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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随弋他们这种将近杀人夺宝的方式也不是能滥用的,官方不会不管,主要是云家那边本来就有案底,加上随弋他们动手太不留痕迹,查不出证据,又属于恩怨情仇,也只能用另一个圈子的规矩不了了之,而唐家人这种方式又属于明面上的商业竞争,云家人也是自己售出股票,谁也怪不得谁,所以…
最后便宜了随弋。
随弋倒是能想到谁有插手,想了下,她便是联系了易池莲吃饭,当面致谢了对方。
“按照你的正常习惯,若是宫九他们帮了你,你一句谢谢也不会说,现在你对我如此郑重,倒是显得你越发想跟我划清界限了”易池莲喝着酒,眉眼微微熏然。
难得请他吃饭,却是这样的动机~~还真让他胃疼。
随弋看了对方一眼,“卸磨杀驴,翻脸不认人,非君子所为,易先生想多了”
所以我不会做。
易池莲闻言一怔,他想多了?没准是真想多了,但是…
继而,他的剑眉狠狠一挑:“我是驴?”
随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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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空壳公司到手,加上随弋刚好高考完,林云再也不想当驴了,便是很不客气得让随弋着手处理这些大事,毕竟她是属下人,能掌权的也是随唐斋,又不是正经科班出身的商业人才,另外几个公司实在接不下,幸好聘用了几个专业的经理人帮忙处理。
当然,经理人到位,最重要的还是资金。
这些公司太大,幸好随唐斋资金库里还有五十亿资金…
“要将这些公司彻底转变成随性,让它正常运作,五十亿怕还是不够…要不要我们拆借一部分资金给你”宫九的提议遭到了随弋的反对。
“你们之前也投资了一些项目,现在资金运转也没那么容易…暂且不动你们的钱”
随弋知道宫九两人虽然单干多年,但是手头流动资金还不如她多,玉矿那边消耗了一部分,随唐斋这边固定了一部分,自家公司一部分,剩下就不多了,除非是动家族资金。
但是那是两人十分不喜欢的,因为家族就是家族,你动了家族的资金干什么事儿,就跟家族扯上了关系,家里那些人的嘴巴总要喂饱吧,有了什么事儿,他们也会吵吵闹闹,宫九他们不喜欢,随弋其实也不喜欢。
这云家的公司既然到了她手里,那就必须保持她的主权,下面的分权也必须全然在宫九他们手中。
也就是说…
“我希望这是我们三人的公司”随弋一句话,宫九两人就不提之前的事儿了,“那现在怎么处理?公司资金漏洞太久没填上,这公司也就废了…”宫九摆摆手。
第335章下雨天
“不急”
随弋联系了羊高澹,说了一会后,她挂下电话,说:“玉矿那边已经开采出了一部分,价值大概在三亿美元,先拿随唐斋的四十亿资金转入这些公司运转,维持一段时间后,随唐斋也大概能消化这些玉石了…玉矿那边的开采若是顺利,三拨调转销售就能补全这些公司空缺,资金问题就这么处理,至于商业运转方面,我不大懂,你们两个全权处理吧”
随弋的意思是她只当最大的股东,具体的实权操作还得仰仗这两个早有公司的人。
宫九:“我不干,老子一个公司就忙死了,去倒墓都没时间了”
花妖非;“我也不干,难道你们都没发现我最近憔悴了很多?”
随弋:“…”
三人都看向了林云。
林云翻着白眼:“别看我,这方面我真不懂,而且我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找一个国际经理人代为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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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事情已经定下,高考完的随弋也就恢复了那闲散的日子,练练剑,看看书,写写字,偶尔跟一些朋友见面喝茶,走走附近山水,收购收购一些文物,十分从容。
阿骨那也随行在她后面,乍一看起来就像是忘却了灭族之恨似的,宫九却是提醒随弋,这人没准是在寻找机会…
杀死随弋或者判定随弋到底是不是真凶,都证明这人居心拨测。
随弋也只是一笑了之。
直到半个月后,随唐公司主址定下,就在市区繁华地中心的一栋大厦,四十层高。一二三三层是随唐斋所在。
移址那天依旧是一个典礼,挺盛大的,不少媒体都到了,只是纳闷随唐斋到底是一个珠宝公司,要这么一整座大厦当主址,是不是太奢华了。
直到林云说这是随唐公司总部,随唐斋是麾下一部分。另外几部分…
云家的那些公司高调并入随唐名下。也是在那一天,经由这些媒体人的文字跟影像,被人所知…
随唐。这似乎意味着一个时代正在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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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唐是一个大公司,除却正在整合的大部分公司之外,随唐斋绝对不容小觑,很快人们就发现随唐斋在销售部之外另外搞了一个部门。
——典当铺。
典当铺?这个在古代十分盛行的行业在如今也并非凤毛麟角。随弋应该得感谢风云变幻的历史并未将这一文化断层,所以随唐斋搞出一个典当铺也不算是特别稀奇。而来典当的人却不多。
“很正常,会来典当的无非是有钱人跟穷人,有钱人嘛,若是典当。大多数已经自认为是宝物的物品,这种物品他们宁可在自己圈子里直接寻找买家,也不会低价死当给典当铺。就算不是死当,他们也觉得这种事儿十分羞耻。宁可私下底解决,也不会来典当行若是穷人,大多怀着会被骗的戒心,所以…”
宫九对此好似十分熟悉,归根于她接触过这一行,并且很熟。
知识随弋对此的态度让他们觉得很奇怪。
“随缘吧”她只说了这么一句,仿佛花费一笔不小的金额去设立一个典当铺并且聘请好几位典当师只是她一时兴起似的…
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典当铺是在设立随唐斋之前就已经定下的,说明她对这个挺上心。
罢了,这人做事一向飘渺空幻,他们看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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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当铺开业后第三天,东方不败跟江沉鱼都不在家,宫九几人最近也在忙碌中,整个屋子里面也就阿骨那跟随弋两个人。
阿骨那是个闷葫芦,只在后院平台上盘腿沉默,好在随弋本来就是不喜热闹的人,便是在书房看了一早上的书…本来还算空灵安静的心忽然被窗外悉悉索索的雨滴溅落声打破。
下雨了,蒙蒙小雨。
艳阳天变成了一个下雨天,随弋出奇觉得有点儿闷,便是走下了楼,对阿骨那说:“骨,我出去一下”
阿骨那起身:“我随你去”
随弋也随他,开车离开了玉江山后,来到新移址的公司不远的一家商场前面停下,这里是繁华之地,一排过去全是商铺,吃吃喝喝跟生活用品琳琅满目,虽然下雨天,人也不少,随弋闲庭漫步,随性买了一些小吃零食…
随唐典当铺,被业界认为开得十分古怪的典当铺果然门庭冷落,没什么人,作为经理的福伯显得有些无奈,不过更让他疑惑的是虽然没什么生意,公司却也乐意给他们高额的薪金,比起其他公司的当铺行当还要大方许多,因此虽然没多少生意,他们典当铺也有工作人员正常上班,就是太清闲了些…
清闲极了,福伯便是走到门口这边对着外面的蒙蒙细雨扭腰摆手活动身体。
“诶,今日下雨,怕更没什么客人了”福伯叹气。
“嘿,福伯,你说公司这是怎么个态度~~按着架势,这是要开着门烧钱啊~~”他们这一行也算是高档行业,不管是典当师还是经理,薪资都是远远高于普通白领,尤其是福伯,以他的资历能力,年薪至少也在五十万,这么白白领工资,他们心里也是纳闷呢。
福伯抖了下手脚,转头对这些年轻或者已经不年轻的下属说:“典当这行吧,本来就不是日日热闹,你们也晓得咱们公司不是那些不靠谱的公司,你看隔壁的销售部日进斗金,对维持我们这边的运转根本没多大压力,所以在薪资上面你们不必担心且上头也跟我说过,咱们老板开典当铺是一开始就定下来的,不是心血来潮,只要干得好,有能力,来日都能出头…你瞧隔壁那些小伙子小姑娘,哪一个不是月薪上万或者数万的,你们还是正经科班出身的呢,咱们随唐公司有文化经营背景,不愁没出路,既然没生意,那就安安定定看书学习提升自己,就当是领工资学习咯,如果你们现在动了什么心思,没耐性,来日后悔可别怪福伯没提醒你们…”
这一番话就是敲打敲打了,这些因为连日上班都十分空闲而心生不安跟异心的人瞬间觉醒,一个个不大好意思起来,倒是一个新来的负责出纳的年轻姑娘胡月笑着说:“就是啊,咱们清闲得还抱怨,那那些整天忙碌要死要活的人该怎么办?呦,有生意了!”
这胡月一叫唤,诸人便是看了过去,正好看到蒙蒙细雨中,他们这边店前宽阔平整的路上走来两个身影。
都带着雨伞,一前一后,前面的是个女子,高挑纤长,穿着长靴跟黑色休闲裤,上身是短t跟风衣,步履很闲散从容,一把淡蓝色的雨伞被她握在手中,另一只手似乎捧着一个油纸袋,细密的雨滴啪嗒啪嗒拍打着,在伞面上溅出蒙蒙的雾晕
这雾晕好像把那人也晕住了,朦朦胧胧,飘飘淼淼,空色山朦,弱化了钢铁森林的所有喧嚣跟锋芒,她是柔软的,空灵的,玄妙的…
她背后,却是高大的,安静的,冷漠的
仿佛只剩下了这人,这伞,这人后面的人,这人后面的伞。
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感觉自己文化水平不怎么高的胡月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明明是很不应意的一句,却被她觉得十分切当。
那当雨垂钓不知归的渔夫,于山林雨水共一色的从容幽凉,在这古韵十足的女子身上恰如其分,哪怕她穿着现代的衣着
终于近前来,雨伞移开,被这女子收起,侧面让人失神,一转眸,正脸…
福伯眼睛一睁,打了一个哆嗦,忙上前道:“随姑娘~~来,伞给我吧”
他被宫九等人提醒过,知道自己的真正老板是谁,也知道不适当喊人家老板,反正正面就喊随姑娘…
随弋料想这人背后也是被提醒过了,否则认不出她,便是将伞给他,一边将一袋子零食递过去:“闲逛之时路过几家店,给你罢”
福伯没有拒绝,只是三分感激三分客气,六分温和得接下了。
这就是老油条的老道之处了,人家老板缺钱?不缺!买了这么些零食要送人,本意肯定不是让你推脱说不要的,既然说送,那就是送。
老板要送,你当下属的能不要?
这些有钱人呐,你越客气越拘谨,还不如放开一些,从容一些,不要那么小家子气,人家才会对你另眼相看。
所以福伯接得很漂亮,一边喊了店内的这些员工,说这是咱们公司的一位股东,也能主管咱们这个部门…这些零食你们分去吃吧~~
然后一群人就秒懂了。
随弋本就不在意这生意场上的弯弯道道,但是她懂人心,对于这些人的反应也看得明白,眼下走进店内端详闲逛了一会,又翻阅了下旁边架子上的书,没怎么说话,也不过问店铺情况,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或许是刚刚雨中一幕让人印象深刻,这些人多少都认为这位古韵十足,气度深邃的boss不好亲近
第336章离水赤鹭瓶
更不好亲近的是那位冷面俊男。
阿骨那只倚靠着墙壁,看着外头,虽然冷漠,但是那气息是绝对能完败绝大多数男性的,便是惹得胡月等人时不时看去暗附这人莫不是boss男朋友?看着又不像,好像是下属保镖?
约莫一个小时后,随弋才走出书架这边,离开之时,却是看到有一个矮小而褴褛的身影来回徘徊在典当铺跟销售部中间的方砖墙前,时不时偷偷看典当铺,但是因为角度关系,又是下雨,店铺内的人都没发现…
那发白的头发显然很狼狈,湿漉漉的,衣服也四五分湿,连雨伞都没有。
随弋的注目让店内的人反应过来了,忙有一个青年跑出,让那老者进去避雨,不过人家似乎很有戒心,猛摇头不肯
随弋敛了眸,走过去,将雨伞往她头上一遮。
“大娘,这小雨一时也停不得,待久了容易伤身,若是信我,就进去坐一坐罢”
这个世界就是刷脸的时代,随弋的脸,气质加上那清冽淡雅的声儿,让刚刚还宛若怕自己被抢劫的老者直接跟在了随弋后头,还一直道谢…
那青年:“…”
老子长得也不是那么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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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子,胡月已经拿来吹风机给老妇烘了烘身体跟头发,衣服很快就干了,又上了热茶…
等屋子里面只剩下随弋跟福伯,捧着热茶,老妇才对随弋道明自己的来意:“我…我是来典当的”
都看出来了
福伯笑了笑。说:“老人家看样子走了不短的路啊,能来到我们典当铺,也算是缘分~~”
“是…我也不是直接冲你们来的之前去过几家,都说我这东西不值钱~~我怎么信,这是我老伴辛辛苦苦得到的,肯定是个值钱玩意~~有个小伙子说你们这家店很大,里面的人很厉害。不会骗我。我才来你们这里…谁知道你们这店”
没生意,怕是黑店?
随弋跟福伯已经从对方那欲言又止的神情看出了她的意思,不免失笑。
黑店?
“既然大娘已经试了那几家店。不妨再试一试我们这一家,若是好东西,于你我都有利,若不是。大娘也不亏什么”
随弋的话让那老妇沉吟了片刻,又看看福伯那充满福相又温和的表情。便是点点头,拿出了自己双手一直抱在胸前的物件。
被一件破薄衣裹着,散开衣服,便是一个表皮斑驳的小瓷瓶。暗红碎离面,瓶口开合如莲花,底座稍浅。形态优美,乍一看像是一只红鹭。
福伯一看便是眼睛一定。接过去后递给随弋,随弋摇头,让他相看。
福伯前前后后看了一会,十分凝重,又仔仔细细看了看,才说:“若说真假,这物品的确是有些年岁了,大概是明代时期,不是赝品,但是我看不出它的出处,随姑娘你看”
他的话让老妇有些欢喜,又有些紧张:“赝品?是说它不是假的哩?之前那些人都说这是现在有人烧出来的,是劳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