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琪院门口!”
苏靖在话音一落就失去了踪影,她来不及想为什么是从没有过节的余良媛。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谢蔺就是个NPC,满级满血的剧情走线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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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终不得已 。。。
琪院距离相水院并不远,苏靖几乎没用到两个纵身就落在了门口。她稍稍迟疑了一下,打量了打量冷清清空无一人的大门,最终还是冲了进去。
掠过空空荡荡的长廊,她觉得自己是真的是有点火了,本来菀蘅的事情她就已经觉得这个后宫有些人莫名其妙。现在倒好,有人愿意折腾她不介意,可是居然这么快就把主意打到自己的人身上了。
这些人,胆子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她低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手,想也不用想,她绝对是个护短的人护到匪夷所思的人,所以,她的人,无论谁想动,都只有死路一条!
谢蔺,这可不是我不识抬举。
她对晋升没兴趣,估计谢蔺在疑虑打消之前也不会让她晋升,可是她苏惘然只是随性,并非可以任由别人揉捏,谁要是敢阻挡她舒舒坦坦的过日子,她会毫不留情一脚踩下去,再狠狠碾两下。
只听到砰的一声惊天巨响,她狠狠一脚踹开了正院大门!
“啊!”里面的人通通惊骇地跳了起来,刚想发火就看见门口一脸阴沉的苏靖。
“女织——”碧心被半吊在空中,披头散发,一见到苏靖便惊喜张大了眼睛。
苏靖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睛上上下下把碧心观察了个遍。
没想到琪院在这大冷天居然还鲜花盛开,而碧心赫然就是被吊在鲜花丛中。
这余良媛莫非是个变态?苏靖冷笑。
碧心身上倒是没有什么伤痕,苏靖暗暗稍微放下心。不过全身上下湿透了,头发顺贴在耳际,一串串水珠子顺着发梢淌下,地面湿成一片。
苏靖往前走了两步,眼睛再次眯了起来,嘴唇抿紧,似笑非笑的样子。这么冷的天气,把井里的冰水泼在人身上,既没有弄出伤口又好看,而且回去病了,像她这种没权没势的女织,说不定还真只有放在屋中等死。
碧心的脸颊已经呈现出灰败的紫色,看起来虽然好像只是冻着了,但实际上肯定已经伤及肺腑。
苏靖慢慢回头,脸上还是维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但是周围的丫鬟们通通莫名其妙感觉到周围寒潮涌动,纷纷下意识聚拢,惊恐地望着一言不发的苏靖。
苏靖微微一笑,不再理那些人,径直伸手解开碧心的绳索把她放了下来。
碧心双脚刚一着地,便终于一口气放平,安心地晕了过去,苏靖眼疾手快抱住她。
一只手抱起湿淋淋的碧心,苏靖深吸了一口气,当着众人的面推开院门跨出了一只脚。竟然没有一个丫鬟敢站出来阻止她,就那么大眼瞪小眼再齐刷刷把目光放在她的那只脚上。
她摇了摇头,微微扬了扬眸光,立刻吓得那些丫鬟抱团。终于有个人忍不住了,抖抖索索地想要进去报告。
“算了,不牢你费心。”苏靖摆了摆手,第一次在院子里开口,语气慢腾腾的,甚至很低。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一大片松气的呼吸声。
她笑笑,捶了捶脖子,轻抬起下巴,用比刚才那句话高了一点的语调说,“这院子的主人,这个时候,还不愿意出来见一下吗?”
院子里的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只好看看她,又偷偷摸摸用余光扫一眼屋门。沉默良久,屋内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
房门吱呀,缓缓开启。
一个面目姣好却不出色的年轻女人娉娉婷婷地走了出来。
“余姐姐?”苏靖挑眉笑道。
余良媛轻笑,挥了挥手,院子里其他人瞬息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靖也不在意,眼光肆无忌惮地从余良媛头上移到脚底,才悠然开口,“不知道妹妹这个新人,是怎么得罪了姐姐,要做到这个地步。”
余良媛满面惊讶,“不知道妹妹的话从何说起,你我是今天第一次相见,姐姐岂能对你做什么。”
“那我把话放清楚一点,碧心是相水院的人,却出现在姐姐的院子里,姐姐是什么意思呢?”苏靖用手试了试碧心的额头,有些烫,那么要快些解决了。
余良媛仿佛才看到苏靖怀里的碧心,“哦”了一声,恍然大悟,接着笑得童叟无欺,“原来这孩子是苏妹妹的丫头,姐姐还真是不知道。妹妹难道不清楚吗,这丫头贪玩掉到湖里去了,还是我让人捞起来的。”
苏靖脸色有些变了,这附近照着朝书的说法是有个湖,可是又把人救起来用绳子挂在花丛中欣赏的吗?余良媛既然敢这么说,必然是笃定碧心再也没办法为自己申述了。
苏靖没空回余良媛的话,皱着眉抓住碧心的手抵住她的腕脉。
果然,气息正在一度一度微弱下去,要是置之不理,怕是坚持不到明天。
苏靖放开碧心的手,淡淡道,“姐姐好手段。”碧心被下了药,这一点毋庸置疑。
余良媛退了一步,苏靖的语气中似乎有些倦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脏在瞬间紧绷起来。说实话,她没有见过这么淡定的人。
看她的动作,她应该理解了自己话中意思的大概,可是为什么一点也不着急?她低头浅笑,笑容如春风拂水,“妹妹真是奇怪,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呢。”
苏靖竟然也笑了笑,“正好,我也一直不知道姐姐在说些什么。”
“哎?”余良媛凝眉。
苏靖抱着碧心一步一步踱了过来,站定在余良媛面前。
余良媛想要推开,却不想被苏靖猛然扣住胳膊。
她实在没想到这个人的力量会如此之大,仅仅一只手,就让她全身动不了分毫。
“姐姐。”苏靖弯下腰,把头凑到她的耳边。
“什么?”余良媛此刻也笑不出来了,僵直着脖子问道。
苏靖却笑得很开心,呵气如兰道,“你也说了,我们是第一次见面,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苏女织?”
余良媛无言以对,身上的寒毛在她一字一顿的时候一根一根立了起来,风一股股大力掼进领口。
苏靖偏了偏头,让余良媛的眼睛对上自己的。
余良媛忍不住战栗起来,就算被后宫这无声暗箭洗刷过无数次还幸存的她也再说不出话来,这是怎样一双眼睛啊,阴厉决断得天地崩色,就好像,真的,杀了自己也只是随她高兴而已。
苏靖敛了笑容,轻声道,“不要再动她们,直接针对我的话,我乐意陪你玩几天,或者几年。”
她只有点头,死命地点头。
苏靖展开笑容,松开她的手站直身子。
余良媛忙不迭地踉跄退到阶梯前,扶住横栏大口大口地喘息,瞳孔还处于放大阶段。
苏靖轻轻松松地抱着碧心走到门口,又停住脚。
余良媛不由得瑟缩一下。
“放心,姐姐好歹算是个美人,我不会对太你过分的。”苏靖戏谑地看了她一眼,大笑着完全没有征兆地消失在路上。
余良媛听见她最后那句话不由得一呆。
突然屋子里响起一声清脆刺耳地“哗啦”,像是大量瓷器跌碎在地面!
余良媛像是想起了什么,慌忙奔进内屋中。
明明灭灭的灯火下,卫柳咬牙站在一堆碎片中,手里紧紧握住一件衣服,恨恨地自言细语。
“为什么,她可以完全在这里如鱼得水!那我呢,我这样做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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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皇后救命 。。。
明明灭灭的灯火下,卫柳咬牙站在一堆碎片中,手里紧紧握住一件衣服,恨恨地自言细语。
“为什么,她可以完全在这里如鱼得水!那我呢,我这样做算是什么!”
卫柳把手里的衣服团成一团,用力搓揉着。
余良媛见势不对,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卫柳斜了一眼她的背影,心中低骂。
——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她眼眸低垂,展开手中的外袍,正是昨日夜里苏靖脱下来披在自己身上的那件,上面还带着一种独特的没有经过任何香木烟熏的清朗气息。
从猎场以来,她几乎天天都会不经意间想起她。她如同神明一般的从空飞降,她在鲜血中沉静的凝视,就跟中了邪似的,毫不松懈地扎根在她的脑中,无论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原以为,昨天跟她见一面,也听到了她的答复,自己会得到片刻的解脱,可是没想到这种难以解释的情绪居然愈演愈烈,烧得她越发难受。
一个月前的恍若天人,和现在不可把握的淡淡温情,她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怪不舒服,早上偷偷跑过来,却看到她和那个叫朝书的侍女谈笑风生,哪里是对待自己那般浅薄的态度?
而后,她回宫不久,就查到了前一日冉女织那里发生的事,明明不是多过分,可是她却几乎在看完资料的刹那冲出去撕了那女人。区区一个女织而已,怎么敢嚣张至此!
不过考虑到自己居然动用暗探来查苏靖行踪,她又叹了口气。
这算什么事儿啊。
这种小气恶心的事情,真的是自己做出来的吗?
她看过了昨日的纪录后,最终劝说自己明确下来,是因为苏靖实在太吸引人了,自己是被她的独特所吸引,所以才想千方百计把她拉到自己这一方,那一定是很有力的助手。而在此之前,她要让那个随散而事事无所谓的家伙彻底被自己抓牢,再也挣脱不得分毫。
于是,她让余良媛去做这件事,然后孤立无援的苏靖一定会来找主管后宫而又与她亲近的自己,再由自己出面公正无私夸张地把余良媛办了,再花大心思安抚她,她的内心必定会有一定松动,起码会对自己有较高的好感,然后以此为契机再慢慢地一点一点攻陷她。许给余良媛的代价是让她病中重的母亲接到宫中医治。
可是,她把衣服发泄似的大力扔到地上,还觉得不够解气,再使劲踩上几脚。
苏靖,你这个混蛋,你把气势倒是赚足了,那我怎么出场啊!
“皇后?”余良媛一进门就看到这幅景象,吓得赶紧垂视脚尖。
卫柳动作一滞,停顿好一会才从脚边把衣服拎起来,缓步走到余良媛面前。
余良媛手指不停地捻动衣角,心如鹿撞。
卫柳端详了她一会,忽然莞尔一笑,依旧是那个柔婉端庄为表率的母仪天下的皇后,声音和蔼不失威严,“余良媛,这次就麻烦你了,我会依照诺言把你母亲接到宫中来的,并且是我的凤仪宫,你放心。”
余良媛闻言浑身一颤,一下子瘫坐下去。
“皇后,臣妾错了…您饶了臣妾的母亲吧…”她抓住卫柳的裙角,低声哀求,眼泪说着就涌了出来。
卫柳笑吟吟地拂开她的手,“余良媛,你母亲我会照顾好,所以接下来你知道该做什么。”她迈出门口,不疾不徐地走出院子,走路的过程中,耳上的琉璃坠子纹丝不动。到了门口,很快闪出两个人扶住了她的手。
余良媛的脸上逐渐露出绝望的神情。
苏靖抱着湿漉漉的碧心出现在相水院门口时,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朝书瞬间冲到苏靖面前,看了看她怀里的碧心,立刻接了过去交到茜草和藕花手里,拉起苏靖的手一言不发地拽进了内屋。
“女织你这是怎么回事?”朝书关上门就把苏靖塞到座位上急问道。
苏靖无奈地看着她,“我觉着你的口气怎么这么像是在审犯人?”
“我就是在审你,你知不知道这宫中不是可以乱做事的!你是用什么办法把碧心弄出来的?”
朝书毫不客气地瞪起眼睛,语气变本加厉地咄咄逼人。
“我知道我知道。”
苏靖明白朝书是在关心她才口不择言,不过更像是束缚解除之后的真实形态。
朝书一时被她的敷衍一堵,眉角不详地挑了起来。
“别,别生气。”苏靖赶紧跳起来安抚她,用手指捋平她的眉角,笑道,“朝书,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一定如实回答。”
朝书叹了口气,“真拿女织没办法。那么,碧心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让余良媛过不去,甚至要动刑的地步?”
“什么错也没犯。”
“我就知道是这样。”朝书跺脚。
苏靖笑笑继续道,“或许就是想让我们损失一个婢女,从而让我们深刻了解到自己在宫中的孤立无援。”
“损失?”
朝书听到这话吃了一惊。“她对碧心做什么了?”
“待会我们去看看碧心就知道了。”
她沉吟了片刻,“我想她还可能是想用强势逼拉我们投入他们那一方。她们应当是简宝林那一方的。不过…”
朝书凑过来,“不过?”
“这次的事件倒更像是别人从后面策划让余良媛来演戏一般。”苏靖把郁结在心底的想法说出来。“那种感觉说不太清楚。”
“那女织怎么把碧心弄出来的?”
苏靖考虑了下,还是准备给朝书说实话,毕竟在她的计划中还要和朝书待好长一段时间,遮遮掩掩不是她的风格。
“女织?”朝书有些急了。
“明抢。”苏靖吐出两个字。
“女织,你在说什么啊!”朝书怔住,难以置信苏靖说的话。
苏靖背过身,轻描淡写,“碧心当时的状态不太好,所以我懒得跟她废话。”
朝书当下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得质问脱口而出,“碧心不过是个使女,女织你知不知道你一时冲动会把自己还成什么样子,你现在能跟余良媛起冲突吗?”
话完全出口后,她忽然有些心虚,毕竟她只是个下人,再和蔼的的主子也是主子。况且苏靖在言语中尽管平和却明显不是软绵绵的人。
现在,果真没有了答话。
是生气了?朝书望着她沉默的背影,胆战心惊地屏住呼吸。
苏靖转头,眼睛难得地不注视着朝书,而是跨越了窗户停留在天空上。“碧心是使女不错,我不会大言不惭说我把她当成别的什么。但是使女在我眼中也不过就是一种身份,她的职责是跟随我的话做事,而我,就要对她负责。”
她的手指扣紧窗栏,指节泛出苍白。
“我不是不清楚后宫的规矩,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