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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吉瞧不上光秀的正统刻板,光秀也看不上秀吉的滑稽和土气,对于这个一点出身一点血统都没有的人和自己同封京都奉行早就不满,现在两家合力救援将军,秀吉只有一百五十家兵,光秀则有一千三百五十人,数目悬殊,秀吉却视而不见,总把自己当光秀上司一样,要和他辩驳,光秀自然一肚子火,说话比秀吉还不好听,“光秀不像你秀吉大人,咱就不会变通,只揣着一身正气,我就知道,将军是天下之主,他受难了,我就要救,你不救,你就是叛逆,你就是不忠,你就是不敬!”
“你才不忠!好你个明智光秀,秀吉我是军功出身,大大小小打了多少仗,流了多少血,你知道么!你敢瞧不起我,我告诉你,打仗我不比你差,我说打界港,就打界港!”说罢,木下秀吉一拍桌子,呼的站起身来,光秀见了以为他要动手,也站起身来,一时剑拔弩张,气氛凝重,正此时,细川藤孝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一看这个状况,忙大声的喝呼道,“两位大人,还要耽误到何时,我的山城胜龙寺城已经枕戈待旦,大军整装待发了,可你们两个奉行,一个说话的都没有,再这个样子藤孝也不管了,我让他们都散了,咱们。。。咱们等着主上叱责吧!”说罢,卸下腰间太刀,往地上一扔,也不说话了。门外小姓一看,心说得了,三个大将全撂挑子了,这下足利义昭死定了!
如此尴尬了片刻,最后还是木下秀吉叹口气,服软了,他略带讨饶的说道,“好了好了,左高右低,明智大人身居左奉行,我自然听大人你的,这样吧,明智大人和细川大人带兵四千去救将军,我带五百士卒多扛旌旗,去界港的路上张扬,只要惹得三好三人众知晓,他们一定担心本家被伐,就会撤围回救,然后还要烦请两位大人带兵掩杀,咱们两下夹击,一定能大破三好!”
见秀吉服软了,光秀也不好坚持,忙说道,“那就有劳大人你了,光秀万死不辞,为了将军大人,一定死命拼杀!”说罢大喊拿披挂来,就要上阵,秀吉见了也起身告辞,回去收拢家兵。到了下午,明智光秀和细川藤孝快马抵达山城胜龙寺城,已经全数待命的兵士立刻出击,四千人马攻打六条本国寺城下三好阵,三好三人众背后下个绊子还行,真正打仗哪里是深谙兵法的细川藤孝和明智光秀的对手,立刻被杀了个七荤八素,另外又听说右奉行木下秀吉不知道带了多少兵马去打本家居所了,都吓得没了主意,只好一边打一边撤,要回去界港救护,哪知才撤到一半,还没出了京都范围,就被木下秀吉兵马围住,手下大将蜂须贺正胜,山内一丰,堀秀政各自捉住三好的部队拼命砍杀,三好家的上代还有三好长庆和三好义兴这类豪杰英才,这一辈却草包的很,手下兵卒更是废物,欺行霸市还行,真打仗也就是下九流,可秀吉的一百多人和光秀拨给他的几百人都是身经百战,转战南北的油子,打这帮嫩手还不是闭着眼睛就办了,结果只用了三刻钟的时间,三好三人众的部下就四散逃跑殆尽,荡然无存。
火速平定三好作乱之后,明智光秀认为应该借机整肃一切京畿反对势力,可木下秀吉以为应该一边拉一边打,主打三好三人众,既然已经打掉了,就应该拉拔其他势力,可光秀不准,非要兴兵不可,细川藤孝为了将军和京畿的稳定着想,只好从中斡旋,最后还是木下秀吉暂时压住了火气,自己带家兵一百五十回京畿镇守,眼不见心不烦,任由光秀处置战事了,路上秀吉的弟弟小一郎疑虑重重的问道兄长,“这光秀大人一力要铲除京畿所有叛逆,是否托大了?”秀吉摇摇头道,“京畿之事能看上眼的就是尚未明示态度的本愿寺家,伊贺上野拥兵自重的筒井家,志摩国据险而守的北田家,仅此而已,其中若说要打,石山城虽孤悬,但本愿寺有重兵在越前威胁我家,所以暂时动不得,至于筒井家,他左右两大势力北田和本愿寺不除,则可以依靠伊贺山高路窄倚重兵拒敌,所以也暂时动不得他,光秀知道我和九鬼嘉隆交好,而熊野水军在鸟羽驻有战船不下三百艘,正好扼住北田,所以要打,也只能打北田了!光秀啊,若说他笨,他一点不笨,若说他聪明,他却丝毫不变通,哎,这个固执和清高的毛病会害了他的!”说罢,快马加鞭,赶回京都给信长上书去了。
正如秀吉分析的一样,光秀果然借用京都奉行的名义写了书信两封,一封给了界港的商人圈,并命令明智秀满押送2万贯军资金去安抚犒劳,这一手立刻拉拢了商人们的心,他们将已经武装完备的家兵全数解散,另外将要送给三好三人众和其党羽高槻城城主入江春景的全数军粮扣下不发,如此一来,叛军立刻军心涣散,光秀乘机和藤孝合兵一处,叩开了高槻城的大门,入江春景被俘,光秀马不停蹄,即刻把他押送去美浓给信长,然后将另一封书信送去北田家神户具盛面前,劝说他看清局势,择木而栖。得到光秀书信的神户具盛初始还犹豫不决,可当日晚些时候便听说了信长发兵京都,整饬治安的消息,一时间城里上下皆惊恐,神户具盛更是如何也不能相信,拉着自己的军师田山中绪问道,“如今正是夏日炎烈,你说,九日才爆发的京都三人众作乱,才两天,才两天啊,信长就进京了?”田山中绪也想不通,琢磨了半晌后方才答道,“夏日行军,其弊比寒冬更甚,往常美浓进京,骑兵行进要三日才能抵达,可如今才两天,信长大军就抵达京都,而明智京奉行也平定叛乱,攻克高槻城,不可谓不神速,属下听闻也好像天书一样,属下分析,要是此时信长已经抵达京都,那么我军必被攻伐,战后再降,一定会被问罪,这样还不如先行投诚,还能受个识时务的封赏,若是此时信长还没有抵达京都,我们也不过多活几日而已,等信长到了,也是个死,还不如早降,所以这信长到与不到,其实就不要紧了,主要在咱们降不降。”神户具盛听罢很是同意,点点头道,“乱世求明主,没法子,本家不做气,信长如日中天,只能降了,你写信给光秀,就说我愿意投降,让他赶紧带兵来帮助城防!”
十一日傍晚,具盛的书信抵达光秀本阵,明智光秀见信大喜,立刻派沟尾庄兵卫,斋藤利三领兵三千奔赴神户城,自己则和细川藤孝一千人马为本队,缓缓而行,到了十二日下午,信长大军共六万人(作战足轻两万八千人,杂役民夫三万二千人)与光秀本队在安浓津会合,剑锋直指北田家领地,信长亲自誓师,阵前斩了摇摆不定几次背叛的入江春景祭旗,然后发兵三路,一路明智光秀为将,利三为辅,攻打安浓津城,一路丹羽长秀为主,佐佐成政为辅,攻打木造具政的木造城,一路柴田胜家为主,前田利家为辅,攻打北田具教的居城大河内城,其势锐不可当,北田具教此时已经得知神户城背弃,可还是不愿投降,集结全部兵丁据守抗敌。可只两日之后,就传来了木下秀吉偷渡伊贺,和九鬼嘉隆合力打下鸟羽城的消息,北田家南翼和唯一外陆通道丢失,军中顿时战意尽失,在家臣的请求劝谏或者说逼宫之下,北田具教无法可施,只能出城献降。
得知北田投降的消息,织田信长手下各位将领纷纷催动大军疾行,都要抢头功各占城池,倒不是为了占山为王,而是看上了北田家积蓄多年的财宝,如此行止,立刻军令涣散,无人听命,此时虽然大河内城投降,可伊势国八郡十余城并没有各个得到消息,所以还有许多城池在坚守,一时间织田家军失去防范,而北田家战意正浓,竟然让一次简单的换防之旅,变得艰险无比,织田家损兵折将,信长震怒无比。其中木下秀吉因为家兵不足,借了九鬼嘉隆海贼一千五百,打算就近开进阿坂城,哪知城主大宫入道率1000人顽强守城,其子大宫大之丞景连持弓立于城上,射杀织田军士兵数人。秀吉见此情形,亲自出马阵前指挥进攻。大之丞引弓,一箭射向秀吉的胸口,不料用力过猛,拉断了弓弦,箭道偏了,只射中了秀吉的左腿。秀吉忍痛将箭拔出,指挥军队攻破城门。阿坂城落城,大宫入道及子大之丞战死,秀吉所借海贼死伤三百二十,郁愤难平。而这次攻城战中所中的一箭,也是木下秀吉自荣膺主将之后一生中唯一的一次负伤!
十七日,已经接到信报家督投降的各地城主也陆续献城,而尚执迷不悟的几处城池,信长也纷纷派兵征讨,到了十九日,只有多气城的城主,北田具教三子北田亲成及家臣藏田行尚在抵抗,信长于是派池田恒兴前往讨伐,亲成得知之后立刻派出日置大膳,家木主水迎战,恒兴在城下町遭遇两面夹击,一时岌岌可危,接到探报后,丹羽长秀和稻叶一铁马上北进增援,然而在城兵顽强的抵抗下,织田军的损失很大,难定进退,织田军的威名也一时扫地!怒不可遏的织田信长生怕新降的城池动摇,立刻就要亲自带兵攻城,好在众家臣纷纷劝阻,信长才按下怒气,撤换了池田恒兴和丹羽长秀,改由明智光秀攻城,光秀拔军之时,刚从界港归来的秀满带来了商人圈的谢礼,新式葡国火枪六匁镔铁筒三百挺,光秀大喜,立刻将之装备给足轻使用,多气城城矮墙陋,接不住火枪的神威,一战而下!此次作战乃是织田军首次将铁炮运用在实战中,更促使织田信长下定决心,将织田军制的足骑弓制改为了足骑枪制,这为信长在短短数年内统一天下提供了非凡的助力!
第五十五回殿中御掟十四条
时间2011…5…1215:25:15:4182
多气城城破之前,北田亲成仓皇而逃,新任的伊势国内少辅大河内义成,飞驒守森本末林得讯,立刻率2000人追捕,本来打算从鸟羽偷渡的北田亲成,北田具房及其妻子、亲族等37人全数被擒,交付信长帐下,信长立刻命令北田具房认其第二子织田信雄为养子,然后以信雄担任了伊势守的职务,暂居多芸山城,至于老家督北田具教,信长勒令他马上出家,亲赐号“不智斋”,于三濑筑馆隐居,至于已经毫无利用价值的亲成等北田直系,信长只将他们收在了帐中,就全军北归美浓去了,至于最后的下场如何,竟然谁都不知道,谁都再也没见过他们,没听过他们的事迹。
平定伊势国对伊贺国形成包围的织田信长在岐阜城大赏群臣,木下秀吉奇袭鸟羽城有功,增家兵三百五十,赐钱五千贯,细川藤孝辅助进兵有功,封为京都所司代,将军居城兵部介,而重中之重就是平定三人众叛乱,安定界港商人圈,说降神户氏的核心功臣明智光秀,他此番战役中头脑清楚,用兵有度,智勇兼备,深受信长赏识,被信长封为京都总奉行,界港所司代,让原右奉行家老秀吉立刻述职回家带兵,另外增家兵至两千人,加封家老之衔,其女婿明智秀满封为部将,赏家兵五百,一时间所拥兵力成织田家之最,木下秀吉深感此为祸乱根源,却忌讳他此时深受信长爱护,也不敢多说,而最让秀吉这个爱茶之人嫉妒的是,信长竟然把北田具教的传家之宝,茶具“国司茄子”赐给光秀,这让惦记北田家宝多年的秀吉数夜不能成眠!
一切封赏结束之后,明智光秀和秀满立刻启程赶回京都,路上展开信长所赐明国锦缎旗帜,西国骑士甲,银枪五十柄,身后跟着两千五百家兵,威风凛凛,一时风光无限。明智秀满笑嘻嘻的对光秀说道,“岳丈大人,信长公对你宠幸如此,就是号称第一宠臣的木下秀吉也比不过的,咱家投奔信长公实在英明啊!”明智光秀哼了一声,冷笑道,“秀吉算什么,一个泥足出身而已,信长公英不英明,那还两说呢,光秀虽然非古圣贤,可自问武艺兵法都不输于人,若是信长公不用我,才是昏主,今日这般赏识我,乃我之真本事,与他人何干!”秀满自知自己这位岳父向来是个清高孤傲的主,从来觉得自己都是匡扶天下,中兴幕府的而生的,所以任凭多少大名重金诱惑,光秀都不为所动,毅然决然的跟在将军身边,维持着这个已经岌岌可危的烂牌子,于是便不再夸耀信长,而是顺着说道,“自然是岳丈的本事了,岳丈大人,您说说看,现在京都奉行都给你了,连秀吉都让你排挤走了,咱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呢?”
明智光秀想了想后,缓缓说道,“京都乃是百乱嘈杂之地,谁人在那里待久了,都会多少有一些糟糠的,我独立支撑这京都政务,哎,说是主上的信任隆恩,实际能瞒过我么!乃是信长袒护秀吉,让他早脱离是非之地而已!至于日后该怎么做,我看这样,咱们要拉拢京都的豪商,公卿,这样不论京都有什么乱子,咱们都有人帮着说话,而且处理事情也好处理一点,另外就是本愿寺和筒井家,你派人盯着点,我看他们都是孤悬京畿,早晚要生事情!咱们要早作准备!”秀满忙说道,“是,小婿马上就去办理。”光秀似又想到什么,立刻补充道,“对了,将军家也要去谢恩,咱们虽然是信长公的属下,可还是将军家的家臣,我的一应升迁,都有将军的恩德在里面,切不可忘记!”秀满听罢迟疑了一下,小心的问道,“拿信长公的恩德擅自分给将军,是不是会让信长大人不满,小婿知道,这位大人可是火爆脾气,且粗鲁的很啊!”光秀闻言哼了一声,不满的斥责道,“这是什么话!我不管是谁的属下,都是将军的家臣,一天也不能忘了,你不是想让细川藤孝笑话我吧!”秀满忙说不敢,小心翼翼的连连道歉,片刻后见光秀不再生气了,才快马离去,去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