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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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宋-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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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不好吧。文大人劳苦功高。这样不是间接地削去他地兵权。那他愿意吗?”。那边张达是一个直性子地人。听邓光荐这样说。有些不满地为文天祥争辩道。

张世杰有些恼怒地瞪了张达一眼。不过这样一问也正是说出了自己地疑窦。又把目光转向了邓光荐。却只见他轻笑了一下。不在意地回道:“大家都是在为皇上办事。为大宋尽忠。有何必在意兵权在谁地手上呢?文大人一向以忠义为楷模。绝不会为虚名而计较地。”

张达内心不同意邓光荐地意见。但由于自己地实力有限。再则有张世杰地余威。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心里发牢骚道:“说着容易。要是你。你愿意才怪呢?”但是嘴里并不多言。

张世杰沉吟了一下。想到在文天祥地地盘上去剥夺他地军权。那几乎是不可能地事情。只要一提出来。连张达这样地莽夫都能看出来。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地文臣武将呢?于是摇摇头道:“此事再议吧。我想大军休整一下。然后准备奏请太后移驾广州再做打算。崖山此地虽好。但是却真地呆不下这么多人。万一元军将此围住。大家吃喝都有问题。那时间怎么打仗呢?”

众人都齐声附和。张世杰眯着一双眼睛。慢慢地扫视了一下大家。还是把眼光投在了邓光荐地身上。不露声色地道:“来日地朝议。还要请邓大人多多劝谏一下皇太后和皇上。毕竟大人是礼部地人。事关皇室在小小地崖山驻跸。也是于礼制不符。还请费心才是!”

没有想到事情会落到自己地头上。没有办法。在张世杰地眼光注视下。只好硬着脖子称是。心里却是有些忐忑。一转念。不如回头找陆秀夫商量一下。毕竟丞相为百官之首。找他商议也不会有什么错事。于是心里大定。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这边张世杰正在考虑着怎么能把皇室继续的留在身边,由自己来保护,说一句实话,这样做,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自己做的对或者不对,难道自己真的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想法,想到了这个词,张世杰不由的苦笑起来,“令诸侯”,现在哪里还有诸侯可以号令的呢?

自己的忠诚与勇武原来是任何人都无法否定的。但是现如今不仅仅是别人,就连自己也有些怀疑自己了,自己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呢?张世杰慢慢的闭上眼睛,朝客厅内的几个人挥挥手,似乎很虚弱的说了一声:“今日有些倦了,大家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随后便不再言语,听到几人向自己告辞的声音和门响之后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后,才慢慢的睁开双眼,望着简陋的房梁,仍然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临时行宫内,杨太后和杨亮节送走了前来觐见的勤王义士之后,在那里坐着,满脸的笑容慢慢的松弛了下来,神色也渐渐冷了下来,杨亮节见没有外人,也就毫不在意的找了一个椅子自己坐了下来,和杨太后互相对望着,半天没有言语。

他们也明白这马上就是一场权力之争。既然决心要来到崖山,就要面对,就要想办法冷静地予以调解,做到既不让文天祥他们得势,也不能让张世杰占上风,在大家都有面子的情况下,作出妥善的安排。这样才符合皇家的最终利益。

他们姐弟两人明白这调解是不容易做的,文天祥和张世杰,明显的针锋相对,他俩是决不肯退让的。本来张世杰是占尽上风的,但是在自己的有意偏袒下,文天祥这一方马上就会做出相应的反击。既然是一山不能容二虎,皇家就要在其中选择一个,但是选择谁呢?的确是一个让人倍感痛苦的事情。

所以姐弟二人自从决定来崖山以后,就会面了几次,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始终不得要领,游走在两个势力相当的臣属当中,不早些决断,肯定是弊大于利,所以一送走众人,杨亮节立刻又心照不宣的留了下来。但是还是无话可说。

过了一会,杨亮节终于有些忍不住的说道:“姐姐,不如我们再找那个国师商议一下,我来到崖山曾经着人打听过,原来文天祥之所以来到崖山,也就是哪个姜明的主意,这个人还真的有些不简单。”

“这个人就是有些不简单,我才不敢去问啊!”杨太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说道。“初见这个姜明,只是看他有大贤良师的信物,也是想留在身边,他那个信物,关键的时间至少可以让元军有所顾忌。可以拖延一下时间而已,看他不知,才对他礼遇有加。但是从他来到之后做的这些事情,的确有些深不可测的感觉。”

“首先是他预言我儿和现在的皇上命格上有所犯冲,有“二龙夺珠”之嫌。长居在一起必有一伤。然后让我允许他带走粤王,但是可能由于是太晚的缘故,景炎皇儿还是崩了。”说着,又想起了往事,不由的泪水又掉了下来。

杨亮节在旁边看着,心下也不好受,只得安慰道:“姐姐莫要伤心了,先帝仙去,也许是一种解脱,现在形势人人自危,也许是上天怜惜先帝吧,不过今日姐姐一说,我倒是明白了当时为什么你那么放心的让他带走粤王了。”

停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又说道:“好像不对啊,既然是“二龙夺珠”,那么他把粤王带走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那么先帝也理应没有什么事情了才对,为什么还是去了呢?这个国师可能当时也是危言耸听罢了。”

杨太后摇摇头回道:“还有你不知道,他走时说过,先帝我儿还有一大劫,应在碙洲,只要过了四月,当可无事。”说道这里,竟然失声哭了起来,杨亮节也不知道怎么劝自己的姐姐,只能在一边看着,过了一会才继续道:“当初我也是忘了这句话,只是听说广州大捷,怕遭到元军的报复,一时糊涂之下,也就同意了张世杰到碙洲的建议,每每想到这儿,我就忍不住的伤心。”

杨亮节这才长出一口气,事情是这样啊,怪不得姐姐这次执意要到崖山来,而且当众提张世杰的伤疤。心里还是怀有对他的怨意。但是一想,又有些奇怪,这样一来,这个姜明还真的是不简单,为什么姐姐说不敢问呢?

想着这里,也没有什么忌讳,就随口问了出来:“那姐姐应该重用这个姜明才是,为什么说不敢问这个国师意见呢?”

正文第十七章打算(下)

有时间就等于有机会,机会呢?有机会等于有什么?——姜明迷茫时问自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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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太后沉吟了一会,慢慢的说道:“就是因为他不简单,我才不敢用他,这个原因听起来很可笑是吧?”

点了点头,杨亮节似懂非懂的道:“现在正值我大宋用人之际,得此良助,岂不是如虎添翼吗?如果他真的有能耐调合大将军和文大人之间的关系,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助益啊!”

看着这个没有什么心机的弟弟,杨太后还是无奈的笑了一下,他这个弟弟虽然是出身于官宦之家,但是平日里却是喜欢舞刀弄枪,性子也颇为任意豪侠,直爽过人,有着一种快意恩仇的思想,这个性格放在平常最是让人喜欢,也能交往一些有志之士。但是放到朝堂之上,却是格格不入。让她这个做姐姐的也是无可奈何,不过见他问及,还是要从头解释一番。

“就是他不简单,我从他眼里看不见他到底需要什么,所以才不敢太相信他。”杨太后轻轻的说着这席话,脑海里却是浮现出他当淑妃那时间的往事。这些话,还有这些事情,是他的丈夫,也就是度宗皇帝对他的启发,才会让他有所顾忌。

那个时候,度宗皇帝对他还是极为宠爱的。要按度宗皇帝自个的意见,当初她就会被立为皇后。而不会立那个全皇后。所以在闻知“襄阳失守,吕文焕投敌”这个消息病倒之后,有很多奏折都是由她代为批阅和再转呈皇上的。

最先她也觉得丈夫度宗皇帝过于信赖贾似道。不过她是极富内秀的女人。只是她恪守内宫不干预朝政的朝规,没有插话,只是在心里焦急。又一次她忍不住坐在床边,轻轻对度宗说:

“皇上,枢密院送来的那些奏折,臣妾翻阅过,有不少是参奏贾太师的。”

谁知道度宗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是吗?参奏些什么?”

杨淑妃说:“都说襄、樊之失,责在贾太师。”

谁知道度宗又是一笑。叹道:“怪太师就没道理了。其责在朕。当初贾太师是确实多次请求赴边地。是朕只想到朝中缺人。不让他去。如果当时他去了。或许襄、樊之事。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听了这话。想到度宗正在病中。不好顶撞刺激他。便绕着弯子说:“皇上严于律己自然好。不过也不能凡事都堆在自己身子上。皇上不让贾太师去前线也没什么错。鄂州一带地禁兵。都是他贾太师部署地。统帅也都是他贾太师所信任地人。这次襄、樊相继失守。主要是他最重用地范文虎按兵不动。不去救援所造成地。”

度宗听了她这番话。便道:“你这都是从那些奏折中看来地吧。这样说你就信了?在这满朝文武中。除了贾太师外。还有谁能忠心不二地顾着大宋朝廷?才出点事。指三道四地不少。有人帮助朕分忧吗?帮着做点事地不就只有贾太师吗?朕不靠他贾太师又靠谁呢?”

从哪个时候起。她才知道。丈夫地双眼已叫贾似道蒙住了。既然这样。任怎么说也是枉然。想到朝中虽有忠良。无奈贾似道仗着皇上地恩宠。一手遮天。丈夫对忠义之臣地话就是听不进。而对贾似道地话。即使是无稽之谈。也深信不疑。她对朝中地事并不怎么清楚。烦杂地思考

使她焦虑不安。苦恼了好一阵。那时间脑子里就突然想到:“在朝廷里。永远也不能让一个人掌权。也不能让一家独大。否则那作为官家。就是在闭上自己地眼睛。捂住自己地耳朵一样。只能自欺欺人了。

所以他不想再有一个贾似道一般地人物出现。也不想过分地依赖于一家势力。从前张世杰有陈宜中在一旁制衡。现在陈宜中远走占城。自己地儿子已经夭折了。而现在地皇上。已然是丈夫地唯一血统。所以听说文天祥在崖山准备迎驾地消息。就赶了过来。希翼能够找到一个更好地制衡。谁知道自己地弟弟却是什么也不知道。

杨太后在回想中自嘲的笑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看见杨亮节仍然是一脸无知的望着自己。只好再耐心的说道:“亮节,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在大将军的眼里,有“权”字的存在。在陈宜中的眼里同样也有。而在文天祥和陆秀夫的眼里我看到了“名”字的存在。在你的眼里我看到了“势”字的存在,在很多人眼里,我看到了“财”、“忠”、“义”等等字的存在。”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杨太后停顿了一下,慢慢的又说:“而在这个姜明的眼里,我看不见有什么字的存在,所以我们根本不知道他需要什么,所以也就不敢放心的去问他,用他。”

杨亮节这才回过神,好像听明白了一些什么,点点头,道:“姐姐,你的意思就是只有我们明白他需要什么,我们能满足他,才能去放心的去用他?”

杨太后点了点头:“无欲无求的人,是最可怕的,记得有老师说过,这种人不是圣贤,那便是大奸大恶之徒,所以我一直在犹豫。”

正在被杨氏姐弟议论是圣贤还是大奸大恶之徒的姜明,此刻正在和文天祥漫步在昨日的小山丘上,谈论着怎么和张世杰相处。

两个人都对张世杰的对大宋的忠诚与作战的勇武有了共同的认识,这个也正是姜明想需要的。他害怕真的变成了意气之争,那就不可收拾了,纯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在他所经历的后世,叫做“党争”。现在的情况看来,张世杰已经有些偏向于此。姜明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偶像也有这种层次的想法。

但是对于张世杰为什么自福州以来,基本上是屡战屡败?两个人却是始终得不到要领,分析不出有力的理由,姜明下一步想说服张世杰的可能性几乎等于没有,两个人又偏偏不是武将,所以对于此事也是一筹莫展。

最后还是姜明盗用他后世人的说法,得到了文天祥的肯定。

张世杰出身北方,在战略方面之构想,似乎彻头彻尾地完全以陆战为基础。这个是他屡战屡败的唯一可以说的过去而又不伤人的说法。但是拿这个去给张世杰说,作为自负的他,怎么可能会接受这个现实,姜明也觉得信心不是太足,但是有总不能拿着他后世知道的所谓崖山失败之战来给张世杰说吧,那样就算是他张大将军不把自己当成神经病,恐怕连文天祥也会的。

而且不利用手中的军船在展开机动性之攻击,而是将二千艘的军船集中在一个地方,建立起巨大的海上要塞,以防御敌人之攻击,这似乎是他的基本想法。结果证明这个战略构想失败,因而使得张世杰每每为此受到后世批判。

然而放到现在这个实际的情况下,张世杰必须以确保年幼皇帝之安全为第一优先,害怕将兵力分散也是理所当然的。很容易的被张世杰嘲笑成一个不会打仗的笨蛋。由此会更加被动。

文天祥和姜明两个人心里互相琢磨着该从那边下手去说服张世杰,便一起叹息着原来自己手下并没有一个像样的大将,以至于他们两个基本上没有带兵打过仗的人子啊这里胡乱猜测,本来想找杜浒和赵孟荣还有刘子俊那么一起来商议的,但是想到他们也是屡经败仗,真正是军官出身的人几乎没有,只有暗自叹息。

这才想到。原来以前他们陷入了一个怪圈,就是长年在外打仗的文天祥并没有什么正统军人出身的手下,而大将或者精英却基本全部集中在张世杰的手里,边逃边打,去世屡尝败绩。

是该改变一下的时候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说了出来,又相视而笑,目光中却充满了坚毅。

想来想去,他们觉得这事还是以皇上和皇太后的名义拍板,把抗元统帅分成水陆两个阵营。陆路统由文天祥率师拱卫。因为张世杰基本上都是带船过来,所以由张世杰统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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