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死了,那不就糟蹋了吗?不如让咱们抓了,烤着吃肉蹲着喝汤啃那骨头棒子吃,这想想都流哈喇子!”
一提到这个肉啊,刘学民也不行了,吧嗒嘴说:“七哥,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就是有点太认死理了,放着大山你整天就那么干瞅瞅,一发子弹都没打过,你说你憋不憋屈?满山都是跑的动物,你就不想瞄准了打上一枪?我都不知道自己多长时间都没吃过肉了,还真是馋了,反正山里头就咱们几个人,你别瞎矜持了!还纪律呢?这地方你做给谁看啊?”
吴七犹豫了一会后看了眼班长,身子往后挪动一些,离班长远了点,低声对他们说:“别扯淡了,就算是我想去,班长也不让的!”
在这个山中的哨所,五个人里面吴七的身手轻巧灵快,反应迅速跑的快,当边防军都屈才了。以前不下雪的时候,他们几个人经常一块在附近树上掏鸟窝,太高的地方只有吴七能嗖嗖的爬上去,他们笨手笨脚的都不行,所以想去远一点的地方下套子抓动物,还得有吴七跟着一块去,有他在比较的踏实。
李峰听着吴七有点想去的意思了,赶紧就趁热打铁的跟着说:“你这老七脑子可够死板的啊!咱们先不告诉班长,等抓到猎户回来了,肉都煮熟了,那班长他不同意也晚了,那到时候还不得跟着咱们一块吃肉吗?还得表扬咱们呢!”
说到这三个人互相的一瞅,都不自觉的笑出来,打定了主意就要去林子中下套。
第八章商量
山中狂风呼啸,木屋里五个人围坐在火炉前取暖,吴七、刘学民和李峰三人碰头互相嘀咕着什么,班长则腆着一张黑脸抓住闷瓜滔滔不绝的讲着枪的事,由始至终闷瓜一句话都没说,但他却瞅着那嘀咕的三个人,班长说的东西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忽然眼珠一转抬手拍了拍那喋喋不休的班长,转身回到炕上钻进厚重的棉被里露给他们一个后脑勺睡觉去了。
班长正说的来劲,就见闷瓜睡觉去了,扭过头就骂道:“你们三个犊子偷摸说啥呢?不敢正大光明说给我听听?妈的,讲故事都没人听了,这多尴尬!”
那三人转头冲他呲牙笑着,也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只留下吴七还没动地方坐在炉火边探出手活动着手指。班长见状就挪过去,用手背碰碰他说:“哎,你们刚才说啥呢?我怎么感觉你们是要干什么坏事啊?赶紧交代啊,说不好还能从轻发落你们!要不然全都拖出去挨枪子!”
吴七倒是带着些困意瞅他一眼,笑着说:“班长啊,你还是省着点子弹吧,不过这次的黄皮子故事不错啊!我还是头一次知道那子弹哑火是怎么讲究,高!真高!”对着班长伸出大拇指,随后站起身走到门边瞧外面的雪景了,班长被他说的还挺高兴,但转念一想,这不是损他么?当即就骂出一声:“这犊子!”
听着木头门缝中传来尖锐的呼啸声,他们就知道风准还没停,可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在这三天里几个人只有在要方便的时候才会跑出去一会,然后再赶紧回来。可就出去那么几分钟,甭管穿的多严实。那回来都跟雪人似得,肯定得蹲在火炉边烤上一会才能缓过来那种透骨的严寒。
这几天他们不用去执勤站岗,那想去也去不了,班长就趁着机会给手下的兵好好的上了几堂思想品德课,说他们平时就是属于懒散主义,不把集体当回事。关键时候则喜欢搞那个人主义,这都是不行了,就是思想上还没有达到一个军人的标准,没有那种愿意为国家牺牲自己的奉献精神。
但这都属于老生常谈了,每周班长都得来上那么一次,而且最要命的就是每次说的都一样,不知道班长是在哪听到的这些,颠来复去没完没了。每当班长摆好姿势,那几个人可都坐不住了。屁股就跟坐在火炉上似得,想招就要离开,可实在是服了这个班长了。唯独闷瓜他则没有多少反映,也不发牢骚也不说什么,就那么坐着表情木讷,仔细一瞅才发现这人不知什么时候都开始神游了,也是个人才。
不过说起来这栋小木屋还真是暖和,不管外面什么温度。只要把屋里中间的炉子烧旺,那屋里都不用穿多少衣服热的都要冒汗。和外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日刘学民靠在门边,吹着从风门里渗透进来的寒风,吹散了木屋里那种干燥的热。他有些郁闷的抬手有节奏的敲着着木头墩子,弄出的那个动静挺烦人的,李峰就招呼他说:“哎!干嘛呢?发闹啊?烦不烦人?不舒服出去跑几圈再回来!”
吴七看的出来是怎么回事,就偷偷的瞅一眼身后炕上还在睡觉的班长。已经坐在墙角看书的闷瓜,就低声对李峰说:“小点声听我说,咱们等风小了出去看看,要不都能憋死了。”
李峰听后笑着脸说:“哎呦我就知道老七你假正经,你那勾勾心也不少。我都没说什么你就憋不住了?平时竟能装,一点都不实诚!”
吴七锤他一拳笑骂道:“没完了?我就一句话能引出你这么多嗑?有着功夫想想出去之后怎么办吧!”
“啥咋办?你们在说啥呢?”刘学民听到动静就凑过来。
他们三个算是铁三角,经常一块闯祸惹乱子,闷瓜只是时不时从书后面抬眼瞅他们一下,随后就又低眼去看书了,从他们一块来到长白山后一年都没听过闷瓜说上几句话,没事逗他玩也跟木头似得,但班长稀罕闷瓜,说他这才是当兵的料,不多嘴本分这才是好军人。
吴七他们三个嘀咕半天,可前提都是建立在天气转好,可看这架势头不冻个十天半个月都不算完,可把他们愁坏了。李峰一直都没闲着,趁着这时候见班长还在睡觉,就跟他们打个手势,轻手轻脚的走到木屋的一边,从一堆杂物后面取出来不少东西,让哥几个看看。
刘学民看着李峰跟献宝似得捧过来一堆东西,就随手抓起件铁圈般的东西,问他这是什么?李峰见状紧张的从他手里把东西拿下来,轻轻的放在地上,皱着眉头说:“哎妈你可吓死我了,怎么没把你手给夹了,这套子你敢这么随便拿吗?你胆子可够大的啊!”
套子?吴七听后就低眼瞅了一会,那铁圈有好几层,在侧边还有两处可以扭曲蓄力的地方,看来是李峰做出来的一个简易的猎捕动物的夹子,不由的就问李峰说:“你这东西怎么用?我怎么感觉这玩意不可能夹得住黄皮子啊?”
李峰嘬着牙花子说:“老七这就是你不懂了,这玩意可不多见,不是谁都会的。你瞅瞅其实一共就两个半的铁圈套在一起的,可在这侧边我给打了一个弯,让它能活动,等把其他的部件都按上,那别说是黄皮子了,黑瞎子都能给夹住!”
听李峰这么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吹,反正吴七和学民看不懂,也不太理解这东西的远离,但也怕一不小心夹住手就只看不动,围着那一堆又嘀咕起来。
“要不咱们就在木屋后面下套子得了?别走太远了,万一迷路了怎么整?”刘学民担心去的太远回不来。
李峰用铁条敲他脑袋一下说:“你傻啊?咱们这附近人为活动那么多,你当动物都不长脑子还过来凑热闹啊?想要抓就得进老爷岭奶头山里,我以前可听说那里面有只老虎,我想既然能有老虎肯定就得有猎物拱老虎吃啊!那咱们去了就能有收获!”
第九章断崖
冬日里的老爷岭被皑皑白雪覆盖,那些老树苍松更显得挺拔苍劲,林中高山溪流被一层薄薄的冰壳覆盖,用手拨开雪透过冰壳能看到清澈冰冷的溪水在缓缓流淌,那种无暇清透特别让人舒心和向往,可千万别伸脚去踩。
瞅着一条溪流上的冰壳破了个大洞,李峰还穿着喘气说:“我的个妈啊!你丫的没长眼啊?这是想进去玩水吗?”
刘学民坐在雪地中,还有些惊恐的看着自己湿了半大的棉鞋低,苦着脸解释说:“这不能赖我啊!谁让你在后面跟我说话的,我这一分心哪能看到前面有条河啊!”
“哎呀!你还开始赖我了?早知道我就不拽你了,就该让你掉进去!”李峰背着布包没好气的说着。
刘学民这时候上了犟脾气,爬起来冲李峰说:“我也是不小心啊!让你损了半天还没完了!感情跟让你救了条命似得,这下面那点水估计都没不过我裤子,还能淹死我啊?不用你帮忙我也没事!”
这两人跟居然就在林中吵吵起来了,吴七从后面踩着雪赶过来,把他们给拽开低声说:“干啥?闹啥玩意?出那么大声干啥?忘了咱们是来干啥的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这两人才想起来,他们几个人是趁着风雪转小偷偷跑出来套野味的,沿着老爷岭平缓的西北坡,走到这原始森林的深处,几个人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刘学民居然走到前面还险些掉进隐藏在冰雪中的溪水里。
三个人扭头到处乱瞅,在古老幽静的林中分不出东南西北的,只能通过山岭的不断拔高的地势来确定前路的方向,他们还得在往上走个几公里,才能到了那李峰所说有老虎的林子。
老爷岭又被唤作小长白山。是长白山系的支脉。平均海拔都在六百米以上,最高的山峰天岭有一千多米。整个山体隆起被放射状分布的水系锁切割,形成熔岩岭脊、方山、尖山和残丘地形。岭中悬崖峭壁较多,所以形成很多天然的“v”字形的山谷,下窄上宽通行比较困难,加上天寒地冻大雪覆盖。有的山谷中积雪可以厚达数米之深。山谷中全都是原始森林,林木生长的高大挺拔,即使是深冬的天气中树枝枯黄掉落,走在深谷中也难以抬头见天日,头顶都被密布的老树横枝挡的严严实实,好一派长白山系独有的壮观景象。
眼前的美景并没有让匆匆而过的人有所瞩目,因为寒风夹杂的碎雪打的人睁不开眼睛,每个人都包裹的严严实实,身上棉衣棉裤棉鞋加在一起的重量。不比行军的时候背的那些武器家伙事轻快多少。可就是穿的这么多,在岭中穿行近一个小时后那脚趾头已经被冻的没有了知觉,呼出气的热气在脸上冻结了一层冰霜,冻的他们几个人都想掉头往回跑,可已经出了这么长时间,想现在就回去也不太现实,总不能前功尽弃了,拿这些套子可就没有用武之地。而且回去之后也得被班长骂上一通,起码也得抓几只动物回去解解馋才能不算赔。
越往高处走。气温就越低,那狂风也越发的凶狠,透过厚重的棉军装的就往人骨头缝里钻。
吴七头上戴着一顶狗皮军帽,帽子是泛黄色的,能盖住耳朵和前额非常的暖和,下半脸也被厚实的棉围巾包裹住。只把一双眼珠子露出来,此时也被冻的有些瑟瑟发抖。这时他扭头发现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刘学民此时已经蔫头耷脑抱着肩膀全身发抖,步伐也愈发的沉重缓慢,吴七就抬手拽下他挡脸的围巾冲他喊道:“学民,咋了?没事吧?”
刘学民牙齿打着颤回话说:“你、你说、说有没有事!我不行了。我、我要回去了!这他娘的太冷了,要死人了!”说完话竟扭头要往回走。
吴七见状一把就拽住他,同样带着些寒颤说:“咱们出来时间太长了,你就算是现在走回去,也晚了,走不回木屋你就得被冻死了!听我说,李峰刚才告诉我,跟我说那前面有个山沟,那山沟里面有很多洞,咱们去洞里生火取暖,然后就在那附近下套子,马上就能到了,你咬牙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啊!”
刘学民听后战战兢兢点了点头,刚要继续抬腿往前走,可没想到脚底居然粘在雪中什么东西上竟拔不出来,这么一晃他顿时失了平衡仰面就要摔回去。吴七那时候已经转过头继续走,当听见刘学民呼声的时候在转身过看到他的情况,可这时候想伸手去拽他已经晚了。刘学民身后是个断壁,下面都是白色的根本就看不出来底下有多深,但掉下去肯定不是闹着玩的,但多亏了他们一共是四个人,这闷瓜也跟着来了,他就在刘学民身后闷声不响的走着,见状就弹腿飞扑过去,把在断崖边歪斜要掉下去的刘学民给正面扑倒在雪中。
这突然的情况让吴七措手不及,那一瞬间惊出满身冷汗,刘学民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趴在地上,瞅着身边按到他的闷瓜,再回头一看自己身后那片雪白之中深陷下去的断崖,正好这时候断崖边积累的雪层崩裂开,就在他们脚边那大片的雪层犹如瀑布一般坠落下去,半天才落到底部,足有四五十米那么高。
李峰打头走出好远见身后人没跟上,转头一瞅正好看见断崖侧边雪层纷落,而刘学民则被闷瓜压在身下,他的一只脚还深处断崖悬在高空中,那看着都特别吓人,见状赶紧小心翼翼的跑回去,和吴七一起把那两个人从崖边拽了回来,都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哎妈呀!学民同志啊!你这出来一趟想吓死几个啊?”李峰又爬在崖边朝下面看了一眼。
吴七喘着粗气摆摆手让他别说了,然后扒开刘学民的围巾,看到他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没有什么严重的情况,就抬手拍了拍闷瓜的肩膀,表示感谢。可闷瓜却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什么话都没说也没什么表示就低头看着自己占满细雪的手套。
吴七都习惯他这样,只是笑了笑收回手,可却眯着眼睛观察周围,到处都被白雪覆盖住,远处也有一层奇怪雾气遮挡,产生一种行走在平原的错觉,殊不知竟慢慢的走到一处威胁的崖边,险些没酿成大祸。
第十章险境
也是因为刘学民闹出几件危险事,原本轻松赶路的一行四人都变得紧张起来。虽说他们的哨所是驻扎在原始森林中的,可那地方和现在他们所处的这种更深的山谷还是不同的,风雪之中到处都隐藏着危险,不小心着点都不知道还能发生什么样的事。
吴七把笨手笨手的刘学民拽在自己身边并排走,李峰和闷瓜则在前面开路,他们走过危险的断崖之后,地势就平缓了许多,积雪下露出许多深色的玄武岩,上面斑斑点点比较的罕见,可众人却没有心情和时间去看那些石头,此时的情况可跟他们当初想的不一样。因为周围没有遮挡物后,这海拔较高的地方风刮的就越是凶猛,四个人顶着风雪走的特别困难,雪中的石头不仅绊脚,而且面上还特别的滑,一不小心就滑的趔趄摔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