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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丰德这才理解孟昭德让自己去筒井家是什么意思,赶紧起身说愿意,孟昭德听罢很高兴,立刻让政文拨给他军资金一千贯作为路费和打点之用,并亲自送他上路,至于其他家臣,纷纷派往各地行事,半兵卫本来劝孟昭德对那些并非情同手足的家臣应该挽留,可孟昭德并不在意,他对半兵卫说道,“天上的云是抓不住的,你只能看着它,若是它碰巧停在你的头上,就用它遮挡阳光,若是它被风吹开了,就让别人也享受它的恩德吧!”半兵卫也只好不再劝解了,孟昭德最后身边只留下竹中重治,山下政文,山下政虎,濑户长治,阿部定秀,尼子长秀,惠隐院几个人,共同商议,决定开始一步步的瓦解织田信长的政权,至于第一步,孟昭德以为,应该先去看看诸位交好的大人。知道孟昭德有这个意思后,竹中半兵卫建议就近先去看看明智光秀,孟昭德想了想,也是应该,就同意了半兵卫的建议,把羽柴秀吉放到了第二位,决定先去探望京奉行明智光秀。
决定好了之后,孟昭德便送上了拜帖,打算一早去拜访光秀,光秀在回帖上只回复了“知道了,来吧”几个字,家里众臣见了都怒不可遏,只有孟昭德和半兵卫一笑了之,到了第二天一早,两人真的穿戴整齐,去往京都奉行府拜会,哪想到到了门前,门外的守卒竟然不让他们进去,这下子连向来涵养很好的竹中重治都受不了了,就要掉头回去,孟昭德见了一把拉住重治,笑着说道,“半兵卫,这是京都第一气派的奉行府啊,就在这里溜达溜达也好么,京奉行每日工作甚多,咱们等上几个时辰,若是晚上还无时间接见,咱们再走吧,那样尊敬些。”话音刚落,奉行府的大门立刻左右分开,里面立着的一位青年武士笑脸相迎,对着孟昭德一揖到地,口中说道,“久闻孟昭德为三河第一随意侠士,豪气万千,且不拘小节,我岳丈大人不信,特意试之,果然心胸广博,明智秀满在这里参见了!”孟昭德这才知道他原来就是明智家第一武士,光秀的女婿秀满,忙快步走了上去,也一揖到地,回礼道,“不知大人迎在这里,孟昭德冒犯了。”明智秀满笑笑道,“不需客气,请大人随我来。”
孟昭德和竹中重治忙在后面跟着,一路随到了奉行府大堂,只见堂中明智光秀正身穿和服,卧于睡塌之上,塌下坐着两排共八名文官,一个接一个的念着手中的公文,这边公文刚刚念完,那边光秀闭着眼睛就已经说出判定了,速度之快效率之高确实难得,孟昭德不由笑了笑,对身边的明智秀满轻声说道,“早就听说明智京奉行乃天下有名的政务明臣,今日一见果然不虚!”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不小,又正好借着文官读罢一封文书的空当说出,明智光秀当然听见了,他其实也早知道孟昭德进来了,是故意晾着他,现在人家吹捧自己了,自己就不好再当没察觉了,立刻睁开眼睛,看着孟昭德招了招手说道,“不好意思啊昭德,光秀这几日乏了,公务太忙,也没法看你去,不过你被罢黜,我也不好去看你,不然人家该说我这个京奉行悖逆主上了,我虽然是京奉行,可还是信长公的家臣啊。”
一上来就说孟昭德的短处,挖苦孟昭德,这下半兵卫的脸上就更不好看了,孟昭德虽然号称心胸豁达,其实也有点受不了了,可是一想到一大家子,数十口人都在京都住着,实在不能得罪明智光秀,只好赔着笑脸说道,“那倒是昭德想事情简单了,对不住大人,既然大人说出这番顾虑,昭德不能不立刻醒悟,就此拜别,不敢打扰大人公务,至于昭德此来,其实只是通报一声,孟昭德举家迁往京都了,以后就是明智大人治下的民众了,呵呵,还望大人你多多关照。”明智光秀冷笑了一声,讪讪道,“昭德不是不知道我光秀的处事风格,一向是公事公办,从不徇私,你这样说是看不起我光秀的为人啊,你奉公守法我就不难为你,你若是有所异动,我不妨和你直说了吧,信长公早知道你搬迁到京都来了,他让我盯着你,他说你可以去任何地方,但是少和本愿寺走动!至于别的大名家,嘿嘿嘿,你看看谁敢收留你吧,武田信玄倒是不错,主上说了,若是你有胆子去见信玄,他不记恨你愿意收留你的话,我到时候自然派兵把你的家小都搬迁到甲斐去!”说罢用手指了指席间文官,意思是接着处理公务,竟然就不理睬孟昭德了,孟昭德和竹中重治只好拱拱手道别,明智秀满也不好说甚么,就尴尬的将两人送出了奉行府。
一出奉行府,竹中重治再也忍不住了,咬着牙说道,“狂悖之徒,主上,早晚要他身首异处!”孟昭德听罢,满腔的怒火也摁不住了,一把拉住半兵卫,快步走到了奉行府外街道,才小声说道,“我有一计,可以除掉信长,可惜为时尚早且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现在人选有了,我们可以慢慢筹划,然后待时机成熟。”半兵卫马上问道,“大人你有何妙计。”孟昭德沉吟片刻之后方才下定决心,小声说道,“这几年随信长征战,我发现了他一个特别的毛病,就是他调兵遣将之后虽然都说自己领本阵如何如何,可实际上从来没有真正和本阵一起行动过,都是率十余人至多上百人先行,然后观察战场局势,和本阵真正会合总要一两天的时间,有时候三五天都是身边只有几十人护卫。”半兵卫立刻反应过来,嗯了一声,点点头道,“不错,比如进攻美浓,他让大军进发米田,就是自己先率十骑亲往,本阵一日半后才到,还有转战近江,他也是撇下本阵和德川军率十五骑先行,另外北上讨伐朝仓,围攻长岛城,他好像真的不和本阵同行啊。”孟昭德嘿嘿冷笑一声道,“这是信长的两个毛病之一,处事急躁轻浮,所以他等不得本阵的缓慢,都是快马单独行动,另一个毛病就是多疑残酷,织田家这些年来因为各种原因被贬斥,驱逐,甚至自裁的人还少么,我就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人选,让他引起信长怀疑,同时还能。。。。。。”
半兵卫忙制止孟昭德再说下去,低声回道,“好似汉朝时候那个废太子,对,汉武帝之子刘据,在太子之争中被怀疑日深,最后无法,只能起兵造反,可惜汉武帝为人谨慎,身边近卫从不下万人,更有北营南营佐佑,可信长不同,若是让明智光秀突然杀信长一刀,信长可不是武帝那般谨慎的人,光秀也不是刘据那样心慈手软的!”孟昭德听罢笑了笑,他知道,半兵卫不让自己说,而是抢着把话说完,就是日后一旦失败,他也能为孟昭德担当起挑唆阴谋,分裂织田家的罪名,孟昭德富有深意的拍了拍半兵卫的肩膀,悄悄说道,“明日启程,去看看秀吉吧,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织田信长的领土太小了,各个驻军之间皆可以朝发夕至,还是等他的领土再大一些再说吧!”
两人回到家中,并没有和任何人说起此次的会晤,可是最后孟昭德在奉行府受到奚落的情节还是传遍了整个京都,孟昭德和半兵卫知道,这是明智光秀故意放出来的口风,一是显示自己的厉害,比孟昭德更强,二是传达给世人孟昭德已经像落水狗一样,无足轻重了,省的信长老惦记着这个雄才会不会背后给他使坏。家臣们气的暴跳如雷,可孟昭德早就释怀了,又和夫人还有儿子相处了几日,孟昭德便和半兵卫,惠隐院北上近江,去长滨城拜访羽柴秀吉,不过因为前番遭遇了明智光秀的冷语,孟昭德真的有点踌躇了,因为私下里他和羽柴秀吉真的还是不错的,若是秀吉也对他冷嘲热讽,孟昭德真的会伤心的,所以走到了长滨城城下町,孟昭德突然决定不去了,想要和半兵卫还有惠隐院回家。
半兵卫和惠隐院自然不敢违背主上的意思,三人就决定掉头回去,没想到才转身走出城下町,背后就有一位赤脚农民追了上来,啪的一拍孟昭德的肩膀,半兵卫和惠隐院吓了一跳,马上拔出刀来,那农民身后两边草丛里也突然闪出十数个足轻,个个抽出腰刀,孟昭德一愣,那农民赶紧摘下草帽,对着身后的足轻训斥道,“都给我放下,一个个像什么样子,敢对孟昭德大人动刀!”孟昭德这才认出来,原来这个农夫正是秀吉,忙单膝跪地,拱手道,“孟昭德拜见羽柴大人。”羽柴秀吉这下可不高兴了,一把将孟昭德扶起,脸上拧着说道,“怎么了,不就在明智光秀那个酸腐面前受了点委屈么,大人怎么把气撒在秀吉头上!”
孟昭德听罢哈哈大笑道,“是我不对,给秀吉大人赔罪了,昭德哪里是把气撒到秀吉大人头上,这不是走累了到了大人这里,想讨杯酒吃吃,可怕礼数不够你不给,才故意讨好么!”秀吉见孟昭德还是以往的模样,便释怀了,一把拉住孟昭德道,“孟大人啊,你是为了秀吉的母亲大人才遭此横难啊,别的不说,秀吉一辈子都感念你的好,我这长滨城有七万百姓,九万三千石的石高(一个士兵一年薪俸是二十一石,一个二十万石的大名,大概可以养活一万名常备兵,近江国的人口有三十二万,石高是八十三万二千石),你但有所需,我无不效命!”孟昭德笑笑道,“不必不必,现在你们家大战在即,你正是要花钱要养兵的时候,我听说明智光秀拥兵三千,年俸高五万石,都捉襟见肘,你就更不要乱花了啊!”秀吉嘻嘻一笑,低声道,“孟大人你怎么说话和我家弥弥一样,老说我浪费,其实啊,我就是花钱给娘和她各做了一件上等和服,仅此而已,花了也不过三千贯(战国初期多余的米不多,大概一贯钱能买米二石,战国中期粮米更加缺少,大名运用商人众封锁经济的时候,甚至能达到十贯钱才买一石米,1650年之后,才逐渐到了一贯五石或者七石,成为基本均价),她们差点给我告到主公那里去。”孟昭德低头算了算,突然哈哈笑道,“好你个秀吉啊,一出手就是六千石米啊,不过还好了,昭德也赞成给夫人或者父母多尽些孝道,不过不知道给媳妇和母上出手六千石的大人能请我吃多少钱的酒呢?”
秀吉嘿嘿一笑,拉着孟昭德就进城去了,他对孟昭德是真心实意的,连带着竹中重治和惠隐院,大吃大喝了三天三夜,最后孟昭德实在经受不住了,秀吉才宣布酒宴停止,并把自己的本城居室让出来,给孟昭德休息,平日没有公务了,秀吉就到居室去看孟昭德,两人畅谈天下大势,甚是快乐无比。这样不知道耽搁了多少日子,才把孟昭德从惬意中拉回了现实。这一日,正在居室酣睡的孟昭德突然被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他武士的机警立刻发作,噌的向后跃起,手已经握在腰间肋差的刀把上,这时候,纸门唰的推开,原来是竹中重治和惠隐院跑了进来,孟昭德这才松了口气,盘腿坐下问道,“慌慌张张的,让人以为咱们孟家没有规矩了,这是秀吉大人的居城,有什么事情这样大惊小怪的!”半兵卫连呼带喘的跪倒说道,“不好了,不好了,武田信玄终于出兵了,大军两万三千,兵发近江了!”孟昭德当是什么大事,嘿嘿一笑道,“大惊小怪,我以为什么事情,武田和德川必有一战,现在本愿寺被逼得那么紧,当然要求他的姻亲了(显如的夫人是信玄正室的妹妹),我和正信说话的时候你又不是不在,我不是已经安排了御敌之策了么,正信是足以说服家康的,所以两万多人也没用,打不下远江的。”半兵卫听罢连连摇头,摆手不止道,“完了,完了,这次都完了,家康是听从了大人你的选材之策,饭田城早早被放弃,二股城一直没有攻下,结果信玄利用了家康的急躁,设下埋伏,家康不听家里大臣的劝阻,现在已经中计了!几乎身死啊!”
“什么!”孟昭德一听这个,噌的站起身来,一脚踢翻了靠枕,指着半兵卫喊道,“怎么回事,我和正信几番叮嘱,信玄非常善于伏击,他为什么不听,为什么不劝阻家康,为什么还要中计!那现在怎么样了!”半兵卫喘了口气,方才指着城外的方向说道,“此番信玄已经下了决心了要打下东海道进发上洛,所以倾国之兵出动,信长公本来还打算靠家康大人抵挡一阵,没想到一仗就打的大败亏输,信长公没有法子,只能暂缓对本愿寺攻势,全军掉头防范武田信玄,现在。。。现在羽柴秀吉大人已经率兵五千,去美浓支援防务了!”说罢,半兵卫将近几日发生的全部事情向孟昭德一一道明。
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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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初期的割据之势中,能够一争天下的有东国的甲斐武田,相模北条,越后上杉,京畿的岐阜织田,石山本愿寺,西国的安芸毛利家,土佐长宗我部家,萨摩岛津家,其中北条,上杉秉持忠义公理,最多不过想辅佐将军殿下重振朝纲,当个辅政的名臣而已,长宗我部和岛津两家则志在水上,希望一统天下水域,成为第一水上豪门,对于陆路的争霸并没有兴趣,所以织田和德川联盟在清除了斋藤,朝仓,浅井,三好,北田之后,一统天下的敌人只剩武田信玄,本愿寺,毛利三门,这三家在地理位置上互为犄角,且能臣勇将众多,若是真的联合起来,再搞一次包围,那信长将很是难受,深明此理的信长决定先下手为强,乘武田信玄又一次发兵远江之时,不顾家中疲惫,兵源匮乏,毅然决然的发动了攻势,向东攻打饭田山!
1569年(永禄十二年)被称为死亡一年,因为这一年里死去的名将和家督太多了,高达上百名,为战国前期之最,可这时候正骑在战马上兴冲冲的奔赴战场的武士们并不知道,他们眼里只有杀敌,只有回家后的论功行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