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过澡、吹过头；直到躺在床上的一刻；范予丹也视许乐言如无物。许乐言终于也按捺不住；一个「我有话要说」的样子站到范予丹的面前。
范予丹垂下手上的财经杂志瞅了眼站在床边的人；然后又把视线放回杂志上；回了许乐言一个「我不想跟妳谈」的表情。
“丹丹；妳就算要生我的气；也得听我解释。妳说；我现在是不是连解释的资格也没有”
许乐言说得那个叫底气十足；范予丹闻言把杂志扔到一边；交叠起双手看着她； “好；妳说。”
许乐言吸了口气；蹲在范予丹的旁边；把自己从进入办公室到踏出会议室期间发生的事一滴不漏地跟她说了个仔细；当中当然还夹杂了她对程晓容的质疑。
范予丹听了以后；出奇地没甚反应；表情反而变得更加冷漠。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妳就对晓容动粗”范予丹冷冷地问。
许乐言听罢急急替自己辩护； “为什么妳只把焦点放在我对程晓容动粗的一点上；现在背后问题更大好不好；妳想想；如果程晓容和范天武…”
“许乐言；妳好过份。”范予丹的语气已经由冷淡转为嗔怒； “为什么妳硬是要处处针对晓容为什么妳可以对一个弱质纤纤的女人动粗就算她真的跟范天武有联系又代表什么之前妳也不是一样吗那时候我也没有怀疑过妳。我认识晓容还比妳早很多很多；她要存心害我的话；根本不用等到现在。刚才在医院里看见她面无血色的样子；令我想起了她…。”范予丹顿了一下；才摇着头说； “两次也是因为妳；两次也是因为妳的疑心和冲动。但今次可不同；晓容身体一向不好；这次怀上孩子我们也替她担心；幸好医生说她只是受了点惊吓；没有影响到宝宝；要不然…。。我一辈子也原谅不了妳。”
范予丹说完了；许乐言的头也低了下去。不是因为愧疚的缘故；是因为她知道；范予丹的心已经完完全全站在程晓容那边；就算她再说些什么也是徒然的了。
许乐言悄悄站起身；关了灯；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没有说过一句话。
范予丹看着许乐言的后脑勺；本来已经伸出去的手又硬生生的退回来。她叹了口气；然后默默转过身背对着她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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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之后；许乐言和范予丹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冷战期。
原本范予丹以为许乐言反省过后会知道错的人是自己；然后再自动自觉的跟她和好认错。可是这段日子以来；许乐言也一直保持沉默；似是仍然憋着很多心事似的。很多晚她加班以后回家也看不到她的踪影。最奇怪的是；许乐言的手机响起的次数突然变得非常频繁；每次她总是神秘兮兮地跑出后园去接。范予丹几次想开口也都忍住了；这次；她决心要让许乐言自己想清楚自己的问题在哪；否则她只会不停的重蹈覆辙。
个多星期后的一个晚上；范予丹终于接到许乐言的电话。
“丹丹；妳还在公司吗”
范予丹放松身体靠在转椅上说； “是的；我在办公室。”
“程晓容在吗”
“妳要找她”
“我五分钟后过来；妳帮我叫上她；我有东西要给妳们看。”
合上手机；范予丹失笑地摇了下头。那个许乐言刚才的语气像是平静又像是兴奋；她真的搞不懂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虽然如此；范予丹仍叫上了程晓容；两人坐在办公室里；安静地等待着许乐言的出现。
看到程晓容一脸不安的样子；范予丹轻轻笑着安慰； “晓容；别担心；有我在；小言不会乱来的。或许她这次是专程来向妳道歉也说不定。这个人一向也是口硬心软；人是冲动了一点；可是她内里其实是傻乎乎的；不会对人有什么机心；这点；我很清楚。”
“嗯；我知道。”程晓容简短地响应过；藏在台底的双手已经紧张得捏紧了衣角。
五分钟之后；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许乐言挺直腰身走了进来；目光一直放在程晓容身上。范予丹捧住茶杯呷了口咖啡；一脸从容的样子跟眼前两人的表情截然不同。
一坐下；许乐言便把一个浅啡色的公文袋放到台上；扬扬下巴示意范予丹打开。
“这是什么”范予丹好奇地问。
“妳看看就知道。”
范予丹侧起头打开公文袋；倒出一大堆大大小小的照片；照片里面的主角…………全是范天武跟程晓容。
范予丹瞅了许乐言一眼；开始逐张照片拿起来研究。一大堆照片中；差不多每张的背景也不同；有的在后巷；有的在公司楼下的暗角；有的在停车场里…。。看照片的拍摄角度和光线；必定是偷拍无疑。
“小言；告诉我；这些照片妳是从哪里得来的”范予丹把照片丢到台上；推开。
“这是我找私家侦探跟踪程晓容得来的收获。”许乐言直视着范予丹说； “这个星期以来；程晓容差不多每天也跟范天武见面；每次也是鬼鬼祟祟的躲到角落里说话。有几次；程晓容还把一些记忆卡和文件之类的东西交给范天武；最后还在他那里领了钞票。这些不见得光的交易全被拍下来了…。。”许乐言玻鹧劭聪虺滔菟担弧 罢獯危徊蝗輮呍俳票缌税苫共辉诘さっ媲霸颈镜匕岩磺兴登宄！�
许乐言说罢；办公室便安静下来；三个人也是一声不吭的；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声响。
半晌；范予丹抓起台上的照片扬了扬说；“小言；这个星期以来；妳就是做着这些无聊的事”
“无聊妳说我无聊”原本胸有成竹的许乐言被这句说话搞得懵了。
范予丹两指揉着眉心；想了许久；才抬头柔柔地对程晓容说； “晓容；不好意思；妳先出去吧。”
“不行。”许乐言弹起身阻止； “事到如今；妳仍然不相信我程晓容彻头彻尾就是贱人一个；收了范天武的钱；做着伤害妳的事。丹丹；妳睁开眼看清楚；妳一直爱着的那个人；到底是怀着什么居心亲近妳的。难道揭穿她的真面目以后；妳仍然可以死心塌地的爱她”
“住口！”范予丹愤怒得把台上的东西扫到地上去；胸口起伏不定的瞪着许乐言。
许乐言呆住了；程晓容却垂下了头。
“我一直以为妳已经变得成熟；原来妳根本就没变过。到现在；妳仍然把我和晓容想成…。。”范予丹咽了一口气说 “我跟妳说；晓容和范天武之间的联系；我是知情的。范天武一直想拉拢晓容；是晓容提议帮我发放假消息给他；转移他的视线；让我可以方便行事的。她所以甘愿冒这个险；全都是为了帮我。”
范予丹起身走到许乐言旁边；交叠双手表情认真地说； “许乐言；别再用妳那丰富的想象力来歪曲我们。我心里放着是哪个人；难道妳现在还不清楚要是妳还不相信我的话；我们一起还有什么意思”
许乐言感到胸口一阵刺痛；是不忿；也是伤心。既然这样；今天就在这里来个了断吧。
“我相信；我当然相信。”许乐言苦笑着说； “丹丹；妳到现在还要演下去吗那天在停车场妳跟程晓容抱在一起说过什么难道真的要我一直哑忍妳们的奸情；或是把妳送到她的床上去才叫相信妳妳是不是想我这样配合……。”
许乐言没有说下去；她闭上眼仰起头；预备承受即将打下来的一巴掌。
打下来吧。打下来一切就可以结束了；许乐言心里这样祈求。
范予丹的手在半空停住许久；始终也没办法真的打下去。她看着眼前逐渐迷糊的脸孔；突然觉得她很陌生。陌生得令她感到可怕。
“予丹；别…别这样。”程晓容开始饮泣起来。范予丹转过脸不再看许乐言；走到程晓容身边把她扶起来说； “不哭；我送妳回去。”
范予丹扶着程晓容一直走到门口。手触到门柄那一刻；她停住了动作；回头对呆立在办公室中央的人说； “许乐言；我已经不想再花时间理解妳那种恐怖的疑心；以后；妳认为我和晓容是怎样；我们便是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
55
55、第 54 章 。。。
第 54 章
许乐言僵硬的站着；任由自己眼睁睁地目送范予丹和程晓容的背影。
埋藏许久的东西终于得到释放；虽然心里刺痛刺痛的；但感觉总比憋着更好。现在这样就好；被范予丹讨厌了；自己也好抽身。这样的感情太累人了；还是应该趁早放开。以后无论她过得是好是坏；也一概跟自己无关；眼不见为干净。
“好了…这样就好…。就这样吧…。”许乐言边走边催眠自己。
办公室外一众人等看着刚刚才昂首挺胸走进来的人；现在却垂下头喃喃自语地离开；无不投以好奇的目光。
离开G&M大楼；四周漆黑一片。许乐言在十字路口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今晚不回家；找朋友到外面好好疯癫一晚。
脚还未踏出马路；耳边就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车鸣声把许乐言吓了一大跳；她掩住胸口往后一挨；还没定神；就看到驾驶座上的范天武探头到车外对她挤眉弄眼。那个表情；充满着胜利的意味。
“下车！”许乐言用尽气力一手拍在车头盖上；手心的痛楚迅即被愤怒掩盖过去。一人一车停在路边僵持。一个怒气冲冲；一个得意洋洋。
“变态！”许乐言咬住牙骂道。
“我变态；总好过有人变心；对吧”范天武托住头；装起个同情的样子说； “小酒窝；被爱人误会的滋味可不好受呢。照片拍得怎样我的三七分脸应该很俊吧请侦探调查程晓容花了多少钱下次让哥哥介绍一间给妳；打七折！”
许乐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懂反驳。
“人家十多年的感情；妳还一头栽进去干什么好了；现在予丹姐姐完全不相信妳了；分了吧；跟我比她好；因为我会相信妳说的话；哈哈哈…。。”
响亮的笑声伴随隆隆的引擎声越飘越远；消弭在遥遥的大路上。许乐言紧了紧拳头；头脑浑然清晰起来。怪不得调查程晓容的事会这般的顺利；每次也能拍到关键性的画面；原来他们一早已经发现了。程晓容既然一早知情；为什么不早点跟范予丹说；还一直故意让她拍下照片
惟一的解释；就是程晓容根本就是范天武那边的人。
一阵寒意涌上心头；比身处在四下无人的荒野更为不安。
一个是范予丹的半个弟弟；另一个是范予丹最信任的人；现在这两人竟然联手一起来对付她；而她的身边；只有……自己。
许乐言再一次在去留的问题上犹豫。
可是身体不容她好好考虑；便自动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她步履匆匆地赶回家；很想尽快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一打开门；漆黑扑面而来；家里空荡荡的；范予丹根本不在。许乐言的心冷了一截；她甩甩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为自己泡了杯咖啡坐在沙发上等…。。…。
*************
G&M酒店的服务式房间里。
一个身影在窗前站了一整夜；范予丹在惩罚许乐言的同时；也在惩罚自己。
许乐言是爱自己的；她心里很清楚。但是如果里面包含着猜疑和占有；这种爱她能承受得了吗晓容是她的左右手；也是她一生里不可或缺的知己。小言是她的挚爱；也是她情感上的惟一支柱。一个程晓容；一个许乐言；她需要的仅仅如此；她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许乐言明明是知道的；为什么仍偏要在两人之间制造事端挑拨离间莫非她的世界里；只可以独独放着许乐言一个要是这样的自私；还会是爱吗自小已经要在互相猜忌的环境下长大；在外面要绞尽脑汁；在家里要小心翼翼。在爱情上；她只想好好的歇一歇。
天空开始泛白；范予丹觉得很累；很想撇下一切离开这里让自己好好放松一下。可是她知道这只是个妄想；因为在她的前面；还有很长的一场杖要应付。她吸了口气；转身走进浴室梳洗更衣；带着疲乏的躯壳和心情迎接这灰蒙蒙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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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悄悄的屋子里。
咖啡原封不动搁在茶几上；吸收窗边透进来的光线。许乐言整夜也没合过眼；范予丹一整晚没有回家；她的心也随着冷了下来；不再一头烟地想着怎样拆穿程晓容；怎样保护范予丹。此刻的她；是过往从没有过的清澈。
既然那人要选择逃避；就让她逃避去吧。她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成为她的力量；直到确定她不会受到伤害才会放手。这样做不是愚笨也不是伟大；她只是希望日后回想起这段感情时；也能于心无愧。
一个转身两种想法；令二人失之交臂；再来能否还有气力冲开困局；斧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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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常地过去；两人的关系也一直处在胶着状态。
经过范予丹日以继夜的努力；调查范天武的事情上总算有点眉目；范予丹跟律师那边处理好一切之后；相约了程晓容到外面吃饭庆祝。
“这个是…。。”程晓容伸手接过范予丹给她的信封。
“新加坡的头等机票和酒店套票。妳不是想到那边逛逛吗我给妳提早放产假；趁着宝宝还未出世；好好和子健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吧。”范予丹顿了一下；面带愧色地说； “晓容；我真的好感激有妳在身边一直支持；怀了孩子；还要为我的事情奔波。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
“予丹；别这样说。”程晓容垂头抚了抚自己微微隆起的肚皮；一脸不安地问； “妳和小言怎么了真的打算以后不见面吗”
范予丹面上的笑意马上消失；木讷地叉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
“予丹；小言才是真对妳好的那个人；我只是。…。。我希望妳们以后能幸福。”程晓容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范予丹放下刀叉轻轻一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晓容最近会这样感性；莫非这就是怀孕的副作用
“晓容；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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