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先是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跑进了内殿,当着楚天邪的面,随手拿起来床头柜子上一个看起来普通至极,摆的很显眼的木盒子,从中拿出来一块巴掌大的紫色玉佩。
楚天邪一口血堵在了喉咙口,欲哭无泪,这不就是他找了N久都没有找到的紫玄令嘛!什么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什么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月如弦铁青着脸坐在书桌后看着手里的情报,今天的情报有些不同于往日的清楚,因为季云墨的缘故,暗中盯着小皇帝的人不敢靠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皇帝跑进了季云墨住的地方,然后过了很久才脸色绯红的走出来。
该死的!小皇帝居然跟季云墨又搞到了一起!(在月如弦心里,小皇帝就是个永远的受。)一想到小皇帝有可能在季云墨的身下婉转承欢,月如弦的心里就烧起了一把无名火,有种叫嫉妒的东西,驱散了他的理智,占据了他的思维。
哧啦,那份情报在月如弦的手里碎成了无数片,原来,他还是小看了小皇帝在他心里的分量,高看了自己的忍耐与承受能力。
月离卿,我是不是该毁了你……
☆、第十一章 小月牙儿,你该杀了我的……
地宫里,长长的通道顶镶嵌着颗颗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寒陌静静的走着,通道尽头是个三岔路口,无夜不在,寒陌本来是想趁机会找到出口离开,没想到地宫实在太大,走迷路了。
寒陌随便挑了一条,走了进去,路的尽头是一扇门,玉质的门上雕有怪异的血色花朵,寒陌稍稍犹豫了一下,好奇心打败了一切,他推开了门。
吱呀~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寒气,让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寒陌走了进去,整个房间里,最显眼的是一面一人高的水晶打磨而成的镜子,和一张寒玉雕成的大床,房间里简单的很,除了这些,就一张玉案,和书架书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躺在寒玉床上的男人,银发紫眸,妖娆绝世。
天外陨铁制成的锁链锁着男人的脚踝,另一头连着床尾,限制了男人的活动范围,男人慵懒的倚在床头,发觉有人进来,便懒懒的出声:“小月牙儿,你怎么肯来看我?”
男人缓缓抬起头,下巴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紫眸泛起一丝惊诧,落在寒陌的身上:“咦,不是小月牙阿,我就说小月牙不可能有空来看我,美人,看你很陌生阿,是小月牙新培养出来的影卫?唔,武功还不错。”
“不是……”寒陌微垂眼睑,这地宫里怎么都是妖孽,一个比一个妖!
男人眨眨眼,唇角勾起一抹与无夜极为相似的浅笑:“那就是……小月牙的新欢?他很喜欢你嘛,居然能让你来到这里。”
冰山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红晕,“不……不是,我是误闯进来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张柔媚十足的脸,陌陌,你是我的,我的,没有人能抢走你……
男人好整以暇的看着寒陌:“看这小脸红的,还说不是,唉,又一个被小月牙祸害的可怜孩子。”
“我不喜欢无夜,我……有喜欢的人。”寒陌不知怎么,一时冲动就脱口而出,自己都把自己吓了一跳。
“哦?”男人侧侧头,明明都没有多么出彩的五官,组合起来却有一种奇异的魅力,让人移不开眼,“那就是小月牙独相思?哈哈~”
男人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上会出现一个梨涡,一双眸子弯弯如月,尤其好看。
寒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些无措,“你怎么跑到了这里?”无夜平淡的诡异的声音出现在寒陌身后。
“我……迷路了……”寒陌迅速镇定下来,“这地宫太大,岔路太多。”
“不是让你不要乱走吗?”无夜微微蹙眉,目光清浅,看不出喜怒。
寒陌没有说话,“算了,阿影,带他回去,不要让他乱走,很危险。”无夜低声吩咐,一个黑衣带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把寒陌带走,无夜却留了下来。
“君落颜。”无夜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你该消停了。”
被叫做君落颜的男人撑起身子,一头如雪银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垂落在玉床上,淡紫色纱衣上,蜿蜒若流苏。
“小月牙,为师一直很消停阿……”君落颜缓缓从床上起身,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纱衣有些半透明,格外的诱惑人心。
君落颜来到无夜面前,许是因长时间无法接触阳光,君落颜的肌肤白的透明,看起来脆弱的好似易碎的瓷娃娃。
白如冰雪的芊长十指轻柔的摩挲着无夜精致的面庞,描绘着熟悉轮廓,似喃喃自语:“小月牙,我得小月牙,你有好久没有来看我了……”
无夜握住那只手,眸底一片阴暗,汹涌着莫名的情绪:“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君落颜嫣然一笑:“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无夜握着他的手,很用力,似乎想直接捏成粉碎,而君落颜却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依旧笑的嫣然。
“君落颜,我该拿你……怎么办……”垂下的几缕发丝轻轻遮住无夜的眸子,深沉的声音里满是深深地无力与挣扎。
君落颜的眸光柔和了下来,轻轻的把无夜拥在怀里,似呢喃轻语:“你该杀了我的,杀了我……”
那具熟悉的温软身子几乎没有一丝的温度,紧贴着的胸膛可以感觉到彼此跳动的心脏,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平静的靠近了?一年,还是十年……
君落颜,即使我是那样恨你,却又如此的放不下你……我是该杀了你的,可是为何我却下不了手……
君落颜紧紧抱着无夜,如同落水的人抱紧最后救命的稻草,小月牙,我是如此的后悔,后悔当初的丧心病狂,好想这样一直抱着你,可是,不能了的……
他们之间就像是一场荒唐至极的戏,开场时就注定了是悲剧……
“小月牙儿,杀了我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君落颜痴痴的看着无夜近乎妖魅的容颜,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小月牙,你可知道我有多心疼。
无夜身体一震,猛地推开君落颜,眉眼间浮现一抹深沉的戾气和隐隐的哀伤,“君落颜!你做下的孽,以为一死就可以偿还了吗?”
跌坐在地的君落颜仰起下巴,修长白皙的颈子好像垂死的天鹅,唇角勾起一抹蛊惑的笑容:“我杀了月离痕,害死了柔妃,还有惜福,伴你长大的近侍如风,唔……”
话未说完,无夜的手已经掐住了君落颜的颈子,无夜满目暴虐的看着君落颜,连声音里都充满了杀气:“你真的这么想死?那好,我成全你!”
君落颜的脸色一点点变的青紫,可他的唇角却一直带着笑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小月牙儿,我说的都是真的,死在你的手里,我是如此的幸福……
君落颜的气息越来越弱,无夜目光一下子清明过来,他做了什么,无措的松开手,看着君落颜不停的咳嗽,无夜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疼惜,却被更多的怒火淹没,无夜怒极反笑,“师父,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了解怎样轻易的触怒我……
还是……不行啊,君落颜笑的妖娆绝世,“小月牙,你是我一手养大的,你的心思,我比你自己都懂,你还是爱我的,所以才不忍心下手,对不对?”
无夜眸子一暗,唇角却勾起嘲讽的笑:“师父,不要试图刺激我,我不会杀你的。”无夜蹲下身,贴近君落颜的耳边:“我会让你活着,日日夜夜,受炎毒的折磨,生不如死!赎罪?你的一条命,够吗?”
不够,所以……我这一条命,只想用来补偿你一个人……君落颜猛地抱住无夜的颈子,吻上无夜因震惊而微启的唇。
充益着贪婪而绝望的气息让本来想推开他的无夜一怔,伸出去的手缓缓的抱住了君落颜。
唇齿间的纠缠,不带丝毫情欲,无夜是那样小心翼翼的在君落颜的唇上辗转,我的师父,我的颜,我的……爱人……“小月牙,再抱我一次,最后一次……”让我能在没有你的日子里,用着最后的美好回忆,了以慰藉,打发那刻骨的寂寞……
无夜低下头,看着君落颜充满哀求悲伤的眸子,心里就开始隐隐的痛,这就是天意弄人吗?
“抱我……”不要拒绝我……
如此卑微如尘土的君落颜还是无夜第一次看到,放纵最后一次吧,就当做给这荒唐的关系,画一个句号……
衣衫纷落,如折翼的蝶,被无夜占有的一瞬间,君落颜的眼角,滑落一滴泪,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绝望,小月牙儿,你可知,我有多爱你。
没有暧昧,没有情欲,只有深深的绝望,两个人的绝望,驱散了朦胧的寒气,却无法驱散那近乎凝固的悲伤……
君落颜一口咬在无夜的肩头,齿痕深可见骨,滴落的血在君落颜的眼角晕开,宛若一颗朱砂泪痣,小月牙,真的不想放开你,可是我不能,但是,我要你永远的记得我,一辈子……
痛吗?为什么感觉不到,无夜低下头,吻住君落颜犹带着自己鲜血的唇,是心太痛了,痛的我都麻木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午夜,身子干爽的根本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情事,唯有身体的酸痛提醒君落颜,他没有做梦。
身边已经失去了无夜的气息和温度,君落颜呆呆的望着房顶,一切,都结束了……
眼前突然又出现了柔妃满脸怨恨的样子,犹记得她流下的血泪和声嘶力竭的怨毒诅咒:“君落颜,我诅咒你,日日夜夜,不得心安,那些因你而死的冤魂将纠缠你永生永世,你将承受永世之孤独,永世之梦魇,你将承受背叛,众叛亲离,爱而不得,欲死不能!”
恍惚里君落颜笑了,笑着笑着就是满面的泪水,柔妃,你的话真的实现了,这是我得报应吗?
小月牙,我的小月牙,我爱你,我是如此自私的想你记得我一辈子,所以,我不会放手……
☆、第十二章 引蛇出洞,阴谋阳谋
小皇帝离开季云墨住的地方,慢悠悠的向临霜宫而去,在经过一处无人的废弃宫殿时,突然有一个人从背后捂住了小皇帝的嘴,把他拖进了宫殿里。
小皇帝挣扎了两下,便静了下来,因为那人身上的麝香,好熟悉,那人刚放开,小皇帝就恼怒的道:“皇叔,你干什么!朕还以为有刺客呢!”
月如弦面色阴沉的看着小皇帝红润的似乎是刚刚激烈的接吻过的唇,猛地将小皇帝压在墙上,狠狠地吻了下去,用力之大,甚至咬破了小皇帝的唇。
鲜血顺着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的唇舌,在两人口中泛开浓浓的腥甜。
小皇帝用力的推开月如弦,剧烈的喘息着,用手背擦了擦更加艳红的唇瓣,口中是尚未散去的铁锈般的味道。
“皇叔,你发什么疯!都咬破了!”
“我没发疯。”月如弦看着小皇帝用力的擦着唇瓣,眸子里闪过一丝受伤:“你可以跟季云墨上床,跟相思上床,我的一个吻就让你如此难以接受吗?”
小皇帝怔了怔,眨巴一下大眼睛:“皇叔你在说什么?我哪有讨厌你?只是你跟疯了似的,把我嘴唇都弄破了,很痛的!”
是啊,他是……疯了……月如弦多想一把把小皇帝揽进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再也不放开,可他不能,有很多事是早已注定的了,他跟赫连城,文若都不同。
月如弦后退一步,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是臣逾越了。”小皇帝迷茫的眨眨眼:“皇叔,你到底怎么了?”
“臣无事。”月如弦微微垂首,额前散落的青丝掩盖了他眸底汹涌的情绪,使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哦。”小皇帝小心的道:“那朕就先走了。”
走了吧,走了好,月如弦静静的看着小皇帝离开,离开他的世界,带走了最后的光明,于是他的世界只剩下一片灰暗……
走了吧,这样我才能趁情根尚未深种,把你从我心里,驱离。
小皇帝静静的坐在书桌后面,手指敲打着桌面,今天月如弦的怪异举动让他看出了一点苗头,月如弦想斩断那条在他心里扎根还不是很深的情丝,小皇帝又怎么会让他得逞?
掐吧掐吧手指,算算日子,也快是自己的生日了,赫连城也该回来了吧……小皇帝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皇叔,你是逃不掉的……
楚天邪端了一杯茶来,小皇帝的思维被打断,抬起头来,“刚才看你不太对劲,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长老通知我,让我回去。”楚天邪淡然的道。
“听说天邪宫宫主病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小皇帝一只手托着腮,满脸的无辜纯良:“记得你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不担心他捷足先登吗?”
“他不是我哥哥!”一提起那人,楚天邪就有些暴躁,不过很快平静下来,“那老东西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至于捷足先登,那也得他有那本事!”楚天邪的口气,就像天邪宫宫主根本不是他父亲,而是他的仇人。
“你还真是冷血,他好歹是你父亲啊。”小皇帝虽然这么说,口气却是懒洋洋的。
楚天邪目光一冷,怨恨浓重的连小皇帝都有点不适,“他才不是我的父亲,他根本就不爱我的母亲!若不是为了天邪宫,他才不会娶我娘!他只爱那个小贱人!为了成为天邪宫的宫主,他娶了我娘又杀了我娘!窃取了我楚家的天邪宫,若不是长老们保护,我也早死在了他手里!”
楚天邪粗粗的喘了一口气,接着道:“你知道吗?母亲死后第三天,他就把那小贱人接进了门!还有那个小杂种,进门时都九岁了!”
小皇帝怜悯的轻轻拍着他的背,以示安抚,“我恨不得杀了他!杀了那小贱人和她的杂种儿子!”楚天邪的眸底氤氲着浓郁的血色:“我十二岁那年,那个杂种差点**我,他知道,可是他一点也不在乎,因为在他眼里,我不是他的儿子,只有那个杂种是,我只是阻碍他获得权利的绊脚石!他恨不得我永远消失!”
“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不要想了,死去的人已经死了,可是活着的人还要活着,不要用别人的罪孽为自己附加痛苦。”小皇帝眼里有一丝怅然,安慰楚天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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