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上面没有影像,且说惊鸿仙子是星陨级灵魂天赋者,更是云至尊的徒弟,这身份跨度太大,他们不太敢确定,可看李寻欢的表情,似乎…
“不是”李寻欢摇头,转身走了。
陆小凤跟阿飞对视一眼。
“这个啊…我有预感,他会像西门吹雪一样去找叶孤城…”
阿飞:“…”
叶孤城是男的,惊鸿仙子是女的…四条眉毛,你想黑的是谁呢?
暗域,一条幽深而星光闪烁的星辰之路,有一个人已经来来回回上万次。
但也死了上万次。
这是她第一万零一次走。
血肉骨骼都在一步步之中分离,灵魂飘渺而孤傲,她在血眼朦胧中抬头看天,看到了诸天星辰,却看不到自己的命运…
直到她再次倒在地上,骨骼苏苏麻麻得碎裂成白骨水…
灵魂朦胧,又好像在朦胧中…
那些星辰好像有些熟悉…
她想起来了,在双龙世界,那个溶洞里面,有个人背着她,一步步走在那水跟石头相容的世界里,没有烛火没有灯光,只有那晶石伪造的星辰,一步一步,她们走在星辰的眼里,安静在那个世界中…
莫名其妙,怎么想起这个了呢。
地狱挽歌闭上眼的时候,本该陷入黑暗,却在脑海里点了一颗星辰。
那颗星辰是那个人恍惚的一个回眸,她说:挽歌,你还在吗?
后来又有一颗星辰。
是某个明艳而高傲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居高临下:养狗的,你这么弱呢…
地狱挽歌忽然笑了。
满世界的星辰…亮了!
暗域那高耸而锋利的峰顶…宫殿之中,城主高位,头顶羽冠的男子陡然站起,哈哈而笑。
“星辰皇脉终于觉醒!!人族气运,我暗域可尊!…”
——————
滴答滴答,有液体不断滴落,落在冰凉潮湿的地面上,空气中泛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能把一个正常人族给熏死。
而这个空间挺空旷,四四方方立体,没绳索没牢笼,墙壁上雕纹还挺好看的,挺有文化气息,地上也干净。
烟易冷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靠着墙,后背冰凉凉的,有些疼,但是并非受伤的疼,而是来自身体的疲乏…
不好,修为被禁锢了。
烟易冷眉头略微下压,打量眼前这个环境。
无疑,她是被关住了,但无法动修为,自然查看不出这空间有什么厉害地方。
但显然依靠她自己是没法的…
“你又不是一个人,担心什么”
忽然,烟易冷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她转头,自然看到了空间另一角坐着的人。
赫然是那位祭酒公子不是。
看到随弋也出现在这里,烟易冷惊讶。
“先生?你这么在…”
她跟惊鸿之前被那族帝一击得手,直接失去了感知能力,也不知后来情况如何,是以绝没想到实力那般强大的祭酒也被抓进来了。
——这人都逃不走,何况他人。
完了。
“不小心被他偷袭了”随弋淡淡道。
可烟易冷看到随弋还一副轻松慵懒的样子,不免又有几分说不清的疑惑。
“可你跟我一样,都身陷囹圄,浑身无法动修为”
随弋转头瞧她,却是眉目含笑。
“我没说是我来救你啊”
“…”
烟易冷多内雅的人啊,绝对没随弋这边来如自如的腹黑,因此被梗了一下,咬下唇,也是哭笑不得:“那还能有谁?”
“你不是还有一个师傅么?”
烟易冷皱眉,“既异族族帝这边要抓我跟惊鸿为诱饵,师尊若是过来,无疑会陷入危境,而且她过来,我跟惊鸿才是真的必死无疑”
有云至尊在,异族这边才会吊着她们的命,因为有价值。
若是云至尊来,那就不好说了。
随弋闻言一笑,倒是聪明。
云至尊既是那等绝世的人物,自然不会来,最好的方式就是抓到异族这边的软肋,逼迫放人,这才是最明智最有效的。
“不过他们竟会将我们两个人关在一处…是笃定了我们两人绝对无法冲破修为禁锢?”
“也许是因为想要省牢狱空间吧”
“……”
对于随弋这种很不负责的猜想,烟易冷却也无法反驳。
谁知道这些异族脑子里装着什么呢。
身陷囹圄的人不外乎有两种状态——心急火燎,怕死。
还有一种就是烟易冷跟随弋这样保持平常心的——左不过一死而已。
两人都安之若素,便是显得这个空间分外安静,安静到她们都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那是一种痛苦,恐怖,凄惨的嘶吼,或者惨叫。
连带着鼻端的腥臭也浓郁了许多,腐肉带着些许新鲜血味…
若这里是封闭的,就不该有这样的味道传来,烟易冷观察这个地方…站起身来,很快找到了这壁雕的镂雕孔眼处,哪怕被封禁修为,天尊级的体魄感官还是在的,她闻到那雕纹眼口处传出了外面的异味…
她走到一个人身雕像前面,正要仔细看那眼睛里面…
却看到了另一只眼睛。
一直腐烂的,爬着尸虫的眼珠子,那眼珠子的漆黑瞳心深处蠕动,瞬间弹出一条滑腻腻的触手,朝着烟易冷的眼睛迅猛射来
不过烟易冷毕竟是剑修,速度跟反应力远超旁人,当即一个后退,且甩手就拔出腰上的剑,无法动用能量?
剑还是厉害的!
噗!
那触手被剑斩断。
落地后如同蚯蚓一样动弹着。
烟易冷刚定了心,忽然后背…一只手拉住了她的一臂,将她一拉一绕,一个弹腿
砰!
从身后一个孔洞弹出的一条舌头被踢爆,肉沫落地。
烟易冷顺着转势按住了随弋的手臂,稳定了身体,鼻端传来清爽香气,不由皱眉,恰好随弋也放开她。
“这牢笼有几分意思”
随弋这么一说,烟易冷也留意到原本文艺范儿十足的壁雕此刻一个个孔洞都伸展出一条条触手或者舌头,腐烂味比之前重了百倍不止,空气中都泛着粘稠似的
别说女人,就是一般男性天尊都得呕吐
烟易冷眉心蹙起,却也没对此表露什么,剑修嘛,意志是挺坚定的。
她看随弋不动,那些触手也没动,便也明白了几分,因此按着剑不动。
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石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这男人吧…外表一言难尽,最显眼的就是衣摆下面不是腿,而是一条条如同章鱼一样的触须,在地面上动弹着,还有粘液…黏糊了一地。
恶臭更重。
可他很强,强得可怕。
“毒脉族族帝?”
男子微微一笑,鳄鱼爪一般的手在虚空指了指随弋。
“你很厉害,真的很厉害,冰法精灵都给你练出来了,阵法也那般厉害,堪比大成,若是将来给你弄出阵法精灵,恐怕你都可以越级杀我们这些至尊了”
随弋:“过奖”
毒脉帝绕着随弋两人走着,“你这么强,又这么有见识,抓在手头而不杀是很不明智的,不过我现在还不确定你的身份……”
随弋:“压榨价值吗?”
毒脉帝眼睛一眯:“当然…你们两个很有价值…比如,你可以屈服我,就像那个什么黄沙一样…这是你的价值,人才,到哪都稀罕,而你的价值嘛…”
他指着烟易冷,“桀桀,云至尊那女人屡屡跟我作对,有了你,她很快会死在我手里…”
一般说来,反派说这种,受困的女性角色都该义正言辞指责对方异想天开巴拉巴拉
但是烟易冷可没这种苏性设定,阶下囚就是阶下囚,不管对方说什么都有对方的优势,多废话只会惹怒对方。
所以她沉默。
将话语权交给明显比她厉害得多的祭酒先生。(未完待续。)
第1082章猥~琐的又不是我
“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那么阁下的另一个价值对象呢?”
随弋好整以暇得问,似乎还有些好奇得看了看毒脉帝后面的大门,只隐约看到许多倒挂的尸体,还有活人…
“阿,那个叫惊鸿的女人?说到这里,我就更欣赏你了…”
毒脉帝笑眯眯得看着随弋,笑起来的时候那张脸的表皮才露出了皮肤下面交错的腐烂毒脉…
“若非你之前将那个更弱的女人推送出我的传送*,我也不至于只抓到一个烟易冷,不过也没差别,那个女人才星陨级,必然逃不了多远这里可是我异族地盘”
奥,得到了两个信息——1,惊鸿逃了,2,这里是毒脉族巢穴。
烟易冷瞥了随弋一眼,暗道不知是这个毒脉帝太过自信,还是这个人抓住了对方的性格…
“你一直夸我,我倒真的以为自己很优秀了…”随弋微微笑着,又说:“不过投靠你于我好像也没太大好处,一来我是人族,注定在你们这边得不到发展,你知道,到了我这个级数,不可能看上你这边的微末利益,二来,自古叛变者多没好下场,就算我答应了,你表面上欢喜,其实也会将我列入只可利用不可重用的黑名单,没准将来还会过河拆桥…相比而言,我不投靠你,好歹还留了一个在人族的好名声,不至于里外不是人”
不得不说,烟易冷观察到这个毒脉帝微末的表情就知道这人怕是被祭酒猜中了。
“我调查过你,你身份不明,我问你你估计也不会说,但是你来域外战场无疑是为了战功,而且对人族跟异族的种族战争也不以为然,既然是为了战绩,现在又装什么清高呢,而且你好像忘了自己不是自由身,而是阶下囚,阶下囚本身就没有太多选择权,死,或者活,二选一,不过我会帮你的,让你更容易选择…”
毒脉帝说着看向烟易冷。“你是云至尊那老妖婆最疼爱的徒弟,从小就被她留在身边教养,对吧”
烟易冷皱眉,明知故问。
毒脉帝自言自语:“那妖婆肯定很疼你…就跟女儿一样,…如果让她发现自己的女儿被一个男人强占了…那一定会愤怒而且你的追求者好像很多,云天空,碧空、云至尊那一脉好几个天尊,还听说有人族其他至尊的嫡系血脉也在追求你”
烟易冷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毒脉帝很认真得对随弋补充:“一个如此有背景,又是天尊级、被无数人爱慕的大美人,而且还元阴未破,就算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拉拢礼物…得了她,你这辈子都没法在人族立足…你只能归到我异族麾下…”
随弋:呵呵,谢谢你的成全…
烟易冷早已脸色惨白,却依旧镇定,淡淡道:“也难怪你我人族异族不相容,你身为族帝,手段如此龌蹉……”
毒脉帝更淡定,“要强占你的又不是我,你骂我做什么”
烟易冷:“……”
随弋:“……”
低估了异族族帝的不要脸程度啊。
当然,被“龌蹉”了的随弋还是有些尴尬的,尤其是烟易冷看都不看她…
“这种事情也不能强迫人,你唯一能用的手段也不过下毒…”
随弋这话刚一说,毒脉帝一愣,“我之前只打算关你们两个几天,美人在怀你还能耐得住?被你这么一提醒倒是发现还有这法子啊……看来你很急”
烟易冷脸上又红又白,忍不住瞪着随弋。
随弋:“…”
九千年过去了,这异族的脑力发展的水平当真是让大祭司冕上…一言难尽啊。
她真的是随便说说而已。
不过显然毒脉帝不是随便说说,阴冷笑着,人走出了大门,门阖上,便是封锁了。
恢复死寂。
随弋沉吟些许,说:“烟姑娘,你担心吗?”
烟易冷真心觉得自己无话可数——难道要说自己不担心吗?还是说担心?
最终,烟易冷还是淡着声音说:“我相信先生是正人君子”
随弋歪歪头,想了下,说:“可我不是君子”
她是女的啊。
烟易冷都不知自己表情该怎么摆——这话什么意思?
两人正要说些什么。
嘶嘶嘶,孔洞注入诡异粉红毒气…
耳边传来那个无耻族帝的声音:“我研究出来的最强魅惑毒气…连我都受不住哦,你们两个好好享受…”
随弋眯起眼,笑了:“多谢族帝慷慨,不过我不希望有人围观…”
“谁要围观…你们人族那事儿,桀桀,弱得很,一点都不粗暴强悍,不够唯美”
这语气相当之嫌弃。
随弋沉默。
如果现在有旁白文字,烟易冷一定能爆出此生第一个粗口——¥#rr
死寂中。
片刻后。
“他走了”
随弋转头就看到烟易冷已经站到了角落里,抱着剑。
额……
姑娘家的第一反应吧。
“我…”
“祭酒先生”
随弋挑眉,看着这个姑娘神色凝重。
“我会写下信,证明我的死与你无关,若你脱困,将此信交给师尊便不会有麻烦…”
奥,要自杀啊。
这姑娘这么烈性。
是有多嫌弃她啊。
“烟姑娘”
烟易冷下意识握紧剑。
“我不会伤害你,你信我吗?”随弋目光坦诚温柔。
铿!!剑出鞘。
随弋:“……”
好吧。
却见烟易冷面上有隐忍跟果决。
“先生,我只是不信我自己”
她体内已有那魅惑毒气入体,没了修为镇压,她如何抵挡这可怕毒气…
身体从之前就开始燥热,浑身****,而脑子里满是那不堪入目的冲动…
就在烟易冷要一剑了结自己的时候…
“毒,欲也,心中无念,至上自在…你是一个剑客,用自己的剑自残,它恐怕会很痛苦”
烟易冷动作顿住,垂眼看到剑刃上反射出的自己,眼里是脆弱。
她很脆弱。
那么对自己的剑一定是一种羞辱,对培养她成才的师尊也是一种羞辱。
烟易冷闭上眼,咬了舌,鲜血刺激,她说:“毒,欲也,剑,命也,谢谢”
然后盘腿坐在地上。
随弋却是莞尔,好高的悟性啊。
毒气,忍就是了。
时机,等就是了。
她也盘腿坐在地上。
族帝的确强大,她目前不能敌,但对方也封不住她所有的手段——比如磁感跟巫帝之矢。
在之前救烟易冷之前她就已经率先将一部分灵魂跟力量存在金乌之喙跟巫帝之矢之中,再将两枚戒指引入骨骼之中。
因此被收走的也只有妖阙…
不过这个人收她的剑却不收烟易冷的,主要原因是对后者知根知底,对她却很是好奇…
取走妖阙是为了调查,亲自到来也是为了试探…
随弋一想到那个毒脉帝的作为,不免眯起眼。
如此性格怕也是伪装,骨子里必然阴冷狡诈,在外肯定设下重重埋伏…尤其是这囚牢…
随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