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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究竟哪里不对?究竟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所不知道的是,当年的“宇智波佐助”在兄弟对决之后曾经真的死亡,身体还活着,但精神,或者说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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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亲自确认过,确认过很多次。即使是他也没办法进入到佐助的精神中,没办法把佐助唤醒。虽然他不想承认佐助是真的“死”了,但这样的结果终究是给他造成了无比强烈的影响。
鼬直接导致了宇智波全族的灭亡,而在他的计划里,他打算死在自己唯一活着的血亲——佐助手里,作为一种赎罪。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杀了”佐助。
或许是我太自负了,后来他这么想。他总是能洞察事物,能抓住先机,能看到几步之后,甚至几十步之后的发展,他曾经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但其实总有一些东西是无法掌握,无法控制的。佐助的“死”让他痛彻心肺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听说大蛇丸从木叶带走佐助有,鼬立刻放下手中一切事务,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木叶,甚至抛下了他在晓组织的搭档鬼蛟。他在木叶确认了佐助的失踪。他想方设法地潜入了大蛇丸的基地,心中带着某种近乎于雀跃的期待。
然后他看到了佐助,活生生的佐助,被众人称呼为“大蛇丸”的佐助。
那个人不是大蛇丸。
但眼前的少年真的是……佐助吗?
鼬无法确认,即使是他,也无法确认。
那就多观察一段时间吧。
鼬一直在暗中观察,直到四紫炎阵中,黑发少年因鸣人的一声大吼而长剑落地,他才觉得自己似乎稍微可以确认了一些东西,所以他才现身于黑发少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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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懒得继续比赛“谁瞪眼的时间更长”,直截了当地说:“你认为我不是大蛇丸。”
鼬的眼神和表情都没有波动,佐助索性当他默认了,继续说:“你也不能确认我是佐助。”
鼬继续面瘫,佐助继续当他默认,摊开手问:“你有什么想说的?没有的话我要走了。”
“你应该处理一下伤口。”
佐助腹部的贯穿伤在他“蜕皮”之后似乎消失不见,但事实上不见的只有皮肤表面的伤口,身体内部的伤依旧原样存在着。
“小伤而已。”佐助耸肩:“而且我又不是医疗忍者,难道你有办法?”
鼬往前走了一步,佐助连忙摇手:“我只是随口客气一下,不必当真。”鼬便站住了。
有风吹过,湿淋淋的小少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没抱太大希望地问:“有备用的衣服吗?”
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便被递到他面前,还善解人意地配有鞋子、护腕、绑腿带、忍具包等零碎杂物。
……晓组织的袍子究竟是怎么构造的?好神奇,难道有什么不传之密?
他实实在在地琢磨了好几天才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存在着“封印卷轴”这种东西,压根就不是晓组织的长袍有什么多功能收纳袋作用。这个了悟让他很是沮丧了一阵子。
不过,现在他只是淡定地接过衣服,彬彬有礼地问:“您介意稍微转过身去一会儿吗?”
105
105、火影 。。。
佐助一边脱衣服一边考虑等会儿该说些什么——或者更确切地,该如何脱身。这是个十分有难度的问题,比较需要时间,而大蛇丸基地的衣服十分之……十分之便捷,只要把腰间的粗麻绳一解就自动光溜溜了,佐助以前就曾暗中质疑过大蛇丸的审美,现在更是有想拿他磨磨牙的冲动。
一根打了蝴蝶结的绳子——蝴蝶结!这是什么诡异的审美!他在心中愤愤地掀桌——即使它的结打在背后,佐助也没办法说服自己这种东西需要解上个十分钟,除非他想要通过秀智商下限来说服鼬自己不是宇智波佐助。但这种伤敌八百自损八千的方法实非上策。
他悲壮地拉开腰间的麻绳——在脑内吐槽:这究竟是什么审美啊我说!——假模假样地弯腰咳嗽,又尽量慢地擦干身体,中间数次装作虚弱无力地闭目喘气,拖拉得身上的水都快要自然风干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来。
事实上,他一个法子都没想出来,一旦面对着那个男人,感觉到那熟悉的清冷气息,他的脑子就自动清空,并且莫名地有一种安全感,最可怕的是,这不由自主地放松精神加上身负重伤,他越来越感到昏昏欲睡。
要不然,先睡一会……儿?
他琢磨着立扑装晕或许是个好办法,于是便愉悦地抓过某人友情提供的长袍开始往身上套。
一直背对着他站立于数步之外的男人身周的气息陡然一变,下一刻,佐助的视野中已经不见了鼬的身影。
=口=什么情况?
究竟是什么情况啊……哈欠……好想睡……
基地里这里还有多远?……还是先睡一会儿吧……
他困倦地打着哈欠往地上栽,本以为会撞上地面,谁知却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大蛇丸大人!”
迷迷糊糊中,他没有听出来人还说了些什么,也没辨别出来人是谁,直接睡着了。
在燃着昏暗油灯的石室中醒来时,佐助用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从石壁上的花纹来看,这里是大蛇丸的基地没错了,问题是……贴满墙壁的绘着术式的纸条是怎么回事?还有手上的……
他抬起手臂晃晃,石室中便回荡起金属相击的脆响。
这里似乎是监牢。
好吧,到底是大蛇丸的基地被木叶攻破了,还是……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有人推开门走进来。前面一人的眼镜反射着油灯的光芒,让佐助看不清他的眼神;后一个人碧绿的眸中暗沉一片。
看来是比较糟糕的可能发生了。
“你是谁?”
怎么每个人都喜欢问这句话……
他耸耸肩,摊开手反问:“你认为我是谁?”他的动作又带起一串金属相击的脆响。
“你不是大蛇丸大人!大蛇丸大人在哪里?”君麻吕几步就冲到他面前,声音无比急切。
“还是被发现了啊……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觉得我不像大蛇丸……”佐助嘟哝着,伸手指指自己的脑袋:“你的大蛇丸大人在这里。”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大蛇丸进入到我的精神世界里想要吃掉我,结果技不如人反而被我吃掉了。”
“不可能!就算你是……”
“我是一名宇智波,有什么不可能?”
君麻吕和兜的表情同时变了。不过两个人的反应很不一样,兜的表情只变化了一瞬,而后摆出了无表情的面瘫脸,鼻梁上的眼镜继续反光,他甚至稍稍后退了一步。君麻吕则直接揪住佐助的领口把他扯起来,大吼:“不可能!大蛇丸大人不可能……你在说谎!”
“这是事实,你的大蛇丸大人已经不存在了。”
“你……”
火红的咒印纹路从少年略显苍白的肌肤上浮现,迅速扩散到全身,随着身形的变化,君麻吕从喉咙最深处发出一声几乎不似人类的嘶吼。
“别这么冲动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稍微修补好了你的身体,就算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佐助墨黑的眼瞳在他说话的时候变成了红色,三枚勾玉飞速旋转,白骨化成的利刃刚好停在他的喉咙前方。佐助把手上的链条迎上骨刃,金属链子应声而断。
他从石床上站起来,叹息道:“你是真的想要杀我啊,说真的,你这么干脆的反应让我有些伤心……”他的声音在说到这里时突然顿了一下。
油灯的灯芯几次摇晃后,他从莫名的失神中恢复过来,视线在房间中一扫:君麻吕依旧被定在原地,兜却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出乎我意料地识时务呢。”他嘟哝着,转回君麻吕身边。“既然已经被发现,我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
少年漂亮的眼睛中闪过焦急。
“好吧,看着我真的在你身上投注过不少心血的份上,我稍微解开一点对你的限制。不过只限于能说话的程度,你的血继限界真的很厉害,让你完全释放的话又是场麻烦。好了,你可以问三个问题。”
“大蛇丸大人真的……”
“被我在这里吃掉了。”佐助再次指指自己的头:“当时的情况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杀掉了他。不过我想你不会因此就打消掉向我复仇的念头。”
果然,君麻吕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杀了你!”
“唉唉,不打算再问剩下的两个问题了吗?好吧……虽然心里知道是这样,但真的听你说出来果然更加令人伤心啊。说起来大蛇丸固然救过你一命,我修补好了你的身体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吧?为什么区别对待得这么明显?”
“大蛇丸大人……大蛇丸大人是能理解我的人!”
佐助略微默了一下。“当真如此吗?恐怕未必……”
“你又知道些什么!我一定要杀了你!”
“唉唉我就知道会这样,不过你现在实在太弱,稍微珍惜一下自己的生命吧,至少等你成长到和我一样强大的时候再来找我……”
随口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佐助真的整个人都陡然定住,好似也中了某个人的幻术一样。而他再次回过神时表情已经没有了方才的轻松嬉笑,而是变得无比严肃,眼中多了某种极为浓重的感情。
他叹了一口气,手指按上君麻吕的额头。
“先睡一会儿吧,我等着变得强大的你来找我复仇。”
真是熟悉的对话,对不对?
佐助开着写轮眼一路把挡路的人都催眠过去,找到草雉剑插在腰带上,又在大蛇丸的实验室里翻出封印卷轴,扫了一些仪器进去。他把封印卷轴缠在手臂上,突然意识到几天前那个男人——宇智波鼬——之所以能拿出齐整的衣服鞋袜与武器装备,根本不是因为晓组织的长袍有什么神奇的构造,而是手里有封印卷轴。
有时候,那些困惑了很久也依然迷惑不解的问题不一定有多么复杂的答案。
正相反,那答案往往无比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炒鲤鱼的手榴弹!抱住大力MUA~~~
话说……今天也、也双更吗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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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火影 。。。
带着打包好的封印卷轴,佐助在已经空去一人的基地前站了一会儿,认真衡量了自己该去哪里之后,他决定先回木叶。当年的事情真相究竟为何,三代火影肯定是了解的,他想在自己真的做出什么之前先听听这位老人的话,以免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来。如果三代火影不愿说或者不能说的话,还有鹿丸可以帮着参谋参谋——不知鹿丸在上次的战斗中是否受伤,虽说以鹿丸的头脑来说应该不会有大碍,但还是去亲自确定一下才能放心。
他转转掌心中刻有“空”这一字样的戒指,觉得无论是相对于一无所知地直接去找所谓的晓组织或者是宇智波鼬而言,都还是先回一趟木叶更稳妥,也更安全——当然,前提是千万不要碰上鸣人。
他在黄昏时到达了一个村庄,木叶还在这个小村的前面,加速前进的话,他可以在深夜到达木叶,不过深夜入村显然会比较麻烦,所以他打算先在这里歇一夜。
住宿的旅舍还算干净,但却很吵闹,佐助的五感比较敏锐,能很清楚地听到男人的拼酒声、女人甜腻的劝酒和撒娇调笑声,以及成人夜生活的特色活动所发出的声音。他在房间里呆得很烦闷,便从窗子跳出去,跑到外面的街道上。走着走着便离小村庄的中心地带越来越远,渐渐地走到了村子边缘的大河边上。河上架着一条桥,作为沟通两岸的工具。
他伏在桥栏杆上看了一会儿波光粼粼的河水与水中倒映的弯月,没过多久,河面上便升腾起朦胧的雾气。雾气越来越浓,渐渐地竟然到了无法看清脚前三步的程度。置身于浓雾之中恍然如同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正好可以让人整理整理头脑,在静谧中思考一些平时无法明了的问题。
他静静地站了许久,直到午夜时分,才整整被夜露几乎打湿了一半的衣服,打算回去睡觉。
就在此时,桥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一丝清脆的铃音。
他立刻警觉起来:以他的五感之灵敏,竟然直到铃音传来之前都完全没有察觉到桥的另一侧有任何动物或者人接近!
来人显然是相当强大、擅长于收敛气息的忍者,按照常理来说,佐助应该在此时避开,不过他的心中突然泛起一种奇怪的,类似于“期待”的感情,这种感情硬生生阻住了他离开的脚步,让他站在原地等待与来人的相遇。
来人越走越近,终于近到他可以清楚地感知到气息的程度,甫一接触那无比熟悉的清冷气息,他竟然情不自禁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点细微的声响引起了来人的警觉,他们在数十步外停下脚步,不再继续前行。
一个粗犷的声音透过浓雾传来:“什么人?”
直到这一刻,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熟悉气息上的佐助才发现,来人竟然不是一位,而是两人。刚刚说话的那一人的气息也有些熟悉,似乎曾经在什么地方碰到过,但却记不太清了……
佐助绞尽脑汁地回忆,终于想了起来:木叶村外,宇智波鼬突然离开的时候,似乎从远处就有这么一个气息正在靠近。
所以说他们在晓组织里是搭档?不知道是一个怎样的人。
佐助释放出一个忍术吹散雾气,看清了站在他面前的两个穿着同样样式黑底红云长袍的两人。其中戴着斗笠的那一位脸被斗笠遮着,看不清容貌,不过对于佐助来说,他根本不需要通过容貌来辨认此人的身份。另外一个高个子未戴斗笠,他的脸让佐助难得地愣了一下。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靛蓝色的皮肤也就算了,脸颊两边的鳃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明显只有水生生物才会有这种东西吧?
“这小鬼是谁?”鬼蛟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他看上去和你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