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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于浩说到这里,痛苦的抱着头,“后来,我妈妈人虽然没有出去,但是那些风言风语仍然没有断过,不少的人故意在我面前提起关山公园,还有那棵许愿树,我才知道,原来我妈和那个男人是在许愿树那里认识的。我母亲这个人其实是比较文艺,也是比较传统的,在我爸爸去世之后,她根本就没有再嫁之心。那个男人,一定是非常懂她的,才能打开她的心。为什么,要事隔这么多年我才想明白这里面的道理?就为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害得我母亲变成这样,我……我真的不配为人子。”
“那么,那个男人你还记不记得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是不知道了,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过了十几年,况且,当初我根本就是存心想要破坏我母亲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又怎么会去用心记他的名字?”刘于浩痛苦的抱着头,“我真的很对不起我的母亲。”
“现在后悔有个屁用!”小白鄙视的骂了一句,我不由得抬头看着他,今天的小白好像跟以前大不相同,似乎对于刘氏夫妻特别的针对。
“行了,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其它的事情我自会处理。”我拉着小白往门口走去。
刘于浩在我的身后喊道:“大师,我现在可以做些什么?”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看着小白紧绷的脸,轻声说道:“在世的时候能做却不做,现在死了,想做,却已经没有机会”说完这句话后,我跟小白一起走了出去。
一路上,小白都显得有些闷闷不乐,正好,路边有烤串,我让出租车就在这里停下,反正这里离我们住的酒店也没有多远了,我扫了小白一眼,“别跟我客气,随便吃。”
小白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想要安慰我,但是,你怎么可以拿这种东西随随便便就算是招待了我呢?朋友之间不是这样的,你这样有些不地道。”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吃!”小白立刻一屁股坐了下去,还让老板拿来了两瓶啤酒。
我坐在他的对面,轻轻的扫了他一眼,“你今天好像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
“没事啊,我只是见不得,一,不孝顺,二,你欺负我。”
小白的话我就只听进去了一半,他今天最大的心结,应该来自于那夫妻二人的不孝顺,还有,利用牺牲自己母亲的幸福来满足自己的需求,不仅不孝还很自私,虽然所有人听到这件事都会觉得愤怒,可是,像小白这样失常的,应该是极少数。我突然想到小白只是一个弃儿的身份,不由得想到了他为什么会觉得刘氏夫妻恶心了,他想要尽孝,都没有机会,所以,他只能把师父当成自己唯一的亲人。
“我还是比较相信天理循环。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而已。”我挑眉看着小白,“至于你说的第二件事嘛,当时的情况,你根本就像是瞎子过马路,乱闯,以你的能力想要对付他,也并非不可能,但是你看不到,我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
小白用极为夸张的眼神看着我,“那照你这么说,这顿饭应该我请比较合适。”
说完,他从包里掏出那张支票,眼珠子瞪得圆圆的,“阿彩,你说这些人出手为什么都这么大方?五百万!”他将支票递给我,这次我没有推,直接收了下来,五百万,在我们市里可以租一个好一点的门面了,然后再装修一下,付了房租,还可以有很多余钱,购置一些工具,首先,我最想要买的,就是给小白买一个包。虽然这个包对他来说很有纪念价值,但是我们既然要开工作室,让别人看到一个背这么一个包的大师坐阵,哪里还会有信心?
现在的人,都是视觉感官动物,看脸的世界,没办法不去尽力的符合大众需求。
小白只是一个为了赚钱的大师,让他改改口味,相信他也不会太为难。剩下的,照样全都交给凤凰观,如果不是珠玑,就没有今天的我,我向来比较记恩,况且,也真的是有事要麻烦他。
“阿彩,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神鬼令?”
小白哑然,“真的是神鬼令啊?我只是听说,从来都没有见过。对了,你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沈君恪?”
“你为什么这样问?”我挑眉看着小白。
这时,我们的烤串来了,老板拿了一个盘子装好放在我们面前,奔波了一天,我们确实都没有怎么吃过东西,闻到香气四溢的烤串,我们立刻全情投入进去,几串下肚之后,小白才继续说回刚才的话题,“我也只是随口问问,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感觉,沈君恪好像有些问题。”
我手上的动作停下了,不解的看着小白。
小白讪讪的笑了笑,“我这个人也就是心里藏不住事,你可千万不要认为我是在挑拨你们的关系。你们两个最近好不容易才化了冰,重新恢复如初,如果因为我的胡乱猜测受到影响的话,我不是罪大恶极?”
“如果因为你几句话,就可以影响到我们的感情的话,那我们的感情还真是脆弱。”
小白认真的想了想,这才说道:“其实我早就已经觉得他有问题了,怎么说呢,第一次应该是在苜蓿村,我们找到的那座皇陵,你想想,为什么那个狐姬会这么巧在那里出现?虽然她是沈君恪的阴阳神,但是也不可能全球定位吧?一来就可以找到你的方位?那我们在出发之前,那个狐姬明明跟你见过面,当时为什么不说?好,我就当这件事只是一个巧合,证明了沈君恪的能力强大。那么,你在苜蓿村被沈君昱抓走的事情呢?先不说他们本来就是双胞胎兄弟,之间应该有的感应,就以沈君恪的千年道行,也不可能连你是被沈君昱关在他的结界里都不知道吧?还有,他一直在强调必须要除了沈君昱,但是在我看来,沈君昱是将神鬼令还给你的那个人,相反,沈君恪却一直都在将你往危险的境地里推……”
小白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讪讪的说道:“以上纯属个人猜测,你听着就行,不用太过信以为真的。”
其实这种话小白并不是第一个跟我说的,只是他的目标比较明确,确是指向沈君恪而已。对于我为什么没有把神鬼令一事告诉沈君恪,一来,是出于对我们欧阳家法器的保护,二来,有着一些我不知明的原因存在。至于是不是和小白说的一样,我的心里,其实也没有答案的。“你也别多想,最主要是你相信你内心的判断就好。”小白补充了一句之后,立刻再次投入烤串中,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其实在所有人看来,我和沈君恪都恢复如初了,但是,我心里清楚,我们都回不去了,在我和他之间,总像是隔了一层透明的纸,谁都不愿意去挑明,直接将那张纸忽视,可是,并不表示它不存在。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生一世
我和小白将刘老太太的魂魄带到了关山公园,我打开符袋,其实阴阳师的符袋是一个身份的象征,可以凭借这个符袋于阴阳两界自由穿梭,而且,符袋其实也是一个绝佳的聚阴地,就是为了让灵符可以吸收更多的阴气,刘老太太之前差点魂飞魄散,让她暂时住进符袋是最好不过的办法。而关山公园,这里应该是有着刘老太太生前最美好的记忆,或许在这里,还能唤醒她一些记忆。
我将刘老太太放了出来,她静静的坐在地上,麻木的视线逐渐的汇聚,最后,眼睛紧紧的落在许愿树上,我在她的食指上系上我的红线,跟小白一起围着许愿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任何跟柳文清有关的,如果真的有的话,或许能够找到那个男人的名字,这样,也好查得多。阴阳师,是有责任要满足合作的阴灵在阳间的最后一个遗愿的。
许愿树上挂着的心愿太多了,连我们都找花了眼,这神仙真的这么有空,能够满足所有的心愿?不然的话,怎么会有人说这里很灵呢?
我拿出一张符纸,自燃:“柳文清,魂魄速速归位,柳文清,如果你有什么想要让我帮你完成的心愿,速速说来,不可在阳间逗留太久。”
柳文清突然指着许愿树要扑过去,她不断的朝着那边扑过去,我感觉到红线正在焚烧她的魂魄,但是她却毫不在意,两行血泪斑斑流下,手指尖细的在地上刮出血痕,也想要扑到许愿树的脚边,我收了红线,柳文清刚刚跑到许愿树下就被一道金光震了回来,然后,她再继续往前扑。我心里一惊,四下看了看,原来在许愿树的树杆上,画了一道符。
“柳文清,立刻回来,不然的话,你会魂飞魄散的。”
我的警告柳文清根本就直接当作没有听到,她疯了般的朝着许愿树扑去,后来,我和小白终于发现了一件事,柳文清扑过去的方向,并不是上面许的愿,而是,许愿树的树脚上。
我们对视了一眼,难道这里面有什么是柳文清的记忆,或者,是跟那个男人有关的东西是他们两个一起埋在这里的?
“阿彩,不如你还是先把刘老太太叫回来吧,她现在情绪有些太过于激动你要知道,这个许愿树是真是假,跟我们无关,但是如果我们两个人偷偷的把这棵树给挖了,那个下场可就不一样你就看这里的香火就知道了,这里的人可是信极了这个,我们帮人归帮人,但也不能犯了众怒。”
关于这一点,就算小白不说,我也知道。我走到刘老太太的跟前,她的阴气涣散得很快,在我的面前几乎快要变得透明了,还在歇斯底里的朝着许愿树扑去,我拦下她,沉声说道:“柳文清,我叫欧阳彩,是一名阴阳师,你到底有什么心愿未了的,速速报上来。”
柳文清用手直指着许愿树,一直‘啊啊’的叫个不停,不知道是因为她太过激动,还是因为她三年没有说话,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可是如果沟通不了,我完全就是一头雾水的状态啊。
我打开符袋,对柳文清轻声说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冤屈想要告诉我,但是如果你再不回去我的符袋,你可能连告诉我你最后一桩心愿的机会也没有自己想想清楚。你如果真的觉得你有冤情,或者,你死不瞑目都好,总得保证你不会魂飞魄散为前提吧?”
柳文清看着我,眼里的血泪流得更加的快了,最后,点了点头,飞身进了我的符袋。
见我把符袋收好,小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你说这个老太太到底有什么心愿未了?她不说话,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我再想想办法,但是她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适合再出来,让她暂时在符袋里面养上几日吧,对了,你明天打个电话给刘于浩,把老太太的情况给他说一次,至于他听不听得懂,或者,他相不相信,都不重要等我们找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如果他愿意,我还是希望他能亲自给刘老太太说一句对不起,虽然已经晚了十几年。我只是不想让刘老太太走得太过遗憾。”
小白听了我的话,忍不住失声轻笑,“阿彩,你这样处处都为阴灵着想的阴阳师,世界上恐怕找不到几个,这样,你累不累?”
“累与不累,如何界定?在我的心里,阴阳师,就是一个代理人,代理阳间和阴间那些人的心愿传达,所以,我并不认为我这样做,超出了阴阳师的范畴。”说到这件事,我确实显得很认真,有可能是因为千年前严格的家训,养成了我这样的习惯,更有可能,是因为我造下太多的孽,总想用自己的方式去偿还。“明天张鹏和万锋应该要到了,你去接一下他们,我需要好好睡上一觉”
“阿彩……”小白突然轻轻的叫了我一声,“你是不是受伤了?”
我转头,正好对上他担忧的眼神,其实,要说受伤,也确实是受了一点轻伤,但是不足为俱,那个从刘老太太魂魄里逃走的那个怨灵,我们必须要尽快把他找出来,不然的话,刘老太太能不能等到我替她做法的那天都成问题。他们曾经合二为一过,所以,变成了赤灵,如果不是神鬼令,连我也打不过那个怨灵。
想到神鬼令,我的心里有些揪着揪着的疼。
其实在一千年前,我们都知道神鬼令是欧阳家的传世之宝,可以号令天下鬼神,然而怎么破解它的方法,其实没有人知道。所以,现在外面传言说是要用我的血才能解开里面的封印,我也只能无奈的笑笑。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事,一点小事,睡上一觉就会好了,太久没有做这种事了,而且都只能在晚上才能行动,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所以,明天的事情就要麻烦你”
小白点了点头,似乎更显得心事重重,但是我现在真的说困就真的很困了,就没有多去猜测小白现在的心思,我伸了个懒腰,“回吧。”
等我回去的时候,在门口正好碰到刘华,正在路一个同事聊天,一见到我们进来,她立刻走了过来,对着我恭敬的笑了笑,“大师。”
“看你的气色,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最近确实是好了很多,我应该给你说一声谢谢的。”
我掏出一张平安符给她,“既然前面走错了路,能够及时回头,也不是一件坏事,知错能改,不要等到无法挽回的时候再来后悔。”
刘华有些激动的接过平安符,小心的放在包里,含着泪对着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大师,谢谢你们。谢谢……”
我对着她摆了摆手,“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有些累了,告辞。”
进了电梯之后,直到把门关上,小白才轻嗤了一声,“如果不是看在因为她而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多的生意,我才懒得跟这样的女人说话。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要学好,像她这样的人多了去了,而且,大都打着父母双亡,或者家境贫寒为由,在外面胡乱搞,不知道拆散了多少幸福的家庭。”
“每个人对自己前面的路的选择都不一样,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微微顿了一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