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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梁坐拥辽东数十载,可谓位高权重,且其为人骄奢淫逸,部下贪赃枉法不计其数,不知道朝廷是否要借机软禁他,李成梁就不敢入京,只上书朝廷,说辽东确实多战乱,耳闻日寇已经逼近义州,大有或图建州女真,或图辽东之意,王锡爵掌管府库钱粮,知道此时国库虚耗殆尽,正上下为难不知该如何进退之际,那位挽救朝鲜半岛的大神主总算现身了,明神宗朱翊钧于朝堂之上力排众议,一锤定音道,“发兵朝鲜!”
有了皇帝的旨意,王锡爵不再犹豫,马上命令山海关副总兵祖承训先期赴朝,另上奏征日所需兵马钱粮,祖承训得令后,和义州李氏王朝接洽,当时的国王李昖信誓旦旦的告诉祖承训,平壤有倭寇。。。一千人!祖承训考虑到倭寇战斗力强,自己手下多是城防军,于是谨慎起见,以五倍于敌起兵,共五千人,骑兵两千步兵三千,渡过鸭绿江,收复平壤,一路上祖氏骑兵未遇任何抵抗,一路杀到平壤城下,然而就在祖承训打算攻城之际,突然城上冒出不下五千铁炮手,对着祖承训的骑兵就是一阵射击,铁炮过后,近半数骑兵战死,此时城门大开,一万五千名日军从城中杀出,瞬间就冲散了随行而来的朝鲜志愿军,并带垮了大明部队,一阵乱战后,游击将军史儒战死,祖承训身负重伤,带残兵几十人逃离了战场。而最让祖承训气愤的是,朝鲜军不但帮不上忙,他自己身上所中的数箭,竟然还都是朝鲜制造,也就是说朝鲜军的弓箭都招呼到了明军身上。
负伤回家休养的祖承训把这些消息都上奏了明神宗,明神宗见信后思索了整夜,最后叫来了兵部尚书石星和兵部侍郎宋应昌,三人决议之后,因为考虑到日寇的火器水平之发达和战力之勇猛,决定把前期调往辽东代替防守的南军抽调往朝鲜抵御日寇,另外还有南京留守的火器营和北部三省的精锐,人数大概在五万左右,对外号称十万,另准备粮草二十万担,一同运往朝鲜,这其中由王锡爵无意下调到辽东,此时意外要派往朝鲜的便是赫赫有名,以打倭寇为看家本领的戚家军,而除此之外的另一支主力,就是接到召唤,正日夜兼程从西北赶往东北的李如松,和他的辽东铁骑。
然而年底天冷,且东北已覆盖大雪,如何能够拖住日军,让日军在冬季不发动攻势,坐等大明主力部队集结到鸭绿江呢,君臣三人犯难了,要说和日寇打交道,除了戚家军的拳头和刀剑,还真没别人,但让他们砍日寇可以,谈话就万万不能了,苦思冥想片刻后,突然石星说出了一个人选,此人祖籍浙江,世代经商,父上还有功名,出生于倭国的界港,精通日汉两文,且生性圆滑,最适合两头说合,朱翊钧兴致勃勃的问道,“卿荐何人?”石星于是说出了改变丰臣秀吉乃至中日朝命运的三个字,“沈惟敬!”
第一百二十九回大明悍将李家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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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德听闻大明正式起兵讨伐联军,是大明西北军,辽东军,江浙军共五万人抵达义州一个月后了,这一个多月来孟昭德几乎彻夜难眠,人消瘦了许多,他很怕联军失败,因为一旦大军失势,那秀吉的争天下缓民愤之举将彻底失败,一向宗的暂时平稳和各地大名的齐心对外将不复存在,尤其是紧接而来的贪欲还有私利争斗,难得几年的天下太平亦将付之东流,这对于除了安稳过日子没有其他奢望的孟昭德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而联军胜利呢,出于对秀吉的了解,孟昭德绝不相信秀吉所说的“非百万大军难以覆灭大明”,就算手里只有举国三十五万军队,只要击败明军,吞并朝鲜,孟昭德深信,下一步秀吉肯定是入侵中华,作为一炎黄子孙,这更是孟昭德不愿意看到的。
孟昭德一面督促手下家臣修缮城池,一面在左大臣府城外一里的左大臣游园召见了四位公子还有总教习藤堂高虎,礼法教习天草时秀,自己的军师阿倍秀明几人,四位公子中长子孟宪文已经担纲家老兼近卫兵团的备大将,次子孟宪杰已经担纲家老兼天龙兵团(新赤备和天龙军整合后)的备大将,三子向来随性,可也在藤堂高虎等数位老臣的一致保举下也拿到了内府库次奉行的差事,怎么说都是独当一面的了,孟昭德很想知道他们对于这场战争的看法。四位公子见到父亲蜡黄的脸色和爆皮的嘴唇,方信了家督两日水米未进的传闻,长子孟宪文难过不已,哽咽道,“原来父亲真如近侍所说,憔悴多了,孩儿不孝,为了军务不常在父亲身边侍奉,是孩儿不对。”
孟昭德缓缓摇了摇头,指了指面前的席塌,让几人坐下,然后开口道,“忙是好事,游手好闲非本家之福,你们少看几眼我不要紧,少看几眼天下,天下便乱了,你们入营从军也近一年了,杰儿,有何收获么?”孟宪杰赶紧站起身答道,“好得很,痛快啊,父亲您一手打造的天龙军不愧是天下第一铁骑,各个都是骑术好手,马儿也膘肥体壮,您让我拣好的都编进去,结果七成不是咱们新赤备的底子就是老天龙,家康那个老乌龟的新增人马,根本不行,就说马匹吧,您猜怎么着,比咱们的甲府马整整差一个头,哈哈哈哈哈。”孟昭德闻言不喜,狠狠摇了摇头,批评道,“你这孩子,说多少次也不听,我问你,这甲府的马匹现在谁手中?”孟宪杰一愣,半晌后道,“孩儿。。。孩儿不知。。。”
孟昭德哼了一声道,“现在浅野氏手中,他们会许我么,还不是源源不断都增补了他自家的势力,你倒好,也不论优劣,单看三河的人马不行,就都淘汰了,那以后怎么办,难道战死了就不补充么,三河的马匹不入你眼,那到时候我问你要一千骑兵,你去哪里补来?”孟宪杰闻言愣愣不敢语,孟昭德也知道,这个孩子对自己最为忠诚,从不顶嘴,知道错了就不敢说话,所以自己也都是批评一句就算了,反正天龙兵团正将是山下政虎,有他在,孟宪杰还不至于乱来,于是孟昭德挥手让孟宪杰坐下,而后说道,“回去后传达一下,我说的,从此三河甲府一视同仁,不可有排斥新兵的做法,尤其是着重要发挥三河兵的优势,不可懈怠,更不可在编排军阵中放弃三河兵马,他们才是咱们日后的主心骨,甲府的老部下,死一个就少一个啊。”席间众人忙齐声答是。
孟昭德这才转而问道孟宪文,“宪文啊,你是嫡长子,将来我的位置是你坐的,为父问你,你对太阁殿下现今的朝鲜之战,有何看法?”藤堂高虎和孟宪文一听都是一惊,席间所有人都知道,若论战事,三公子孟宪平是略知一二,不过只能纸上谈兵,二公子孟宪杰颇通,四公子孟宪勇则也不乏造诣,只有老大孟宪文是丝毫不关心的,现在孟昭德直问孟宪文,而且是最深奥的战局展望,这不免有故意让大公子丢人之嫌,藤堂高虎于是抢着说道,“臣下对此番太阁之用意。。。”
孟昭德抬手打断道,“让宪文说,未来之家督不能不懂军务!”措辞之强烈让孟宪文不由汗如雨下,只好伏倒在地答道,“孩儿愚钝,向来不通什么军务,今日父上教导,回去后孩儿一定小心钻研,不敢有误。”孟昭德哼了一声,一指孟宪杰道,“你讲!”孟宪杰得意的看了一眼孟宪文,大声道,“我天兵一到,哪有不俯首称臣的道理,孩儿问过几位叔伯,都说朝鲜兵一败千里,已经躲到大明境内去了,现在虽然大明也出兵了,不过据说在平壤城下被杀的全军覆没,孩儿以为父亲该早早置书太阁殿下,请求出兵,咱们也好分一片土地啊,不然一天到晚没仗打,多难受!”
孟昭德一股气压在嗓子口,最后终于听不下去了,大喝一声道,“放屁!”孟宪杰没料到孟昭德会如此生气,一个哆嗦,赶紧也伏倒在地,不敢再说,阿倍秀明见状,忙起身劝道,“主上,几位公子天资聪颖,不过长与治世,未逢乱世之苦,当从长教导。”对于阿倍秀明,孟昭德一直是礼遇有加,给三分薄面的,见他开口,孟昭德只好缓和心情,叫苦道,“虽要教导,可也不能如此糊涂,治世不好么,一个个不是不理军务,不管治世得来之不易,就是叫嚣战争,以为战争好似图上画饼,说怎样便怎样,是好玩的么,要死人的!”
藤堂高虎听罢也劝道,“这便是治世初年的难处,许多人以战养战惯了,一时间难以接受,不免躁动,还有些人好似几位公子一样,总想效仿先辈乱世称雄,虽然不免突兀,可总是效上之忠孝,主上何必过于责难,倒是臣下的不对,平日疏于教导,才让大公子军务拙略,并非大公子的过失,不过近一年来大公子执掌九门卫戍和内府八门近卫,都颇有建树,假以时日,足见大才啊,主上!”孟昭德这才好受了些,挥挥手让孟宪文起身回座。眼见二公子孟宪杰还趴在地上,一直没有开口的天草时秀行礼说道,“主上,臣下也有一言。”
孟昭德对这位新近纳入的直臣很有好感,并非他才华多么出众,而是此人八面玲珑,据说家臣里关系不错,所以直接拔为公子教习后也无人反对,而且此人生就一副好面孔,温文儒雅,颇有明风,看惯了倭国的鸭蛋头,孟昭德便不由对此人多了几分亲近,见是他开口,孟昭德破天荒的笑道,“时秀难得开口,说说吧。”天草时秀于是答道,“二公子出言唐突不假,可试问主上,二公子心中向武,一丝一毫不忘战争可有错么,如今本家四周,甲府有浅野氏等一众太阁旧部把持,关东德川财雄势大,北面加贺前田氏三日可达京都,看似和平其实四面危机,本家之基业乃是主上一手一脚打拼回来,后辈岂有享乐而不守成之理,就说日后主上颐养天年,有大公子坐镇,可军机要务岂有不与本家子嗣参赞的道理,二公子天生一副大将品行,不正是主上助力么,轻言战事确实不好,可臣下以为,比起二公子轻言战事,那些其他家中的避战讳战之人更可怕,看毛利氏西国雄主,为何落到今日地步,不就是吉川氏亡后家中再无主战派,才被太阁殿下步步压制,到了今天的地步么,所以主上不当惩处二公子,而该欣喜,有大公子之稳妥处事,和二公子之果敢能战,本家方能长存不衰,此主上之福也!”
孟昭德听罢哈哈笑道,“时秀真是不言则以,言必有理啊,好啊,我看宪杰该感谢你才对,好了,宪杰也起来吧,不要跪着了。”孟宪杰一听,赶紧谢恩起身,坐到了一边,和天草时秀还不忘快速的对视了一下,这一切都没瞒过阿倍秀明,阿倍秀明瞅了瞅天草时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偷瞧孟昭德,只见孟昭德笑眯眯的,一扫方才之阴霾,虽然脸色颇显蜡黄,可精神头好像是上来了,于是他小心问道,“主上不知听到前方战报没有?”孟昭德答道,“昨日送来了,没看呢,宪平,你读一下,我们都听听。”
孟宪平忙接过信件,大声的念道,“据报,大明自初败之后,遣使左游击将军兼建州卫观察沈惟敬出平壤城谈判,欲以三十万两白银,五千匹绸缎为岁贡,请天军后撤至釜山一带,分批回国,则永享太平,总使小西行长不允,意割让汉城以南方可为计。另朝鲜国水军由李舜臣统领,自内海海域侥幸偷袭我运兵船一艘,后不知踪迹,现九鬼嘉隆,加藤嘉明正全速捕捉,待定。另大明自上月初三起,得知谈判不利,已增兵五万开赴义州,统兵大将为辽东总兵李成梁之子李如松,先锋共一万五千人先期开赴平壤,分为祖承训麾下蓟州镇兵三千人,南江铁炮手一千六百人(戚家军),游击张奇功麾下三千人,李如梅麾下骑兵五千四百人,李平哲麾下西军两千人。另建州卫女真人一族,族长努尔哈赤号称有建州女真人共四万五千,其中步骑比不详,欲往朝鲜对抗天军,被明和朝鲜拒绝,至此。”
读罢后,孟宪平将书信放回桌上,坐回原位,孟昭德开口问道,“如今大明已经出兵,战事势必引为和大明的直接对战,前景如何,我苦思数夜也难测,不如先生说说看。”阿倍秀明作为孟家总军师兼军队总指挥,所有军务孟昭德都曾下令,一律分抄两份,同时报呈他和阿倍秀明查阅,所以阿倍秀明早知此事,于是答道,“臣下以为,用兵不外天时地利人和,现朝鲜国王无道,百姓困窘,若我军可安抚各地,宽柔用事,则不难占据人和,现大军远征,虽在异地用兵,补给长而难,却感天赐风平浪静,也不见棘手,另朝鲜之土我军虽不尽熟,也不至茫然,太阁定小西大人为总大将,便是看中他常往朝鲜,颇通地理和言语之利,若能牢牢掌握这几个优势,倒是大明劳师远征,反而疲惫,当能取胜。不过可惜,现下总大将看似颇通事务,却圆滑不足,若臣下临阵指挥,岂能在此时和人谈判,须知战必胜,胜而后和方为议和,不胜而和不但有乞和之嫌,更不得好处啊。看大明亦是此理,大明地大物博,号称有带甲百万,岂能区区一战败后就和谈的,不过是缓兵之计,现在大明兵锋已到,和谈难了!”
孟昭德颇以为然道,“正是此理,可惜你知我知,太阁亦知,只有我们那位总大将小西行长不知啊,我打算就此事上书太阁殿下或者关白殿下,你们以为如何?”阿倍秀明一听忙劝道,“主上不可如此,第一,太阁严令,主上要全心修建城池,打通东西枢纽,不得参赞朝鲜军务,如果主上上书,便是抗命,第二,朝鲜战局扑朔迷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