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饥饿的一个人间地狱。
我们的飞机编队,就要冲破这个黑暗的世界,去迎接黎明的到来。
j…20战机上装有雷达,很远地就能发现敌机,只要发现了敌机,当然能早早地绕了过去。在这个时代,日本人还没有这么先进,所以说,日军陆军航空兵的飞机只能是白天出来,晚上它们没有夜航能力,是不会出来的。
南昌飞机场上是灯光通明,中心跑道上一溜灯全亮了,好迎接来自聊城筑先纵队的飞机编队。
头顶上是j…20战机在盘旋着掩护,第一架运8…运输机在南昌飞机场中心跑道慢慢地滑行,然后稳稳地落下,然后又向停机坪慢慢地开去。开到停机坪后,韩行领着身边的南征军主要领导走下了飞机上的梯子。
韩行看到,老熟人薛岳领着一大帮高级军官上来了,他们来了倒没有什么,后面还跟着军乐队和一大帮的新闻记者。
韩行这些人还没有站稳,军乐队就奏起了欢快的《四季歌》《花好月圆》《天涯歌女》等,一帮小学生拿着鲜花跑过来了,给韩行的这些南征军们纷纷献上鲜花。
韩行一边接受着这些鲜花,一边微微地摇着头。热情是太热情了,可是现在战事正酣,战场上每时每刻都在死人,而搞得这些盛世庆典,未免有点儿不合时宜。
新闻记者们又冲过来了。那个时候还没有“长枪”,“短炮”还是不少的,不少的新闻记者拿着照相机拍照,不断地闪着镁光灯,看来,自己的光辉形象要上报纸啦!
“不好!”韩行心里大叫一声。
新闻这个行业,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们在宣传报导正面事件,宣传敌人丑恶的方面确实起了很大的积极作用。但同时,一些军事绝密的消息,在不经意间也给暴露了。辛亥革命的几次起义,都是被新闻记者无意间透露的,使得清军的密探,能按图索骥,使起义很快失败。
第一次南征时,薛岳只是在德安县城外“单枪匹马”来迎接韩行,可这一次,他带来了几乎南昌城所有的最高军事长官。看来,自己的身份见长啊!
同时,也说明了自己给军统发的电文起了作用,肯定是国民政府最高当局早已经通知了薛岳。要不,薛岳也不会领着这么一大帮军事官员过来,还把新闻记者都招来了。
薛岳是大踏步地领着这一大帮的高级军官迎面走来,韩行也不敢怠慢,大官迎接小官,自己要是再不主动的话,那就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韩行赶紧领着侯大山,刘致远快步地向前迎去。
见了薛岳,韩行伸出了两只手,使劲地摇着手:“罗总司令,你好啊!想你啊——”
薛岳也客气地说:“我那韩司令哎,你可来了,我也想你啊——”
这一回和第一回在德安县城外见面的时侯绝不一样。那一次,薛岳是一脸的傲气,待搭不理,可这一回是满脸真诚,虔诚之至。薛岳这个人,心境甚高,绝不畏上,他能对自己是这样的态度,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就是南征军的出色战绩和雄厚的实力,把薛岳的心理征服了。
薛岳又马上介绍着说:“这是前线总指挥,也是第19集团军总司令罗卓英上将。”
韩行马上给罗卓英行了一个军礼,罗卓英也回了一个军礼,借着这个军礼的时间,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罗卓英。
罗卓英,1896年3月19日生于广东省大埔县百侯镇,字尤青。
他7岁入乡塾读书,1914年毕业于该县官学,次年入大埔中学。1922年毕业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八期炮科。早年参加东征与北伐等役,由下级军官升至**第11师师长及第18军军长。
抗日战争时期,率部先后参加了淞沪抗战南京保卫战南昌会战,历任第十六军团司令国民革命军第十五集团军总司令南京卫戍副司令长官第九战区前敌总司令第九战区副司令长官国民革命军第十九集团军总司令。
在相貌上,罗卓英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大高个,堂堂正正的脸膛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韩行握着罗卓英的手狠狠地摇了一下,这毕竟也是个抗日名将啊。
薛岳又一一地介绍着他手下的这些军长们,韩行热情地和他们一一握手。韩行知道,自己算个什么官职呀,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副师长,这些军官们可是比自己的官职大出了不少。
和薛岳的这些高级军官们握完了手,韩行也介绍着自己的两位团长说:“这是我们机械化团的团长侯大山,这是我们直属团的团长刘致远。”
薛岳出于礼貌,也和侯大山和刘致远握了一下手。
中国的礼法就是罗嗦,忙活完了握手和寒暄的事儿,韩行才向薛岳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小声对薛岳说:“薛总司令啊,我提几条意见行不行?”
薛岳的眉头微微一皱,刚握完了手,还没有谈正事,先提意见,这个韩行啊,有点儿不知趣。但是既然蒋委员长和戴笠对这个韩行这么宠爱,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也只能是退后一步了,说:“韩司令啊,有什么意见,尽管提?”
韩行还是小声说:“能不能把这些新闻记者都赶走。”
薛岳听了心里一沉,本来还想开个记者招待会,本来还想给韩行这些人好好地吃顿饭,欢迎一下,然后报纸上一发,也好给老头子面子上抹粉。这下子好,直接就把这些小广播们给赶走了。这哪成啊?
“为什么?”薛岳有些不高兴了。
“是这样的?”韩行小声说,“飞机上带了一些装备,是绝对保密的,需要马上卸车,卸完了车,还要继续返回去运输。有了这些新闻记者,什么事情给你露不了馅啊!一露了馅,这个仗真就没法打了啊!还有筑先纵队的这次参战,绝对不能事先透露,要是一透露出去,那就麻烦了。”
薛岳不亏为久经战阵,对于新式装备的保密,他绝对知道这个厉害。还有对筑先纵队的参战报导,这也要经过韩行的同意才行,只好对韩行说:“好的,这个事我听你的。”
薛岳想了想,就对身边的一个参谋嘱咐了几句。
这个参谋心领神会,就对这些新闻记者们说:“各位媒体的先生们,小姐们,请大家暂时到机场的礼堂里等一下,到了那里,我们的薛长官韩司令会接受你们的采访。大家在过去之前,由于这里是军用飞机场,一切有关军事设施拒绝拍照,还请大家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请我们的检查官检查一下,看看大家的照片是否和军事有关。”
这个参谋又对手下的一些军官小声地嘱咐了一番,这些野蛮的“检查官”,还检查什么呀,只要是照了相的,统统给暴了光,也不管你是什么照片。这当然引起了一些记者们的激烈反抗,有的甚至产生了肢体冲突,但是这些“检查官”们哪里管得了这些,你不反对还好,你要是反对,恨不能把照机也给摔了。
这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然后,这些新闻记者们被“请”到小礼堂里去了。
韩行笑了,看了看远处,就在不远的地方,有几个大大的,像是仓库一类的厂房。就对薛岳说:“薛总司令呀,我们要卸装备了。这个事我可是有言在先,就是在这些军事人员里也要注意,一但这个事情泄露出去,让日本人知道,我们这个仗就不好打了。机场上有仓库吗,我们的装备卸下来,就直接开到仓库里去算了,这样都省心。”
薛岳点了点头,然后把和此事无关的一些军事人员,又都调走了,整个机场戒严。又叫参谋去联系仓库,不一会儿,仓库联系好了,正好空着。
运8…运输机的后舱门一开,m2坦克这才发动着了,冒着轻轻的烟,呼呼隆隆地响着,向着舱外慢慢地开了下来。
薛岳的眼睛这时候直勾勾地看着m2坦克,就和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罗卓英的眼睛也直了,就像是魂被勾走了,也在看着这些从来没有见过的坦克。
薛岳问韩行:“这是什么坦克呀,怎么这么大呀,比那些日本人的豆战车可是大多了。”
罗卓英也在小声说:“就是不知道性能怎么样,比小日本的坦克车跑得快还是慢,火炮吗,我看差不多,都是37毫米主炮。这机枪可是大多了,还是两挺,这机关枪我怎么没有见过呀?不知道性能怎样。”
罗卓英不亏为炮兵出身,一下子就看出来,坦克车上装的是37毫米火炮。
薛岳也象是给罗卓英说,也象是夸奖着韩行:“肯定是韩司令的这些坦克比小日本的坦克各方面性能都强,要是不强,韩司令能带着它们来吗?”
从运8…运输机上卸下来的四辆坦克很快开到了机场的仓库里,然后库房门一关,门口派上了警卫。运8…运输机又急着飞回聊城,好继续运输坦克车和人员装备。
韩行又对薛岳说:“薛总司令呀,我还有一个最后的请求,不知你能批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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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的聊城 第11回 前线视查
薛岳是真不高兴了,从韩行一下来飞机,左一个条件,又一个意见,倒好像是他成了领导,我成了被领导了,我薛岳什么时候被别人指挥得团团转呀但是不高兴归不高兴,薛岳还得耐住性子听听韩行说得到底是什么请求。
薛岳只好歪着头说:“那就请讲吧?”
韩行说:“我们的筑先南征军,还是请求薛总司令不要直接指挥,由我们机动处理一切军事事务。”
“那不行!”薛岳变了脸,一口否决,“南昌会战,必须有统一的指挥才行,你游离于统一指挥之外,那算怎么回事啊?”
薛岳说c,ww↖。co$m这些话的时候是相当生气的,我领着这么些高级军官来欢迎你,还夸奖你的装备这么好那么好,为什么呀?不就是让你成为我手中的一张王牌,来对付日本人的吗!你倒好,不愿意服我管了,那我不是空咬尿泡空欢喜吗!?
韩行只好给他耐心解释:“我们这次到南昌来,负有特殊的重大使命,是帮着打南昌会战的。好钢使在刀刃上,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要是被绑在南昌会战这个大战车上,就失去了我们的机动性了,也就失去了这次出师南昌的意义。请薛司令放心,我们绝对会给薛总司令一个惊喜,绝对大大地有助于南昌会战。”
薛岳见韩行说得神乎其神的,问:“你能不能透露一下你们大约的行动计划。”
韩行只好说:“日军新组织了一个装甲集团,我们的刀刃就是对付日军的装甲集团的。只要对付了日军的装甲集团,敌人的步兵,我相信薛总司令会对付的。具体怎样对付敌人的装甲集团,目前还暂时不能对薛总司令说。”
薛岳被韩行说得迷里迷糊的,也不知道韩行说得是真是假,不过从过去的战绩来看,韩行的战法一向是神出鬼没,叫人琢磨不透。薛岳想了想,说:“好吧,我答应你的请求。你的这个队伍,我不想指挥了,也指挥不了!”
他说得指挥不了,显然是一个气话。
韩行高兴了,这是在薛岳手下争取到的必须的一个作战原则。
薛岳又说:“新闻记者都在小礼堂里等着,你是不是去应付两句啊!”
韩行说:“我就不用去了,有薛总司令应付就行了。”
薛岳笑了,点着韩行的鼻子说:“真是个滑头,弄得我倒是没法处理了,你是一拍屁股走人了,叫我以后如何面对那些新闻记者。”
韩行笑着对薛岳说:“为了战争的胜利,大丈夫可不拘小节。薛长官这么伟大,不会这点儿小事也在乎吧!”
征得薛岳的同意后,南征军就驻扎在飞机场附近,一方面是为了好接收飞机卸下的装备,二是也好远离战场。倒不是南征军怕死,韩行实在是不愿意看着薛岳打这个不划算的阵地战。
韩行是过来人,懂得历史,查了查资料,得知日军进攻南昌主要是有两路,一路为佯攻,一路为主攻。
先说说佯攻的这一路。
3月12日,日军“华中派遣军”命令其直属的第116师团派出石原支队和村井支队(由第119旅团5个大队分编而成),在海军支援下,由湖北乘船出发,对鄱阳湖东岸进行搜索,保障水陆交通和主力部队左侧安全。
搜索至15日,未遇到中国军队的抵抗,遂结束搜索行动,在各要点配备了必要兵力。
18日,村井支队乘军舰从星子出发,在永修东北约30公里的吴城附近登陆,向中国守军进攻,遭到中国第32军等部的顽强抗击。苦战4天,仍未能突破守军阵地。
23日晨,日军在飞机和炮火掩护下,继续发动猛攻,并不断投射燃烧弹、化学弹。守军蒙受重大损失,于24日撤出吴城镇,向后转移。
村井支队占领吴城后,继续实施打通赣江及修水的作战,排除中国方面铺设的水雷。
再说主攻的这一路。
3月18日,日军第101、第106师团主力及其炮兵、战车队等依次向修水北岸推进,分别占领进攻出发地虬津。
这个虬津属于永休县地界,就在永休县城西北20公里处。虬津有一条修水河,正好是一道天然的防守屏障。
修水又叫修河,发源于幕阜山东麓,上游又称渣津水,汇合司前水,大桥水,东港水,东津水,山口水,北岸水,杭口水,奉乡水,安溪水,三都水等,蜿蜒曲折,呈树枝状分布,向中心河谷汇合。在曾家桥起称修河,向东北出境,流经武宁、永修,在吴城汇合赣江后注入鄱阳湖。西部汨罗水,发源于黄龙,经水源、大桥和湖南平江,注入洞庭湖。
修水平时也就有三十多米宽,但是下雨丰水期就不好说了。
薛岳和罗卓英正是凭借着修水,设置了一道长达百公里的防线,想阻止日本人的进攻。
此后,炮兵即开始进行试射和火力侦察。3月20日16时30分,日军第11军命令炮兵第6旅团长指挥所有炮兵向修水南岸守军第49军、第79军阵地猛烈射击。140门大炮的炮声盖住了修水河畔,实为惊天动地。进行总攻开始前的炮火急袭,长达3个多小时,其中杂有大量毒气弹。
当时是阴天,有约3米/秒的风从北向南吹去,这是使用特种弹的绝好天气。发射毒气弹的时候,一股股浓浓的红云渗透至国军的阵地。当时的国军竟然对毒气弹没有丝毫的准备,水、毛巾、口罩什么也没有。
炮火结束后,鬼子的前沿步兵又放射了特种毒气筒,对战场上的各个死角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