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找到了没有,都给我找仔细了,要是那两位出事,在这里的每一个能活的。”没等薛蟠研究完是士兵的服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在薛蟠耳中炸了开来,甚至比那人鱼的歌声还要优美动人,不知从哪儿来的力量,薛蟠背起姬栐朝着那边跑去,“赵怀,我们在这里,快过来,皇上发烧了,快找大夫。”
赵怀心中一惊,远远看去只见薛大人一身狼狈,身上还有血迹,皇上在他背上不知死活,那衣服做成的帮带上都是血迹,显然是受了重伤,哪里还敢耽误,连忙跑了过去,待看先那血迹不是这两位人物的才稍稍安心,转身吩咐人背上薛蟠,自己弯腰背起皇帝往回走,生怕多耽误一会儿。
见到熟人,薛蟠终于松了一口气,浑身乏力的任由人背着在林中飞奔,既然有士兵在,他们应该一惊控制住旬域的情况了吧。
等姬栐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之后,挣扎着睁开眼,却没看见那牵挂的身影,猛的抓住身边人的手斥道:“薛蟠呢,他人呢?”
那被拖来给皇帝看病的大夫吓了一大跳,心想这位爷发的这是什么疯,吱吱呜呜的说道:“薛蟠,薛蟠是哪位?”
姬栐怒气攻心,差点没再一次晕过去,幸好一边守着的赵怀连忙走过来,拱手说道:“爷,您醒了,薛少爷守了您一夜,这时候去煎药了。”
姬栐这才发现赵怀就在床边,心中安定下来,他若是进来了,那就是控制住了场面,薛蟠也不会有事,总算是放开了手中的大夫,听赵怀的意思自己的身份应该还没有暴露,心情松了下来才觉得头痛欲裂:“我怎么了?”
“爷右腿骨折了,幸好不严重,但那晚上发了烧,薛少爷急得不行,背着你跑出了林子,奴才才能发现您。”赵怀仔仔细细的说道,心想看不出薛大人那样的小身板能背着皇上爬上那个山坡,那可不矮啊,果然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吗!
姬栐这时候才觉得喉咙干涩,待听见是薛蟠背着自己出去,心中一暖,瞪了一眼赵怀,怒道:“他劳累了许久,怎么还让他去煎药,要你们这些奴才作死吗!”
赵怀委委屈屈的说道:“薛少爷说别人他不放心,奴才也没有办法,薛少爷他关心爷你啊,我们总不能挡着他不让他做。”
于是,赵怀误打误撞的一句话成功的让暴龙消了怒气,脸色也柔和下来,待看见那人小心翼翼的端着药碗进来,眼中都能滴出水来:“蟠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有事的是你,明明受了伤,为什么不告诉我,害得我……”一听他的话,薛蟠就心中恼怒不已,但看见那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心中一软,小心翼翼的将药丸递到他嘴巴,小心的喂他喝下,才别别扭扭的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也是会担心的吧。”
姬栐蓦地勾起嘴角,按住他的手说道:“但是能少担心一晚上。”
薛蟠被他弄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却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要是腿真的断了怎么办,到时候历史上就要多一个瘸腿皇帝了!但看见那双眼睛下面的黑晕,到底不忍心再说:“好了,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才刚刚退烧,快别折腾了。”
“嗯,你也别守着,上来休息一会儿吧。”姬栐说着往里边挪了挪,拉开被子说道。
薛蟠瞪了他一眼,心想怎么能在外人面前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转头一看,哪还有赵怀和大夫的身影,回头看见姬栐期望的眼神,也便没有推辞躺了上去,一粘被子便沉沉睡去。
姬栐替他拉好被子,看见少年仅仅两日便消瘦了一圈,忍不住伸手抚上那眼下的黑晕,心中犯不住的怜惜,手指在那细嫩的肌肤上流连不去,半晌叹息了一声,将那人挪进了一些,再也没有前进一步。
伤筋动骨一百天,但他们显然没有一百天的时间留在这里,第二天,带上了那个不知名的大夫,坐上加固的马车,一行人往京城赶去,后面留下的军队自然是压着人慢慢跟上。
薛蟠担心他一不小心就留下后遗症,凡是都是亲力亲为,按着姬栐除非是生理需要,不然不准下马车,就是生理有需要的时候都是赵怀抱着出去,原本皇帝嫌弃这个姿势太过别扭,但却败在薛蟠的冷眼下。
除去这唯一一点,姬栐对现在的生活满意极了,因为受伤的原因,他只能留在马车内不出去,薛蟠不放心留他一个人,自然也是流了下来,甚至晚上怕他自己踢到脚,都是要压住他睡,弄得白天瞌睡连连,姬栐乐得拉他靠在自己身上小憩。
再一次看见薛蟠出来端着晚餐进去,赵怀啧啧了一声,心想皇上这伤受的也太享受了,大夫都说了养伤一段时间就好,绝对不会有后遗症,这薛大人还担心的跟什么似地,整天整天的看着,什么事都要亲自动手,啧啧,看看皇上那模样,都快笑得没眼了!
无论几人怎么纠结,皇帝陛下怎么拖延行程,京城也很快到了,看见京城的大门,薛蟠才总算松了口气,庆幸一路上没遇上什么狗血的暗杀事件,皇帝陛下除了那条还不能跑的右腿,什么事都没有。
姬栐略为惋惜的看着宫门,很想一道圣旨下去让薛蟠跟着一起进宫,但到底是有些理智,要是真的那么做,不就是授人于话柄吗,他喜欢薛蟠,不舍得他受到一丝一毫的责难,所以愿意控制自己的欲望,让他远离是非。
马车缓缓开进宫门,赵怀看了眼还撩着门帘子往后看的皇帝,心想皇上啊,这还没有一日不见呢,您能不能不要摆出那副生离死别的模样啊,瞧瞧人家薛大人多么洒脱,还朝这边挥了挥手呢,丝毫不知道马车里的人正因为看见那一记挥手,心中灰暗起来。
薛蟠叹了一声,暗道终于尘埃落定,接下去那些风起云涌也都不关他的事情了,现在要做的就是马上回家看看老妈妹妹,出去了快一个月,他们肯定是担心的不得了。
薛蟠猜得不错,刚开始薛王氏还觉得儿子能出门给皇上办事那是天大的光荣,虽然不能往外说,但心中自己乐呵乐呵也是可以的啊,还害得宝钗觉得自家哥哥快办喜事了,不然娘亲这么每天笑眯眯的,只是怎么也没听说要准备聘礼。
待过了七八天薛蟠还没有回来,薛王氏就开始担心了,儿子出去办的事情会不会很危险,一路上没人照顾会不会受累,也不知道吃的穿的习不习惯,最主要的是,儿子从来也没吃过苦,这时候不定瘦了多少。
等过了半个月薛蟠还回来,薛王氏已经开始急得团团转了,这事情还偏偏不能对别人说,宝钗也开始奇怪为什么哥哥去了别院半个月都没有回来,看见薛王氏面有急色,暗道哥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整日惶惶不安起来。
家中男主人不在,薛王氏虽然勉强打理着家事,但心中牵挂着儿子,气色更加不好起来,宝钗以为哥哥出了什么事情,心中暗自着急,竟然生生急病了一场,等她病好了还不见哥哥回来,就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每天对着刺绣发呆,平添了一丝忧郁,下人们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氛,做起事情来都是战战兢兢的,一时间薛家气氛紧张,也幸好贾家忙着接待贵妃的事情,王夫人许久没有过来串门子,也没发现这边的异常。
薛蟠一踏进大门,就看见那蹲在门口的侍书侍文眼巴巴的看着门口,一发现自己的身影,蓦地张大了嘴巴,一边大声嚷嚷着,一边朝里头跑去:“太太,小姐,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薛蟠还没走几步,就看见薛王氏满脸欣喜的被宝钗搀着走出来,眼中含泪,仔仔细细将薛蟠翻着看了一遍,才捂着眼泪说道:“瘦了,黑了,你这个不孝顺的儿,怎么才回来啊,你要急死你老娘吗!”
“哥哥,哥哥,你没事儿就好,一去就这么久,也没个消息,宝钗还以为,呜呜呜……”宝钗还未说完就捂着嘴嘤嘤哭起来。
看着两个又笑又哭的女人,薛蟠一阵头疼,也再一次体会到亲人的感觉,这已经是他安家立命的地方,这两个女人,是跟他血脉交融,无法割舍的亲人,薛蟠按捺着眼中的泪水,伸手搂住一大一小的哭得喘不过气来的女人,笑着说道:“娘,妹妹,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连头发丝都没有少掉一根,你们就安心吧。”
“还说,好端端一个人,出去一段时间回来就成了黑棒子了,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快快快,同喜,去厨房吩咐坐上大补的,都给少爷端上来,非得把那些肉补回来不可。”
“就是,哥哥肯定出门没有好好吃饭,看看脸瘦成了这样,同喜,我跟你一块儿去厨房,亲自盯着做几个养身的。”宝钗说着擦了擦眼泪跟着一同出去了,薛王氏又拉着薛蟠长长短短的说起来,无非是说他不会照顾自己,要好好补补的话。
薛蟠只含着笑听着,暗想果然还是回到家好啊,再看看两眼含泪的两个小书童,握着明显消瘦了不少的薛王氏的手,暗道以后一定要好好守护这个家庭,不再让这些人担惊受怕的!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两个人的进度有差啊,继续求我的长评和收藏,啊哈哈哈哈~
49
49、天子一怒 。。。
薛蟠原以为自己会因为杀人的事情难过很久,其实只有当时震惊了一下下,之后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连想都没有时间想,当然他也并不知道那头肥猪当时其实并没有死,而是在之后被严刑拷打之后,活活受不了折磨才悲惨的死去,皇帝陛下和侍卫们还很是体贴的没让这个人的消息再出现在薛蟠耳中,以免带来不好的记忆。
没等薛蟠感慨完自己的冷血,朝堂上九刮起了一阵狂风暴雨,天子一怒横尸千里,那绝不是口头说说的,这次的铁矿私藏事件,还涉及了官员的腐败官官相护,最重要的是,即使没有公布那些私铁的去向,但猜猜也知道那些私兵是用来做什么的。
汤原风被诛杀九族,临街示众,凡是交好的官员都被罢职流放,无一幸免,昔日并称八公中的齐国公、镇国公被巴除官爵,贬为平民,连西宁郡王也被降爵成了公侯,一时间朝堂上人人自危,薛蟠对这一系列的大动作没有发表一丝见解,虽然心中觉得皇帝杀的人未免也太多了一些,但眼见着新上位的人都是衷心帝位的人,也便明白了这场变动的原因。
这无疑是一箭双雕之举,揪住铁矿这个敏感的话题,迅速的处置了想要处置的人,让那些想要反驳的人没有时间也没有理由说话,在变动中穿插自己的人,将世家的布局完全打乱,同时也是给了列侯公爵一个警告。
薛蟠的职位也从正七品翰林院编修连跳三级成了正四品都察院右佥都御使,要是放在平时,这样的大变动一定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但是在这个政治变动的时刻,竟没有谁注意到,唯一与薛蟠走得近的那几位,也只当是他运气好,要知道皇帝重用新人,这几年科举下来的官员大大小小都有升官。
相比于其他人,薛蟠的职位也不是那么招人喜欢的,说是正四品连声三级,但其实右佥都御使行使的职责跟巡抚总督颇为相似,这并不是一个固定的职位,通常都是空缺的,毕竟上边有督抚巡抚照看着,这个正四品的官员就显得不上不下了。
最主要的一点是,凡是巡抚督抚都察院的人,那也要被派出去才能办事捞油水建功劳不是,看看皇帝陛下,虽然大手一挥给了这么个职位,但一点儿也没有把薛蟠外放的意思,眼看空缺的地方都有了人,这位大人大手一挥,将他扫进了都察院,美其名曰经理督查事宜,那还不就是跟在翰林院时一样,照旧是替各地的官员送送本子,看看历年来的案件什么的。
正是因为如此,在众人看来,薛蟠虽然升了官,但除了官服好看了一些,手中的权利还是那些,做的事情也没怎么变化,几位掌了实权的官员心中还颇为同情,到了那么个地方,整天对着书册能有什么出息,这都察院全都在一个督字了,更可怕的是,听皇帝的意思,这位要监督的还是那些比他官职大上许多的督抚巡抚,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薛蟠倒是对自己的官职很是满意,一来是不用去六部被那几个冥顽不灵的老头子盯着,二来是不起眼儿,最好不招人注意,三来都御使的身份好使啊,别看平时不起什么作用,但关键时刻看谁不顺眼都能参上一本,当然,他也没打算用这种损招。
除了薛蟠,最满意这个官职的不外于薛王氏了,她不知道右佥都御使是做什么的,但可是明明白白清楚正四品是个什么概念,最主要的是,儿子不用像其他人一样外放,一去不知道多少年,一年也见不到几回,那才是最大的好处。
薛王氏觉得现在的日子越发圆满了,唯一的遗憾就是儿子还没有娶上媳妇,给她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孙子,最好是多生几个,反正他们薛家也是养得起的,等这场政治风暴刚刚过去,薛王氏就开始旧事重提,薛蟠也没有多推辞,反正早晚都是要娶一个回家的,当时看那李蓉也是极好的,这次变动中李元峰也升了一级,现在成了翰林院侍读,以李元峰的谨慎性子,除非是霉运当头,不然以后也出不了大事。
得到儿子的首肯,这边薛王氏正要打算上门提琴的事情,那边荣国府却传来宫里头娘娘就要出来省亲的事情,薛王氏也只能先把这件事情放一放,虽然薛蟠拉住了不准她过去凑热闹,但也没道理在这个时候办亲事的,那不是给娘娘难堪吗!
薛蟠却是想到了书中那贤德妃贾元春还曾经在省亲的时候夸过宝钗,现在因为自己的出现,他们并没有住在家父,自然也不会出现在大观园,不知道那位贤德娘娘还会不会惦记着这边,不过皇帝这时候把这些妃嫔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