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贤一脸的遗憾,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就在这时,一名青年翩然出现在他面前。
这名青年倒是长得很是俊美,只是身上的衣服颇为狼狈。不过郭小贤也没太把这当回事,毕竟太平道中不少教众都是行为怪异,比面前这青年打扮的更奇特的人他都见过。
“天道运而无所积?”郭小贤突然对着青年问道。
贾清一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这么问,不过还是立刻回答到:“故万物成。”
郭小贤面色一喜,继续问道:“帝道运而无所积?”
“故天下归。”贾清把《天道篇》都背的滚瓜烂熟,此刻自然答的毫不犹豫。
“圣道运而无所积?”郭小贤恭敬的朝着贾清问道。
“故海内服。”这三句是《天道篇》的头三句,贾清心中疑惑,不过脸上的表情倒是平淡如水。
“教众郭小贤拜见长老!”郭小贤突然朝着贾清五体投地,行跪拜大礼,而他后面几个兵丁也没含糊,推金山、倒玉柱的跪了下来。
贾清惊得愣住了,不过幸好那几个人都在地上跪着,没人抬头看到他的表情。
他哪知道,刚才三句话是太平道中的联络暗号。
回答第一句“故万物成”,那就说明是太平道中人。
回答到第二句“故天下归”,那就说明是太平道中的一方头目了。
回答到第三句“故海内服”,那只有太平道中为数不多的几位长老能这么回答。
至于像张角这样的教主,则会在回答完第三句以后,再加上一句“明于天,通于圣,六通四辟于帝王之德者,其自为也,昧然无不静者矣。”
所以就在一系列的巧合下,贾清被郭小贤等人当成了太平道的长老。
“尔等起来回话。”贾清来不及多想,不过还是摆出了上位者的派头。
“谢长老。”郭小贤他们虽然站起来了,可是还是垂手低头,不敢直视贾清,“敢问长老,这次来晋阳可是为了干爹的事情?”
“哦?”贾清哪知道是什么事情呀,只能继续高深莫测的不出声。
“是小的错,忘记介绍自己了。”贾清不说话,郭小贤反而诚惶诚恐起来,“小的名叫郭小贤,小的干爹是郭大贤。”
“哦,原来你就是郭大贤的干儿子,郭小贤呀?”贾清心中冷哼了下,好么,这真是巧的很呀!“恩,果然是年轻有为么!”
贾清不过是一句随便的夸赞,就把郭小贤夸的满脸红光,他一个劲的傻笑请功道:“长老,干爹已经基本掌控了晋阳,只要再控制住了张燕,便能接手他的数十万军队,到时候大事可成呀!”
贾清心头一惊,没想到这真是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那郭大贤竟然想要造张燕的反?
不过贾清这么多年的官不是白做的,他只是木然的点了点头,“你们干的不错,不过如今先领我去会会那张燕吧。”
“诺!”郭小贤回答的更大声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貌似小云的肉俺又写岔了,不过俺是觉得吧,要是想在正常情况下,让他们两个关系有所突破,那实在是太困难了。
所以我就设定了这个情况,让赵云身受重伤,贾清失血过多也很虚弱,这时候再来个干柴烈火,迷迷糊糊的赵云就能把贾清给那啥了不是。
反正这篇文的肉是没了,而且也快完结了,诸位就凑合着看吧,要不然跳过去也行,知道有这么回事情就可以了。。。。。。
103
103、忽悠张燕 。。。
为了怕暴露贾清太平道长老的身份,郭小贤在下山之前向贾清恳求道:“为了大局着想,如果马上对长老有所怠慢,还请长老见谅。”
贾清淡淡的一笑,“这是正理,我是晓得的,还请前面带路吧。”
因为有郭小贤的带领,贾清得以安然的进入营帐。
看着两旁的军士,虽然还比不上吕布手下的兵丁,但比起在濮阳碰见的那些守卫,可是要精锐太多了,就连他们的举手投足间,也透着一股凶悍的感觉。
“将军,末将把人带来了。”郭小贤进帐对张燕说道。
张燕放下手中的兵书,对着郭小贤点了点头,“既然来了,就让他进来吧。”
“濮阳野人,见过张将军。”贾清进了大帐,对着张燕拱手行礼。
张燕细细打量对方,就见对方动作平和自然,虽然衣着狼狈,但是神情坦然、毫无扭捏之色,当即心中动容,起身拜到:“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贾清见张燕对自己行礼恭敬,笑着说道:“吾名甄浊,本是躬耕于濮阳。只因那曹孟德和吕奉先二人在濮阳大战,生灵涂炭,不得不带着家丁避难至此。”
斟酌?怎么叫这个名字?张燕心思急转,第一个感觉就是这名字是对方的假名,不过想到对方看样子是个隐士,显然是为了躲避什么麻烦,那取个假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先生原来就是濮阳甄浊?真是久闻大名,难得相遇。”张燕满脸欣喜的神色,不过却是试探的说道:“今日有幸,请教一言。”
“先生请坐。”张燕扶着贾清领他坐下。
“将军请讲,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贾清与张燕对坐。
“方今天下大乱,四方云扰,诸侯并起,不知吾该何去何从?”张燕虽是试探贾清,不过也确实第一次显露出对未来的迷茫。
张方先是瞪大眼睛看着张燕,想不通父亲为什么问这个年轻人这么重要的问题,后来又把目光放在贾清身上,看着他怎么回答。
郭小贤虽然说对这位天上掉下来的长老有些信心,可是毕竟还没看过他的本事,此刻倒是有些担心了。
贾清摇了摇头说道:“山野之人,不足与将军论天下之事。”
张燕却是再三要求到:“还望先生教我。”
“罢了,既然将军一再追问,那某就妄言之。”贾清这才笑着说道:“自从那董卓祸乱朝廷以来,天下豪杰并起。如今单单就在晋阳附近,就有那冀州袁绍、幽州公孙瓒、兖州曹操和吕布,以及那盘踞在长安的李催、郭汜等辈,更有外族蠢蠢欲动。”
张燕点着头,“先生看的透彻。”
“这些人里面,李催、郭汜手拥西凉数万铁骑,天子也在长安,以大义压四方,不可与其争锋。要想对付那李催、郭汜,要不就等到他们军中争权内讧,要不就等到关东诸侯杀入长安,再无其余的办法。”为了报仇,贾清此前可以说把绝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长安。
听了这一席话,张燕真是坐不住了,忙探身前倾说道:“先生继续。”
以他们的层次,根本没有这种大局观,平日里不过想着一城一地的得失,哪有什么战术战略的想法。
就连张燕,虽说也自己看了些兵书,可没有名师大家的指导,终归是闭门造车,造不出什么玩意。
“那兖州的曹操和吕布,两人都可算是当世的豪杰。曹操手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而那吕布乃是天下第一武将,两强争斗,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贾清看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自己身上,不禁更加卖力的说道:“但是可惜的是,不论是什么情况,二人也绝不可能拼到两败俱伤!”
“怎么会呢,要是按照先生你的说法,他们两个实力上势均力敌,那不是最有可能拼到两败俱伤?”这次却是张方按耐不住内心的惊讶,发声问道。
“呵呵,少将军,那曹操足智多谋,而吕布虽然无谋,可是手下的陈宫也是智慧过人,不可把他们以常人度量。”贾清高深莫测的说道:“连我都能看出他们是势均力敌,那他们又怎么会鹬蚌相争,让那些渔翁得利呢?”
“不错,先生说得甚是,想必他们有所损伤后,便会商量议和了。毕竟乱世当中,不应在乎一时的胜败,而应该是以保存实力为主。”张燕认可说道:“不过先生也不必过谦,以先生之才,远远胜过我等了。”
“谢过将军抬爱。”贾清轻轻笑了下。
“先生怎么停了呀?不是还有那冀州袁绍和幽州公孙瓒没说么?”张方毕竟是年轻人,沉不住气问道。
“那袁绍和公孙瓒情况有所不同,公孙瓒虽是士族,不过母亲身份卑贱,只了当郡中小吏,后来靠着涿郡太守刘基的赏识,以及在行伍中的表现,才逐渐发迹。而袁绍出身于世家大族汝南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手下兵多将广,比起那曹操还要超出一筹,可以说是当今实力最为强大的诸侯。”
“先生这是说得什么话,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却是张方听着贾清这么夸赞袁绍,大声斥责道。
边上郭小贤也面露忧色,毕竟他们黑山军正在和袁绍作战,已经结下了大仇,贾清这话很有可能被认为是在动摇军心的。
“方儿!”张燕眉头一皱,大喝一声,“说什么呢?快向先生赔罪!”
“非是少将军的错,又有什么好向某赔罪的呢?”看着张方的满脸不痛快,贾清反而抢先说道:“某也知道将军正与那袁绍作战,可是讳疾忌医,一味的忽略对方的强大,反而会对将军不利呀。”
“恩,燕也知道知己知彼的重要,还请先生明示,如何对付那袁绍?”张燕现在已经对贾清十分信服了。
“呵呵,即便对付了袁绍,以后说不准还有张绍、李绍之辈?难道将军只想对付一个袁绍么?”贾清笑得很是惬意。
“先生,莫要消遣在下,能应付袁绍已经是极为不易了。”张燕苦笑的说道。
“呵呵,将军,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贾清站起来说道:“罢了,今日之策,只为权宜之计,我且说之。”
“愿闻其详。”
“当年袁绍本和公孙瓒约定共分冀州,结果冀州牧引狼入室,将冀州拱手让与袁绍。公孙瓒的弟弟公孙越还被袁绍手下乱箭射死,二人已成深仇大恨。所以,若是将军和那公孙瓒结盟,共抗袁绍,那两路大军东西夹击,想必也能让袁绍手忙脚乱一阵了。”贾清说道。
张燕听后大喜,起身对着贾清连连说道:“还请先生留于我军,日后也能随时听候先生的教诲!”
贾清倒是直摆手,“某不过是一山野之人,粗野不堪,更兼性子闲散,无意功名富贵。”
张燕再三恳求,贾清才同意先在晋阳呆上几日。
“对了,某有一家丁,路上多是豺狼虎豹,多亏了他从旁护卫,某才能平安到此。只是可惜身受重伤,留在山上,还望将军能答应让他一同去晋阳。”贾清看已经获得了张燕的信任,便貌似随意的提到。
“这有何难,先生请前面带路。”张方对贾清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时主动领命。
“那就谢过少将军了。”贾清谢过。
边上郭小贤也是钦佩的看着贾清,不服不行,怪不得这么年轻就是长老呢!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我现在在为新坑存稿,到时候还请各位多多支持哦~~~
104
104、郭府赴宴 。。。
夜深了,黑山军大帐中,张燕听着儿子张方的禀报。
“哦?那位甄先生说有要事有我相商?”张燕皱着眉头问道:“甄先生还说什么了?”
“甄先生说他想和你单独详谈。”张方回答道。
“既然是有要事相商,那自然要单独谈。”张燕还是问道:“你好好回忆下,他还有什么特殊的举动么?”
“特殊的举动?”张方被问得一愣,却是疑惑的说道:“父亲这么一问,儿子倒是想起来了。貌似刚才在外面看到甄先生偶尔抬头看星象,嘴里面还念念有词,不时的摇摇头。”
“这就对了,那甄先生是世外高人,很有可能精通医卜星象,想必今夜通过星象看出什么事情了。”张燕一摆手,“快请先生进来!”
“先生,请。”张方在大帐外恭敬的邀请贾清。
“少将军客气了。”贾清点头谢过,却是面目表情、无喜无悲。
“见过张将军,某素闻将军用兵如法,今日一睹军容,傍山依林,前后顾盼,出入有门,进退曲折,旗帜号带,皆有秩序。虽孙、吴再生,穰苴复出,也不过如此呀。”进了大帐,贾清对着张燕说道。
虽然明知对方是奉承自己,可张燕听得还是有些自得。那孙吴是春秋时的兵法大家孙武和吴起两人的合称,而那田穰苴也是春秋时齐国的军事大家,这三人都是兵家的代表人物。
“先生勿得过誉,燕哪敢与这三贤相提并论呀!”张燕笑着说道。
“只可惜呀,这三位,虽都有经天纬地之能,只可惜结局都很是悲惨。那孙武助吴王夫差成为霸主,但最后还是只能隐居深山。田穰苴临危受命,领导齐国军队打退晋国和燕国的入侵,结果齐景公听信谗言,将其罢黜,最后抑郁发病而死。最惨的是吴起,先是帮鲁国,结果被鲁君辞退;后是帮魏国,结果怕武侯降罪,离开魏国去了楚国;最后楚悼王死后,吴起也被射杀。”贾清叹着气说道:“可见数之所在,理不得而夺之;命之所在,人不得而强之。”
张燕听得是哑口无言,半晌之后才对贾清说道:“先生所言,诚为高见。只是燕如今掌控一州,百万弟兄,却是不敢凡事都看数与命呀!”
贾清听后摇着头,却是笑而不语。
张燕对着站在一旁的张方摆了摆手,让他到帐外等候。
见张方离开,贾清才一拱手说道:“今夜吾夜观天象,却是看出将军似有不祥之兆。”
张燕刚才虽然嘴上说不信数与命,其实对鬼神之说深信无比,当即紧张的说道:“敢问这不祥之兆来源何处?”
贾清却是直摇头,“某与将军甚为投缘,刚才也推算了一二,只能模模糊糊算出将军此劫,只在身边。”
“身边?”张燕突然一愣,眼神锐利的盯着贾清,仿佛要把他看透一般。
面对张燕咄咄逼人的气势,贾清只是面色坦然的看着张燕,再无其他表情。
“燕知道了,这次多谢先生了,时辰不早,先生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因为贾清刚才一席话,张燕对他起了疑心,此刻直接对他下了逐客令。
“某告退。”贾清也不在乎什么,他今晚的目的本来就是要让张燕对郭大贤产生防备,同时对自己产生些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