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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上海的范予丹正跟几个重要的客户参观即将开业的酒店。手机从早上开始就响过不停;各间杂志社的记者留了过百个短讯给她想要与她联系;秘书心急如焚地留言告知公司被大批记者包围;问她要如何处理。连远在外地的妈妈也收到记者的电话;追问她与许乐言的关系。但是范予丹没有因为这个报导而乱了套;依然冷静地继续行程。
到底是谁放消息给传媒去造新闻;范予丹心中有数。对方越是想看到她手足无措的狼狈相;她就越是要表现得淡定;否则只会让有心人的奸计得逞。
手机又再次响起;屏幕显示出许乐言的名字。范予丹跟程晓容打了个眼色;便走到一旁接听。
“范予丹;我们上杂志封面了!现在好多记者跟踪着我;我回不了家又回不了公司;哪里都是记者哪里都是采访车;好烦!” 许乐言好不容易才撇掉几辆追着她的采访车;以为可以回公司暂避一下;谁知公司大门又有一批记者在守候;她迫着调头离开;躲在一条暗巷里打给范予丹求救。
“别紧张;他们对妳做不了什么的;无论如何妳也不要回应;待我回来处理。”范予丹安抚着说。
“妳什么时候回来?”许乐言一边讲电话;一边担心会被人发现。
范予丹思考了一会之后回答说; “我两天后回来。”
“还要两天?两天后我已经被他们迫疯了;为什么妳就不能马上回来?”许乐言生气了;她就是不明白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为什么范予丹仍然可以像个局外人一样冷静。
“予丹;客人等得不耐烦了…。。”电话那头传出程晓容催促的声音;然后话筒就被人捂着。过了两分钟;范予丹才回到通话上说;“这儿还有一点事要处理;我总不能撇下客人赶回来的;对吧?妳害怕的话;我叫人找两个保镳过来给妳好了。”
“我不要保镳;我要妳回来;我要妳马上回来!”许乐言倔强地怒吼。
“妳别跟我赌气了;那班只是普通的记者罢了;我知道妳应付得来的。我现在有事;晚一点才给妳电话。”范予丹匆匆说完便挂了线。许乐言用力握住手机;气得双眼通红;刚想再打过去;旁边就跳出两个记者…。。。。
范予丹自从接了许乐言的电话后就一直心不在焉;其实她也很想快点回香港;可是后天早上又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假如她不出席的话;一定会惹起客户的不满;她心里是十万个不愿意因为这样的一个无聊报导而损失了一个跟大客户合作的机会。
直到黄昏的时间;许乐言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范予丹不知道她是因为生气自己还是那边已经平静下来;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安;刚摸出手机想打给许乐言;就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
“二小姐;小姐出事了…。。”馨姐语带焦急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这章迟了点…嘻嘻…
28
28、第 28 章 。。。
第 28 章
馨姐那个越洋来电把远在上海的范予丹气得七孔生烟;当即就撇下一切冲去机场;还因为机位的问题跟航空公司的服务员吵起来。好不容易弄到张机票;又接到程晓容的讯息说客人对她的表现很不满;嚷着要提早终止行程以及无限期搁置合作计划。范予丹烦躁地把手机的电池拔出来;随手把它塞进包包里。
一上到飞机;范予丹便向空中小姐点了杯红酒;然后窝在头等机舱的座椅上重组馨姐那乱七八糟的说话;总括来说;她只是知道了:
1)许乐言被人推下楼梯;摔破了头还被抓去警局。
2)有人被许乐言推下楼梯;撞伤了嘴巴和毁了一部数码相机。
3)这两人现在还在吵闹;在警局里互相控告对方蓄意伤人。
范予丹仰头喝了半杯红酒;心里隐隐一团怒火想要爆发。她原本很淡定地认为有自己做后台;那班虾兵蟹卒的狗仔队不会敢对许乐言乱来什么的;可是现在不单只伤了她;还竟然够胆反过来控告她蓄意伤人;这分明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内!范予丹冷哼一声越想越生气;恨不得飞机直接就降落到警察局里。可是现在身处海平面九千尺以上的高空;就算再激动也是徒然。范予丹沉住气把手上的红酒喝完;干脆闭上眼小睡一会;养精蓄锐应付等着来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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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记者;当然可以在任何公众场地进行采访拍摄!王警官;许小姐这样把我推下楼梯是犯法的对不对?我现在毁容了;当然有权向她要求赔偿!”嘴巴肿得像香肠的女孩摆出一副嚣张跋扈的嘴脸。
“你的相机都要贴到我的面上去了;有人这样拍照的吗?妳是想拍我的毛孔还是拍我的血管啊?!王警官;我只是伸手挡开她的相机;是她自己站不稳拉着我一起滚下去;还害我摔破了头!”许乐言忿忿不平地说。
“两个都别吵!”王警官大力拍台怒吼; “这里是警察局妳们以为是哪里?再吵的话我就控告妳们阻差办公!”
两人吓得不敢作声;报案室难得安静了片刻。就在这时;走廊传来了急促的”咯咯”声;接着;一个纤瘦的身影就推开了大门。
风尘仆仆赶到的的范予丹板着一张脸直向许乐言走去;两个西装毕挺的男人提着公文包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气焰的压场感直教报案室里的人浑然忘记了手上的工作;注意力全被她吸引过去。
视线扫过许乐言头上的纱布和领边点点的血迹之后;范予丹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然后径自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妳是来保释许乐言出去的?可是她还没做完笔录;妳多等三两个小时吧。”王警官挑挑眉说。
范予丹冷冷地瞟了王警官一眼;说“保释?她是受害人不是犯人;怎么可以说是保释?你们这些警察到底是按什么守则办事的?她受伤了不让她在医院里好好躺一躺;还把她抓到这里调查;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们怎么担当得起?”
某人说得理直气壮;报案室里的人一时间面面相觑;许乐言却在旁边甜丝丝的偷笑。王警官虽然知道面前人来头不小;但却没有因此而退让;反而挺直腰身摆出一副官威说; “现在许乐言被控蓄意伤人;根据法例;我们可以。。…。。”
“陈律师;我要尽快带许乐言出去;这次麻烦你们了。”范予丹不想浪费时间;干脆打断了王警官的说话转身吩咐站在她身后的两个男人。有备而来的律师们接到指示之后马上坐下来;从公文包搬出一堆文件开始工作。
这边厢王警官被两个唇枪舌剑的律师纠缠住;那边厢的范予丹气定神闲地把视线放到女孩胸前的记者证上;一字一顿地念;“西周杂志社初级记者李…芳。就是妳要告许乐言?”
女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回答范予丹的问题。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满面通红气喘吁吁地走进来;虽然外面只有十多度的气温;却冒了满头汗珠。他一边拿着方巾拭汗;一边东张西望地找人。女孩看到来保释自己的人不是自己的上司或同事;而是在公司里也难得一见的老总;惊讶得连口水也忘记咽下。
“范经理范经理;哎;终于找到妳了;哈哈哈…。。”男人一看到范予丹立即眉开眼笑;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范予丹却故意撇过头不去看他。
“警官大人;这次纯属误会纯属误会;是我们不对;吓着许小姐了;有什么损失我们来赔。”男人大力拍了自己的胸口一下;不时偷看范予丹的反应。
“你们来赔?何总编;你看!”范予丹指着许乐言领口的血迹说;“血都流了;你要怎么赔?”
男人一愕;然后转头瞪着那个女记者说; “小芳;快跟许小姐道歉。”
“不必了。”范予丹瞟了女孩一眼; “在这里道歉没意思。我要你们在下一期的西周刊上刊登一段全页的道歉启事;并且承诺以后不再用这种低劣的手法做采访。还有…。。。”范予丹站起身;缓缓走到男人身边放轻声线说; “我不想再看到有关我们的不实报导;下一期的西周刊;我要看到所有有关我们的报导都要是正面的。”
“行行行;没问题;妳说的都没问题。”男人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侧着头试探地问 “那…。。范经理可以帮忙劝说一下妳们G&M酒店的十多间供货商不要抽掉我们杂志上的广告好吗?”
“让我考虑一下。”范予丹说罢;马上转身催促陈律师加快动作;然后走到角落处打电话。许乐言几次走近范予丹身边想跟她说话;都被她那紧锁着的眉头吓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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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攘一轮之后;两人终于可以离开警察局。正当许乐言以为可以回家享受一下温柔乡的时候;范予丹却二话不说飞回上海了;只在临走时吩咐广叔把她送进医院里做详细检查。
许乐言在医院躺了几天;脑里想的都是范予丹。好了;终于盼到她一个讯息;可是伊人偏偏又惜字如金;手机屏幕上的三个英文字「BRB」让许乐言想了大半天;才终于猜到是 「BE RIGHT BACK」(很快回来)。她欢天喜地回了一大堆说话过去;却换不到伊人的片言只语。
范予丹的「快」亦不是一般的意思;三天后许乐言出院了;她仍然芳踪杳然。许乐言在妈妈的唠叨声下被接了回家。原本以为妈妈会因为杂志上的报导而对自己训话一番;可是几天下来;许妈也对此事只字不提。两母女走在街上被路人指指点点时;许妈都会以凌厉的眼光瞪回去;摆出一副保护幼崽的样子。许乐言心里知道妈妈维护自己的苦心;一阵悔疚的感觉油然而生;决定顺从她的意思;回家住一段日子才返回范宅。
时间又过了一星期;在通讯科技非常发达的条件下;范予丹仍然音讯全无。想念的感觉越来越浓;许妈的老火鸡汤补不到许乐言心里的缺口;甜蜜蜜的冰糖燕窝也滋润不了许乐言烦燥的情绪。夹杂着被冷落的怨气和丝丝酸溜溜的感觉;她又开始胡思乱想……
黄昏;天空被染得一片金黄。
许乐言趴在电脑前漫无目的地上网;看上海的天气查上海的新闻;一颗心也一同飞到上海去。为什么范予丹就是那么吝啬给自己的一个电话?就算不是情人的关系;朋友受伤了;也好应该打个电话慰问一下吧?原定要回来的日子也过了一星期;该要完成的公事都应该完成了;还跟程晓容留在那边干吗?
纳闷中;门铃伴随着六点半新闻的音乐声响了起来;紧接是妈妈急促的脚步声和打开大门时「嘎嘎」的声响。许乐言不以为然地继续她的网游;房外的许妈却不知和谁在说悄悄话;嗡嗡嗡的音频声中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妈;是谁来了?”许乐言竖起耳朵大喊了一声;等了良久却没有反应;她双腿一蹬把转椅滑到房门前探头往外一看;惊喜地看到范予丹正弯下腰在玄关处换鞋。
作者有话要说:请给我们这些没签约的小小作者一点生存空间吧…
29
29、第 29 章 。。。
第 29 章
许乐言忍住心里面的狂喜;把转椅摇回电脑前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上网。
“小言;为什么不回家?”范予丹的声音柔柔地自身后传来;一阵独特的香气马上飘进了房间。
“回了啊;这里就是我家了。”许乐言缓缓转头过去;一脸迷茫的说 “小姐妳是谁?我认识妳吗?”
范予丹完全没有把许乐言的说话听进耳里;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在参观她的房间。“咦;原来妳也有看这个啊?” 她兴奋地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伊藤润二的恐怖漫画;兴高采烈地说; “我弟弟好喜欢看他的书;小时候妈妈不让我们看这种漫画;我们就躲在被窝里拿着电筒一起看;看完后吓得……”铃声打断了她的说话;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很快便接听了来电。
“晓容;有什么事吗?”范予丹神秘兮兮地边说边走出房间。
程晓容?又是程晓容?为什么她好象阴魂不散的随时出现在左右?为什么范予丹好象随时候命一样从不把她冷落?为什么自己的待遇会有这么大的差别?许乐言狠狠横了范予丹的背影一眼;然后转身开启电脑的喇叭;把音量调到最大;狂播台湾辣妹谢金燕的「哔哔哔」。不到一分钟;外面就传来了许妈的怒吼。
“许乐言妳又在哔什么?!烦死了!”
许乐言没有理会老妈抓狂的抱怨声;用强劲的音乐来发泄心里面的不满。可是歌也回放了几次;范予丹仍然没有回来。许乐言悻悻然登入许久没上过的MSN打算找人聊天去。
MSN的状态一跳到「线上」;各方朋友的讯息马上汹涌而来;全是追问她关于杂志上的报导。许乐言这才想起手机里的过百条短讯和未接来电;她扶着额头;有点后悔这样贸贸然上线。正想偷偷溜走之际;屏幕突然闪出一个笑脸…………一个来自杨晴的笑脸。
一个平平无其的表情却令许乐言感到窝心。她点开了杨晴的窗口;开始与她对话。
两人东拉西扯的说了许多许多;有关于公司里的事;有关于被记者追访时那些惊险片段;有关于许乐言头上的伤势…。。。就是没有谈到范予丹与许乐言之间的关系。杨晴甚至连范予丹的名字也绝口不提;几次话题差点牵扯到她的时候;杨晴也煞有介事地绕开了。许乐言把杨晴这种反应视为好友之间的一种默契;一种谅解的体贴;还暗暗庆幸能交上像杨晴这样的朋友。
不知道谈了多久;直到杨晴要动身跟家人上馆子吃饭;两人才把对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