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各方势力群起而出,只为争夺那一线机缘。
而就在距离九华阁万里凌霜阁内,身着劲装的探子垂首跪在地上。
“禀阁主,前方来报,位于九华阁的仙帝墓出世了。”
那戴着金色面具,站于窗边的凌霜阁阁主,却是默不作声,好半响,他才向着跪于地下的探子,挥了挥手。
清砚一直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出声,窗外是终年不化的厚重积雪,偶有寒风吹来,夹裹着雪片覆盖其上。
这里四季冰封,天气就犹如自己体内游走的血液一般冰凉,因为冷,所以格外贪恋温暖。
“阿九,你会怎么做……”
如果说,连无比遥远的凌霜阁都得到消息,那么最先得知消息的一定就是九华阁
九华阁中,瘦老鬼匆匆来报:“启禀魔君,沙海碑林仙帝墓现世了!”
魔君捻动着手中的白玉铃兰,斜睨了那座下的瘦老鬼一眼。
“就这个?”魔帝沙哑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瘦老鬼却是恭敬的俯下身去,“不止如此,此次仙宫出世,从知报鸟传来的影像看,里面似乎有人影在晃动,而其中有一只狐状妖兽,极似魔君那只走失的灵宠。”
玉白细嫩的铃兰,在戴着手套的指腹间,捻成透明的花汁。
魔君虽然眼神越发阴霾,但唇角笑意却是越深:“这就有意思了……”
而就在所有人想要进入这仙帝墓一探究竟时,燕九已经在这仙帝墓中转悠了许久。
传闻,仙帝墓内蕴藏些一座仙宫,触目所及金光万道红霓滚滚。
又暗合天罡地煞之数共有一百零八殿,座座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复道回廊,处处玲珑剔透,每根柱上都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几座长桥,桥上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
廊下有着千年不谢的灵花,庭院里种着万载长青的瑞草,一眼望去明幌幌,宝玉妆成……
你以为燕九看见的是这样的景象?
不!不!不!
此时燕九正45度仰头望天,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里的确是宫殿繁多,雕饰精美,可绕是再精美,再恢宏,再好看,也耐不住颜色单一。
这天宫内,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建筑,就连地上的枯死的花花草草也是灰色的。
一眼望去,天地间俱是空洞而绝望的灰色,使人见之心情凝重。
而在这片灰色当中,唯一的另类,也就是一身莹白皮毛的自己了,大概还有那坐在枯树下参禅的了缘。
“佛子,”燕九向那树下坐着的了缘喊到,“你说,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树下的了缘却是不语,只五心向天,手捏莲印参禅打坐。
“小友,不必心焦。”
了缘声音浅淡的出声道,“我们大约是要等到别人进来,才能离开这里的。”
“别人进来?难道这仙帝墓天宫除了六道转生池,还有别的出口?”
燕九三两下跳下枯树,轻巧的落在灰色的地面上,也落在了缘面前。
了缘轻舒一口浊气,结束了打坐。
“就在我们进来的刹那,这天宫恐怕已经在云仙界出世了。”
燕九闻言,眉头一皱,恐怕从自己进入这天宫的时,就像是钥匙一样,将这真正的天宫给打开了。
天宫一旦开启,恐怕进入这仙宫的的都是元婴、化神期的高手。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燕九虽已结婴,更甚至有可能恢复修为后,直指化神,但是现在的她也只不过是一只“纯良无害”的吞天。
燕九抖抖蓬松的大尾,心中却是已经有了决策。
为今之计,也就剩下抢占先机了。
在所有人未进来之前,找到对自己有利的一切。
要快!燕九对自己说,仙帝墓外肯定会有许许多多的人等着进来,如果燕九没猜错的话,这次进来的人应该俱是花尚,正元这类的掌门流,更有甚者……
燕九抬头看向灰色的天空,那些天上的仙人,大概也坐不住了吧。
了缘似是能看出燕九心中所想,“小僧想要看看这天宫,小友可愿同往??”
燕九没有说话,甩着尾巴轻巧的跳上了宫殿的飞檐。
答案以不言而喻。
了缘并不介意,赤脚走在那些灰色的台阶上,脚畔是枯萎的灰色草木,目之所及是精致而毫无生机的灰色。
可也正是这空洞绝望的灰色,将了缘趁成了天人,尤其是他那平静无波但是又略略悲天悯人的眼神,更让他犹如下凡历练的仙界神袛一般。
燕九在心里暗暗撇撇嘴,有时候最最撩人心神的,正是那古井无波禁欲形的佛修。
了缘的手指,抚过那装饰精美的门墙,昔日的繁华尚在眼前,可已不见故人相邀论道。
想到此处,了缘心中不禁一声轻叹,不管多么宏伟精致,都难挡没有仙灵之气供养的岁月。
而华垣虽在沉睡等待,可他们的君王却是再难回来。
了缘想着,却是看向四处查探的燕九。
而身为具有神格的“灵”,又意外投生为吞天血脉,也不知对她来说是福是祸。
忽然,燕九在一处影壁前停下步子。
这种影壁随处可见,大多绘有花草侍女,山河落日,可这张却是大不一样。
不仅颜色如新仿若刚刚描画,更为奇特的是,这壁画被人从中间拦腰劈开,一分为二。
右半边不翼而飞,只余下左边大半,孤零零的立在原处……
☆、第一百二十九章:仙帝墓——壁画
那影壁上用了十分艳丽的色彩,用类似于连环画写日记的形式,在半面墙上连续作画。
燕九数了数,不多不少,这左边半面墙上,却是整整齐齐的绘了六副短图。
燕九甩甩尾巴,打量起那影壁上的画来。
燕九一直知道国画讲究的是意多于形,只见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个身着冕服的身影来。
虽看着十分简单,但那冕服上还精细的描画着山河日月,绶带环佩。
在那人站立的不远处,耸立着一扇悬在半空中的圆门。
那门通体无饰,只用一个硕大的圆来代替,半扇敞开,半扇闭合,一眼望去,就像被切了一半的月饼。
此时,那身着冕服的身影,正伸出手去,从这门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燕九还没从这画风惊奇的简笔画里回神,就听见一旁的了缘开口。
“那是荒古门。”
了缘的话里肯定,却让燕九更加怀疑,她抬起前爪指指那壁画,满是戏虐的看向了缘。
“荒古门就长得这副样子?”
了缘负手而站,立于那半面壁画前,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可一旁的燕九却是觉得,此时的了缘就犹如一口古井,寂静无波,沉静内敛。
“没有人知道荒古门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荒古门为何出现,但是,荒古门一直被称为“神的馈赠”,至于那荒古门的样子,却不是这样子的。”
“大概是作画的人,也不知道荒古门的来历面貌,所以才用了一个圆来代替,不过……”了缘似是想着什么。
“那身着冕服的,确是幽天无疑。”
燕九听着,暗暗心惊,总觉得这了缘知道的太多了。
难怪他说他身具死劫,就这满肚子秘闻的架势,分分钟经历死劫的节奏。
“难道就连上界那些仙人也不知道这荒古门的来历?”
“我不知道上界其他人知不知道荒古门的来历,但幽天仙帝或许会知道一些。他那三件仙器,件件来自荒古门。”
燕九闻言,一挑眉梢,怎的这荒古门在了缘嘴里,就像是售卖仙器的杂货铺一样?
“那他在荒古门里带出的是什么?”
了缘看向那影壁,神色莫名。
“是幽天的第三件仙器。”
仙器?如此一来,是不是说,这影壁上绘制的就是那幽天发现“灵”的经过?
可是,又是谁绘在这墙上的哪?
直觉告诉燕九,并不是幽天。
一旁的了缘,垂眸看向沉思的燕九,那第三件仙器他是见过的。
而燕九此时,已按下心中疑问,向着那第二副壁画看去。
还是那身着冕服的幽天,只是这次的他盘膝而坐,一只白色的手掌从他背后抓出了一只白色的身影来。
那身影被描绘的十分可笑,就像一只被涂上厚厚白色的幽灵,那白色上面又恶意十足的点上了无数的芝麻小点。
简直就像一个烤坏了的白烧饼。
而那只大手将那只“白烧饼”塞进了一面椭圆形的镜子里。
虽是恶意满满,可燕九却是看出开来,这大手从幽天背后抓出的应该是幽天斩掉的三尸之一——善尸。
而作画之人,也隐隐露出端疑,对善抱有敌意的大概也就剩下——恶。
燕九很难想像出“恶”画这些东西的样子,就像一个埋怨父母偏袒哥哥的孩子,只能以这种方式发泄怒气。
燕九嘴角几不可察的一翘,总觉得这样的“恶”,莫名的可爱啊。
不过,燕九随即凝眉,若是这画是当时的“恶”画的,那他又是画给谁看的?还是他只是单纯的记录下来。
可如果是后者的话,原因又是因为什么哪?
这转眼就到了第三副。
还是盘膝而坐身着冕服的幽天,只是在身后的不远处,多了一个站着的是“恶”了。
因为,同样的一只手,却是从幽天身后抓出了一只高大!威猛!的黑色的身影。
不仅轮廓明显,就连身上穿着的衣服也与坐着的幽天有些想象。
第四副图里,大手抓着那黑色的身影,就要放进一个小小的方框里。
可是,方框里却是长出了一朵小花。
那小花画的十分逼真,还被涂上了很好看的粉色和嫩黄。
这小花与那白烧饼形成强烈的对比,显然,作画的人很喜欢,这从方框里长出的小花。
若是“善”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方框里长出的应该就是“灵”,而那第三件蕴有神格的仙器就是那“小方框”。
果不其然,第五副图里,被大手抓住的黑色身影被放进了一个圆筒状的轮子里。
那应该是除了三生三世镜外,幽天仙帝的第二件逆天仙器,时光******第六副图里,不论是火柴人“善”,还是与幽天十分想象的“恶”,还有身着冕服的幽天,甚至是那朵小花,全体同框。
而幽天却是托着那朵小花,将之递向了“恶”的方向。
至此,连环画就此结束,右面的半张连墙带画消失无踪。
燕九站在壁画前良久,好半响,她才开口。
“佛子,你可从这墙壁上看出了有用的线索?”
了缘摇头,“恕小僧眼拙,实在看不出这画上的玄机,大约线索在那消失的右半边。”
“如此,我就放心了!”
燕九说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对着那影壁用力一吸,竟是将半面墙体直接收到了颊囊里。
不知为何,燕九十分喜欢那影壁就如同女人看见了珠宝,蠢蠢欲动。
而燕九从来都不是拖沓之人0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佛子,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了缘道了一句佛号,拾步跟上。
只有了缘自己知道,他说谎了。
了缘是见过那副壁画的,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的他名叫天梵,是冥界冥主,也是幽天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了缘垂下眸子,将那些过往掩入眼底。
一切都过去了,如今没有天梵,没有冥界,亦没有幽天。
这天地间剩下的,也就只有在红尘俗世间历经轮回的了缘。
忽然,燕九停下脚步,刚才那半面墙掩着还看不见,此时那半面墙被燕九收起,就露出那墙角处的东西来……
☆、第一百三十章:仙帝墓——未知妖兽
那是一个冰雪雕砌的小匣子,匣子不大,有些像是女人用来装项链的首饰匣。
!
燕九眸光一亮,这莫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机缘”!
她伸出前爪将那匣子推开……
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燕九却是“啪”的一声,将那盒盖重新合上。
她甩甩尾巴,看向身后的了缘,身形却是将那匣子遮挡的一丝风也没有露出来。
“佛子,你们出家人讲究不为外物所扰,这东西还是来烦扰我这个红尘中人来的好。”
燕九也不等了缘回答,就将那匣子直接据为己有,大摇大摆的跳上墙檐,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若是燕九没猜错的话,那个方向,应该是天宫的主殿。
燕九轻巧的步子,落在脚下的地板上石板,那地板虽是灰色却是清透无比,宛若灰色的琉璃,清冷中透着奢华的内质。
自踏入殿门,燕九就四处打量这处大殿。
看上去与燕九见过的故宫类似,但是又从这类似中透露出一种儒雅。
即便现在通体灰色,但也让人见之忘俗,一眼就能让人想到这里曾经的大气恢宏。
燕九想到那殿门上题着的“长生”二字,心中对于这传说中的幽天仙帝,却是有了另一种看法。
虽然长生是每位修士的毕生追求,可是如同幽天这般将想法大咧咧挂出来的却是第一个。
从这不难看出,幽天不仅对于自己的实力十分笃定,且野心十足。
身后的了缘还是站在那殿门外,看着那悬挂的匾额,而燕九却没敢多看,只是匆匆扫了一眼。
那匾额虽然只有“长生”二字,可字里行间透着幽天对于天道的理解与奥义,对于燕九这种“弱者”来说,看的久了很可能会导致道心崩溃。
不过了缘不同,从燕九见他的第一眼起,这家伙身上就透着一股神秘。
她一直以为了缘的修为最高不过元婴,可是他既然到现在还能毫发无损的站在那里观看匾额,就说明他的修为,应该远远高出元婴才是。
想到“善”曾经叫他天梵,那熟捻的语气显然二人熟识。
想到此处,燕九心中已是暗暗有了思量。
不过最让燕九担忧的却不是这个。
这里既然叫做仙帝墓,那重点还是在那“墓”上。
何为“墓”。
墓,冢也。
简单点说,就是埋葬死人的地方,可是这天宫内除了灰色的建筑,就再也看不见其他类似于“墓”的东西,更别说死人了,活人都没有一只。
燕九想的出神,不知不觉就穿过了主殿,不知何时,空气中隐隐约约的传来一阵香气,而燕九已经随着这香气走了许久。
有问题!
燕九心中顿生警惕,可自己的肉体好像已经和灵魂剥离,不论自己如何努力掌控,身体已经自发的向着那香气的来源走去。
燕九呆在自己的身体里,更像是是一个看客,她看着自己穿花园,过画廊,绕过假山湖泊,最终却是停在一处房门前。
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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