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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样子的他,我的心里居然有着一丝不应该存在的窃喜。从小到大,我都习惯了跟在景妮的光芒之下,所有人的视线里,都只有高贵如公主的她,而我,就像是开在她身边的那朵不起眼的雏菊,是第一次,有人在我和景妮之间,眼里只有我。
或许每个女人都有自尊心特别强的一面,我并不嫉妒景妮,可是,我也很想有一天,能够成为一个人心里的公主。
淡淡的青草香传来,让我觉得心安,沈君恪将我拥入怀中,轻声说道:“为夫不是说过让你休息几日么?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又跑了出来?”
景妮眼珠子都瞪圆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阿彩,你闷不吭声的在哪里去找了这么一个极品?怎么,你是怕我会抢走你的男人么,所以藏得这么严实?”
我的老脸一红。
景妮眯着眼笑道:“还好还好,如果我有这么一个大帅哥男朋友,肯定也会藏着,这次我就原谅你”
这时,医院休息间的电视里传来一则新闻,吴氏企业太子爷吴子添,今天在路上超车时发生了意外,死亡地点,正是景妮家楼下不远,应该是他赶着来赴与景妮的约,怕来迟,才会超车,最后,造成意外。景妮脸色苍白的看着电视,我赶紧走到她的旁边,景妮轻声问我:“阿彩,是不是因为我?我是间接害死吴子添的凶手?”
我突然想到之前吴子添趴在窗户上舔玻璃的样子,吴子添或许并不像景妮想的那样,可是,他现在已经死了,在景妮的心里吴子添是无数富二代里面难得的好男人,可是现在这个人却因为要赴她的约出车祸死了,以景妮的性格,一定会内疚自责,痛苦不堪的。
“景妮,你别这样。”我红着眼睛,轻轻的拍着景妮的背,“这是意外,跟你没有关系的。”这样的话在此刻显得好苍白无力,可是除了这样,我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去劝景妮。难道我告诉她,刚才我看到吴子添了,他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好人?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除了让景妮觉得我是故意在用破坏吴子添的形象来安慰她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用处。我有些着急的转头看着沈君恪,眼前发生的这些事似乎与他根本就不在同一个频道,根本看也不看这边一眼。
景妮有些慌乱的转头看着我,“阿彩,既然你男朋友来了,我……我去看看他最后一眼。”
没等我回答,景妮已经快步的走了出去。
我来到沈君恪的身边坐下,“其实我刚才在路上看到过吴子添。”
“所以呢?”
“我总觉得他并不是一个什么好人,但是他在外面的形象很好,就连景妮也对他的为人深信不疑,如果我找不到证据,证明吴子添是一个渣男的话,景妮会一直内疚自责。”
“然后呢?”
“什么然后?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话,景妮会很痛苦的吗?”我用力的瞪着沈君恪,虽然我对他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有这个本事,能够帮到景妮。
“什么景妮?她是我的谁?我凭什么要帮她?”沈君恪的眼神很清澈,淡淡的,就像是千米以上的高山之上,流下来的积雪化为的水,脸上认真的没有半点的表情。
我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力的讨好,“我知道你最厉害了,你就当帮帮我……”
“你是指哪方面?”沈君恪就像是一个好学宝宝,一脸正经的看着我。
“**!”我低声说了句,也不知道沈君恪到底有没有听到。
他的大手用力的一把将我搂进怀里,“现在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首先问为何为夫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为夫突然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范围之内?你身为我的娘子,这些才是你应该关心的。”
“我……”突然觉得我的反驳无力,双唇一冰,眼前只有沈君恪放大的一张脸,美得让人心脏也会忘记跳动。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突然出现的新闻,这些话,就算他不说,我也会问的。
沈君恪捧着我的脸,就像我是他眼里唯一的珍宝,轻轻的,疼惜的,除了在爷爷***面前,这样的眼神,我这辈子也没有看到过。这怎么能不让我心动,心痛?
“奶奶不会有事的,等她手术完,你进去看看她,然后为夫亲自送你回家。”
“不!”我固执的站了起来,“景妮不回家,我也不要回家。难道你看不出来现在景妮很伤心吗?”
沈君恪无奈的叹了口气,“阿彩……”
我眼睛红了,轻轻的吸了吸鼻子,沈君恪拉着我的手,冷气入骨,突如其来的冷让我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沈君恪赶紧缩回手,“对不起……”
高贵如他,居然也会这样低声下气的说对不起,我来不及感动,也不想多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第三十五章 天大的事有我在
***手术很成功,爷爷自然开心,但是更让爷爷开心的,是跟我一起走进病房里的沈君恪,爷爷将我拉到一边,轻声说道:“你怎么把人家骗到手的?”
我脸色一僵,“爷爷,我才是你的亲孙女,你怎么和外面那些人一样没见识?”
爷爷讪笑了一笑,沈君恪给奶奶定的是超级豪华的单间,像是总统套房,我从来都不知道医院里居然也有这么一处地方。
沈君恪将一串钥匙交到爷爷的手上,“等到奶奶身子好些,你们就不要回去住了,我给你们买了房子,就在御景园,我和阿彩的房子就在你们隔壁。”
御景园?我有没有听错?上次刚刚开盘的时候,景妮也吵着要让她爸爸给她买一套,但是根本早就已经一空,有钱也买不到,听说那里的房价最高峰的时候,已经被人炒到将近十万一平米,而沈君恪居然可以买到连景妮爸爸也买不到的房子,还一次买了俩,他哪里来的人民币?
爷爷难得的脸色一正,认真的看着沈君恪,“我们辛辛苦苦将阿彩拉扯大,并不是想要靠她找个男人来养活我们,我和你奶奶在村里过了大半辈子,这半截身子都已经进了黄土了,还来这里享受那些没用的做什么?只要你对我们阿彩好,比什么都管用。”
爷爷的拒绝并没有让沈君恪感到有什么为难,他淡淡的看着爷爷,轻声说道:“阿彩在城里工作,你们离得她太远,她会放心不下,我只是不忍心看她时刻记挂你们,所以才会多此一举。”
沈君恪从我的观点出发去说服爷爷,语气平淡,却让爷爷无法拒绝。
“等你奶奶醒了,看看她怎么说吧。”爷爷将责任推到了***身上,转头看着我们,“现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不如,你们回去吧。”
我摇了摇头,“不,我要等奶奶醒过来。”
除了想要等奶奶醒过来之外,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回去面对景妮,沈君恪的手轻轻的搂着我的肩膀,“放心吧,天大的事有我在。”
我抬头看着沈君恪,轻轻抿唇,没有再说话。
医生过来说***麻药可能需要两个小时之后才会完全清醒,我和沈君恪决定先出去给奶奶买些日常用品,这句话是由沈君恪提出来的,我没想到一个千年前的古代男人,居然也会这么细心,跟着他的身后一起出了病房,我感觉到爷爷的眼光一直紧紧的盯着沈君恪的后背,似乎是,若有所思。
“娘子……”
“如果不想别人把你当成怪物看,以后最好不要叫我这个。”我语气有些弱弱的打断了沈君恪的话,无端端的觉得心里有些憋闷,他为我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我应该感激他的,可是,我一想到景妮的事,心里就堵得慌。“你怎么知道我奶奶……”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沈君恪抬头看着前面,拉着我的手直接走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梅塞德斯,我皱了皱眉头,迟疑着不敢上车,脑子里猛的闪过昨天晚上的那辆纸车,沈君恪是个鬼,而且,法术高强,难道,他也变了一辆出来?沈君恪转头看着我,眼神仍然和平常一样清清淡淡,四下里,有不少的眼光往这边扫了过来,对车,对人,充满了星星般的晶亮,直到扫在我的身上,立刻变成了各种羡慕嫉妒恨,我赶紧坐了上去。
“你的东西,我会让人替你拿到新房子那里去。”
我看着沈君恪动作熟练的开着车,眼睛认真的平视前方,谨守交通规则。
“沈君恪……”
他淡淡的扫了我一眼,我清了清嗓子,“夫君……”
他唇角轻轻上扬了一下,似乎比较满意,“你不是一个古代人么?怎么会开车?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我还有很多事是你想不到的。”沈君恪没有直接回答,我看着他完美而精致的侧面,美得让人胆颤心惊,“沈君恪,为什么会是我?”
这个问题我一直很想不通,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家境贫穷,无父无母,而且,还是成天和尸体打交道的法医。而他,高贵得像个王子。并不是我妄之菲薄,而是叫人贵有自知之明。
“为什么会是你?”沈君恪更像是在重复着我说过的话,俊秀的眉尖微微一挑,“将来你就会知道”
说了等于没说。
“到”
我这才清醒过来,转头看着窗外,居然是殡仪馆,外面哭声震天,我看到在那群人当中,有景妮的身影闪了一下。
我惊讶的转头看着沈君恪,他不是说他不想理会这件事情么?
沈君恪下车替我打开车门,淡淡的说道:“若是连这么一点小事都不能替你做好的话,我想,我没资格当你的夫君。”
他伸手拉着我,很快就换成是我在拉着他走,景妮的影子闪了一下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在人群里看到她了,赶紧往里面走去。这时,听到一个女人声音拔尖的哭喊道:“就是你这个狐狸精,如果不是你叫我儿子必须准时赶到你家,过一分钟也不会再见他一面,他一定不会急成这样,一定不会出车祸的。”
我心里一紧,赶紧往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连什么时候松开了沈君恪的手也没有注意。
“对不起……”声音很轻,鼻音很重,但是我也一下子就听出来是景妮的声音,景妮从小就像是一个小公主,受尽万千的**爱,对不起这三个字,恐怕在她的生活当中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为什么要这么低声下气的说对不起,这跟她有什么关系?我气愤不已,大步的朝着景妮跑了过去。
景妮看到我的出现,立刻红着眼睛含泪看着我,“阿彩……”叫完我的名字之后,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站在景妮面前的那个女人,气得瞪大了眼睛,“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没有资格在这里,立刻给我滚出去,立刻给我滚。我们都不想看到你……”
我拉着景妮转身欲走,景妮却死死的站着不动,转头看着那个女人,哀求着,“伯母,你让我见见他最后一面吧。”
“你给我滚开,你这个狐狸精,你有什么资格见我儿子?你滚啊,你滚啊……”不止是这个女人,包括她的亲戚在内,所有人都赶了过来,一脸义愤的将我们两人往外推。
沈君恪从后面漫不经心的走到我的身边,将我护在他的身侧,淡淡的看着一众亲戚,似乎有些不悦的对我说道:“立刻跟我走吧,如果让这些人伤到你,传出去,可是会闹大笑话的。”
我拉着景妮,在众人的推拥之下,很快就到了门口,而这时,我在人群里居然看到了一脸看好戏的吴之添,我转头看着沈君恪正要说话,他低头看着我,“我知道。”他的声音很好听,总是喜欢低低的淡淡的说出话来,可是,就是很好听,他的眼神让我安心,所有的事情他都会替我去做。
他也明白我想做什么。
有时候想想,其实这样也很好。
我拉着景妮坐上她的车,沈君恪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是,我猜想应该是和吴之添有关的,景妮靠在我的身上用力的放声大哭,我微微皱眉,“景妮,你当真觉得这个吴公子值得你为他哭么?”
景妮抬头看着我,眼睛肿得像核桃,“他确实是因为我而死的,我是间接害死他的凶手。他妈妈说得对,我没有资格来送他……”
“你连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就伤心成这个样子,这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景妮。”我看着沈君恪走了回来,有些不悦的看着我现在被景妮抱着,我的个神哪,我和景妮之间可是清白的。我走下车,沈君恪淡淡的说道:“如果想让你的朋友一清二楚,这上面的人应该可以帮到你们。”说完,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交给我,“里面的电话号码我已经替你存好了,其他人的,就不用往里面存”
“你送给我的?”
“你的老年机能够活到这个时候,也确实是不容易。”说完这句话后,沈君恪就往他的梅赛德斯走去,抛给我一句话,“两个小时之后,到御景园来找我。”
我突然之间有一种,我是被他**的**物,不能违背主子的命令,这种感觉让我怔怔的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沈君恪转头看着我,“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装修风格,怕,万一我自作主动弄出来的你不喜欢,到时候,我会内疚的。”
他好像能听懂我心里的话!
刚才那一瞬间的自卑,因为他的这句话立刻烟消云散了,我含着笑,低头重新坐回景妮的车上,看着手机里写下的人名和地址,强行要求景妮陪我去那几个地方。
那几个地方多数都是夜店,因为现在时间还早,她们都还没有正式开始工作,所以,也有时间接见我们,我眼看着景妮从最开始的精神萎靡到最后的怒发冲冠,踩着恨天高回到她的车里,小脸气得一片通红,半晌后转头看着我,“欧阳彩,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该不会是你故意跟她们串通来诋毁吴之添,就是为了让我的心里好过一些,是不是?”
我无辜的看着景妮,“你当真觉得我有这么多的钱来收买这些人?不过是刚才沈君恪找到吴子添一个贪钱的亲戚,给了他一些好处,让他说出来的,不然的话,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哪会知道?吴之添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根本就是一个伪君子,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