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密封没有任何光亮的地方眼睛就失去了作用,他那耳朵也不如赶坟队老四那么灵敏,完全就是一个睁眼瞎,即使让人给弄死了估摸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咬着牙吴七用手撑着地想把自己给弄起来。但上半身起来了,这脚却拔不出来。吴七试着拔了几次,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把自己鞋给别住了,小腿都让土给埋住了没法变换角度,吴七这个时候没有多想,而是把手顺着腿边伸进土堆里。随着慢慢的深入,里头的东西有点奇怪,他甚至都感觉是那死人伸手抓住了他的脚。可随后当吴七摸到是什么东西抓住他的脚后,彻底沉不住气了,拔出手倒转了枪身,直接就用枪托朝着土堆里一通乱捣,把土堆都捣出一个洞,似乎也将里面的死人露了出来。吴七的脚不是被抓住了,而是被像婴儿一样蜷缩在一起的人给抱住了。这种感觉把吴七惊的全身都冒出一层虚汗,用枪托疯狂的乱砸之后,脚是什么时候拔出来的他都忘了,红了眼睛又继续砸了好几下才停手。
他的脸上不知道是出汗了还是沾上从地上迸溅的臭水,总之湿漉漉的难受,用衣服抹掉之后他都有一种要虚脱的感觉,口干舌燥的跪在地上,刚想随后把枪仍在一边坐下休息会。可握着枪他忽然间有了个想法,随即就把枪端起来。将枪口抬高些后沉住气开了一枪。
枪声响起的一瞬间,远处突然冒了一个亮光,子弹打中了类似于墙壁一样的东西上,离他的距离其实不算太远,可吴七却没看那发子弹打在什么地方,而是击发之后从枪口喷出的火光意外将周围照亮了。那一瞬间吴七看到他的周围地面是红色的,密密麻麻的堆积着无数的土堆,而且远处还站着很多身穿白衣的人,围成一圈将他包在中间。
吴七瞪眼愣了一秒后,他以为自己被敌人给包围了。一咬牙大喊着:“跟你们拼了!”垂下枪口对着远处站人的地方又连续开出两枪,可这两枪却没打中任何人,那些将他包围的人消失了,前后也就一两秒钟,就那么没了。
枪声的余音还在周围回荡着,吴七最初的想法,就是开一枪试试这个地方有多大,此时虽然有点怪,但起码知道这地方的范围,似乎还隐约的看到一处黑洞洞的门,可能就是他跑进来的地方。
吴七实在是顾不上周围有什么人了,反正也没有亮光,他看不到那些人,肯定他们也看到自己,吴七就是打算抹黑冲出去,然后找个地方躲着见情况再伺机动手。他没打算自己能活着出去的,但都已经进来了,起码得进行点破坏,让自己人进攻的容易些,他就当自己是个内应了。
吴七边胡思乱想,边猫着腰尽可能将身子放低,顺利的跑出了很远,感觉快要到刚才看到的墙边之时,这才赶紧停住脚,把胳膊伸直到处乱摸起来,转了好几圈挪动了一些位置后才摸到坚硬的墙壁,又贴着墙壁左右的摸了一阵之后这才找到那个通道,吴七差点都没激动的喊出声来,一闪身他就钻了进去。
身上沾了一些黏糊糊的泥土,脸上也有不少,可吴七这时候没有心思管自己蹭了什么脏东西,贴着墙壁快速的奔跑起来。手中的步枪刚才开了三发,此时只剩下一发子弹,吴七觉得它的作用不大了,反而开枪还会将自己暴露出去,想扔却又不舍得,只好重新背在身上。
贴着墙跑了不知有多长时间后,吴七渐渐的放慢了步伐,他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按理说跑到这应该可以看到排气室门口的灯光,但此时根本就没有任何光亮,如果不是贴着墙壁,吴七甚至还感觉自己在那坟地里转圈跑。
这地方真是怪的要命了,刚才看到的那些人似乎和在门外见到的不太一样,在外面那些人穿的是白色棉袄还带着防毒面具,可第一枪看到的那一圈,他们好像都穿着很薄的白线衣,衣服和裤子都是白的,而且他们应该也没有穿鞋,最奇怪的就是那些人在一瞬间就悄无声音的消失了,他们是什么人?他们跑哪去了?为什么要挖一个那么大的空间却埋着死人呢?这些事在吴七脑子里转个不停,让他想不明白了。
面对着无尽的黑暗,吴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可面前只有这一条路,不走就得回去说不定又能撞见那些人,自己这一发子弹还得让他们站一排才能穿透全打死,或者干脆就先开枪弄死一个,然后把步枪当棍子和他们拼了,反正遇到他们肯定也活不了了,不如就拉几个垫背的。
忽然想到这最后一发子弹,吴七停住了脚,背后贴在潮湿的墙壁上,转头往左右方向看了看,可什么东西都看不见,只是为了确定哪一边是前,随后又把枪端起来了,朝着自己一直走的方向,直着开了枪,子弹就如同是一条发光的线,瞬间就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中,给吴七留下的东西只有那震耳的枪声,却没能看见子弹的弹着点。这种情况有几种可能性,一是前面的墙粉太厚,子弹直接就没进去并没有造成回声和子弹击中物体一瞬间产生的摩擦亮光。二则是前面可能有几百米远,或者是上千米,反正已经超出子弹的射程,弹道都成抛物线落在地上。但对于现在的吴七来说,不管是什么情况,反正都不妙,他很难能离开这个地方了,更别提救人了。
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那嗓子已经干到极点,他喘息的声音都变得沙哑奇怪,此时他什么东西都不想要,只是想喝一口水,如果能给他一口水喝,让他挨一枪都行。
结果刚想到这,他的正面就忽然出现了一个亮点,吴七还以为是开枪的火光,这念叨完就有人开枪打他了,赶紧侧身躲在旁边,紧紧的贴在墙壁上,就怕被子弹给击中了。但等了半天,吴七觉得奇怪,就算子弹没打过来,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不是开枪?而是什么东西在发出亮光,或者是他记错了,还没走到排气室那?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这久违的亮光却将他给吸引住了,那似乎是蜡烛的光亮,而且还不停的摆动着一闪闪的。
吴七就跟中了邪一般,松手将枪仍在地上,两眼都发直了迈着腿慢慢的朝光亮的地方走过去。等走近了之后,吴七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蜡烛,而是墙上钉了一盏旧时候的油灯,那油灯的小火苗豆粒般大小,被通道里的风吹动的摇摆不定,似乎风力稍微增加一点,就是用手扇一下那就得熄灭了。
吴七瞅着油灯看了半天,又抬眼望向前往,远处同样有着一个油灯小火苗,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走错了地方,这里根本就不是他先前走过的那条通道,不由得心里慌张起来,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却撞上了什么东西。吴七慢慢的回头一看,他的身后居然跟着一排身穿白衣的人,几乎就是贴在他后背走了这么长时间,他竟全然不知。油灯的光亮虽然不强,但足以能让吴七看清身后那人的模样,那应该不能叫做人了,很明显那是一个死尸,就像是土堆里埋着的那种,皮肤干硬却是灰色的,眼睛的位置成了两个窟窿,见吴七回头看着他,突然向前走过来一步,几乎都贴在吴七的身上。
“娘啊!”吴七大喊一声朝后蹦出一步,却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张着嘴嚎叫起来,扭头就开始跑,也不管前面是什么地方,疯了一样跑出去,但刚跑过了两三个油灯后,突然前面闪出一个黑影,吴七反应不过来,只觉得面前袭来一阵风,随后脸上发麻眼前变黑,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四十三章被抓
脑中一片的混沌,能感觉到身体的存在,可却连手指都无法活动,周围很温暖舒适,就如同待在有取暖设施的房间中,把户外寒冷的狂风都隔绝了,剩下的只有阵阵暖意,也就是在这时候,吴七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
“又抓了一个哨兵?”
“在坟场抓的,这小子不知从哪进来的。”
“进来了?。。。你去通风口看看,剩这一个活口了,我有事得问问他。”
“是!长官!”
几句简单的对话后,吴七听见一串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处,过了好长时间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周围异常的安静好像是没人了。可就在这时候,隐约听到有人朝他的位置走过来了,随后“哗啦!”一声响,瞬间感觉有刺骨的冰水劈头盖脸的泼过来,冻的吴七脑瓜里如同针扎了一般,也彻底的醒了过来。
“醒了?”面前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吴七听的一激灵,刚想站起身却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而且捆的特别紧,把胳膊拽的生疼,双腿也被限制住了,整个人就跟那待宰的猪似得,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把无奈之下睁开眼睛。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屋子,顶棚上垂下来一盏吊灯,暗黄色的灯光还有些不太稳定的忽明忽暗,周围生硬的墙面让吴七心里头很不舒服,最让他提心的还是面前端坐的那个人。
打着冷颤转头在附近环视一圈后,瞧见自己脚边横躺着个水桶,前方两三米远的地方有人跟他面对面坐着,但光亮被吊灯的灯罩限制住,只能看清那人下半身黑色的军装和厚底的大军靴,看模样似乎是个很大高的人。给吴七产生一种旧时候用刑逼供的感觉。
“你是北坡哨所的吗?”那人出声问道。
吴七被冰水浇的全身颤抖不停,但却因为自己太渴了伸舌头舔了舔嘴边的水迹,稍微的缓解了一些,但此时恨不得舌头长一点能多舔到一些水,他都快渴死了。慢慢低头用力的咽下一口唾沫,吴七喘了好几口粗气才把脸给抬起来。看着那人的军靴不由的就发起呆。
那人见吴七这摸样,就冷笑着说:“哎!还是块硬骨头呢?不说话是吧?好!很好!”
话音未落,突然那人就从椅子上站起身,一脚就把横躺在地上的铁桶对着吴七踢过去了,那一脚力气极大,吴七直接被铁桶撞在胸口整个人连同椅子一起仰面摔过去,重重的撞在地上,把吴七震的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
“你不是哨兵,你是哪只部队的?是不是过来送信的?”一只大军靴踩在吴七双腿间的椅子上。整个人也俯下身,冷冷的问着。
吴七一听他说这个顿时就愣住,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他们在这是干什么,但吴七心里头隐隐觉得不好,这个人很可能会对在南岭驻扎的不对不利,更有可能对自己的国家不利。想到这吴七就咳嗽了几声,本想就被摔的难受。他故意夸大装出要死的模样摇着头说:“俺、俺不知道,俺只是来送信的。啥也不知道!”说完话故意拉长音咳嗽几声,听起来就十分的痛苦。
“送信?送什么信?你看到信里面的内容了吗?是什么?知道吗?”当听到吴七说他是来送信的后,那人忽然俯下身拽住吴七的衣领把他给提起来一些,因为手还反绑在椅子背上,也将椅子都给拽起来。
吴七的胳膊被拽的都脱臼了,两个肩膀都被拉直了。在外后掰一点那骨头都能断了,冲着那人喊道:“俺知道!俺知道!俺、俺偷偷的看了一眼,看了点,哎呦胳膊疼啊!疼啊!”
“信里头说的什么?是不是提到这的事了?是不是有军队开过来了?妈的说啊!”双手抓住吴七的衣领,拉扯他上下摇晃。被身后沉重的椅子拉扯的胳膊关节都咔嚓作响,把吴七疼的满脸都是汗。
但吴七这时候却冷静下来,也顾不上那疼,似乎听出这人有些紧张,他肯定是害怕这个秘密的基地被暴露,是应该告诉他军队开过来了,把他给吓跑呢?还是忽悠他,说军队不知道,让日后过来围剿的时候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结果正忍着疼考虑着呢,忽然门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个士兵模样的人,穿着身白色的棉袄头上还套着防毒面具看不到模样,但能听到他说话。
“报告!通风口被堵死了,通向外面的出口铁护栏也被破坏,的确是从那进来的!”
随着拽住吴七衣领的双手松开,他又摔了回去,这次没准备直接后脑勺磕在坚硬的地面上,把他给摔的迷糊了,但却努力的把脑袋给抬起来瞅着那两人看。
那个什么似乎像长官的人对那身穿白棉袄的士兵说:“你带一队人出去巡逻,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能进来,今天的耗子有点多,下次再这样进来人,就自己掰断一根手指头给我看,听清楚了吗?”
吴七费劲的抬头听他们说话,但却见那两个人都要门开出去,他就赶紧喊道:“我那几个同志呢?人呢?他们哪去了?”
那长官都没回头冷笑一声直接打头出去了,那士兵却回头瞧了吴七一眼后,也跟着出去还顺手将门给重重的关上了,屋里只留下吴七自己。看到如此的反应,吴七也不是傻子,估计凶多吉少,自己贸然钻进来结果人没救成反倒还把自己给打进去了,不由的红着眼咬牙骂出来:“你他娘才是耗子呢!等我腾出手,一定宰了你们!”喊了半天,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能听见,但吴七可不管了,他认为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不如就大骂他们一顿。
可骂了几句之后,吴七就闭嘴了,无力的将脑袋靠在地上嘴里头干的都能冒火了,他都有一种舌头能跟牙蹭出火星子的错觉。嗓子干的不行,虽然身上很湿冷全是水,但没进嘴里还是一样要脱水休克了,此时他是真想谁能给他一杯水喝,可看现在这种情况,等不到那些人来处置自己,就得活活渴死了。
吴七这时候甚至想去舔地上积攒的那些水,可见这些人似乎都带着防毒面具,可能基地里面有什么毒气,这水可不敢乱喝。正绝望之际,随着眼睛缓慢的挪动,吴七竟无意中发现门边的墙角里摆着一张桌子,那桌子上面有东西,其中一样让吴七眼睛都亮了,那是个不小的水杯上面还有盖,可能是刚才那个官的,说不定里面能有水。
这无意中的发现让吴七兴奋起来,可自己却被绑在椅子上,而且还躺在地上,这姿势还不如刚才脚能挨着地,此时他是半点都挪动不了,唯一的办法那只有解开绳子。可绳子捆的有点太紧了,把他两只胳膊都拉的特别直,稍微的一动还能感觉到胳膊肘那伤口一阵阵的疼,他呲牙咧嘴扭头到处看着,想找东西帮忙,但周围特别的干净,只有两张椅子和墙角的桌子,以及桌子上面的某些看不清的东西,根本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