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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自己醒过来的,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醒,我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停靠在护栏边上,与我不省人事之前的情景似乎有些不大相符,我一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车子里也只有我一个人,我看向车外,只见有一个人站在车子外头,正透过车窗玻璃看我,这个人我有些印象,而且也见过,只是是以尸体的形式见到的,就是那回我的车无缘无故停靠在广福路上,据称撞死的那个人。
他敲敲车窗,似乎示意我下来,我试着拉开车门,车门竟然被拉开了,然后我就下了来,我问他说:“你是谁?”
说着我就张望着附近,只见见面的指路牌清晰地写着广福路,又是这里,我回忆着上回我来的情形,才惊讶地发现,竟是一模一样的情景,除了车子前面没有躺着尸体。
这人说他叫梁然,我从未见过这个人,也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于是困惑地看着他:“我认识你吗?”
梁然自己却也摇摇头,我看不懂他的意思,他说让我跟他去,我问说去哪里,他说我去了就知道了,于是他从护栏上跨过去,走到下面的土路上,我跟着过去,这下面是一条小路,高速路的旁边有种树的习惯,我和他穿过这层树,就到了后面,后面是稍稍空旷一些的地方,长了一些杂草,我看见有几个人坐在那里,见我和梁然过来,都看向我们,梁然和我说这些都是在这里休息纳凉的人,我们去前面。
我们于是从这些人之间过去,到了前面之后有一条小河,我们从桥上过去,过了桥那边依旧是荒地,但我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在那蹲着,梁然似乎就是要我过去见那个人,我见周围都空荡荡的,有些阴森,于是就问他说这是谁,梁然说我看了就知道了,我跟着他一步步走近,蹲着的这人听见有脚步声于是也抬起头来,只是在他抬起头的时候我只觉得视线就变得模糊了起来,接着另一张脸清晰地出现在我脑海里,我似乎看见单兰金的脸在眼前,他轻轻地晃着我的肩膀:“亦杰,醒醒,亦杰!”
我醒了过来,周围的情景逐渐收入眼底,我才发现我还躺在副驾驶上,单兰金正站在车外晃着我,见我醒过来了才说:“你终于醒了。”
我起身来,看着车又看着周围问说:“这是什么地方?”
然后我从车上下来,头昏沉沉的,只见这车的确是殡仪馆的那辆运尸车,而且也没有撞在护栏上,而是好好地停靠在边上,我有些分不清刚刚的那些是梦还是什么,只是用手按着头问单兰金说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坐在他车上的,怎么忽然就坐在殡仪馆的车上了。
单兰金说我没有坐上他的车,接着他才告诉我,我从湖边被他唤醒之后就一直有些昏昏沉沉的不对劲,就在他把车门打开先让我上车,他上车的这一段时间,就发现我忽然不见了,然后他就看见殡仪馆的车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一溜烟就往前开走了,而他晃眼看到我似乎坐在车上,于是他这才开车追了出来。
后来的事因为殡仪馆的车车速太快,所以他跟丢了,只能按着感觉追过来,果真就在这里看见了车停着,而且单兰金自己也纳闷,他问我说车子怎么会停在这里的,而且这里……
单兰金自然也看得出这里是哪里,我不知道我经历的倒底是不是真的,于是就把之后的事都和单兰金仔仔细细地说了,单兰金仔细地听着,我说完之后,他走到护栏边上看了看,说下面根本没有我说的小路,单兰金穿过树丛往后面去看了看,他说后面的描述倒是和我说的一样,有一块荒地,也有一条早已经干涸掉的河,也有石桥。
我这就疑惑了,按理说我一直坐在车上,那只不过是个梦一样的情景,可是没想到却是真的。应该是单兰金在我醒来之前通知了警局那边,所以很快警局的人就来了,单兰金说我还是到医院去看看吧,我觉得头一直昏沉,浑浑噩噩的感觉,总觉得不清醒,想着到医院去看看也好,就没说什么。
临走时我听见单兰金和负责的警员在做交接,明显单兰金有职务在身,那些警员都是在听命令一样听,我似乎听见单兰金说让他们在后面的荒地找找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试着挖挖看,他说他怀疑后面的荒地里埋着不明不白的尸体。
吩咐完之后他就让我上车,他开车送我去医院,上了车之后我昏沉的更厉害,一阵子一阵子的想睡觉,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又睡过去了,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了医院里,满眼都是白色。
第十一章追随
只是我这一昏沉过去的期间,似乎都是一片空白,静悄悄的,也没有做梦什么的,反正就是好像忽然什么都没有了那样,接着又醒了过来,只是记忆停留在单兰金的车上。
我醒过来的时候是一个警员在照看着我,和我差不多年纪的样子,他说他叫范之东,是单兰金让他在这里照看我的,而单兰金他有一些重要的事去处理了。
我看了看自己有一间独立的病房,我想坐起来,范之东起身来扶了我一把,他说让我不要随便乱动,我的头受到了撞击,外伤倒是没什么,只是有些震荡,需要在医院观察治疗几天。原来是脑震荡,怪不得我总觉得有些昏沉沉的,我和范之东也不熟,并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于是我问他说现场那儿怎么样了。
范之东说:“现场都已经被封禁起来了。”
我问:“怎么回事,那么严重?”
范之东说:“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现场的同事从荒地里接连挖出来好几具尸骸,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十多具了,单副正是得来这个消息才让我来照看你,他已经到现场去了。”
我回想起看见那些人蹲坐在草地上的情景,不禁后背一阵发凉,我看到的不是人,而是冤魂。我于是继续问说:“那有没有弄清楚都是怎么死的,怎么会被埋在那里?”
范之东却和我小声地说:“这事本来是不能说的,不过你又是当事人,又是单副他们的帮手,知道了也无妨,那些尸体肯定是没人知道埋在那里的,这事有的查呢,牵扯这么多人命,铁定是件大案子,你等着瞧吧。”
我听着范之东的描述,觉得这事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么简单的,我现在头少昏沉了一些,顺便理了理关于这里前后发生的事,先是我的车莫名其妙地被“人”开出去,又到乔杰开车经过那里,我记得乔杰忽然不见掉是因为安放尸体的车厢里的那个声音,而那个声音我记得,和后来领着我去到树丛背后的那个人得一样,而这个人正好又是上回我的车“撞死”的那个人。
似乎是他的出现吓跑了乔杰,救了我一命,他让我跟他去见一个人,那个人是谁呢,那时候就差一步了,可是硬生生没有见到是谁。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翻了翻身上,发现衣服裤子都已经被换成了病服,于是我问范之东说我的手机呢,范之东说我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用手机了,安心养着要紧。
我也不和他争辩,于是和他说让他给单兰金打个电话,我有重要的事和他说,范之东听见我这样说立刻用他自己的手机给单兰金拨了电话,电话通了之后他把手机给我,我和单兰金说让他去石桥正前方十来米的地方挖挖看有什么,我觉得那里有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或许能破这个案子。
单兰金说他知道了,就挂掉了电话。我把手机还给范之东,范之东之后说让我在这里躺着不要动,他去打一壶开水,我说他去吧,于是他就提着水壶出去了。范之东才出去,我就看见另一个人走了进来,不是别人,却是难师傅。
他倒病房前坐下,我说:“你怎么来了。”
难师傅却没有回答也没有说别的,而是拿出一张照片来给我,问我说我在出事的地方看见过这个人没有?我把照片拿过来,这人好像刚好是那些在荒地上坐着的人之一,难师傅和我说这人叫杨博文,他的尸体现在就冰冻在殡仪馆的冷藏库里,是无人认领的没有被火化掉的尸体之一。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我说:“难师傅,你说清楚一些。”
难师傅却说:“那个警官要回来了。”
接着他就快速离开了病房,果真半分钟的时间范之东就回来了,在这段时间里我将照片放在了枕头底下,不要让范之东看见,他进来之后和我没多少说的,就自己玩着手机,我闭目养神,虽然说是养神,可是脑袋却一分钟也没闲着。
我觉得有一张网一样的东西正朝我撒下来,而我从一开始竟然毫无察觉,刘老头就像是网的中心,以他为中心织成了一张密密的网,而且已经到了我头上,而网的边缘在哪里,我还没有看见。
我问了范之东我要在这里呆多长时间,范之东说:“医生说最少也要观察两三天,因为头不是敏感部位,大意不得,我这段时间就安心养着,不要想其他的了。”
这样说来的话看来今晚是要在这里过夜了,我听了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只是当我看向门边的时候,我好似看见门后有一团影子一样的东西,看得我心惊,我在心里暗暗说这是有什么东西跟了来吗,保不定又要出事。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凌晨两点左右的时候,我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嘈杂声,有病房外面的,也有楼下的,范之东也被惊醒了,我不好起来,怕头重,于是就问范之东说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都惊惊慌慌的。范之东到了窗子边去看,只是在他走到窗子边的时候,我忽然看见他前头站着个人,而且范之东就这样穿了过去,那人就不见了。
我心上一惊立刻喊道:“范警官,不要靠近窗子。”
范之东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惊呼给吓到了,他回过头来看着我问说怎么了,我说让他小心点,不要太靠近窗子,小心掉下去了。范之东笑笑说不会的,我过于担心了,说着他就探出头去往下面看,我担心地看着他,生怕忽然之间他就这样掉下去了。
还好只是我多想,他看了一阵折回来说,好像是有人跳楼了,好多人围在下头,我说他是警官,他下去看看吧,我这里我自己会照看着,他不用担心我。
范之东点头,然后给警局拨了一个电话回去,那边说已经收到医院的报案,已经在赶过来了。范之东下去之后,我就一个人在病房里,病房的门开着,我却一直盯着门后,因为我总觉得门后有什么。
大概是过了半个来小时的样子,我看见门自己合上了一些,露出门后的一些光景来,只是门后却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但是我的神经绷得更紧了,我觉得有什么东西从门后出来了一样,我似乎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在朝我走过来。
然后我听见我躺着的病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这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走在了床上才发出来的一样,而且我明显感觉到腿边上的被子有被压下去的感觉。我盯着那里,只见被子的确凹下去了,也就是说有人坐在那里,只是我看不见是谁。
我躺在病床上一动不敢动,正有些提心吊胆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进了来,我起初以为是范之东,但是再看的时候才发现是施虎。
我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我问他说:“你怎么过来了?”
施虎在椅子上坐下,我看了一眼刚刚被子凹陷下去的地方,似乎忽然之间那东西就不见了,施虎问我说好些了没有,我说不碍事的,休息下就好了,我又问他说他半夜来是不是因为楼下的跳楼的事,施虎却摇头,他说不是。
我说那是为什么的,施虎说单兰金还没有告诉我吧,今天他们在我出车祸的荒地里,挖到了一件东西,我问是什么,施虎说在桥另外一边的空地上,挖出了和在我家门后一样的鬼观音。我愣了下,问施虎说那里挖出来的是鬼观音?
施虎点头确认,他问我我之前倒底去过那里没有?
第十二章驱散
我肯定是从来没有去过,施虎说他并不是怀疑我,而只是想再确认一下,我于是耐着性子和他又说了一遍,我觉得施虎有些古怪,怎么会一声不吭地来到我的病房里,我觉得有问题想问他可是又一个也问不出来,最后只是问说他知道下面跳楼的人没有。
施虎波澜不惊的说辞却让我多少有些意外,他说这件事不会是一件能善终的事,因为很快他们就会知道跳楼的不是个活人,而是他们在太平间里的死人。我问施虎他怎么知道,因为范之东下去才刚刚不一会儿,按理说警方那边还没有到,施虎又是怎么知道的。
施虎说他已经看过死者了,他跳下来的时候他就在底下,所以目睹了全过程。我说怎么又会是这种事,施虎却说我还没有明白吗,只要跟着我的那东西没有被驱散掉,只要我到过的地方,就会发生这些事,不是因为这些地方怪异,而是因为我。
施虎说的斩钉截铁,而且非常直接,我反倒有些迷惑了,我说我身上跟着的倒底是什么,施虎却说这只有我自己才能知道。说完施虎就起身要离开,他说我床底下的骨灰盒,和今天广福路边荒地上挖出来的尸体,它们之间应该是有联系的,我自己小心着些吧,这些都是冲着我来的,没有达到目的,它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施虎就彻底离开了病房,之后我只听见楼下传来嘈杂的喧嚣声,像是警局的人已经到了,我在上头听着下头的动静,心却想着刚刚施虎说的话,只是短短的两天时间,危险一步步在朝着我逼近,而我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乔杰每次出现都想置我于死地,倒底是为什么,我和她按理说并没有交集才对,可是为什么他会如此恨我?
我正想着,只听病房的门发出“吱呀”的一声响,我看过去,只见房门站在自己移动,那情景就像是又有人在拉动它一样,这次我没忍住,于是喊出了声来:“是谁?”
可是没有人回应我,正在我神经紧绷的时候,忽然手机上来了一条短信,我从桌子上把手机给够过来,只见又是那个号码发过来的,上面写着——赶紧离开这里,危险!
看见上面的内容之后,我几乎是立刻就从床上下了来,虽然头还有些昏沉,但却兵不碍事,我于是拿着手机走到外面的走廊上,只见走廊上根本连人都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