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这件事说起来可能有些怪异,就是那时候黄伟伦被人上身了,他怀疑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我。而说到这里的时候,施虎对于这个“我”做了一个解释,他说从那时候开始,他开始推断有两个“我”存在,虽然暂时还不能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有两个“我”,但这就说得通了,那晚上就是另一个我附在了黄伟伦身上做了那些事。
包括后来与黄伟伦有关的一些照片和资料,似乎都有我的痕迹存在,可是我又根本不在场,所以就让这个说法更加解释得通。
施虎的这个解释倒是和我此前对黄伟伦的死的猜测有些不谋而合,因为我也看过黄伟伦的一些照片,不管是施虎是有意还是无意给我看的,我看到了那些照片,照片中的确是有我在现场,也有我的车在现场的证据,所以施虎的这个看似不合理的解释,解释起这些事来也是合情合理。
并且还有就是,为什么很多人会在梦里反复梦见我,聂老头是,施虎是,就连我自己也反复做过梦见自己的事,而在梦中,我深深地知道,那个不是我,尽管与我长得一模一样。为了这事我还特地问过老妈,虽然知道结果不可能,但还是抱着万一的心态问了家来。
就是我是否有个双胞胎兄弟什么的,老妈很坚决地告诉我说要有个双胞胎兄弟什么的,她怎么会不知道,而且二十七年的时间,她又怎么瞒得住这种事。
我也觉得没有这种可能性,这种事我又不敢和家里面说,毕竟这些事我不想让老妈他们知道还在继续,虽然现在我已经没有处在恐惧和危险当中了。
所以一时间,这个另一个我的存在就成了一个谜团,所以对于施虎的这个猜测,我也没有提出不一样的意见,只是一一地听着,问他最后还有什么发现没有。
施虎说黄伟伦的事就是这么多,说到这里的时候,施虎却说了一个——只是!
我赶紧问:“只是什么?”
施虎说:“不知道黄伟伦是否自己知不知道这件事,他前前后后将殡仪馆的骨灰偷出来放在你床下,你是否问过他。”
施虎不说其,我几乎都有些忘记这是黄伟伦所做所为了,而且后来那些骨灰被放置在七楼,最后也没有了下文,我在七楼也再没有见过,说是单兰金处理了,但是他怎么处理的,却没有再说,是放回殡仪馆了,还是用了别的方法。
施虎说这是我睡不安生的根本原因之一,我这才重新惊觉,黄伟伦自己也从没有说起过这件事,那么就是说这是他在毫无察觉下做的,如果将此前的推断联系起来,似乎就有了一个说法,就是另一个我附在他身上,把骨灰弄到了家里来,所以他自己不知道,而我也不知道。
也就是说这些骨灰为什么会出现在家来,完全是因为另一个我需要,可是那个我为什么需要?他又是谁?
施虎说,或许这次去,这件事也能有所发现也说不一定,毕竟在另一边,能完全看见着我们这边看不到的事。
其实我想去那边的目的,还有一个,就是彻底找到人偶背后的人来。去找施虎之前,单兰金曾经说过,我除了去找施虎,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试图看到人偶背后的那个人,虽然小丑和我说了做人偶的人,可是我总觉得有一个隐藏更深的人站在他们身后。
到了这个时候,我忽然明白过来,有些事弄明白,只是为了更深地疑惑,因为有些真相本来就是另一个谜团的开始,你知道的越多,疑惑也就越多。而且越往后面,知道的真相也就越让人触目惊心。
这一次我和施虎还是从电梯里去,之所以还是要从这里去,是因为谜团从哪来开始,就应该从哪里去,而我们这栋楼,无疑是谜团最多的一个地方,何况最后我们要先去看的地方,依旧是我家来,我总觉得,在我家里还藏着什么。
我和施虎坐在电梯里,像上次一样反复的升降之后,却发现电梯的按键竟然到了二十二楼,没有出现上次的0层,十九层以上多了三层,这是我们始料不及的,最后电梯停靠在了二十二楼,我和施虎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出来到外面才知道,这里的确是二十二楼,门牌号上也是二二开头,与楼下的格局是一样的。就在我们出来的时候,我在二十二楼的走廊上发现了一张素描,我捡起来才发现这是我上回在电梯里,被那女人拿走的那一张,我将它捡起来,看上去的时候,却第一次觉得画上面的人不是自己。
施虎看了则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见我一直看着不说话,才问了一句说:“这个人是你?”我听见他问,才也问他说:“你也觉得不像是我,而是另外一个人是不是?”
施虎所流露出来的表情分明就是这样,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我已经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就没有继续问,我将这张素描收起来,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表还处于静止状态,我和施虎说:“这次我们忽然停靠在这里,一定有它的原因,我们先看看这多出来的楼层里有什么。”
施虎点头,我们就找了一间就近的住户敲门,这里没有人我是已经有准备的了,所以敲了几声没有反应之后,就按下了把手,本来以为门会是锁着的,但是这一按门竟然就开了。我将门推开,看向住户家来,里面昏暗而且没有一个人的样子,我先走了进去,施虎跟在后面,走进去之后,与一般的屋子并无二致,当再走进去一些之后,却发现客厅的正中央吊着人,却是齐刷刷的三具尸体并排挂着,我问施虎说:“这里也有死人?”
施虎并没有说话,看来是他也有些不大确定,我们于是走近了一些,发现这是一家三口,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样吊着,我试着伸手去碰了碰尸体,我想确认这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哪知道我才碰到,这具尸体就像幻影一样消失不见了,好似它根本不存在一样。
我和施虎都有一些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我见其中一具尸体不见了,就没有再去碰下一具,施虎始终都是一声不吭,良久我才听见他说了一句:“我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
第十二章涉险
我看向他:“你想起了什么?”
但是我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施虎已经不对劲了,我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地看着吊着的另外两具尸体,只见暗火已经爬上了他们的身体,很快就被吞噬殆尽,变成了幻影消失。
我看着施虎,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只觉得现在的施虎已经很不一样,然后我就听见他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与刚刚那句话的语气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我于是往后退了一两步,离他远一些,我本能地察觉到有一些危险。果然很快他就说:“是你把我带到了这里来。”
这时候的施虎说话毫不留情,我只是看着他的下巴以下,不要去看到他的眼睛,和他说:“是你自己要来的,没有人把你带来。”
边说着,我意识到自己的右手可能会成为他愤怒的导火索,于是握紧了一些,不让他看出来什么。之后我看见他转身忽然走到了窗子边,然后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我看着他的背影,虽然震惊却并不恐惧,我而是看了整个屋子里的情形,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之间施虎就变成了这样,这里一定有什么触发了什么。
只是看了一遭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这时候施虎忽然转过了身来,他的声音已经变的平稳,但我知道他并没有恢复成我认识的那个施虎,他说:“你留在这里,我去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没有说话,也并没有提出要和他一起去,并不是因为我巴不得他现在立即离开,而是因为我知道我要是说和他一起去,或者多说什么,必然会引起他的反感。
所以我就不动声色地看他离开,施虎走后,我走到了窗子边上,但是当我看向外面的时候,看到的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第一眼看到我的感觉就是我不是在我的小区,而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因为这一眼看下去,是一望无际的空旷,下面似乎有一棵棵光秃秃的树,像是一片树林一样将我在的这栋楼被包裹起来。看见是这样的情形,我才又看向屋里,屋里还是我熟悉的布局,也就是我还在我们的这栋楼没错。
于是疑团开始一个个冒了起来,无法消散掉。
我在窗子边上看了一会儿,只是在这种昏暗之下,你想真真切切地看到什么有些不大可能,所以最后我转身到了屋子里面,重新审视着屋子,最后在想,好端端地为什么会有三具尸体这样吊着?
我于是在整个屋子里走动了一阵,接着听见似乎有什么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像是那种哼笑声,我回过头去,才看见身后站着一个人来,冷不丁出现这么个人,我一时不防,又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只能问他说:“你是谁?”
他说:“终于把那个难缠的人引走,可以和你单独说说话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施虎忽然变成了另一个人,就是因为你在暗中捣鬼?”
他却说:“施虎?原来他用了这样一个名字。”
我说:“难道他不叫这么名字?”
他说:“叫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认出他是谁都不要紧。不过你说暗中搞鬼我倒不敢承认,因为这才是他,你们看到的,不过是他的一面而已。”
我心上明了,也就不在这个问题上和他多做纠缠,既然他是为了单独和我说话,我就问他:“这里是哪里,似乎并不是我来的地方。”
他说:“上次来的地方?”
说完他就笑了起来,笑了一阵之后继续说:“看来你还没有明白,你不可能再去到上回去的那个地方了。”
我问:“为什么?”
他说:“因为你会迷失在这里,最起码在你的身体死亡之前,你是不可能出去了,我说的是彻底死亡,不是像上回那样还能回魂那样。”
我问:“这里倒底是哪里?”
他说:“是哪里,你自然会知道,也慢慢会体会到。我们还是先来说一点轻松点的话题。”
我问:“什么话题?”
他说:“东西你放在哪里了?”
我一头雾水,问他说:“什么东西?”
他说:“外人喊你一声十三爷,并不是因为你真的是十三爷,而是因为它借给了你力量,你拥有的是他的身份,那些亡魂没见过什么世面,认错人也是情理当中的事。只是可笑的是,你竟然欣然接受了。”
我说:“我也从来不认为我是什么十三爷。”
他说:“你本来就不是,他才是,不过让我好奇的是,你身上有一股与他一样的气味,但是你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我真想把你的脑袋给撕开,看看里面倒底有什么秘密。”
我只是看着他,并不说话,我知道他只不过只是说说,要真要做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废话,我于是说:“我不知道你要找的是什么东西,如果你说的是施虎的黑油木符,那我已经给他了,你有本事去和他要。”
他说:“那符本来就是他的东西,别说我抢不来,即便抢来了也用不了,我说的是另一件东西。”
我说:“那我就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了。”
他却说:“你知道的,而且你会带着我去把它取回来,你这次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件东西而来吗?”
我看着他,却没有再说话,心上却已经在翻江倒海,他说我来这里是为了那件东西,可是是什么东西,难道我做的每一个决定,并不都是偶然,而是因为暗中有什么力量在主导,而且遵循一定的规矩在进行吗,就像我本来不是到这里来取东西,但是最后却会找到一件东西带回去?
所以这才是我坚决要到这里来的原因,有些时候莫名的坚持看似毫无道理,可是到了结果出来,却总是发现会有一些莫名的巧合,却从来没有去想过当初是什么让自己坚持了下来,只是呆了一些侥幸和庆幸去回想罢了。
他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有所图谋,于是说:“在这里,你别想能从我眼皮底下离开。”
我说:“你明知道我和施虎交好,你又怕他,却明目张胆地威胁我,就不怕他帮我?”
我说出这话来的时候,他就笑起来:“他那样冷漠的人,不会帮任何人,即便你死在他眼前,他也只会眼睁睁地看着,不会有任何的举动,因为生命在他眼中从来什么都不是,你以为你是谁,他为什么要在意你的生死?”
我说:“他不在意我的生死,也同样会不在意你的。既然生命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那么你也可以像一只蚂蚁一样轻易地被碾死。”
我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我只觉得我们之间的气氛边了,我虽然看不到他的面庞,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表情在变化,甚至脸庞都在扭曲。
然后他一步步靠近我,那张脸也逐渐清晰起来,我终于看清他是谁,只是让我颇感惊讶的是,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被我放逐的梁然。
我惊异地看着他,说:“怎么会是你!”
梁然一步步到我跟前,几乎脸贴在一起,只不过他的整张脸都是凶神恶煞的,凶狠地和我说:“当时你驱散我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会在这边等着你的,所以你想不到我会以这样的身份和你再见面,你意想不到你觉得如蝼蚁随便驱散掉的一个亡魂,现在却让你害怕,让你无法反抗!”
惊讶倒是真的,但是害怕却根本没有,因为我从他的身上,根本感觉不到一丁半点的恐怖。
第十三章铁树地狱
其实再一次看见他,我反而却还有问题想问他,当时他附在马一品身上追着要施虎的黑油木符,现在又和我要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这不是有些自相矛盾么。
梁然因为被我刚刚的那一番话所激怒,我最起码知道,在这里他还是有怕的人的,也就是说能有压制他不乱来的一个人,而且是绝对的实力悬殊,否则他不会怕成这样。
既然是这样,我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毕竟他和施虎与我和施虎,我认为我还是占据一定优势的,最起码我又概率能让施虎帮我,而他却是绝对不可能。
梁然在短暂地恼羞成怒之后,就又恢复了正常,之后他退开了一些,有兀自笑了起来,说:“即便这样又能怎样,他现在去做他要紧的事,你能去哪里找他?”
见他已经平复过来,不再像一个疯子一样,我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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