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脑海中。
元世祖(忽必烈)至元十三年十一月,宋端宗景炎元年,公历1276年12月:阿拉伯裔的商人蒲寿庚投靠元朝。
至元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丙子,宋端宗景炎二年,1278年1月16:宋端宗的龙舟倾覆,端宗差点淹死。陈宜中前往占城。
至元十五年四月十五日戊辰,宋端宗景炎三年,1278年5月8:不到10岁的宋端宗死去。
至元十五年四月十五日庚午,宋端宗景炎三年,1278年5月10:赵昺立。
至元十五年五月一日癸未朔,赵昺祥兴元年,1278年5月23:赵昺改元祥兴。
李恒带领地元军攻入广州。
至元十六年正月十四日壬戌。赵昺祥兴元年。1279年2月26:张弘范大举进攻赵昺流亡朝廷。
正月二十二日庚午。赵昺祥兴二年。1279年3月6:李恒援军从广州抵达。加入战事。
二月一日戊寅朔。赵昺祥兴二年。1279年3月14:陈宝降元军。
二月二日己卯。赵昺祥兴二年。1279年3月15:宋军都统张达夜袭元军失败。
二月六日癸未或七日甲辛。赵昺祥兴二年。3月19或20:元军以奏乐为号南北进攻。翟国秀及团练使刘俊降元军。张世杰和苏刘义带领余部斩断大索突围。陆秀夫背着8岁地赵昺跳海而死。
崖门海战之后1天,即二月七日早晨,海上浮尸10万。陆秀夫的尸体被百姓找到,安葬起来;而小皇帝赵昺的尸体则为元军寻得,只见一眉清目秀的小儿身穿龙袍,头戴皇冠,身上还挂着一个玉玺,元兵将玉玺交给张弘范,张弘范确认这小儿是赵昺,派人寻回,然而赵昺的尸体已经下落不明。据说被百姓埋葬在了广东深圳赤湾村里,至今仍存。
对于这段历史,本来也不太清楚,但是对于此刻的姜明却是记忆犹新,上个月刚刚和朋友在广东的新会崖门旅游回来,每每谈到此事,常常拍膝长叹。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和朋友们把酒论事的时候,还是长叹道,要是宋不被灭,以其当时领先于世界的航海科技和技术,早已称霸全球了。甚至还说要是自己当时在的话,就绝对不会犯下向张世杰那样的错误。用怎么怎么的方法延续宋朝,宏扬我大汉神威等等。
谁知道,老天给他开了那么大的一个玩笑,刚刚豪言壮志不到一个月,就马上变成现实了,不会那么巧吧。
姜明满嘴苦涩的回过神来,才发现两个大人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望着自己,遂用手掩口,轻咳了一下,理了理思路,仔细斟酌了一下。
“哦,两位大人为何到此呢?”
陈、张二人还没有回话,却犹如疾风似得扑过来一个人。
“大人,皇上、皇上怕是不行了,太后请二位大人立即过去。”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扑的爬在地上,陈、张两人顿时大惊失色。
什么?皇帝要死了。心里嘀咕道,
只听见陈宜中说了一句“大师稍候片刻”,张、陈二人就匆匆离去。
看见没有人理自己,姜明索性慢慢走到一边,面向大海,思绪万千。
来到这个岛上一天了,说一句实话,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穿越时空,来到这个刀兵四起的年代,面对着这个陌生而自己却又觉得显得有些熟悉的年代,回去,恐怕是不可能了,怎么生存下去才是一个首要的问题。
看着自己几近赤裸的身体,摸了一下昨天去海滨冲浪刚刚才修剪过的短发,想起了包袱里还有一个长袍,拿出来穿上还是挺合身的,没有纽扣却从衣襟边延伸出一条宽宽的带子,环腰一圈后系在身侧,这的确是一件道袍,月牙白的衣领对襟清楚的摆在胸前,严丝合缝中显露出一轮清晰的八卦图案。和姜明平时见过的八卦图案也有些不同,
在中央的阴阳鱼眼(在回到宋末前的叫法,无可考证,请广大读友教我)中间,却贯穿排列着七颗星星,呈北斗排列。姜明看着有点眼熟,想起了扳指,举起手来对比了一下,的确是差不多,再看看刚才救自己一命的匕首,还没有出鞘就可以震断大刀,恐怕也不是什么凡品了,几个东西好像隐隐的透出什么关联。此时此刻的姜明也无法去仔细思考了,只是觉得不简单,想起刚才陈宜中看自己和扳指、匕首的眼神,也不会太简单,需要好好的打听一下。
这件事没有思考太久的时间,马上就被姜明否定了,这个不是首要问题,首要问题是必须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时间,形势是一个什么状况,这才是首要的问题。
刚才自己听说现在是“景炎二年”,“景炎二年”应该是公元1278年还是1277年?现在看在海边不热反而凉意怡然的,应该是在初春的季节,刚才听什么皇上不行了,应该说的就是那个端宗皇帝赵昰,今年就应该死了,不过应该是死在雷州半岛上,不是死在这么一个小岛上吧。
改变历史,自己暂时没有这么伟大的愿望,但是要是走出这个岛,还是要靠我们的皇家船队了,既然知道端宗不会死,何不去凑凑热闹,说不定除了出岛回大陆之外,还可以得到一些赏银呢!
想到这里,就定了定神,朝人群中走去。
正文第六章伯颜、百眼
这边岸边已经乱作一团,一群穿着赫黄色的侍卫用宫闱围起来的临时帐篷内,神色惶惶的立着几个人,其中在镶着龙身的短榻上斜斜的躺着一个穿着龙袍的小孩,脸部蜡黄,在短榻的周围,遗留着刚刚呕吐的残留物,异味早就被穿过临时帐篷的海风刮的无影无踪,嘴角还是不断流着口水,但随即被人用丝绢拭去,小孩的枕在一个面部富态,有限的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的腿上,额头上盖着一个浸水白绢,这个就是所谓的皇上了,而怀抱皇帝正在为他擦拭脸上污物的正是其生母,宋度宗的杨淑妃现在的杨太后。
旁边站了几个人,其中两个正是刚才与姜明见面的陈宜中和张世杰。
还有一个面目憔悴的中年人,略显黑瘦,一脸的忧国忧民,但手里却环抱着一个孩子,却是陆秀夫和卫王赵昺。
剩下的还有跪在地上低头俯身的人,众人皆是一脸的神色黯然。
还是杨太后首先发话,说话前又擦拭了一下端宗皇帝的嘴角,声音哑涩的问:“诸卿家,可有什么良策,皇上可是再也经不得舟车劳顿了。还请众位大人给哀家一点意见。”
说罢,两行泪就留了下来。
众人神色皆是一片黯然,沉默不语。
帐篷内寂静一片,张世杰沉吟片刻,挺身而出,大声道:“臣以为,应责令太医为皇上诊治病情,然后驾舟北行,在崖门登陆,联结各路义士,共举复国大业。”
陈宜中不语,但心中却不以为然,莽夫总归是莽夫,心里长叹一声,正要出言,听外边太监低身传报:“启禀太后,外边有人求见丞相大人,说是什么化外之民姜明的。”
屋内气氛一静,杨太后诧异的望向陈宜中,希望他给予答案,陈宜中还没有做出答案,只听张世杰大声说道“无礼狂徒,打下去,再来啰嗦,给我拖到海边杀了。”
陈宜中大惊,忙站出喝止要去执行命令的侍卫,躬身向杨太后跪下“太后,此人形迹大有可疑,请给臣于解释的时间。”
杨太后面目冷静。向侍卫摆摆手。“罢了。丞相有什么。请起身说话。”
陈宜中心中坎坷不安地捏了一把汗。闻言起身。但仍然恭敬地弯着腰问道“太后。可还记得大贤上师樊先生樊志应否?”
杨太后稍稍显得一愣。显得一时没有记起。而旁边安抚卫王赵昺地陆秀夫眼睛却是一亮。失神忽然插嘴问道。“他就是大贤上师所说之人?”。浑然忘了应有礼节。
“正是”。陈宜中向陆秀夫点头示意。“君实先生所言极是。”转过头来依旧对杨太后禀告。
原来。宋之天子恭宗皇帝。由于是个年仅是六岁地儿皇帝。根本无法亲自治理国家。因此实权为幼帝祖母谢太后所掌控。这位年老地贵妇一向对贾似道深切信任。她曾经招唤过通晓奇门异术之士。询问宋朝之命运。该名术士恭谨地回答道:
“大宋之天下可享万代安宁。临安府要落入敌人之手。可谓是永远不可能发生之事。”
“此乃千真万确?”
“请太后安心。若临安府真要落入贼军之手,非有百眼之男而不可为。”
“百眼之男,这倒有趣了。”
这世间上怎可能出现具有百眼之人呢?大宋之天下果真得享安泰。凤心大悦的太后于是赐予术士黄金绸缎以为奖赏,并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即便是接到了北方及西方传来对元战败的消息,也是一副悠然自得之模样,完全没有拟定对策之打算。一直到了得知如钢铁般、怒涛般蜂拥而来的元军统帅之名时,才令她大惊失色。“伯颜”二字之读音,不也能写成“百眼”吗?
杨太后听后,神色也是一动,“丞相所说预言伯颜攻破临安之人,与这个姜明是什么关系呢?”
陈宜中不敢隐瞒,道:“大贤上师在伯颜大军直逼临安之时,曾到臣的府上相见微臣,当时君实先生和宋瑞大人也在敝处,现在君实先生也在,可由君实为太后讲明可好”。
前半句是对杨太后说的,后半句却变成了和陆秀夫说话了。
陆秀夫也没有推辞,直接起身,恭敬的放下卫王。朝杨太后躬身道:“启禀太后,微臣那日正在陈大人的府上商讨卫戍临安之事,大贤上师突然登门到访,言道,吾泄露天机,必遭天谴,自知已不久于人世,但是推算出大宋之出路在于海上,愿尽余力,为大宋先走一步查访,但见有人带吾信物来访,既是大宋之救星也。”
陆秀夫平素也不多言,说罢,就躬身退下。
杨太后毕竟是妇道人家,听到这些话,也觉的有些激动,转头问陈宜中“丞相所言姜明之人,难道就是大贤良师所说的持有信物之人?”
陈宜中点头道“启禀太后,正是此人。”
张世杰还是对于观感不好的姜明持有偏见,从中插嘴道“丞相,你可看仔细了?这小子赤身裸体,出言不逊,吾看乃登徒子已。”
好像早就习惯张世杰这大大咧咧的性格,陈宜中并不理他,仍朝杨太后道:太后,微臣虽然眼拙,但是大贤良师的“七星隐龙戒”还有随身法器“寸芒剑”微臣不会认错的,何况刚才的寸芒剑还断了张大人的。
说道这里,陈宜中瞟了一眼张世杰,适当的时间收住了嘴,多少要给张大将军留点面子是不是。
张世杰老脸一红,也不忌讳的说了出来,“原来断我刀的是“寸芒剑”怪不得那么锋利,还未出鞘就断我腰刀,要是出鞘了还能了得!”
虽然没有直接说,但是也证实了陈宜中的判断。
听到众人的一番话,杨太后也有了精神,“既是大贤良师所说之人,何不请进来大家一起参详一下,也好有些指引。”
候着的太监见没有人反对,及时的躬身“诺”声就退走到帐篷口后,转身去请姜明。
先不说杨太后和众大臣露出的激动之色,姜明此时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救世主,心里也正坎坷不安,初来就见皇上大臣,老天也真的是太会开玩笑了。
正文第七章烈士陵园?
听到通传,从太监谄媚的表情中,姜明知道自己暂时并没有风险,但是伴君如伴虎这个古语还是让他心生警惕,虽然是一个连牙也没有扎齐的小老虎,但是在他身边的可是一群狼啊。
怀着对陌生无名的恐惧,走进帐篷,见到众多的面孔,看着一个个都露出满面的沧桑,都在或明或暗的注意着他。不过夜并没有感到害怕。
和他见过面而又和蔼的陈宜中首先迎了上来,满面笑容的道:“快来拜见皇上和皇太后”说着,将姜明面朝的方向转了一下,正对着卧在榻上的皇帝和坐在榻前的皇太后,姜明心道,要跪下磕头吗?却鬼使神差的将手伸了出去,习惯的想同皇太后握手,吓得陈宜中恨不得一脚将他踹跪下,但是当着皇太后有不敢,顿时有些尴尬。
张世杰露出不屑的神情,哼了一声,但是没有动,而几个侍卫虽然没有出声,却不声不响的往近处靠了一下,手也扶上了刀柄。
姜明听见张世杰的冷哼声,知道不好,习惯成了自然了。但是自己的确也不愿意跪下叩头,只能顺势将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抱拳弯腰算是行了礼,口中也不伦不类的说道“化外之人姜明,拜见皇上皇太后。”说完,也不知道该如何进行,就愣在了那里。
陆秀夫看见冷场,遂走了过来,拍了拍姜明的肩膀,问道“老夫陆秀夫,你是哪里人士?”
姜明也不好回答,只能说:“我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人,父母早亡,在海外历练多年,刚刚回返,却中途遇见海盗,被迫流离于荒岛。”
听姜明说是在海外流离多年,杨太后脸上好看很多,挥挥手,“罢了,又不是在行宫里面,大家还是随意点吧!”
“哀家问你,“七星隐龙戒”还有“寸芒剑”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听见“七星隐龙戒”还“寸芒剑”的名字,姜明若有所思的看看手戴的和拿的那个匕首,才知道他们真正的名字。
看来此些物件还是大有来头的。姜明想到这里就想往海边沉船处看看,谁知被杨太后误解,扭过头来,吩咐道“闲杂人等下去吧,陆大人,张大人,陈大人和国舅、卫王留下,其他的先出去。”
话音落地。几个御医和太监等依次退下。帐篷里面顿时显得空旷了一些。
“有什么话就说吧。现在在场地诸位大臣都是国之栋梁。四周有御前侍卫围着。都是皇上和哀家深信之人。”
姜明不由地一愣。没有想到自己一个眼神竟然可以达到这个效果。随后听到在场地各位大臣地姓氏。闭目思索一下。没来由地发出一阵长叹。
陈宜中。字与权。浙江永嘉。在大宋倾覆地时刻逃离皇帝一行。携家眷到了占城(今越南境内)。后来元军攻占城。他又奔走遥国(泰国)。后卒于此。
陆秀夫。字君实;楚州盐城长建里(今属江苏建湖)人。祥兴二年(1279年)崖山海战为元军所败;负赵昺投海自杀。
杨亮节。杨太后之弟。护宋帝为元兵追逐至于海隅九龙驻跸。后移师大屿山驻节大澳。亮节侯护驾并御元军。旋杨侯婴疾。然军为旁午。仍运筹帷幄。求却强敌。带病奉公。不幸药石无灵。薨逝九龙。
杨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