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像乱了节奏,全场哗然,一时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像是沸腾的水一下在屋内散了开来。
少年依旧笑着,仿佛他们讨论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他的泰然处之令屋内其它几人倒有有些刮目相看,也难怪,这个一出场就拿着上古令牌的少年,注定拥有很多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方,幸运,梦想抑或其它。
霍阁主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微笑着的少年,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个局面,“小兄弟,既然你拥有这上古令牌那么想必你已见到了听星老人吧,那么你可还有其它什么凭证。”
经霍阁主这么一问,屋内的人瞬时又把视线哗哗的投向少年,谁都知道这上古令牌可是历代武林盟主所持的物什,可自打上任盟主退任后这么多年来这盟主之位却一直空缺,不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事实上早些年协盟同会也推荐了几位优秀的后选人,可却是谁也没有通过听星老人那一关,江湖上人人都清楚,这盟主之位是必须经过听星老人的把关才能判定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一旦判定失败,你便失去了资格,反之,如果判定合格,他便会交予你一件物什,那就是像征武林盟主之位的上古令牌。那些年来,很多人为了这盟主之位都前仆后继的赶着前去尝试结果却无一例外的相继失败,渐渐的,这些人也就失去了信心,以至于到现在这盟主之位都几乎被人遗忘了,没想到,事隔多年,竟然会有人打破了这沉寂多年的规定。这对他们来说不得不说是一种很大的冲击,同时也是一种打心底里的不敢苟同。
屋内的人就此置疑着,少年却始终笑着漠然,只是在霍阁主发问的那会微微敛了敛心神,“凭证么?”
少年偏着脑袋想了想,随即从袖中掏出一个类似手札的东西,“这个算吧。”说完,旁边的人眼明手快的接了过去,霍阁主细细的看了一眼,然后又将它递于左侧的于阁老。
“没错,是听星老人的字迹。”
于阁老只是粗粗的扫了一眼,便肯定的点了点头。
霍阁主先是敛了敛眉沉思了一会,随即才像是作了什么决定般缓缓道,“既然如此……”
“等等……”
突然有人出声阻断了接下来要说的话,众人望过去,一个略显精瘦的男子摇着折扇从中不慌不忙的站了出来。
“阁主,虽然有些失礼,但在下还是有一言要道,这位小兄弟是得到了上古令牌没错,可是他的实力我们却都并不清楚,如果因此就断然决定他为武林盟主,请恕在下无法臣服于他。”
一时间,像是炸开了锅般,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让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来当这武林盟主,即使他有上古令牌作证,又有谁肯真心服他呢。
“这……”
霍阁主有些为难的看着这种场面,一时半会竟也不知如何是好,倒是一旁的于阁老笑着问道,
“那依阁下之见,要怎样才肯承认呢。”
“简单。”来人略鞠一躬,“只要这位小兄弟可以胜过于我,那么在下必定心服口服的承认他这武林盟主之位。”
霍阁主捋了把发白的胡须点了点头,这个建议倒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只是……想到此,不禁把询问的视线投向一旁始终安静的少年。
“小兄弟,你看……”
霍阁主犹豫着开口,没想到少年却是很爽快的点了点头,“可以哦。”说完,一脸笑意盈然的看向那人,微微道,“随时都可以恭候。”
就这样,一场特殊的比试就在此拉开了帷幕。
“谁来掐他一把吧。”苏也怔怔的盯着台上的人,脸上是挥之不去的惊意,少年一袭藏青色的长衫,头发高高束起,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星目有如绽放在天际的荧光,璀璨耀眼,少年始终是是轻笑着的,嘴角稍一勾就洋溢出淡淡的弧度,即使是随意的持着长剑,也衬着身形挺拔如松,偶尔阳光倾泄而下,散落的光环就那么落在少年的眉眼发梢,美好的如同一幅画。
苏也觉得自己一定是在作梦要不就是自己眼花了,不然他怎么会产生了这样一种幻觉,他知道当年那个轻率的少年长大了,变了,变得更加成熟更加稳重,可是,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少年竟会有如此安静而美好的一面,仿佛就只是那么站着,便淡然的好似不是这尘世中的风景。
“痛,痛。”
苏也正感慨着,突然左臂传来一阵剧痛,回头,始作俑者正扬起一张灿烂得小脸,笑得一脸天真,仿佛方才之事根本与他无关,苏也顿时火大,“你作什么。”
这一声怒斥可谓是中气十足,月弦立马瘪瘪嘴颇是哀怨的道,“大叔你凶什么,这可是你自己让掐的。我不过是好心的帮帮你而已。”
说完,还眨巴着眼睛,尽显无辜。
苏也瞬间被雷到,同时立马倒退三步,瞪,“你这小鬼倒还有理了啊,话说谁是你大叔啊认亲戚也不能乱认哈你这小鬼。”
“什么嘛,大叔就是大叔。”
“都说了不要叫你乱认亲戚,你这小鬼是听不懂人话吗?”
“哦,知道了,大叔。”
月弦点了点头,那一脸的慎重看得苏也这叫一个青筋爆涌,“所以都说了不要让你叫那个奇怪的称呼,你这小鬼到底还要让我说几遍了,啊?”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这小鬼别在这里给我装糊涂,该不会你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吧,不,绝对是故意这么说的你这小鬼,啊,真是令人火大。”
苏也气急败坏的说着,月弦却在这时突然回头看向一旁的裴然,眼里带着疑惑的问道,“呐,哥哥,你跟大叔是一起的吧,那你知道为什么大叔看起来这么生气呢?”
石化,深受打击的苏也这回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对牛弹琴,于是,他终于开始反省自己这一系列的行为,最后认定在这件事上与这个小鬼辩驳的自己其实就是一笨蛋。
苏也这样想着让自己心平气和起来,可是,可是,那个混小子那一脸隐忍的模样却究竟是什么意思啊混蛋。
于是苏也一脚踢了过去,裴然因这突然的冲击一个不防终是没能忍住便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极轻的一声低笑,如果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察觉不到,不过对于苏也来说光是看到那张僵硬的面孔呈现出另一种弧度就已足够,足够他再补上一脚了。
“啊啦啊啦,苏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活力十足啊。”
少年清脆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猫儿样大的双眼漾出浓浓笑意。
“小至哥哥。”月弦笑得很甜。
闻声,苏也迅速回头,一双桃花眼在见到来人时蓦地往上挑了挑,“啊咧,是小至啊,啧啧,几年不见了,倒越长越标致了啊。”
“苏师兄也不赖,几年不见,油腔滑调的本事还是没变。”
“啊呀,哪里哪里。”苏也笑。
“话说回来,上次都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宁安了呢。”
“怎么可能。”小至蓦地紧了紧眉,随即低声道,“在没找到陌堇少爷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突然就变得安静下来。
“呐呐,小至哥哥,那个叫陌堇少年的是什么人啊。”
“大人的事,小孩别多问。”
“切,什么嘛。”
“原来这小鬼是你带过来的啊,他与你什么关系啊,该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吧。”苏也打趣着说。
“不,只是在山里顺手捡过来的。”小至面无表情道,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也接踵而来,“胡说,我可是将来要娶小至哥哥的人,大叔不知道就不要乱猜。”月弦一脸控诉。
噗……
听到这,苏也蓦然发笑,连带听到大叔两字都不了了之。
“喂我说,你什么时候移情别恋了我都不知道啊。”
好不容易止住笑,苏也才看向一旁面部表情极其抽搐的某人,揶揄道。
小至白眼一翻,“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他的耳边几乎每天都要受到这句话的荼毒,所以他才觉得小鬼什么的很讨厌。不过他丝毫忘了自己也是从这样一个小鬼开始长大。
苏也表示一脸婉惜的道,“啊呀,那还真是太遗憾了。”竟错过了那么多,还欲说些什么时,一旁的裴然却突然开口,“师兄,比试已经开始了。”
苏也抬头,“啊呀,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呃……好吧,,终于把他弄成个盟主来了,,
盟主(下)
“呐呐……名扬哥哥他,没问题吧。”月弦一脸担忧的看着台上,情况好像有点糟糕呢。
“确实。”苏也拖着腮,一脸凝重。
现在比试几乎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可是无论怎样看,都似乎只有一个人在激烈的进攻着,名扬自始至终都只是在保持着防守的姿势。
风携着澎湃的气流不断疾速驶过,卷起来的落叶迎向空中跳着一曲静默的舞,谁的利刃穿过发间,狠绝而不失优雅。
“这下是真糟糕了。”
苏也喃喃。
燕门的成礼,早在几年前就凭使得一手好暗器而闻名于江湖,他的暗器不仅出手快,准,狠,而且在七步之内一般人都很难近得了他的身,也因此他又被人称之为七步夺命,
苏也皱着越发发紧的眉,老实说,不是他怀疑名扬的实力,而是在这种情况下,让他不得不开始有些担心,裴然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缓缓开口,“放心吧,师兄,三师兄是不会有事的,你不妨再看仔细一点,每一发暗器他几乎都是准确无误的避开,而且从他脸上根本感觉不出有任何压迫。”
经裴然那么一说,还真是,苏也瞪大眼,感觉竟有些不可思议,小至在一旁很自毫的接口,
“哼,这算什么,石窟洞里层出不穷的暗器少爷都轻轻松松的闯过来了,何况是这么一个小打小闹的把戏,看着吧,马上就要结束了。”这三年来少爷他可不是白受那老头子的摧残的。
苏也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只见小至自信满满的盯着看台,眸子里闪烁着异常耀眼的光。
“结束了。”
少年突然敛开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双手在空中划开一个巨大的光晕,随即迎着微风疾速的笼罩下来。
可恶,来不及了,成礼呆怔在原地,下一秒,那光晕便已落在他的眼前绽放出一片美丽的色泽。
脖子上一片冰凉的触感。
成礼愣怔几秒,突然就笑了,像是释然般,微微欠身,“我输了。”没有任何不甘,他说得很坦然。七步夺命,七步夺命,枉他称为七步夺命,却在方才这场比试里,他连一步都近不了这个人的身。
少年先是一愣,随即也跟着扬起嘴角,“承让了。”他说,表情同样认真。
成礼微微一笑,“你真的很厉害,这个盟主,我成礼,承认了。”而且心服口服。
台下一阵哗然。
“太好了。”苏也欢快的叫出声,一行人都是喜不胜收。
霍阁主看了眼于阁老,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缓缓道,“既然胜负已分,那么老夫现在就决定……”
“等一下……”
正说话间,一道身影又蓦然出现在台上。粗犷的眉微微聚拢。
“阁主,请允许在下也试上一试。”
“这……”一时静默,霍阁主再次为难的看了看少年。
来人立马知其意,当即转身,直视少年道,“小兄弟,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少年的嘴角再次微微挑起,“不,随时都可以恭候。”
“那就承让了。”
双刀突然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挥了出来,漂亮的招式,眼花缭乱,却不减其丝毫势气,渐渐的,又仿如雷鸣般的嘶吼,咆哮着,带着一股凛冽至极的波动。
是二刀流。
有人惊讶出声。
没错,就是二刀流,拥有变幻多端的招式,美丽摄人的气魄,难以预测的刀法,它可以温顺的像是一场延绵的雨,狂躁的像是一阵呼啸的风,又同时可以冷冽的像是浸在千年寒冰里的刃。
这就是所谓的二刀流,长门高原最擅长的得意绝技。
真是美丽至极的二刀流啊。
少年微微眯起眼,同时身体快速的避过那些如流星般的攻击,不过,可惜了……长剑出鞘,少年神情一敛,想要羸过我还早得很呢。
因为我啊,可是赌上了所有的信念与决悟才站在了这里。
少年笑,双手握住剑柄成一线,面向阳光,锋利的刃散着夺目的莹光,只一瞬,漫天飞舞的光晕便碎落成片,如冰柱,散落下来,势如破竹。
是千重刃。
有人震憾出声。
事隔多少年了,几乎被人遗忘了的千重刃,现如今,竟还会重现江湖。上任武林盟主的独门绝技啊,曾经震憾了多少武林门派,没想到,竟会被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给学会,而且实力与当年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台下顿时一阵唏嘘。
“好厉害,名扬哥哥真的好厉害。”月弦兴奋的盯着台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裴然默然。
苏也终于回过神。
脑海里似乎还残留着刚刚那段震憾至极的美景,苏也久久无法言语。
唯有小至却是一脸预料之中的模样,“这还不是少爷全部的实力呢。”抬头,小至轻声低喃,三年的修行,可不是那么简简单单就可以渡过来的光阴。
在逆境中生存,在绝望中逢生,支撑的信念,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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