得此画颇有意境,所以冒昧的问问此画的来历。”润福略带歉意的解释到。“哦,没事的,此画是我今早在画店买的,女子眼中的悲伤深深的吸引了我,于是我赶紧买下了;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看待画中的深意呢”润福听得此问,开始警惕身前的男子:“在下一介布衣,当不起公子这一称呼,而且在下一山野村夫,怎么能识得画中深意呢。”
蓝衫男子哈哈一笑,然后诚恳的向润福说,“我只是想听听您对此画的意见,毕竟您能从中看出意境,只是不知我们两的想法是否相同,我并没有任何取笑的意味。”润福看着蓝衫男子的双眼,只见男子双眼清澈,不似有假,于是,润福开口道:“那我就说说我的拙见了,此画无疑表现了画中女子的不舍与悲恸,但此画也表现了作者对女子的歉意与思念,画中女子都如此悲伤,而她回头望着的男子去无丝毫挽留,由此可见女子的情人伤了女子。”润福说完,紧紧的握紧拳头,泛白的指节却无法缓解他内心的难过。
“非也非也。”蓝衫男子指指画中女子的双眼;说道:“女子眼中虽盛满泪水,微笑中也掩藏着悲伤,但更多的是不舍,并且,我并未从其眼中看出任何的悔意,这说明女子并未后悔遇见情人,而且她眼中的有不舍却也有坚定,这说明此女的勇敢,我想,女子深情望着的情人也有为难之处,此画固然表达了思念之情,但似乎画此画的人并未走出心结,如果我没猜错,画此画的人就是女子的情人。”
润福一惊,满脸警惕的望着眼前的男子,而蓝衫男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