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时光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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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时光倒流-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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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换鞋的男人面露喜色,用那低沉的声音说:“莫莫来啦,我去炒几个你喜欢吃的菜!”
  “不用了哥,今天是园园生日,她喜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莫白朝园园挤了挤眼睛,低声说:“等吃了饭,姑姑带你出去玩儿。”
  “谢谢姑姑!”园园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个浅浅的酒窝。
  莫怀忙叫女儿过去换鞋,莫白接过他手中的书包,提高音量说:“大嫂,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哥更好的男人吗?疼老婆,疼女儿,顾家,身上还有几个臭钱,长得也还不差。哎呀,世上少有,标准重庆男人风范。”
  李锦如笑了笑,从厨房探出头来,说:“莫莫,你漏了一点,他还很疼妹妹。”
  莫白微微一笑,事实确实如此。莫怀打发女儿去厨房帮忙,示意莫白进书房。
  莫怀的书房不大却很整洁,清一色的红木构造。莫白知道他有话说,找了个位置坐下,耐心地等他开口。
  “莫莫,你在国阳集团也工作了三年,一直都是个秘书。依你的能力,做秘书实在是大材小用。我们公司缺个财务总监,你来帮我吧。”莫怀坐在沙发椅上,看着蜷在一旁的妹妹,语气和缓地说。
  “哥,我不想插手你公司的事情。爸妈留下的财产你全部转在我名下,一分不拿,我已经十分不满意了。公司是你一手创立的,那些事别再算上我。”莫白不给她亲哥面子,一口回绝。
  莫怀叹了口气,说:“你是我妹妹,别说是爸妈留下的东西,我名下的迟早都会是你和园园的。”
  “大嫂呢?”莫白看着她哥哥不解地问。她这个哥哥就是喜欢为别人着想,自己呢?仿佛怎样都无所谓。
  “锦如她也是这个意思。公司先交给你,园园长大后你再交给她就是了。”
  “哎呀大哥,你还年轻,这些事情以后再说。”莫白继续推脱。
  莫怀笑了笑,说:“我跟你嫂子都是那种喜欢四处跑的人,这些年被公司的事绑得死死的,我们都没时间出游了。”
  莫白无语,白了他一眼,说:“你们想潇洒自在,就将我推向火坑,不行不行。大哥你再坚持十年,那时候园园二十岁可以接管公司,你和大嫂五十岁未到,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去旅行。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呢。”
  莫怀已不是第一次提起这件事了,每一次都会被莫白一口回绝,一丝余地都不留。他有这个心,却也知道她这个妹妹固执地要命,说不行就是不行,所以他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心道:“我就磨你个十年八年,看你答不答应。”
  相谈照旧毫无进展,李锦如叫出去吃饭,谈话就此打住。
  桌上的菜很丰盛,莫白赞大嫂的厨艺精进了,园园吃得很欢,也频频点赞。
  饭后,切蛋糕。由于几人都不太喜欢吃甜食,象征性地切了蛋糕,莫白就拉着园园出门了。
  游乐场是孩子们最钟爱的地方,园园自然不例外,一进游乐场就兴奋得不得了。莫白拉着她将游乐场的游戏玩了个遍,小丫头玩得很尽兴,笑得也很欢,握着姑姑的手不愿松开。
  经历了海盗船,过山车,旋转木马,摩天轮……莫白的胃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但为了园园,还是陪她玩了碰碰车之类的其他游戏。
  转眼已到归家时分,两人刚走出游乐园,电话响了。
  莫白一手牵着莫园园,一手接电话。
  “莫白,马上来重庆。”电话那头传来她期盼已久的声音,声音带着几分焦虑。
  “出什么事了?”莫白小心地问。她很开心杨青找她了,却也很担心那边出了什么事。
  “电话里不好说,你快过来,我派司机去机场接你。”
  作者有话要说:  


☆、只为你

  一通没有结果的电话,很自然地将莫白的心带到了几千里外的重庆。她不知道那边出了什么事,单是听到杨青略带疲惫的声音,心情就跟着低落了起来,好像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当机立断,打电话定了夜班机票,跟着将园园送回了家。
  “方雅,开车送我去机场。”大马路上,莫白拨通了方雅的电话。
  “我正在吃饭呢亲。这么晚到机场,去哪儿?”方雅含糊不清地回答,显然嘴里还包着东西。
  “重庆!”莫白望着川流不息地车流,顿感茫然,她马上就要飞去另一座有她的城市,不知道原由,但她愿意。
  忽见一台的士打着空车,立马招手叫了过来,对电话那头的方雅说道:“不用你送了,我打的去。”
  方雅怔了一会儿,猛然反应过来,笑着说:“哟,我们家莫小白终于开窍了!这次主动出击,一定可以嫁出去,姐姐在家帮你打气哟。”
  她叫张峰打听杨青的事,结果就是不清楚,这样的结果张峰受气是必然。
  “懒得跟你说,挂了。帮我看家啊混蛋,记得喂鱼。”想起杨青略带疲惫的声音,莫白心里悬吊吊的,没有任何心思去调侃。
  此时此刻,唯一能让她颇感安慰的就是她的小习惯,一个不好不坏的习惯。为了方便办事,她总是将证件带在身上。不然,回去拿证件又会耽搁不少时间,那么就会直接导致到重庆的时间会晚些。
  在飞机上的几个钟头可以说是一种煎熬,莫白的心早已经飞到了雾都重庆,飞到了杨青身上。
  万般煎熬后,终于还是到了重庆,这个承载着回忆的城市,她生活过十二年的城市。
  “我到了,你在哪儿?”莫白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电话。
  “这么快?司机还没到机场。”听杨青的语气,显然是有些许惊讶。
  “你在哪儿呢?我自己过去。”的确,莫白也觉得自己动作有些快,刚刚还在陪园园过生日呢,现在就到了千里之外的重庆。
  “这里比较偏僻,你人生地不熟,我不放心。再等等,司机就快到了。”杨青的声音还是如一缕春风,丝丝缕缕吹入莫白耳里,让人心痒让人心酸。
  “好,待会儿见。”莫白主动挂了电话,她怕再听下去会心酸地掉眼泪,原来这个人还是会担心自己人生地不熟会迷路。
  每一次与杨青通话都十分公式化,她是秘书,随时听从老板的差遣,二十四小时严正以待。
  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每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她都会开始想她,会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熟悉的号码发怔,会想着那个人睡了没有,会做什么梦。
  曾经无数次,思念如潮水般涌来,几度欲淹没她。
  半个小时后,莫白等来了司机,黑色的商务车,司机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人。
  司机毕恭毕敬地将莫白迎上了车,而后便是专心致志的开车。
  莫白几度想问:'司机大叔,你是怎么知道要接的人是我?',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心道:“她做事严谨,自然有过详细的描述。”
  车内出奇地安静,莫白侧头看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想起了小时候跟着外婆身后打转的岁月,心想:‘那个时候还真的是天真无邪。’
  车子驶进了一处破旧的民宅,莫白越来越好奇,她该不是在这里谈生意吧?怎么看都不像啊!
  司机停好车,带着莫白上楼。
  楼道有些陈旧,墙壁上抹的石灰已经开始脱壳,稀稀拉拉的掉落在角落。
  司机带她上了七楼,按响了707房的门铃。
  开门的是杨青,那个莫白每时每刻都在想念的人。
  杨青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套同样是黑色的大衣,通体的黑显得脸色更加苍白。她露出一丝微笑,略带歉意地说:“辛苦了。”
  莫白回以微笑,跟着杨青进了屋,心想:“有这三个字,再苦再累也值得了。”
  屋里陈设比较简陋,莫白来不及打量就被带进了右边的卧室,里面躺着一个六十来岁的瘦小老人,脸色枯黄,闭目不语。
  “怎么回事?”莫白不解地问,事情似乎跟她想象中的有些出入。
  杨青面露忧色,说:“她病了,死活不愿去医院就诊,我劝了很久她都不愿意睁开眼。”
  “她是谁?”莫白不明白,难道杨青大老远来重庆就是为了这个老人?可是这个老人跟她又是什么关系?亲戚么?百亿身家的富豪怎么会有这么穷困潦倒的亲戚?她脑里自然而然地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猜测。
  “一个很重要的人。”杨青上前掖了掖老人的被角,对莫白说:“我知道你曾修习过心理学,帮忙劝劝她,好不好?”
  莫白笑了笑,说:“杨总都发话了,我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心想:“她知道我修习过心理学?怎么知道的?我可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老人十分固执,莫白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才劝她睁开了眼,那一双眼睛带着沧桑和孤寂,这让莫白想起了过世的外婆。
  正因如此,她的心境也起了一丝变化,由一开始的被动帮忙变成了现在的主动,心甘情愿的帮忙。
  莫白跪在床沿耐心地劝说,软言细语如同诱哄小孩儿。
  杨青一直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听着她用那十分标准的普通话劝解开导老人,心里闪过一丝她不愿承认的异样。
  “你是哪个?”老人终于开口说话,是地道的重庆方言。
  莫白一怔,随即用重庆话回答她。也许是语言相通的缘故,老人的话也逐渐多了起来,但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去医院。莫白无奈,只得放弃,示意杨青出去再说。
  “她似乎很怕去医院,叫医生来家里吧。”莫白如是建议。
  杨青面露难色,这么晚了要去哪里找医生?莫白明了,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大概过了一个多钟,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来了,是莫白叫来的医生。
  医生带着一副大大的眼镜,背着简易药箱。
  杨青一直以为莫白是本地人,所以被她突然冒出的重庆话吓了一跳,她怔怔地看着莫白,眼里闪过一丝莫白从未见过的伤痛。
  “你怎么会说重庆话?”杨青轻声问,她从不知道莫白会说重庆话。
  “我是重庆人,会说重庆话很正常吧。”莫白笑着回答。
  “我一直以为你是本地人。”
  这是第几次闲聊?这种机会勾着手指都数得过来,莫白笑了笑,说:“你笃定我是本地人,我大概能够猜到原因。十二岁之前我一直跟着外婆,外婆去世后才去了那边,很少人知道我是重庆人。”
  杨青看着莫白,似是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莫白很少被她如此打量,开始不自然了起来。杨青终是收回了目光,说:“这次谢谢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用谢,给我涨工资就行。”莫白嬉皮笑脸地摆了摆手。
  “回去就给你涨。”杨青微笑许诺。
  “杨总体恤秘书,那我得请吃饭哪。”莫白趁机邀约。
  杨青微微一笑,点头答应了。
  医生说老人不是一般的病痛,建议莫白带她去医院检查。莫白答应了,送医生到了门口,医生笑着说:“小莫啊,有空常来重庆耍。”
  莫白嗯了一声,坚持把他送出了小区。
  回来的时候杨青坐在半旧不新的沙发上出神,莫白问:“晚上有没有吃饭?”
  杨青摇了摇头。
  “中午也没吃?”莫白继续追问,杨青这次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望着墙上的照片,眼眶泛红。
  莫白见她如此,心里开始发酸,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也没有追问,转身出去了。
  没过多久,莫白大包小包地进了门,将手中的东西一一摆在了饭桌上,强制性地将杨青拉到了饭桌前。
  桌上的菜都是杨青喜欢吃的,但她毫无胃口。她不停地翻腾饭盒里的米饭,一口也咽不下。
  “多少吃点儿,童童都比你听话。”童童是杨青的女儿,今年六岁。莫白很喜欢她,一个中外混血的小女孩,漂亮而乖巧。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杨总有个女儿,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莫白也会胡乱猜测,但她知道杨青身边没有男人陪伴,只道是她离婚了,孩子的父亲是谁对她来说不重要。
  提到童童,杨青顿了顿,而后开始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里送东西,终究还是吃下了少半碗。
  莫白感到十分欣慰,心想:“吃了总比没吃好,也不枉我大半夜地去找你喜欢吃的菜。”
  杨青放下筷子,望着莫白,说道:“你很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是不是?”
  莫白也放下筷子,说:“我不否认。若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问。”
  杨青笑了笑,说道:“你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秘书。”
  莫白笑着说:“你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老板。”
  作者有话要说:  


☆、未料及

  晚上杨青要留宿,莫白也不去酒店,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南方的冬天不比北方,南方没有暖气,晚上还是比较冷的。莫白尽量将被子裹严实些,感觉不透风了才闭眼睡觉。
  莫白做梦了,梦里依旧是那个人,笑容依旧,语气依旧。
  次日醒来,见到杨青站在阳台上发呆,不知何时,自己身上多了一床棉被。莫白傻笑良久,心想:“在她心里应该有我的一席之地吧?”
  莫白出去买了早餐,杨青没怎么吃,老人也没吃上几口。她犹如打不死的小强一般,不厌其烦地继续劝解老人,终于在午饭后将老人带入了第一人民医院。
  检查的结果十分令人震惊,是尿毒症,需要做透析。
  莫白看着脸色惨白的杨青,安慰道:“尿毒症拖不得,透析是一定要做的。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只要坚持做透析,再配合药物治疗,与常人一样活下去不是问题。”
  平时那个意气风发的总经理在得知结果后,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助的小猫。
  杨青咬着下唇,皱着眉,过了很久,开口说:“做吧。找这儿最好的医生,钱不是问题。”
  医生紧锣密鼓地开会,杨青无力地坐在长凳上,担忧的神色溢于言表。
  “尿毒症并不可怕,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已经可以延长二十年以上的寿命。老人家一定会没事的,你别太担心了。”莫白见她如此,心里也不好受,坐在其身旁安慰着她。
  二十年,老人应该已经八十岁了吧。莫白不禁思绪万千,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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