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为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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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聘- 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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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会儿赵锦绣很不甘心,所以,选择与她对垒。这一瞬间,赵锦绣抓着云霓脖颈的手果断斩在她手拿棒的手臂上。
棒子偏了些,力道也小了,继而浑然落地。云霓竟是一愣,然后恶声恶气地喊道:“放开我,不然我将你碎尸万段,丢出去喂狗。”
赵锦绣抓着她的脖颈,丝毫没有放她的意思,只是平静地说:“随意出手伤人,我就算了,你得向容先生道歉。”
“呸,向他道歉,不过就是我师兄养的一条狗罢了,巴巴地想要那本医书秘籍而已。”云霓说着,还斜睨了一眼容先生。
饶是平素里神色极其幽深的容先生也是变了脸色,一脸的尴尬与颓唐,羞愧难当的模样,不由得垂下头。
赵锦绣十分愤怒,语气却越发平静地说:“道歉。”
云霓却是狠瞪着赵锦绣,也是挑着眉毛,平静地说:“放开。”
“道歉,别让我再说一次。”赵锦绣耐着性子。
“呸,你算什么东西。”云霓轻蔑地说。
荣现在在一旁,低喊:“王妃,云霓姑娘没有错,她平时是一个很温婉的女孩。”
呸,为这人出头,还拆老娘的台。赵锦绣斜睨他一眼,容先生也觉得自己不厚道,立马垂头在一旁。
“放开本姑娘,否则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云霓凶相毕露,满脸的恨意。
赵锦绣这会儿倒是平静地瞧着她,问:“你为何这么恨我?”云霓一愣,没好气地说:“你这人没礼貌,十分讨厌。”
赵锦绣倒是觉得很好笑,明明是她没礼貌在先,一见自己就讨厌,如今却倒是指责她赵锦绣了。
“你说反了吧?”赵锦绣轻描淡写地说。
云霓脸色一沉,又是先前的凶狠,道:“放开,你这个丑八怪,狐狸精。”
“多谢你赞赏,本王妃没空陪你疯,我问你殿下在何处?”赵锦绣认为这丫头是喜欢桑骏,因桑骏对自己太好,所以这丫头便恨上自己了。小丫头的爱情失落,赵锦绣可以理解,所以夜便原谅她之前的无礼,语气缓和不少。
“为什么要告诉你?”云霓撇着嘴。
赵锦绣也懒得理会,准备自己去找,于是警告道:“我放开你,你好自为之,不可再犯。”
赵锦绣深谙这类人的心理,这个年纪不懂进退与分寸,看样子又是被宠坏的,自然不会甘心方才被抓住。一边提着裙子往屋子里走,一边留心着云霓的举动。果然,赵锦绣才走两步,那云霓一跃而起,一手抓来,甚为凌厉,全是杀招。
小小年纪,真是狠毒。赵锦绣心里也是一阵火。
容先生在一旁大喊:“云霓姑娘,不可。”随即,容先生也是闪身上前,却是迟了一步。
因为赵锦绣先出招了。
之前,看着那丫头出招,狠毒无比,心里一阵火,一心想教训她,于是往旁边的柱子一躲。一跃过花台,抓起云霓适才掉在地上的棍子,“唰”地轻轻一抬,挡住她的第二抓。
云霓一愣,撒出一把粉末。赵锦绣经常干撒草木灰的勾搭,对于这举动异常敏感,早就将举动看在眼里。
这粉末撒过来,赵锦绣一抬袖掩面,另一只手持的棒子一挑,打在她手上、屁股上、小腿上。尔后一下子上前,锁住她的喉咙,抡起就是一巴掌扇在云霓脸上,然后说:“这一巴掌,打的是你无礼。”
“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云霓狠狠一啐,一口唾沫吐过来。
赵锦绣一闪身躲开,又是一巴掌扇过去,道:“这打的是你不尊老。”
接着还没等云霓说话,又扇了一巴掌,:“说这打的是你不知进退。”
“你这个贱人,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云霓满脸眼泪涟涟,狠毒的语气全部转为哭腔。
赵锦绣一愣,却还是打出最后一巴掌。这最后一巴掌,很清脆,也是最大的一巴掌,打得云霓停住哭泣,愣在那里。
“这巴掌是让你记住,人不要那么狠毒。”赵锦绣说完,施施然放开云霓,搓搓自己的手。还没转身,听得身后响起一个轻柔的女子声音:“多谢姑娘对云霓的教诲。”
第七十九章 桑骏的秘密
赵锦绣还未转身,捂着脸一言不发的云霓却“哇”一声哭出来,立马奔过去喊:“四姐,这个贱人打我。”
赵锦绣倏然转身,只见廊檐下站着一个女子,约莫十七八岁,一袭鹅黄春衫,紫色丝带束腰,乌发垂云,将脸部轮廓修的妩媚。
云霓扑在她怀里嘤嘤哭泣,她秀美轻蹙,对着赵锦绣露出一抹抱歉的笑,浅笑梨涡,有种出尘之美,像是四月梨花满枝头。
赵锦绣也回以微笑,略一点头,算是礼貌。
容先生赶忙对那女子拱手行礼,道:“云霓姑娘,适才是有点误会。王妃也不知云霓姑娘的身份,所以——”
容先生话语谦卑,是做大事的人该有的。但在赵锦绣听来就是不爽,这说得好像是自己的错一样。再说了,她赵锦绣即便有错,也不需人在一旁指指点点,她自有办法拨乱反正。
“容先生不必多礼。云霓向来任性,我也是知道的。”那女子轻轻柔柔的,手轻拍云霓的背,以示安慰,手上的环佩叮叮当当的,带起几许悦耳的清脆。
“多谢云裳姑娘。”容先生又是鞠躬一拜,不着痕迹地走到赵锦绣身边,小声说:“王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您就示弱一句,免得节外生枝。”
赵锦绣猛地一转头,斜睨他一眼,笑道:“容先生,我承认,一个人妖成长,需要人指点。但却不需要人指指点点。”
那笑还悬挂在脸上,语调却全然冷了。容先生不由得抬头,赵锦绣却是扫他一眼,提着衣衫施施然往那廊檐下走去。
走到那女子面前,凭着直觉,赵锦绣感觉这超凡脱俗的女子对自己持着一种敌意。虽然很隐秘,甚至似有若无,但是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何况那水漾的眼神,带着一种可以的清冷。
看来,师兄师妹的爱情版本在他们这一家还上演率蛮高的。
赵锦绣一边想,一边注意观察,衣裳见状,立马垂了眸子,柔声问:“姑娘就是王妃吗?”
赵锦绣站在廊檐的台阶下,轻轻一笑,道:“不过,我就是锦王妃,云裳姑娘想必也是殿下的众多师妹之一吧。”
此话一出,赵锦绣看见低眉垂首的云裳眉头微洞,随即恢复平静,抬起头来,眼眸里又是一片湖光山色的宁静,一丝一毫滴水不漏。
此女甚为厉害,竟能将眼神调得平静如镜。普通人最多能控制自己的神色,至于眼神,这得是极高的修为了。
“没错,我就是桑格格的四师妹云裳。”云裳一脸淡然。
不说师兄,而强调桑格格。这女人之间的暗斗还真是无聊。
赵锦绣懒得理会这种貌似宣布地盘式的举动,反正来看看桑骏的伤势,尔后就为是自己盘算,离开这桑国。那么,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桑骏,此刻在这里赢回来又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在这方面示弱一点。
于是,赵锦绣露出落寂的神情,语气也甚为低落,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原来我对殿下的过去竟是一无所知。”
这是一种让。这句话让一直在嘤嘤哭泣的云霓甚为高兴,立马止住哭,,冷哼一声,道:“你这个贱人,才知道啊?我师兄怎么会看上你呢?没权没势,又帮不上他,这次还令他受伤。不要你,是迟早的事。”
赵锦绣还是低着头,装难过状,心里却是乐,这小丫头教养真是差。桑骏就算不要我,也绝对不可能要你这个小丫头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云裳则是沉声呵斥:“云霓,你对客人无礼在先,辱骂客人在后。还不知悔改,是希望爹爹和娘亲回来将你关进黑屋吗?赶快向王妃道歉。”
云霓一下子推开云裳,愤愤的看着她,道:“四姐,最讨厌你假惺惺的,每次都教训我。这次,清音姐姐被害,就是因为这个贱人夺走了桑哥哥,你敢说你不恨她?”
赵锦绣在一旁听着姐妹二人的谈话,不由得抬袖掩面,颇为伤感地说:“我也不在乎会弄成这样,云裳姑娘,清音的事——”
“姑娘不必自责,清音的事自有命数,何况她是心甘情愿的。云裳代小妹向姑娘赔罪。”云裳提着衣裙向着赵锦绣一福身。
二人自是一番客套,云霓在一旁甚为委屈,冷哼几声,一跺脚往回廊那边跑去,不一会儿就转过廊檐到这房子的后面去了。
赵锦绣也不想跟这云裳说过多的废话,客套两句,立马转入正题,道:“此次冒昧前来,实则是因王府内情况紧急,我来此轻视殿下。当然——,我也是十分担心殿下的伤势,所以,恳请云裳姑娘,让我见殿下一面。”
云裳拢着衣袖,并没有回答赵锦绣,而是细细打量赵锦绣,眼神充满探究。
这女人到底在看什么?那盈盈的眸光,若有所思的神情。赵锦绣眉头一蹙,正在心里组织语言,想着如何丢块石子试这女人的水深,云裳倒是开口问:“姑娘方才教训小云霓所用的棍法,不知师承何人?”
原来是武林高手问出处。赵锦绣掩面嫣然,道:“胡乱出手,哪里会有师承呢?”
云裳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说:“姑娘方才出手,不是棍法,却是枪法,又夹杂着剑法,很杂乱。但瞧拿枪法像是出自林家,那剑法倒是有几分熟悉,我倒又不敢肯定了。”
什么枪法‘剑法的,自己是一概不知,每一次出手,都像是这身手本能的记忆,怎么好用怎么用。当然,这每次出手,也是呆着赵锦绣自己的习惯,即习惯左手左脚,习惯以左边身子作为攻击先锋。
不过,这女人在扒自己的底。听这口气,方才云霓出手时,她早就躲在暗处,却冷眼旁观,一言不发,瞧着自己与云霓对垒,看来是巴不得自己被她妹妹教训。
真是个阴险的女人。赵锦绣想到此,眸光骤然冷下去,倏然恢复淡然,淡淡地说:“不过是出于不挨打的本能,胡乱的挥棒罢了。我是书香门第出身,并不曾习武。”
云裳浅浅一笑,兀自踱步上了廊檐台阶的最高处,道:“冒昧问一句,姑娘与杜蘅是什么关系?”
赵锦绣一警觉,这女子的年龄也不会超过二十,那她肯定没有见过杜蘅,那么是见过杜蘅的画像,还是其他?赵锦绣并不确定,再说,依照赵锦绣的性格,无论对方多么肯定,即使是DNA检测,恐怕她都会抵死不承认的。
所以,将眸光微微敛起,尔后迎着云霓的眼神,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漫不经心地说:“是吗?我祖籍帝都,并不认识什么杜蘅,更不知这杜蘅到底是何许人也?不知云裳姑娘何故如此?”
云裳大约也觉得自己唐突,呵呵一笑,道:“是我不礼貌了。方才看到你的剑法,很像杜家剑术。而你的容貌十分清雅俊秀,颇有英气。传说中的杜蘅也是这般,所以,唐突了。”
“原来如此,我倒是一头雾水。多谢云裳解惑,如今锦王府的形势迫在眉睫,还请云裳姑娘能带路。”赵锦绣耐着性子,对折一脸的笑。
云裳一眼轻飘飘扫过来,一甩衣袖,带起一阵香风,推开容先生先前敲的那门,也不说一句邀请的话,径直往里走。
赵锦绣踏上台阶,党走两步,容先生立马上来阻拦,道:“王妃,云裳还没答应。”
赵锦绣历来最讨厌做作的女人,虽然这女人看起来真像个仙女,但也不能阻止自己对她的讨厌。
她算什么东西?欢欢小家碧玉,却都比她强上几百倍。赵锦绣颇为不屑,冷言扫容先生一眼,道:“云裳姑娘不是没答应,是没有出声反对,懂吗?”
容先生愣在一旁,他从来没有这个逻辑。赵锦绣也不管他,抬脚往那门里去。容先生却是顾不得礼仪,赶忙拉住赵锦绣,小声说:“这云中居,未经同意,不能随便乱闯啊。”
不能乱闯?那云家姐妹分明是为难自己,如今不闯,等在这里就会错过最佳时机。那么就等下一个不知猴年马月还是骆驼日得契机了。
夜长梦多,时多生变。赵锦绣管不了那么多,狠狠甩开容先生,问:“这云中居,虽是用了机关术数。但地点是不是在西苑?”
容先生一愣,尔后,点点头,道:“是。”
赵锦绣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我是西苑的主人,走到哪里,还需向人通报?”
容先生一时语塞,说了句:“可是——”
赵锦绣已进了门。这屋子出奇的打,屋内陈设简单,景讼勺溃跣纬さ剩袷强吞锤袷欠固R欢履镜衿练缌鸥吒叩奈荻ィ慰盏幕ㄎ仆赋黾杆棵髁粒袷堑阕爬颉�
赵锦绣也不敢蓦然行动,对着门外低喊:“容先生,还不敢开进来带路?”
那容先生磨磨蹭蹭半天,才跨进来,瞧了瞧左右两边的门,有些沮丧地说:“这里被施了机关术数,属下都不知哪边是生门,哪边是死门。”
还整得跟江湖似的,弄得这么玄乎,赵锦绣仔细查看一番,一时判断不出,慢慢闭上眼,屏住呼吸,尔后一笑,大步往那屏风后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左右皆是死门,走中间吧。”
容先生颇为讶异,也不敢怠慢,跟着赵锦绣绕过屏风。
屏风那边像是一座宫殿的大殿,多大的柱子看不到顶。每根柱子前都点着一支蜡烛,柱子后的帷幕在风中摇曳,看起来火灾隐患相当大。
赵锦绣一蹙眉,极目望去,却看不到宫殿深处,只觉得前方是一团暗沉沉的迷雾。
这几关术数好生厉害,像是创造出了一个幻境,让人迷幻其中,不小心就中机关而死。
以前在凤楼,也听李锦说过他的先祖,也就是萧月国之前的紫辕王朝的将军,曾与云召国一战,云召过用几关术数,制造出幻境,施以毒,让李将军和他的二十万士兵全军覆没。皇帝勃然大怒,认为李将军指挥失误,将李家的爵位削去,收回封城,贬为庶民。李锦一家心灰意冷,这才走了从商之路,绝不再踏足仕途。
那时,李锦将机关术数说得神乎其神,甚至还提到其先祖手札记载的机关术数不仅能制造出幻境,还能制造出机械。当时,赵锦绣“呔”一声,表示不予相信,因为根据这个时空的金属冶炼工艺,根本不足以让人类进入机器时代。
李锦自然很着急,还亲自翻出李家先祖的手札,指给赵锦绣看,道:“老三,你看,这里说到的是李家军的侦察兵,发现敌人以木头做的牛运送粮食。”
赵锦绣疑心这是有人在说评书,说的还是诸葛亮的木流牛马。那些属于小说里的片段,在现世,也有人曾试图制造,但都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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