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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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 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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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德点点头道,“如此太极,你推我,我推你,乃是常用之道,我明白,可惜师兄是个精明的,第一他不会要我主动让出的大位,第二他接了之后,必然迅速发展,我再想收回,就不如说说这般容易,难的很呢!要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藤堂高虎进道,“主上请再细想,所谓大位者,不过是诸事专断之权柄,主上身居左大臣一职,乃是天下公认的众臣之首,内府居其次,待大纳言殡天后,主上可颁布一道命令,就说当初是大纳言主天下事,主上主日常事务,今日大纳言丧了,则由主上主天下事,内府主日常事务,循环更替,依次递进,则内府推辞不得,而且也不敢不尽心办事的,至于接了后迅速发展,凭借内府的本心,若任由他,我料十年他也忍得,可此时还有武斗派和文治派在,待内府主理日常,随意取一派斗他,命其和内府交恶,主上再出面责罚,一罚无礼犯上之辈,二罚内府治国无能之罪,或者武斗派减封,或者文治派罢官,内府也要彻底退出京都,若此令不得执行,主上身为天下臣工之首,自然名正言顺,出兵讨伐!此一战可以定天下!”

孟昭德听罢沉思半晌,最后坚定的点点头道,“如此还正有契机,石田三成和福岛正则各自一肚子怒火,都似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他们两派早晚要决一高下,现在师兄置身事外,乃是要看我的笑话,本来见你,我是想你去查清楚九州名护屋以次充好物资案的,现在看来要师兄辛苦一趟了,就说秀忠也涉案,所以只能内府查,别人查起来怕不顺手,待师兄查罢,他多半要讨好武斗派而得罪文治派,届时我就可以从中取利!”藤堂高虎忙拜道,“主上明断,天下在手不久矣!”孟昭德笑笑道,“如此还要诸位尽心尽力辅佐,高虎啊,把你的力量全部借给我吧!让我好好打赢这场胜仗!”藤堂高虎发誓道,“高虎人便是主上奴仆,死亦是主上鬼仆,一生一世,肝脑涂地,为孟家尽忠!”说罢伏倒在地,长跪不起。

定计之后,孟昭德又写一封书信,着可靠之人连夜送回名古屋城,诉说自己和藤堂高虎的谋划,还有催促阿倍秀明赶紧来京,藤堂高虎则不宜久留,第二日就返回大和郡山城暗中整备兵马。至于德川家康,几日见果然如孟昭德所料一样,给他拆台不止,做了一把武斗派知心大哥哥的角色,说的有勇无谋的福岛正则一阵感动,恨不得当时就和德川家康拜把子了(历史学家评价,按照当时的真实数据和各方面因素分析,取天下最有资格者不是五大老之首的德川家康,而是福岛正则,可惜福岛正则在秀吉葬礼时候没争得荣誉,利家执政九个月也没得到信任,大阪和江户暗斗时期更是没有主动承担责任,让北政所大失所望,最后最荒唐,堂堂谱代大名,旗本出身,竟然听从一个外样大名德川家康的召唤,为他冲锋陷阵,名目是保护本家,真真的本末倒置,所以再有分歧的历史学家在这个问题上观念都是一致的,那就是福岛正则是个政治白痴,超级超级的白痴,可以说短短三年丰臣氏就从天下之主沦为臣属,他是罪魁祸首)。

20天后,阿倍秀明和惠隐院抵达京都,孟昭德与军师敲定了细节,上报了大阪城的前田利家,前田利家用笔签署了他人生最后一道政令,由内大臣德川家康辅佐孟昭德,前田利长代行五大老前田氏一席,共领天下政务,德川家康亲自督办九州名护屋以次充好物资案。这道命令传遍京都和京畿各地,德川家康至此被推到了历史前台,再也不能冷眼相关这潭浑水了,短短两个昼夜之后,尾张出身的加贺君主,百万石大名,五大老之首前田利家终于油尽灯枯,在执政了短短八个月后离开了人世,给他宣誓效忠的丰臣秀赖留下了两个不和的主母,两位不和的大臣,和一个分裂的丰臣氏家臣团。前田利家这八个月来,每一日都殚精竭虑,为了缝合丰臣氏内部的裂缝而呕心沥血,可惜,最后他也无力回天,无法阻止丰臣氏覆灭的命运,带着无尽的遗憾,他没有把前田利长嘱咐给任何人,就死在了大阪城的府邸里,1599年(庆长四年)4月27日,国家天枰的秤杆终于断了,各个势力就好像魑魅魍魉一般,纷纷登场,就好像孟昭德说的一样,开闸的洪水,再也无人能够阻止!

4月28日,前田利家死去的第二日,孟昭德就和德川家康联合发布了下葬的命令,打算迅速调整政治格局,避免闲人借机闹事,实际上是不希望两人心中各自的算盘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可结果还是还是向着两人担心的方向发展而去。夜间死去的利家第二日清晨就被安置妥当,放入棺材内,葬于野田山墓地,法号“高德院传桃云净见居士”。操劳了整整一日,看似潦草实际意义非常重大的葬礼结束了,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孟昭德一行人往京都回还,路上突然一人风尘仆仆的骑马赶至,孟昭德一看,正是细川忠兴,他忙问道,“丹后守为何如此仓皇?”细川忠兴马上急答道,“大事不好!今日清晨接到通知,说所有人速往野田山送葬大纳言,左卫门佐和左马介商议,要乘此机会,治部少辅疏于防范,杀掉他报仇!”

孟昭德大惊失色道,“怎么如此莽撞!不知道家康正在奉命调查悬案么?”细川忠兴摇摇头道,“可恨家康,他私下和左卫门佐说,这是治部少辅和左府的勾结之计,到时候内府查案,查出治部少辅的问题,左府就可以诬赖,说副使有罪,主使一样有督察不严之罪,届时家康因为主使就是秀忠,不能下手,治部少辅也可以逃过一劫。所以家康撺掇左卫门佐,说与其这样不了了之,不如先给治部少辅迎头一击,让此案终结,大家也能出口气。家康在京都最恨的就是治部少辅,往往和我们说,他要起来反抗,也是为了维系德川氏百年,省的自己死后,治部少辅欺凌德川氏后人,只怕秀忠不是他对手,若能把治部少辅赶出京都,离开权力中心,家康就息事宁人,自回家养老!这样的屁话,左卫门佐他们竟然深信不疑,还口口声声的说,是为了天下安定,才要除掉治部少辅,殊不知除掉了治部少辅,家康更不会离开京都了!”孟昭德点点头道,“师兄是看出北政所毫无大局,只怀恨秀吉不宠爱她,又嫉妒自己没有子嗣,让个侧室成了天下主母,所以要把宝压在她身上还有武斗一派了,可惜北政所就算有心驱逐治部少辅,断少主秀赖一臂,却没想过治部少辅走了,她如何制衡师兄啊!此事大大不妙!”

细川忠兴急道,“所以来请左府,希望左府动三大老伏见城的三千兵马,火速扣押六人,保护治部少辅!”孟昭德笑笑道,“如此倒不必,治部少辅在京都,他是看谁都不顺眼的,就连昭德。。。几次昭德谦让与他,你去问他,他记住了么?他还是一样防范我,这样的人在京都也不利于我!”说到这,孟昭德转头看向阿倍秀明道,“军师恐怕早有良策了吧?”阿倍秀明这才开口道,“良策算不上,不过是个常法而已。谁人送来的垃圾,自然扔回谁人家面前去好了。既然六人要杀治部少辅,就请丹后守私下知会他,让他逃命,至于逃去哪里,呵呵,天下再没有比二条御所,内府的宅邸合适的了!到时候秀明也想看看,治部少辅上门,内府是救还是不救,救了就得罪六人和北政所,不救么,主上自然有理由责罚内府了。”孟昭德点点头道,“军师所言甚是,还请丹后守辛苦一趟。”细川忠兴忙道,“为左府效力,义不容辞,忠兴马上就去。”说罢告辞返京,直奔奉行府而去。

当夜乃是前田利家守灵之夜,因为各地大名都在,所以守灵会其实就是凭吊酒会,石田三成出门前正赶上细川忠兴来到,把孟昭德的意思和他一说,石田三成自然大惊失色,忙回府披挂甲胄,怀揣肋差,才去京北灵觉寺出席。喝到一半,石田三成察觉出远处几人目露凶光,知道所言不假,赶紧告辞离去。出门后,果然加藤清正等六人尾随而出,还有假意追杀实际保护的细川忠兴,七人在寺外官道追上石田三成,石田三成忙掏刀自卫,另有家兵数十假扮脚夫,此时也露出兵刃,加藤等七人各自也有护卫,数目不下一百,片刻就杀败了石田三成的卫兵,可此时石田三成本人已经逃离。往北去后,细川忠兴料到石田三成不信任德川家康,肯定不是去求孟昭德就是前田利长,所以日间警告时候特意说明,孟昭德和前田利长在大阪城宽慰芳春院,本夜不在伏见,所以石田三成最后只好硬着头皮,去见了德川家康。

德川家康此时正在卧室读书,只见本多正信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家康皱皱眉头,斥道,“好鹰将,这么没有礼数,二条御所乃古上辅政所居,在天之灵各个都瞅到你的样子了!”本多正信年过花甲,从来稳妥有礼,今日也顾不得主上呵斥了,大声道,“闯祸了!七人众打算暗杀石田三成!结果失手了,现在石田三成就在门外,打算求主上庇护!”家康听罢浑身一震,可毕竟涵养深厚,马上就冷静下来,无奈道,“废物!把个好好地事情办砸了,杀掉就算了,竟然七个刀头舔血的武者杀不掉一个书生!现在没杀了,竟然还把他引到我这里,我要是不见,明日我的脑袋就没了!”本多正信点头道,“治部少辅毕竟是五奉行之首,还是应该见他。”德川家康道,“难得我和北政所达成协议,可惜她手下人成事不足,怪不得我了,大开城门,请治部少辅入城避难,既然已经这样了,少不得再帮北政所一个大忙,他们七个人七把刀做不到的事情,让我来做吧!”本多正信慌道,“主上要借机逼迫治部少辅离京?可要小心左府知晓啊!”

德川家康冷笑道,“还怕知晓么?石田三成和我积怨已深,他为何不去近在咫尺的伏见城,偏来我这二条御所,你以为是他本心么?我告诉你正信,此事十有八九有人泄密,我师弟不止知道,还是幕后操纵者,他要的就是把石田三成这个烫手山芋甩给我,看我是自废武功,放弃北政所,还是撕破脸皮,一定要逼石田三成离京,削弱秀赖。”本多正信追问道,“主上是要做到底了?”德川家康噌的站起身来,当空一挥拳头,喝道,“一山难容二虎,一天无有二日,我和师弟必须要做个了断!家康隐忍多年,既然师弟频频出招,就不忍了!从此后立场鲜明,倒看鹿死谁手!正信,这场恶仗你一定要陪伴家康走下去!”本多正信忙跪倒道,“属下万死不辞,追随主上左右!”

说罢,德川家康脱下外衣,换上睡袍,一面叫本多正信去请石田三成,过不多时,石田三成面色惊慌,手握肋差,跌跌撞撞的随着本多正信行入内室,家康装作睡梦中惊醒一般,侧卧于小几旁,开口嘲讽道,“家康天大的面子,深夜还得治部少辅前来探望啊。”石田三成为人手段极端,当初是本着必须死的心整治孟昭德等人,所以他想来别人也该是如此,有机会下手的时候绝不会错过,现在来了二条御所,在三成看就是自己跳火坑一般,所以不论本多正信如何宽慰,石田三成就是不愿放下肋差,好似这把短刃真能保住自己性命一样。现见德川家康讥笑,石田三成轻蔑的答道,“原来内府假意相邀,实际也要三成的好看,那好吧,要杀要剐,请内府定夺,也好过死于无名小辈之手!”

德川家康摇摇头道,“治部少辅为治国奇才,太阁殿下生前最器重的大人,可惜就是这目空一切坏了事,若你看福岛正则等几位大人如同同僚,而非无名小辈,又何来今日之祸事?不过算了,现在说这些,也都晚了,治部少辅,你且在家康卧室暂住,我让正信去说退几位大人,度过危机别的再论吧。”石田三成听罢颇感意外,忙问道,“内府愿意庇护在下?”德川家康挥挥手让本多正信退下,后叹气道,“你我同殿为臣,都是忠于丰臣氏的,当然不希望看到丰臣内乱,天下不宁,治部少辅平日对家康多有隔阂,可关键时刻,管也要管,不管也要管啊。”石田三成听罢将信将疑,口中勉强说道,“这样的话。。。那就。。。多谢内府大人了。”

德川家康正了正衣襟,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不容置疑的说道,“不过堂堂五奉行之首,每日躲在我府中也不像样子,哎,治部少辅啊,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在的紧要关头,还是保命要紧啊,我看这样,我着元忠带一支兵马,送你返回佐和山城好了,这五奉行的差事,你干脆辞了吧。”石田三成听罢大失所望,这德川家康痛快答应相助,果然是有条件,于是怒道,“什么!要我辞去奉行之职!绝不可以!我乃太阁遗命所立,身兼京都政务军务大权,另外还要就近保护少主公,岂能轻易离去!”德川家康哼哼冷笑两声,驳斥道,“就近保护少主?今日七大名带兵追杀你,你都自身难保,何来保护少主!而且你身为五奉行,大纳言刚死,京都就失控骚乱,难道你没有罪责么!你能逃脱制裁么!有你在这里,少主到底是安全还是不安全,治部少辅,你口口声声说忠于丰臣氏,忠于少主,却在世人皆和你为敌的时候不愿放权,我问你,你到底是要保护少主,还是怕死,要留在京都等少主保护你!”

石田三成听罢气的浑身发抖,起身吼道,“士可杀不可辱!他们七人作乱,内府不派兵弹压,反而怪责三成的不是,三成这个奉行,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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